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

我和老公如胶似漆,我妈发来一条视频后,这个年没法过了!

subtitle
写故事的刘小念

2022-01-17 08:44

关注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原创插图:喵喵夏,讲述:柳燕,女

01

离过春节还有一个月时,房磊就开始计划了。

给我爸买两瓶好酒,给我妈买件羊绒衫,再买些海鲜、水果。

来来回回要住五天,各种走亲戚,我们家的二手广本实在有些寒酸,要不就咬咬牙租辆好车回去……

听他絮絮叨叨地盘算,我终于忍不住了:“怎么着,中彩票了?还是日子不过了?不就是回趟老家嘛,兴师动众的。”

房磊不知我火从何来,还在坚持:“一年就回去这么一次,你爸妈又挑剔,得让他们高高兴兴的,不能小瞧了咱们。”

这话,把我鼻子说得酸酸的,眼泪差点没掉下来,但我决心已定:“今年,不回去了。”

是的,今年,我打算叛逆一次。

02

按理说,娘家在江西小镇,我远嫁广州,回娘家过年应该是一年里最盼望的时刻。

可是,曾几何时,我越发归乡情怯。

回家,成了一个沉重的负担与心病。

事情要从我和房磊的家境说起。

作为广州新移民,我俩是2011年大学毕业后,先后到广州工作的。

我是一名儿科护士,房磊在一家科技公司做码农,我们是经别人介绍相识相恋并结婚的。

婚房的首付是房磊爸妈出的,房子只有两室一厅,但也用去了他爸妈大半生的积蓄。

时至今日,老两口还在为了支援我们的小家,背井离乡地打工。

劝他们别干了,他们不肯:“广州生活成本那么高,我们趁着身体还不错,多帮衬一下你们。”

说实话,每次去工厂看望公公婆婆,我和房磊心里都挺过意不去的。

03

而我爸妈,和房磊爸妈对比简直太强烈。

第一次把房磊带回家,爸妈大宴宾朋,昭告四邻自己大学毕业的小女儿,找了个在大公司上班的工程师。

爸妈对那时的房磊,热情加恭敬。

家里最好的房间给他住,买他们平时根本舍不得用的品牌洗漱品,甚至特意为房磊安装了空调……

让我们坐卧不安的,其实是父母差别对待房磊和姐夫这两个女婿的态度。

我还有一个大我5岁的姐姐,初中毕业后在老家打工。

后来认识了姐夫,两人先结婚,后创业,卖过服装,开过饭店,但都没赚到钱。

日子过得很拮据,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初见房磊,我爸就拿他来教育姐夫:“这读书的人就是不一样,说话办事处处让人舒服。我把话撂这儿,同样是一奶同胞,他们姐俩以后这日子,怕是要天上地下了。广州那是什么地儿,能在那扎根的,都是人中龙凤啊。”

不仅如此,两个女婿在眼前,房磊明明已经把茶壶拿在手里,要给大家倒茶。

我爸会一个眼色丢给姐夫,姐夫赶紧起来抢茶壶。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我爸一会让姐姐和姐夫倒酒,一会让他们去厨房加个菜……

姐姐姐夫那几年生意一亏再亏,没少受爸妈接济,而且他们的孩子一直由爸妈帮忙带着。

所以,面对爸妈这样的态度,他们默默忍了。

但我和房磊却如坐针毡。

04

私底下,我没少做爸妈的工作,让他们不要对姐姐姐夫这么颐指气使的。

我爸不服气:“你和房磊都是大学生、读书人,在大城市生活,光宗耀祖。你姐和姐夫就不一样了,他们读书少,就知道啃老,就得让他们多干点活,多长点眼色。”

我爸这么说,我妈也在一边帮腔,把从小到大姐姐如何贪玩,我如何爱学习的事一讲再讲。

得出的结论就是:“是龙就得盘着,是虎就得卧着,你姐有今天,都是她自己造成的,人得认命。我们家就是鼓励后代上进。”

