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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丈夫有钱生二心,她假装不知,暗地布局离婚时让他净身出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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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案故事汇 2021-12-04 0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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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已由作者:侑川,授权每天读点故事app独家发布,旗下关联账号“谈客”获得合法转授权发布,侵权必究。

我爸出轨了,小三是个寡妇,就住在我们家后头。

1

美人分两种,一种是皮相美,一种是骨相美。

前者看似繁花锦簇,哪哪看着都好,实则挂不住肉,耗不过时间,但凡胶原蛋白流失一点儿,眼角的细纹都能让其变成一个普通妇人。

后者则相反,五官有明显的缺陷,但不妨碍你一看见她,就知道这是个大美人。骨相美人是被时间优待的,时光只为她增添风情,连眼角的细纹都是好看的。

我妈就是个骨相美人。

我私心觉得,她长得像年轻时候的赵雅芝,就连温柔优雅的气质都是一模一样。

你能看出她的鼻梁不够高,颧骨高,脸有些短,但她往哪一站,就是个大美人。

家里有张老照片,是她年轻时在日本做裁缝的时候拍的,她头发都挽起来,露出好看的脖颈,穿着浴衣往那个温温柔柔地一站,怎么看这么好看。

她信佛,身上总有淡淡的檀香味,人淡如菊,又惯穿旗袍,温柔大方,从不与人有口角之争,当年追她的人可以从村头排到村尾。

即使现在上了年纪,也是村里公认地好看,就连最嘴碎的婆婆都对她无可指摘。

生活中的琐碎没有让她变得暴躁,时光让她更加温柔了。

我爸则正好相反,活脱脱一个路人甲的样子,丢人堆里头都扒拉不出来,要不是我妈给我指出来,我都没法从结婚录像上认出他来。

说句不好听的,我妈这样的美人,在一众追求者中看上我爸,纯属眼瞎。

瞎到什么程度呢?

大概是每个看过我爸和我妈年轻时的照片的人都会不自觉地去想:“这男的是不是很有钱?”

不好意思,没有。

不但没有钱,还尽惹祸。

我七八岁那会,我妈有段时间特别忙,白天晚上要打两份工,没日没夜地做衣服,累得整个人都清瘦了。

我还记得我那时候想要一件新的小格裙,一向不会拒绝我,永远亲手给我做衣服的妈妈,抱歉地对我说:“对不起啊囡囡,妈妈最近太忙了,没有时间给你做小裙子了。”

我那时候懵懵懂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从家里面越来越素、越来越少的菜色和妈妈对我抱歉的眼泪里窥见一点真相:我家好像缺钱了。

后来危机过去了,我大一点了,这才知道,原来造成这一切的原因,竟是我那路人甲一样的爸爸。

他可真善良啊,平时我妈买条裙子,他说舍不得,却能为了“义气”义无反顾地给人做担保。

借钱的人跑了,债务落到我家头上,他这才品味出一点对妻女的愧疚来。

我妈默不作声地承担了这一切,没有哭诉没有抱怨,面对我的时候还是那样温柔,没有一丝一毫地不耐烦。

不知道我爸看见我妈在灯下熬伤了眼睛和颈椎时,作何感想。

他能有什么感想呢?

他没有心的。

家里头有这样一个温柔持家的美人不好好珍惜,他竟然出轨了一个寡妇……

这事是我自己发现的,那时我12岁,家中债务已清,我正在上初一。

2

我家在农村,是自建房,小三就住在我家斜后方,隔着一条小沟和两个土坡,直线距离不超过300米。

村里头都是熟人,穿惯了自己做的衣服的乡亲适应不了商店里琳琅满目花里胡哨的成品衣,都找我爸妈做衣服,因而我们家的裁缝铺生意一直不错,小三也是我们的一个老顾客。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她姓林,老公早没了,她一个人无儿无女地住在这里,自己养活自己。

她刚搬来的时候,我10岁,那时候所有人都可怜她,人总不吝于向不如自己的人施舍善意。

她是个很“泼辣”的女人,刁蛮任性还喜怒无常,厌恶这样的同情,端着糕点上门的女人们被她骂了出来,还附赠了一杯茶水。

她是个很矛盾的人,要强却爱占小便宜,每次来我家做衣服,总要饶几块碎布回去,也不知道有什么用,买两个番茄也总要纠缠着弄一捆小葱回去,郁郁葱葱地种了满院子,再拿出去买,买的钱都买不了几个番茄。

