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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少女留学后失联17年,拒绝与患癌父母相见,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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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制播报 2022-01-14 14:47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孝道,是中华民族绵延千年的传统美德。古代历史上流传的“十大孝”故事,至今读来仍令人感动不已。

然而,生活在现代社会中的一些人,从小就享受着父母的溺爱,一直习惯于索取而不懂得回报,只有当至亲故去之时,才恍然觉得世间亲情的可贵,才会深刻感悟到“亲不待”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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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但偏偏就有这样一种铁石心肠的人,不仅将父母的养育之恩当作天经地义,连父母病重需要照顾时,都不愿履行一点赡养义务,甚至还断绝了与家里的一切联系。

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却真真实实地发生在了辽宁大连的旅顺口。

2020年的一天,70多岁的曹肇纲满面愁容地坐在医院的病床前,床上躺着的是他的老伴刘玉红,她双鬓斑白、气色虚弱,因患癌正在住院治疗。

病房里除了他们,并没有其他人,显得孤寂而凄冷。两人相对无言,沉默良久,不知不觉间泪水都已噙满了双眼,刘玉红握着老伴的手,颤抖地说道:

“女儿啊,你到底在哪里啊?什么时候能给我们来个电话啊。你妈妈快不行了,她就想知道你现在到底过得好不好,这样才能安心呐……”

这对老夫妇的女儿是谁?为何母亲病重却不来探望,甚至连一个电话都不愿打?这一切还得从十七年前说起……

寒门才女

曹肇纲和刘玉红都是土生土长的旅顺人,两人于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成婚,几年以后他们的女儿曹茜出生了。

曹茜是他们唯一的孩子,因此虽然家庭条件很普通,但夫妻俩总是想尽一切办法为女儿创造好的生活,把她当成了掌上明珠一样宠爱和呵护。

在他们无微不至的关怀下,曹茜得以健康快乐地成长。上学以后,曹茜表现出了很强的学习天赋,考试成绩总是名列年级前茅,获得的奖状甚至连家里的墙上都贴不下。那时候,女儿是他们的荣光和骄傲,每次在外人面前提起她时,夫妻俩都会乐得合不拢嘴。

为了让女儿更全面的发展,从中学开始,曹肇纲全力支持她参加各种学科竞赛,曹茜曾经获得过1993年“希望杯”全国数学竞赛的决赛资格。中考时,她的理科成绩位列旅顺中学第五名。

除此之外,曹茜还对日语非常感兴趣,但学日语的费用不菲,为了满足女儿的这一兴趣爱好,曹肇纲夫妇省吃俭用,拿出一部分工资供女儿上日语培训班。

1998年,曹茜参加了全国高考,她的分数达到了本一录取线,那个年代的大学生远比现在含金量高得多。曹肇纲夫妇激动万分,因为他们多年的心血和辛苦,终于没有白费,女儿替自己争了气!

然而,在填报志愿时,他们却和女儿发生了分歧,曹茜希望报考南方的一所重点大学,她想去见识更为广阔的世界。但曹肇纲觉得那里离家太远了,因为自己就这一个女儿,还是希望她留在身边。

最终,曹茜还是选择顺从了父母的意见,报考了辽宁师范大学教育技术专业,但也许正是这一次分歧,为他们之后关系上的裂痕埋下了伏笔。

进入大学以后,曹茜的语言天赋得到了进一步展现,刚入学就成了班里唯一通过日语二级考试的学生。

在寝室同学眼里,曹茜是一个“学习能力强,有思想有主见,初见高冷久处热情的文艺女孩。”曹茜对社团活动不太热衷,但尤其热爱文学,从图书馆到路边摊,各种中外文学名著都被她读了个遍,随着知识视野的不断开拓,她对大千世界的向往之情也更加强烈。

远隔重洋

到了大二下学期,曹茜突然迎来了人生中的重大机遇。当她得知学校有一批赴德国留学的名额时,立即在第一时间报名了,外语能力优秀的她最终脱颖而出,获得了出国留学的资格。

但这种留学形式并不是公派或全额奖学金留学,而是个人自费,总费用高达七八万元人民币,而曹肇纲夫妇一年的工资也不过万余元。更糟糕的是,曹肇纲不久前已经下岗,还没有找到新的工作。

尽管家里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他们也不舍得女儿远走异国他乡,但看到她心意已决的样子,曹肇纲实在不忍心横加反对,只好和妻子开始着手筹钱。

大学同学为曹茜送行

家里那一点可怜的积蓄杯水车薪,从不求人的曹肇纲只得拉下脸,挨个向亲戚朋友借钱,费了好大的周折,才勉强凑齐了出国留学的费用。

在筹备出国的日子里,曹茜常对寝室同学说:“这次父母已经尽全力了,家里已经倾其所有,出国之后我必须靠自己了!据说那边有的留学生干电焊,到时候找不到更合适的兼职,我也准备干这个了。”

