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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了!“天才译者金晓宇”

顺飞翻译

2022-01-24 1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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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年关至,《我们的天才儿子》一文刷屏了!

这是一个本分家庭遭受重创后,多逢磨难,几近倾覆却继续前行的史诗;

这是两代父子在极端的境遇里,沉浮与共,依然选择挚爱与陪伴的赞歌;

这是三天之内在浮躁的舆论中,几经报道,仍感动当下温暖人心的故事。

金性勇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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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大家已经知晓,触动也已长留心头,作为翻译行业的同行,为保持文学坚守,更为拂拭翻译初心,今日向这位“天才译者”道一声“珍重”!

天才不在左

他是不是天才?当然是!

「“金晓宇在十年间翻译了22本书,横跨小说、电影、音乐、哲学等多个领域,甚至不是单一的语种,包括英语、日语、德语等多个语种。

近七百万字的翻译,他从未出现过一个错别字。

如果是普通人拥有这样的成就,被称之为天才也丝毫不过分,更何况金晓宇还是一名躁郁症患者。”」

浙江图书馆馆藏的金晓宇译作

他是不是天才?也不是。

“这个世界没有天才,只有不屈的努力。”金晓宇本人的发声,就在前日。

“有天才作家,但无天才译者。”不少翻译大家都曾说过类似的话。

而我们“认知”中的天才,如由华为创始人任正非于2019年向全球发起的“天才少年招募计划”,三年来不足20人,但无一例外,高分高学历(博士起步),高科技领域中(数学、计算机、物理、材料、芯片、智能制造、化学等)已有或会有高度成就。

对了,金晓宇中的哥哥——金晓天,复旦毕业,国外留学,也许是我们“熟知”中的天才。

金父觉得是,那便是了!

「我望着那个盒子,和老伴说:我要打电话了,你同意吧?哪天我也走了,就没有人知道我们儿子的事了。」

这句话,让想到了文坛伉俪——杨绛与钱钟书。钱老生前曾叮嘱过夫人不要写传记,但同杨绛先生仍出版了《我们仨》,于是我们终看到了一家三口的琐碎日常,感受到了字里行间的人间温情。

金老先生也想通过文字的方式,让更多的人知道金晓宇的故事,让更多的翻译机构关注这样的天才译者,他害怕自己百年之后,自己的小儿子会无依无靠。

不同年代里,相似家庭中,有着相同的温情。(钱老,杨绛先生也都是大翻译家)

如果说,“翻译”是不同文化间的摆渡人。那么,父亲母亲,就是金晓宇人生的摆渡人,从崩溃、绝望的一头,度到平静、新生的另一头。

“天才翻译家”从一位永远坚定相信儿子、永远不惜倾注所有的八十多岁老父亲嘴里说出来,这种父子深情不应该让人产生什么误解——天才不在左,在一位父亲的心底。

金晓宇的父亲——金性勇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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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一个,少一个

也许你还记得,金晓宇下一本将要翻译的哲思书籍叫做《本雅明书信集》。无独有偶的是,本雅明在《翻译的任务》中强调,翻译绝不只是两种僵死语言的简单转化。伟大的翻译注定会变成自己母语发展的一部分。在各种文学形式中,翻译承担着监视原作语言的成熟过程和自己语言的生产阵痛的这一特殊使命。文学翻译更是如此。

《本雅明书信集》

鲁迅先生曾将研究译介外国文化的人称为“盗火者”,寓意像普罗米修斯为中国盗来思想“天火”,也有人以此称呼改革开放后的文学翻译家。作为翻译行业的一份子,我们当然也一直坚守着翻译初心,朝着我们的愿景与使命前进。但每当翻译成为热点,基调总是灰色,不是一位位翻译家逝世的惋惜;就是译者逝世后还被出版社拖欠本就不多的稿费长达好几年的荒唐;更经常的就是翻译稿费三十年来不升反降的离谱。这次的文章也不例外,它的催泪也确有文学翻译惨淡的底色在上面。

