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艾嘉做客《今夜不设防》，黄霑本来很开心。
节目录制前，还兴致勃勃地对倪匡和蔡澜讲，
“你们小心点，张艾嘉答应我要曝你们的糗事！”
结果，一心想看两人笑话的黄霑，却被张艾嘉的一张大嘴，曝得颜面扫地。
“说话让人想睡觉”、“讲粗口像唱歌”
这样的标签，对主持人来说，无疑是最不能忍受的。
黄霑羞愧难当，直接躺在了录制现场：
“我现在就像泄了气的皮球…”
01、
节目刚开始，蔡澜对张艾嘉恭维道，
我们三个男人都觉得最好玩的女人就是张艾嘉了。
没想到，张艾嘉直接反问：
“你玩过吗？”
蔡澜一脸尴笑，阅女无数的蔡先生此刻竟无言以对。
而一向喜欢在语言上卖关子的黄霑，介绍张艾嘉时，说的，
“今天非常开心，因为请到了和我完全没有关系的女朋友…”
也被张艾嘉调侃道，
我以为之前上过节目的女生都同你有关系呢。
霑叔玩文字游戏，反被将了一军。
不得不说，张艾嘉年轻时还真是个豪放女。
一旁的倪匡还没来得及讲话，却也难逃张艾嘉的调侃：
“我第一次见到他…”
倪匡听此，早已料到张艾嘉要讲什么，
忍不住插嘴，想自己叙述，黄霑见此赶忙制止。
“我一定要讲这件事，除非你现在拿钱给我”张艾嘉笑称。
倪匡轻摇纸扇，一脸淡定：
“我光明正大…”
“是不是什么都可以讲？”张艾嘉反问。
倪匡摇纸扇的速度明显快了，手也拿起了酒杯…
其实，事情的主要内容并没有多少信息量。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台北一家简陋的咖啡厅里，
倪匡不相信坐在收银台后的那个靓女就是张艾嘉，
于是叫来服务员问道：
“那个女生我有没有机会和她聊聊天”
服务员一脸不屑道：
“张艾嘉你都想搭讪啊！”
两人首次见面，是误打误撞，实属偶然。
不过，经张艾嘉之口叙述出的细节，却很值得推敲。
张艾嘉称，自己当时在咖啡厅，
看到一个年纪不算小的男人，牵着一个年纪不算大的女人，
还身着情侣装，在街上走来走去。
（当然，男的是倪匡，女的一定不是倪匡的老婆）
倪匡年轻时风流不羁的往事，新闻极少，
由此可窥一斑。
张艾嘉继续讲道，他的衣服我记得很清楚，
“白色的西装，红色的衬衫…”
“一定是他！一定是他！”黄霑大叫：
“自从倪匡这样穿过后，全台北以后都不敢这样穿了。”
得意的霑叔顺势让张艾嘉继续曝光蔡澜的内幕新闻，
张艾嘉戏称，自己和蔡澜的关系确实不一般。
大家顿时兴奋异常，张艾嘉继续道：
“他是我结婚的媒人。”
这里指张艾嘉的第一次婚姻，当时，25岁的张艾嘉嫁给了41岁的刘幼林。
婚姻维持六年便匆匆结束。（此时已经结束）
难怪黄霑听后，脱口而出：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你做的好事！”倪匡也调侃蔡澜称：
“害死了一个人，真的是。”
蔡澜在一旁尴笑，毕竟两人已经离婚，又有这么大的年龄差，实在无话可说。
张艾嘉缓和气氛说道，就是因为这件事，我和蔡先生成了好朋友。
黄霑故意问道：
“你们以前不熟吗，不熟他怎么会做你的媒人呢？”
张艾嘉爆料道，他就是这种性格来的。
看到女孩觉得还不错，就问对方有没有男朋友，没有的话就帮忙介绍。
蔡澜颇为诚实地回应道：
“我多数是先介绍给自己，不行的话，才介绍给朋友，当做好事咯。”