显然,曹茜很清楚父母筹钱的艰辛,所以她才会表示出国后要自食其力,以减轻家里的负担,至少在这个时候,她和父母的关系并没有任何矛盾的迹象。

2000年8月,曹茜正式远赴德国留学。初到德国的时候,她打电话给家里报平安,由于远洋电话费用昂贵,此后的时间里,一家人主要通过书信联系。

在德国的前三年,没有德语基础的曹茜,先后在语言班和预科班补习德语,学习和了解当地文化,之后进入了德国汉堡大学语言文学专业就读。

然而,在这三年时间里,曹茜总共只给家里写过两封信,除此之外还打过几次简短的电话,但每次只有一个主题:要钱。

国外的生活成本高昂,曹茜每次一开口就是上万,最多的一次达3万多,她似乎并不关心父母是否有能力拿出这些钱,也没有兑现“一切要靠自己”的承诺。

曹肇纲担心女儿在国外过得不好,只能一次次尽力满足她的要求,没有固定工作的他,就到建筑工地上做苦力,也为此落下了一身的毛病。

人间蒸发

2003年初,曹茜又前后打了两次电话要钱,曹肇纲不敢怠慢,赶紧将3万多元工钱汇了过去,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此后的大半年时间里,女儿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任何音讯。

这段日子对曹肇纲夫妇来说,是无比地煎熬和担忧,他们寝食难安,生怕女儿在国外会出现什么意外。

直到2003年底,曹茜才给家里再次打了电话,接起电话的那一刻,曹肇纲的日夜思念瞬间化为了怨气:

“我以为你已经死了呢,这么长时间都不给家里打电话。”

说完这句话,曹肇纲就感到后悔了,他不确定自己的责骂是否为女儿彻底消失的原因,但一个确凿的事实是,曹茜此后再也没有和父母联系过。

起初,曹肇纲还能通过德国当地的领事馆了解女儿的零星消息,但从2005年开始,这点仅有的线索也中断了,女儿如同人间蒸发一样,彻底消失在了他们的世界里,仿佛从未存在过。

岁月流转,季节更迭。转眼间十几年时光就从指尖溜走了,曹肇纲夫妇也从中年走到了老年,他们对女儿的思念与日俱增。每天吃饭前,刘玉红都会特意在桌上多摆放一副碗筷。但大多数时候,他们只能翻阅女儿过去的照片,独自黯然神伤。

在这些年里,老两口相依为命,努力还清女儿出国留学时欠下的外债,每月靠一千元低保维持生活。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前几年,老两口先后被查出癌症,其中刘玉红的病情已经较为严重。这也促使他们再次萌发了寻找女儿的念头,他们希望能再看女儿一眼,不愿给自己留下永远的遗憾。

但以他们个人的力量,寻找一个身在国外且已失去联系多年的人,显然不太现实。因此,曹肇纲想到了求助媒体,希望能借助网络的渠道,查找女儿的下落。

之后,“患癌夫妇急切寻女”的新闻在媒体上一经发布,很快就引起了社会关注。在驻德领事馆、德国辽宁同乡会的热心帮助下,曹茜的下落终于有了线索……

坚冰难融

由媒体记者、德国留学生、当地华侨等人组成的“跨国寻找曹茜微信群”,在20多天的时间里不辞辛苦,奔走在柏林、慕尼黑、汉堡等大城市。

在警察局、民航局的协助下,他们查询到曹茜曾在柏林居住过,并于2004年8月回过国,在上海逗留了12天(后被证实是看望朋友),之后又返回德国。

最终,从汉堡领事馆传来了确切的消息,曹茜目前人生活在汉堡,不但已经结婚,还成了大学教授,之所以花费很大周折才找到,是因为她早已改名换姓。

不过,她明确表示不愿被外界打扰,也不愿再与父母联系,但拒绝透露具体原因。

得知苦寻了十七年的女儿一切安好时,曹肇纲十分欣慰,但听说女儿不愿和他们联系时,他的眼神又黯淡了下来。不过,他还是抱着一线希望,请记者帮忙将电话号码转交给女儿,并转告她:老两口不图她养老送终,只求她能平平安安。

至此,这起沸沸扬扬的寻亲事件已经暂告一段落。但与北大王永强事件类似的是,故事的结局并不是大团圆。令人困惑的是,曹茜和王永强一样,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精英人才,却为何违背了基本的道德伦理,置父母亲情于不顾呢?

面对网上对曹茜的种种批判和谴责,曹肇纲却仍然替女儿辩护。在他看来,女儿自小就懂事,从没有惹过他们生气,绝不是“抛父弃母”的无情之人,他还担心舆论的压力会影响女儿的事业。

女儿再怎么待自己不好,自己却仍然希望她过得好,这也许就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羊羔跪乳,乌鸦反哺。动物的本性尚且如此,更何况生而为人呢?当曹茜在国外享受着优越生活的时候,可否想过父母含辛茹苦将她抚养大,让她接受最好的教育,还四处筹钱送她出国深造?

实际上,她非但没有想过回报父母,甚至十几年连一个电话都不打,能专门飞回国内看望朋友,却完全置父母死活于不顾,这是何等的冷血和残忍?

也有一部分人认为,曹茜可能确实有难言之隐。俗话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正常人不会因为父亲一句气话,从此就与父母断绝来往,这明显不合常理,他们之间也许还存在不为人知的矛盾。

与此同时,他们对曹茜的教育方式也有一定问题,过于溺爱和顺从,也让她养成了自私冷漠、以自我为中心的性格,缺乏起码的感恩和孝道观念。

但无论如何,再有矛盾积怨、性格缺陷,都不能成为与父母断绝关系的理由,因为父母的养育之恩,是子女一生都报答不完的。尽到赡养责任,不仅是道德底线,更是必须履行的法律义务。

希望曹茜有一天能幡然悔悟,只是不知道她的父母还能否等到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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