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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流调中最辛苦的寻子工人,儿子此前已被确认死亡

掌上 北京

2022-01-24 1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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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北京新增9例确诊病例及4例无症状感染者,在关注确诊病例人数的同时我们也在关注着流调。一部分是因为自身防护,一部分也包含着窥探他人生活的欲望。这也是为什么流调报告能在网络上掀起舆论的原因。

上一周被大家关注的人物被称为“流调中最辛苦的中国人”,辗转于多地的深夜打工者,岳荣贵。

岳荣贵之所以来到北京打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寻找失踪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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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8月,岳荣贵像往常一样出海打鱼,中途却接到电话说自己的儿子不见了。

岳荣贵与妻子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初中毕业后便进厂打工,小儿子继续上学。

长子岳跃仝在山东威海一家食品厂打工。这天因为肚子不舒服,向食品厂主任请假,食品厂主任便把他送到汽车站。结果到了车站后,没有上车,消失了。

一个孩子的突然消失,给这个家带来了重创。此后的日子里,大儿子的影子从没离开过这位父亲。

他先后去了十个城市寻找失踪的儿子,大海捞针的搜索一直持续到2021年。

2021年春天,听说儿子在北京东五环干过活,他来到北京,到各个餐馆打听,有没有人见到自己的儿子。只是答案都是否定的。

他在北京停留的这一年,几乎什么都做。

在接受《中国新闻周刊》的采访中,岳荣贵被问及“你平时做什么工作?”时,他讲到:

我有个招工平台的微信群,里面有很多老板,他们会发需求,比如几百袋沙子、水泥要扛,我就会问价格,如果合适就去干,他们就会来石各庄接我;或者我把电话号码发到群里边,他们有活会找我。

他说一袋沙子或水泥的搬运能赚1块钱,如果要上楼就逐层加1块钱。一袋沙子至少60斤,水泥100斤,44岁的岳荣贵就这样用体能赚着辛苦钱。

岳荣贵的工作状态反应的不仅是个人生活,更是在北京边缘生活中的群体常态。

流调信息显示,岳荣贵一直在装卸垃圾、干零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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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日到1月18日,18天中,他去了28个地方,包括乔丽致、木偶剧院、台湖、龙湾别墅,行程上百公里。从深夜工作到凌晨,几乎没有休息时间。

岳荣贵没有固定工作时间,也没有固定工作地点,工作到深夜凌晨是家常便饭。

1月8日在双桥丝路美食独自就餐,这是他唯一一次就餐记录。

1月17日,岳荣贵上午前往陶然亭的邮政局寄件,之后乘坐地铁回到家中。中午,他去了东坝第二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核酸检测采样点,为离京回乡做准备。

车票早已经买好了,是从北京到威海最早的一班车。如果一切顺利,岳荣贵会在5个小时后回到家中。

1月18日,尽管还没有得到核酸结果,岳荣贵已经踏上了回威海的火车。列车启动约半个小时后,他的核酸结果出来了:阳性。

此后的隔离治疗,也隔开了如潮的议论。目前,岳荣贵已经退烧,但说话时还有些咳嗽。在北京打工的经历,他不愿意多谈,只有提到儿子,才会说上几句。

对他而言最辛苦的不是身体而是内心。

就这样,岳荣贵的故事在网络上病毒式传播,网友们纷纷转发寻子信息,引起了《中国新闻周刊》的关注,并发布如下通告:

岳跃仝于2020年8月12日失踪,警方经过调查,于8月26日在当地水塘内发现一具高度腐坏的男尸,并确认该男尸为岳荣贵长子岳跃仝。

夫妻两人不愿接受这一事实,岳荣贵的寻子之路持续了一年半的时间,盼着岳跃仝回家。

不愿意接受现实的父亲活在自己的思维中,他的生活亦真亦假。但是谁又知道呢?世上悬案和误判已经太多,他或许也是抱着这样的态度来寻找消失的儿子,作为一个活着的目标和希望。

对于旁观者而言这是饭后杂谈的故事,对于岳荣贵来说这是痛苦的现实。

2018年,日本导演远藤宪一拍摄了位于深圳郊区的三和人才市场,身处其中的年轻人与传统农民工有着截然相反的生活。

传统农名工正如处于北京边缘的岳荣贵一般,每日勤勤恳恳,靠着身体中残存的力量养护着一家六口,他们担负着大部分的家庭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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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批工人有着新特征:“在工作上的耐受力更低、隐忍的动力更弱、更加漂泊不定”,他们往往不婚无子女,无需承担家庭责任,也不和家人联系,赚上一天日结工资便玩三天。他们也有新态度,就是要自由。

这个新群体被称为“三和大神”,逃离传统的社会关系舍弃正常的社会生活,仅仅保持着生存所需的物质需要。

也正是因为没有稳定生活的目标,他们不愿再去忍受艰苦的工厂劳动。劳动环境的枯燥乏味让他们难以坚持,居无定所的漂泊经历更是让他们难以建立社交关系,他们打造了一个“悬浮社会”,与一切隔绝。

复杂的关系或许会成为负担,他们想要自由,最终只是踏入另一个泥潭。

“水是黑的,船是白的,灯光闪烁。船上,很深的底层舱里,人人都觉得自己像个囚犯。灯光昏暗,每个人都躺在自己的铺位上。早晨起来,海水是蓝色的,但看不见陆地。船到哪里你也到哪里,你再也不会是个自由的人。”

生活环境的不同让我无法想象和感受那种身体上的劳苦和情感上的压抑,所以无法谈及感同身受,正是这种无力感让我质疑生活本身的意义。

如果生活是感受,那么面对这种痛苦便只能为自己制造出一种虚无的假象,为自身强加某种责任,这时候的“生活”已潜移默化的成为“活着”。

如果生活是富足,那么人们背井离乡都是为了寻找自由,不论是精神、情感还是财务,却往往在追求的过程中陷入更深的迷惘。

现实的痛苦不会消逝,我们只能以知足的心态试着去淡化它。尝试去宽慰自身,事件的发生,不过如是,时间会流逝,痛苦和难过也会。

图片来源于网络,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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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D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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