倪匡立刻就听出了蔡澜这句话的语病，追问道：
“你的意思是，把她介绍给你朋友之前，已经先介绍给你自己了？”
黄霑向蔡澜打趣称：
“你家里没有镜子吗？很贵吗现在的镜子”
（照照自己的意思）
蔡澜仍一脸认真道，不用照，不用照，我能感受得到。
“和女孩子在一起时，你第一眼就能看出，行还是不行。”
张艾嘉也在一旁道：
“不记得蔡澜把自己介绍给我”
不过，张艾嘉第一次见蔡澜，印象还是很好的。
“真的好多人都喜欢他的”张艾嘉称。
蔡澜十分讲究外在形象，无论大小场合，一定是西装笔挺。
（此言不虚，看蔡澜年轻时的照片，无不是西装领带。）
不过，现身和离开却是不一样的状态。
离开的时候，衬衫角一定是露在外面的，扣子也解开了几个。
“因为已经喝得天昏地暗了”张艾嘉打趣称。
说起蔡澜的内幕，黄霑忍不住说道，
蔡澜打着领带冲凉，冲花洒。我没见过这么好笑的事。
蔡澜尴笑道：“我中意啊”
02、
爆完两人后，终于轮到了黄霑。
没想到，张艾嘉对黄霑的第一印象竟然是粗口。
张艾嘉一脸正经地讲道，
认识黄霑时，自己已经来香港好几年了，用广东话交流基本OK，
但同黄霑聊天，好多时候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断断续续听，才知道他讲的是粗口。
“他这个人好厉害的，说粗口说的跟唱歌一样，很有节奏…”
又转过头对黄霑讲道：
“我后来才知道，你讲的全部是粗口来的。”
黄霑只好转过头，一脸不知所措。
江湖传闻，黄霑可以一连讲50多字的粗口。
黄霑否定道，50多个字的没讲，不过十几个字的却很平常。
在张艾嘉眼中，黄霑不仅讲粗口像唱歌，而且还是典型的话痨，口水多过茶。
一次在徐克家吃大闸蟹，黄霑吃完颇为兴奋，滔滔不绝地讲个没完。
结果发现，一共八个人，一个接一个都睡着了。
最后连施南生都睡倒了，黄霑只好同空气聊天。
张艾嘉称，其实中途已经醒来好多次，见黄霑还在说，立刻装睡过去。
“我说话没人理我，真是闷到飞起了。”黄霑不忿道。
蔡澜插话道，你不要讲了，再讲我们都要睡觉了。
倪匡打趣称，你以后开个有线电视，叫做安眠台。
都不用播歌，讲几句话大家都睡着了。
倪匡随后一如既往地问起了张艾嘉的入行经历，
“你来香港拍戏，最受大家喜欢的是不是就是差婆那一部？”
（指新艺城的《最佳拍档》）
张艾嘉点头称是。
说起电影，蔡澜解释道，她其实之前已经拍过好多部了，
不过最卖座的是那一部。
“不是，之前也拍过《红楼梦》的”张艾嘉补充道。
倪匡好奇问道，《红楼梦》你演什么角色？
“有没有搞错？不理你了”张艾嘉转头对倪匡喊道。
毕竟在《最佳拍档》之前，张艾嘉最拿得出手的作品，
就是大导演李翰祥执导的《金玉良缘红楼梦》了。
张艾嘉饰演林黛玉，林青霞演贾宝玉。
不过，倪匡还是不敢相信张艾嘉竟演过林黛玉。
“李翰祥这种大导演也会做…做…做这种戏啊？”
倪匡一激动，口吃的毛病也犯了。
张艾嘉索性学倪匡，回复道：
“这件事有…有什么不…不妥…妥吗？”
“好不妥的，你…你…你一点都不像林黛玉的。”倪匡一时间还改不过来了。
“我…我为什么不…像林黛…黛玉？”
场面一度失控，众人狂笑。
不过，最爱调侃倪匡这个毛病的还要属蔡澜，当场想起了倪匡的一件趣事。
蔡澜称，有一次倪匡坐的士，那个司机对他讲：
“你…你…你去哪里啊”（司机也是口吃）
倪匡却不敢出声，司机急了，又问道：