爸爸是小镇政府的出纳,妈妈也在镇政府食堂上班,在他们看来,姐姐姐夫混成今天这个样子,让他们在镇上抬不起头来。

我劝爸妈,催促姐姐姐夫上进没错,可是不要人前人后,厚房磊薄姐夫,这样很伤感情的。

结果我爸妈一个语气:“你们常年在外,那么辛苦,回家待这么两天,他们当姐姐姐夫的,出点力,热情点,不应该吗?让他们出点力,是给他们面子……”

05

爸妈的话,我再无力反驳,但并不代表心中认同。

现在想来,爸妈对我和房磊态度的转变是从我生女儿齐齐开始的吧。

从得知我怀孕开始,我妈便大包大揽地表示她来广州帮我们带娃。

她来是来了,但只待到我满月就走了。

广州以及我们在广州的生活跟我妈想象得差距太大。

首先是我们两室一厅的小房子让她觉得压抑憋屈。

然后就是我和房磊时常加班,我妈不是心疼我们辛苦,而是觉得我们几乎把齐齐的吃喝拉撒都交给她,简直拿她当老妈子使。

她曾经提出让我们找一个保姆,她只负责盯着保姆就好。

但我也跟她实话实说:“每月要还那么多房贷,我们是请不起保姆的,而且,家里这么小,哪里还再呆得下一个保姆。”

我妈以为来广州是跟我在大城市享福,她没想到,我们的日子过得紧巴巴。

对此,我也向她保证,我和房磊的日子刚刚起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06

可是,我妈没有说任何鼓励的话。

且我明显感觉到,她对房磊的态度转弯很大。

从前有多殷勤,现在就有多冷淡。

有一次,房磊加班晚上11点多才回来,我去厨房给他热饭热菜。

结果,我妈跟进来,小声嘟囔:“一个月就赚那么点钱,还得让人鞍前马后地侍侯。”

然后,她把我热好的菜端出去,话里有话地对房磊说:“多吃点,天天加班也没见领导多给你开工资,哪家单位找到你,真是划算。”

我当然听得出来,我妈这是在挖苦讽刺。

好在,房磊是一个直男,大条地对我妈说:“妈,打扰您休息了。我的工作就这样,不努力,一万人可以顶替你,习惯就好了。”

房磊埋头狼吞虎咽,根本没看到我妈那一脸嫌弃的表情。

但我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样的不是滋味,还有很多。

我妈在广州的那一个月,每次跟我爸通话,全程都在吐槽我们过得多寒酸,还失望地通知我爸:“还想着跟他们沾沾光,不被他们啃就不错啦。”

07

齐齐满月后,我妈执意要回老家。

说她不在家,我爸吃饭糊弄,说姐姐的儿子是她一手带大的,也想她。

我没有挽留。

尽管我很需要人帮忙,但一想到不必再每天面对她的各种挑剔,我内心也是松了一口气。

产假结束后,我们请了一个白天带孩子的阿姨。

我的工作性质经常要上夜班和临时加班,所以,不知多少次,我临时加班时,恰好房磊也在加班赶项目。

没办法,我只好把齐齐带到医院去加班。

偶尔,阿姨有事请假,我单位又很忙的时候,房磊就把齐齐带到他们单位去。

我们都属于那种比较乐观的人,对于眼前的困难,总觉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08

真正感受到父母对我们态度的变化,应该是从2016年春节开始。

从前每次回家,我妈都会早早等在门口,我爸会在院子里盘灶炖柴禾鸡给我们吃。

但那年回家,门口没看到我妈,一年一度的土鸡也没见踪影。

一家人吃饭时,爸爸拉着姐夫坐到他身边,叮嘱我上菜时要把鱼头冲着姐夫。

家里的第一杯酒,也是提给姐夫的:“大女婿,这一年辛苦了,祝你生意兴隆,财源滚滚哈。”

原来,姐夫在老家县城搭上一条人脉,先是干拆迁的活,后来组建了工程队,再后来摇身一变成了县城有点头脸的包工头。

昔日的穷小子摇身成了土豪,买了大房子,开上了奔驰,还把爸妈的老房子重新盖成了二层洋房。

看到姐姐姐夫终于熬出头,我们全家都特别开心。

酒量完全不行的房磊连敬姐夫三杯,脸红得跟猪肝一样。

我默默握着姐姐的手:“姐,恭喜你啊。”