很奇怪的人,别人主动给她的,她不要,还要骂你一顿泼你一身茶水,你不给的,她千方百计要从你手心弄一点出来,自己偷摸弄回去,这才感觉自己赚了。

她很奇怪很奇怪,喜欢大红大紫的旗袍,风骚又俗气,看上去没有半点死了丈夫的难过,随便得很,却在一个又一个老实男人真心想娶她的时候一脚把人蹬了。

小村子里藏不住事,关于她的风言风语很快传开了,大人们都说,她是个婊子,爱勾搭人,也不知道她上个男人是不是被她气死的。

她知道这些风言风语,依旧我行我素。

大家都不喜欢她,只有我妈还能和她说上两句话。

我妈本就是温柔的人,不爱多嘴不爱嚼舌根,也不计较小得失,林女士想发火都找不到由头。

我不喜欢她,从第一眼见到她就有天然的厌恶在。

我觉得我妈是仙女,是全世界最好最好的人,所有人都应该喜欢她,和她一样的才是仙女。

她是和我妈完全相反的类型,活脱脱一个恶毒反派。

村里的人每次看到我都要我小心,小心这个姓林的狐狸精把我爸勾搭走了。

这些话听得我心焦,这女的一副狐狸精样,站在我妈旁边都把人弄脏了,还想抢我爸,她是个坏人!

我妈不喜欢我满身戾气,我只好收敛恶意,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冲林女士呲牙咧嘴,想要吓跑她。

林女士看我这样,反而哈哈大笑。

趁我妈取布的时候,我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不喜欢,尝试着学着大人骂她的话骂她,说她是狐狸精,大概很难听吧。

她噗嗤一声笑了,饶有兴致地调笑道:“真是个伶牙利嘴的小王八蛋呢。”

我气鼓鼓地和她对视。

她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漫不经心地挑起我的下巴,细细打量我,良久才吐出两个字:“不错。”

我妈回来了,我惴惴不安地看着她张开双臂,舒展自己,晨光打在她姣好的身段上,慵懒又魅惑,我妈给她丈量身段。

我很害怕她会跟我妈嚼舌根,害怕我妈知道了会觉得我是个“坏孩子”,不喜欢我了,但她什么都没有说,仿佛无事发生。

我不安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她身边总围绕着各式各样的男人,每次做完衣服回去却又是孑然一身地离开。

路灯打在她的身上,天鹅绒的面料有莹润的光泽,看上去清冷又寂寞。

这个人很奇怪,明明周围繁花锦簇,但我有时偏偏觉得她手机孤独。

我唾弃自己这种没由来的心疼。

再然后就是我发现她和我爸出轨。

那天,我和我的同学在市区商场闲逛,假装不经意地路过那些专柜,用余光打量那些漂亮昂贵的货物。

突然,一个穿旗袍的身影落入的视线里。

再仔细一看,旁边拎包的那个路人甲好像是我爸!

平时在家对我妈大呼小叫的我爸,平时对我爸分外抠门的我爸,现在拎着包任劳任怨地跟她她身后当跟屁虫,豪气地买下她所有多看了一眼的东西。

呵,真阔气。

阔气的他是否还记得几年前我家困难的时候是谁陪他熬过去的呢?

大概忘了吧。

男人有钱就变坏,真是不错。

3

我的心跳跳得很快,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左顾右盼,确认我妈真的不在这里。

我不怕别的,就怕她伤心。

我心里头很乱,借口身体不舒服拉着还想逛的朋友走了。

回到家,天已经有些晚了,妈妈正在做衣服,看见我之后,拎起手上的裙子冲我招招手:“囡囡过来试试新裙子。”

我鼻子一下就酸了。

凭什么呀?

我妈这么好,我爸凭什么出轨不喜欢她了呀?

我妈知道了会伤心的……

晚上,我爸回来得很晚,从小到大,他回来的就没早过,他说是工作,可是实际情况谁知道呢。

我在我房间里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没有听见我妈的声音,她应该习惯了吧。

我越想越睡不着,愤怒渐渐涌上来,无数恶毒的词涌进我的脑海,脏得不能宣之于口。

我承认我这样说一个失去丈夫的女人很刻薄,但我无法接受我爸抛弃我妈,选择了这样一个样样都不如她的女人。

我妈辛辛苦苦工作,我爸却拿钱给她买东西,凭什么?!

我彻底睡不着了,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悄悄起身,揣了把小刀在身上,狂奔到林家。

我都做好了翻墙进去威胁她的准备,却发现门没关,颇有请君入瓮的意味。

我握紧小刀,给自己打气,鼓起勇气进去了。

屋里很黑,没有开灯,只有月光依旧皎洁,洒在她的身上和满墙的合照上。

我才发现,这个没有人愿意踏足的房子里,竟然全是她和另一个男人的合照。

我猜,那就是她那据说“头上发绿”的老公。

她果然还没睡,膝上搭着一件老旧的西装,正撑着头假寐,看上去颇为疲惫。

我这么多年耳濡目染,一眼就看出那是婚礼西装,还是很久之前流行的款式。

呵呵,能不疲惫吗?

逛了一天的街,又鬼混了这么久,能不疲惫吗?

贱人!