“你…你…你怎么还不说话？”
倪匡说道：我…我…我怕我说…说完，
“你以为我学你，然后打我啊！”
黄霑在一旁直接笑得咳个不停。倪匡在一旁补充道：
“这是真事来的，那个司机很大只的。”
讲到拍《红楼梦》，张艾嘉称，戏里的林黛玉种花是真的种花了。
扛的锄头也是真的，李翰祥一切要求真实感。
甚至，种花的牌子上要写一些诗句，李翰祥也让张艾嘉自己写。
张艾嘉写完，感觉自己的字实在太丑了。
于是就拜了冯康侯为师，练习写字。
（蔡澜的书法、金石都是此人传授）
黄霑得知张艾嘉的字是冯康侯教的，立刻顶礼膜拜。
张艾嘉缓缓道：
“不要这么讲，他收了我没多久就被气死了。”
（冯康侯于83年逝世）
满脸敬意的黄霑瞬间又拍手笑起来。
倪匡也笑称：“你是真的皮。”
说起拍电影的趣事，张艾嘉称，这还不是最好笑的。
最尴尬的一次是和凌波拍的打金枝（指电影《金枝玉叶》）
“醉打金枝配玉郎，粤剧中有这一段”黄霑缓缓道。
（霑叔曾以《粤剧问题探讨》获硕士学位，果然名副其实）
张艾嘉继续说道，电影里我扮演刁蛮公主。
角色很适合我，不过里面那些台词不太行。
有一场戏，驸马对张艾嘉说道：
“你大眼睛，樱桃小嘴…”
结果，全场观众都笑翻了。
（张艾嘉的嘴可是比普通人还要大的）
这时，蔡澜又想到了一件关于嘴的趣事，
“你们有没有听过，男人的鼻子和身体的某一部位比例相似，
女人的嘴和身体的…”
蔡澜还没讲完，黄霑插话道，
不要讲了，这个不文笑话我在五岁的时候就已经听腻了。
张艾嘉听后，马上把大嘴撅成了小嘴…
03、
被问及印象最深的导演，张艾嘉毫不思索答道：胡金铨。
李翰祥拍戏已经够严格了，胡金铨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张艾嘉称，《红楼梦》的下一部戏就是胡金铨的《山中传奇》。
当时，李翰祥希望可以再去趟韩国再补拍几个镜头。
所以，张艾嘉要晚几天进胡金铨的剧组。
没想到，胡大导演一脸严肃道，
“不行！如果你不来，我电影就换角色了。”
张艾嘉听后，以为时间紧任务重，赶快进组拍戏。
结果，等了40天才拍到了自己…
“他喜欢演员在一旁做准备”张艾嘉淡淡道。
有关胡金铨拍戏认真的传闻，简直不胜枚举。
最著名的一个例子，是拍青苔。
假的不行，胡金铨要在石头上洒上水，等青苔长出来才会拍。
但这件事却没有黄霑讲的有趣。
黄霑称，有一次胡导演要一个种满荷花的水池，
工作人员放了道具进去，胡金铨认为不行，要真花。
胡大导演发话，工作人员只好现种。
等到第二年夏天，荷花真的长出来了，胡金铨一望，仍然摇头：
“不行，都不同颜色的。”
黄霑大笑道：
“哇！那个制片就是这样心脏病死的…”
（估计是根据胡金铨的认真，杜撰出来的段子。）
“不过，胡金铨真的很厉害的”张艾嘉解释称。
比如“穿山越岭”“游山玩水”，
这些看文字才能体会到的感觉，他却真的可以呈现出来。
（《阴阳法王》中，秋官开场的一段，的确美的像一幅山水画）
访问结束时，黄霑竟破天荒地要讲一个笑话：
话说在明朝万历年间，
有一群下面没有n的男人，也就是太监。这些人呢，就…
讲到此处，大家纷纷倒下装睡。
（迎合张艾嘉所说，黄霑一讲话让人想睡觉的糗事）
黄霑见此，故意讲到一半，大笑而去。
这个笑话也随之成了未解之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