我爸见了,对我说了一句:“早知道,当初就不让你上什么大学,去什么广州了,跟你姐、姐夫混,不比在广州强啊。”

我和房磊听了,也就一笑而过。

姐姐有姐姐的命运,我们有我们的生活。

团聚时刻,其乐融融是最重要的。

09

但一年又一年,爸妈对姐姐姐夫,与对我和房磊的态度越发对比强烈。

渐渐地,过年一家人团聚,我爸身为一家之主,却把主座让给了姐夫。

这也就罢了,他们捧着哪个女婿的时候,就必须打压另外一个女婿。

饭桌上,缺个葱少个蒜的,爸妈会特别自然地说:“小房,你去拿一下。”“你姐夫酒喝完了,你倒是赶紧给满上呀。”

而且,自从房磊回来后,爸妈好像有发不完的号令。

一会儿让他去买米买面,一会儿让他擦窗沏茶……

姐夫偶尔想伸手帮忙,爸妈齐上阵地阻拦:“你辛苦一年了,回到家就好好休息。”

10

而这并不是最关键的。

最伤人的,是他们话里话外对房磊的看不起。

每次回家,房磊知道我爸妈喜欢在亲戚面前炫,所以,不管平时多节俭,但在给我爸妈买礼物这件事情上,他特别舍得。

每次我俩回家,大包小裹,像搬家一样。

他说:“我们这么努力奋斗,不就是为了老的小的都开心嘛。”

可是,自从姐夫发达后,房磊这些精心准备的心意在爸妈面前都弱爆了。

看到烟酒,我爸会拿出姐夫送他的那些,对房磊说:“这些东西,你姐夫常年供应,橱柜里满满的。”

我妈也一样,看着我们精心挑选的衣服,再看看价签:“你们过得啥样我还不清楚吗?拿回去退了吧,你姐给我买的衣服都是名牌,我到死也穿不完。”

母凭子贵,父母因为姐夫的发达,而变得膨胀。

他们并不觉得这有何过分,毕竟在他们那个小社会里,大家就是这样趁炎附势、攀高踩低。

而这,不也是我拼命读书,离开那个小地方的原因之一嘛。

幸亏房磊是一个什么事都往好处想的乐天派。

爸妈这么对他,他觉得这是两代人的价值观问题,一笑而过就好。

他甚至反过来劝我:“一年就陪他们这么几天,一家人,想那么多干嘛?累不累?”

我不知该说他天真,还是缺心眼。

11

最扎心的是,2020年春节,我们依然大包小包的礼物,赶在疫情还没那么铺天盖地之前到了家。

结果,迎在门口的我爸兜头就是一盆冷水:“现在谁家还缺吃的穿的,你俩这个样子,让镇上的人怎么看?好歹也混辆车啊!”

说实话,连日来,先是在广州购物,然后赶高铁、倒大巴,抱着孩子回家,我已经心力交瘁了。

听了我爸的话,心里要多凉有多凉,恨不得扭头就走。

倒是房磊这个没心眼的,一边铺陈那些我们咬牙买下的礼物,一边向我爸妈承诺:“车子得买,接送齐齐也方便。刚好前两天我同事有辆七成新的广本要出手,等我回广州就订下来。”

我爸听了,甩了一句:“你姐姐姐夫人手一辆奔驰,再看你们,买个二手车还得使那么大劲。这日子让你们过的,说什么好啊!”

说真的,谁不想衣锦还乡?

有时候觉得,我和房磊凭着一己之力,在大广州扎根,我是儿科护士,说不上救死扶伤,但对于那些患者,还称得上有爱心与责任心。

再说房磊,他的敬业和技术在单位也是有口皆碑的。

但就因为我们没有大富大贵,一朝还乡,便打了父母的脸?