「这些年也有人不理解,说我要儿子搞翻译是为了挣钱,我只有苦笑。他们不知道翻译根本不挣钱,新书只是我儿子命悬一线时的强心剂。」

据了解,国内出版翻译稿酬大约是每千字60-80元,而晓宇的稿酬约在每千字50-60元之间,市场的“劣币驱逐良币”性可见一斑。另外国内翻译是没有版权税的,只有作者才有。很多时候只有一次性劳务费,这个费要交税,起征点是800元,800元以上部分交20%的税,结账周期凭编辑的能力和良心。总之就是出版社翻译费VS质量的取舍,导致很多译作粗制滥造已是行业普遍状况。

但优秀的翻译不仅需精通目标语言和母语,更需懂大量跨学科知识,金晓宇翻译的又大多是社会人文类作品,对其学识要求不可谓不高,查找资料,斟酌句子,推敲用词,有时翻译一本书就要一年。但如此高的培养和时间成本,公众对文学译者的认知和关注,不是对翻译大家的“高山仰止”,就是对普通译者的“低到尘埃”,太过“极端”。

可是,即便如此,每年还是有那么多好书得以出版,还是有那么多人愿意不计报酬、仅凭热爱地从事这项工作,还是有那么多人从中获得了精神支柱。这就是知识、文学、翻译的魅力,它们让人性闪闪发光。

金晓宇的天才故事也许会让人稍微改观“文学翻译低难度以及文学翻译劳动的廉价性”的固有印象。至于出版翻译薪酬标准,希望这次的热度能够往前推动一丝吧,不能让文学翻译家的故事,写一个,少一个。

金家一隅

天才不在右

因为一本《天才在左,疯子在右》,人们总是乐见于天才和疯子交织在一起,仿佛这样故事才能有着受难般的沉重感,《我们的天才儿子》的故事也并没有不落窠臼。所以当精神领域的专家提出“有浪漫化和美化双相群体的嫌疑,也陷入了对精神障碍叙事的固定模板,”这类担忧时,当然可以理解。同样,从金父讲述的过往里,狭隘地放大某些“暴力”元素,也是对这个特殊群体污名化的表现。

无论是浪漫化还是污名化,都不应该是大众看待金晓宇的恰当角度。尊重他们一家的遭逢,尊重金父现在的讲述,尊重晓宇的生命意义。

当然我们必须强调,双相障碍(Bipolar disorder)固然有遗传学和生物学的基础, 但在相当程度上,双相障碍也是一种社会建构的产物,受到社会、经济、政治、文化等重要因素的影响,在躁郁症里,更多的只是生了病的普通人,不是“天才”,更不是“疯子”。

但谈及疯狂,我想关注会带来流量,而流量会伴随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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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很想对“天才译者”金晓宇说一声“再见”,因为不管是天才,或是病人,都怕被打扰吧。

所以,《我们的天才儿子》的读者们,不妨把你们的爱藏得深一点,久一点,说声再见,道个珍重!

以后在某本书的封皮上,译者栏下看见他的名字,想起这个故事,便好。

让这个悲伤而又幸运的故事有一个最好的结局。

父子二人

结语

最后,还是想说关于笔译译者这个群体,L君熟知的人里,似乎总是伴随苦难。

一位四川翻译公司的创始人,小儿麻痹,天天坐轮椅上班,上过报纸、电视。与之合作过,人很厚道。

一位童书翻译作者,每次给她留言,她总是能及时又认真地回复。同样的稿件里,数她的表达最清晰。后来我才知道她天生得了一种脊椎病,无法下床行走,只能趴在床上打字......

一位上海的七旬文学老翻译,他文字中的优雅从容,让我本以为他是繁华都市里一位悠闲的退休教授,但得见他工作或也可以说是生活的地方,狭窄逼仄,灯光昏黄......

一位我走上翻译行业的引路人,《麦田里的守望者》翻译者——孙仲旭,至今觉得走得好可惜。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为世人盗火者,更不可让其频遭苦难!

在未来的日子里,顺飞翻译将会更多地关注特殊翻译从业者,为他们打造一个相互成就、共同成长的译者平台,助力他们完成自己的梦想,也是我们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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