我突然意识到,我与父母之间真正的隔阂,并不是他们对我和房磊的冷热亲疏,而是那种价值观上的痛苦。

12

更凄凉的,还在后面。

见我们回来了,水还没喝一口,爸妈便开始布置任务,家里的卫生需要彻底打扫,院子也需要重新打理。

“你姐和姐夫都是干大事的人,这些活,你俩帮帮忙吧,等他们一家回来好过个清清爽爽的年。”

言下之意,像我们这样没赚到大钱的,就该多出力气。

实诚的房磊二话不说,换上衣服就开干。

看着他铲地剪枯枝,推着手推车去倒垃圾,干得大汗淋漓,我心里很酸很疼。

回家,对于多少在外漂泊的游子来说,是休息,是用亲情的温暖加满第二年奋斗的油箱。

可是,对于我来说,一年又一年,回家已经是一场心的凌迟。

亲情炎凉起来,真的要多伤人有多伤人。

13

2021年,我和房磊经历了很多。

房磊的公司裁员降薪,他在降薪的行列。

为了增加收入,他在朋友的介绍下做了一份兼职,恨不得一天工作24小时。

眼见他的发际线越来越高,白发也增加了不少。

婆婆这一年做了个胆囊手术,术后恢复得不好,却依然还要回工厂上班。

最终,是我和房磊苦苦哀求,她才回老家休养。

齐齐终于上了幼儿园,我们省了雇保姆的费用,但刚上幼儿园,三天两头闹毛病,还中途因为肺炎入院一次……

跨年夜,房磊向我们娘俩举杯时,眼圈都红了:“新的一年,愿家人健康,一个月能有几次睡到自然醒。”

14

说实话,年年跨年,只有今年,跨得最感慨。

人到中年,没有容易二字。

和房磊碰杯的那一刻,我心里其实是感激且幸福的:这个男人,无论遇到多少困难,总是那么乐观善良,可以依靠。

身为医护人员,我见惯了生死,觉得没有什么比健康地活着,普通地爱着更美好珍贵。

这样的岁月静好之心,还是被我妈一个视频电话粉碎了。

元旦那天,我妈拍着满桌的山珍海味,对我说:“要不是你姐夫,我和你爸这辈子都不知道澳州龙虾是个啥玩意?还有这大螃蟹,真是鲜得不得了。你赶紧跟你姐姐夫打招呼,我和你爸呀,全借你姐姐夫的光……你们吃的啥?不是我说你和房磊,也不主动给我们打个电话,不给我们打也行,给你姐姐夫拜个新年啊……”

不记得后来是怎么挂断电话的,就知道心里堵得满满的。

15

再看热扑扑的房磊,正筹备着给双方父母买年货。

就因为我们买的二手广本被爸妈嫌弃,他甚至想要租辆车回家。

我突然就心疼了。

我跟他说:“今年不回去了,太累了,就在自己家休息七天吧。把你爸妈接过来,我们每天就在家里研究吃吃喝喝,都彻底歇一下。”

房磊惊呆了:“那样好吗?”

“没什么不好的,就算回去了,买再好的东西,他们也觉得寒酸,车子也撑不起他们想要的场面,算了吧,就不回去当反面教材了。”

听了这话,房磊拍拍我的肩膀:“老婆,对不起……”

这话,搞得我眼圈又红了。

我捶了他一下:“你看看自己这一年长了多少白头发,对生活尽了全力的人,没什么可对不起的,我和齐齐有你,很知足很幸福。就这么说定了,今年春节,不去拿热脸贴冷屁股,也不打肿脸充胖子了。我们就在自己家,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好好过个年。”

16

我当然可以想象我们不回去,爸妈会把话说得多难听。

可是,不重要了。

我不想用为数不多的假期,再去面对体力与精神的双重透支。

自己的男人自己疼,自己的日子,自己冷暖自知就好。

一想到这儿,我整个人都满血复活了!

这样的我,会不会被你们觉得冷血呢?

特别声明:本文为网易自媒体平台“网易号”作者上传并发布,仅代表该作者观点。网易仅提供信息发布平台。
打开网易新闻,阅读体验更佳
98赞
大家都在看打开应用 查看全部
网易热搜每30分钟更新
打开应用 查看全部
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