她听见动静,睁开眼睛,看见了我,竟然毫不意外地说:“你来了啊。”

我悄悄握紧了刀:“你知道我会来?”

她动了,我愈加戒备,但是她却只是去开了个灯,昏黄的灯光中,她站在窗前,看向远方。

她淡淡道:“你已经长高了,柜台的高度是遮不住你的。”

哦,原来她看见我了。

她太冷静了,一丝羞愧也无,毫无被抓包的尴尬。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妈对你这么好,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妈吗?……”

我终于将脑海中所有关于肮脏下贱的词吐了出来,全用在了她的身上。

等我停下时,已经气喘吁吁了。

她转过身来,看上去还是那么波澜不惊:“说完了?”

我喘着粗气,无暇回应。

她一撩头发,看上去风情万种,暖黄的光晕下,她像个货真价实的名伶,一撩裙摆,就能引得无数人折腰。

魅惑和吸引力,是天生的。

我恍惚意识到,哦,她其实也是个骨相美人,不是我一开始以为的皮相美人。

她一撩裙摆坐下了,开叉的旗袍尽显风情。

她略带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吐出的话无比刻薄:“你要搞清楚一点哦,对婚姻有忠诚义务的是你爸,可不是我,我为什么要对你爸你妈的感情负责呢?”

“你没有羞耻心的吗?不知道避嫌吗?竟然勾搭已婚男人。”

她凉薄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哦,对,我忘了,她本来就是狐狸精,没有道德感的。

“我林雪浓虽然骚,但可从不主动勾搭男人,都是男人来勾我,送上门的免费鸭子,我为什么不要呢?”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第一反应是原来她叫林雪浓,然后觉得三观受到了冲击。

“可是我妈……”

她走到我面前,用一把折扇挑起我的下巴,一如从前,手上的丹寇看上去还是那么鲜艳,语调依旧是那么漫不经心。

“你怎么知道你妈在意呢?”

这说的是什么屁话,我妈被出轨了诶,她怎么可能不在意?

她又问:“你妈她真的不知道吗?”

我下意识想要反驳,却发现她的话像附骨之疽一样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过往的一幕幕像走马灯一样从我脑海里闪过,最终定格在妈妈那张波澜不惊的美人脸上,我一激灵,不知为何,我潜意识里觉得她说的的是真的。

我妈……她知道。

我妈……她不在意。

手中的小刀掉到地上,“叮当”一声脆响。

许是觉得这些对一个孩子来说太过有冲击性,林雪浓难得有些恻隐之心,她打了个哈欠,开始赶我走。

“好了,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了的样子,大人自有大人的世界,懂太多就不可爱了哦。”

我不自觉地往外走,四肢僵硬恍若行尸走肉。

身后传来林雪浓慵懒的声音:“把门给我关上。”

在门关上的一瞬间,我往里头看了一眼。

她温柔地擦拭着相片,月光下,我看见了她眼睛反射出的光亮,像是泪珠。

她亲吻着相片,像凡人在亲吻神明,温柔而又专注,灯光柔化了她的棱角,让她的五官显得柔和,我突然觉得,她在难过。

大概是我看错了吧,她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怎么会对一个早死的男人念念不忘呢?

不会的。

4

这对13岁的我来说是个很不真实的夜晚。

我爸出轨了,我拿刀去找小三对峙,却把刀扔那自己回来了,还觉得我妈早知道这事,并且她不在意我爸是否出轨。

我想不明白。

我翻来覆去,几乎一宿没睡,第二天一早,我跑到我妈礼佛的小房间里,打算当面问她。

我妈果然已经起床了,正跪在佛前冥想,我便退到门外,安安静静地等她。

正当我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冲进去的时候,我妈终于出来了。

看到我的时候,她还有些意外:“囡囡,今天放假你怎么起这么早呀,不多睡会吗?”

睡什么睡,都火烧屁股了,还睡个屁!

我把我妈拉到我自己的房间里,我妈满头雾水,但还是乖乖跟我走了。

门一关,我终于问出了我心中的疑惑,我妈怔愣片刻,安静地听我说了很久,说到我嘴巴都干了,这才打断了我连连不断的“不平”。

她依旧那么温柔,声音听起来“囡囡,妈妈都知道。”

我的话停住了,满腔的愤怒和不平也停住了戛然而止,唯余不解:“你不生气吗?”

“因为你爸爸不是第一次出轨了,不是她也会有别人。”

她看上去真的平静得过分了,没有被拆穿伪装的恼羞成怒,没有痛苦,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啊?”

我妈笑着对我说起了那段往事,原来她真的早就知道我爸出轨了。

我五岁的时候因为偷吃我爸藏起来的花生酥过敏去了医院。她心细如发,那时候,我妈就知道了,因为我妈也对花生过敏,而这家花生酥很有名,离我家至少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一个已婚男人耗费三个小时买回家里面没人能吃的花生酥,还偷偷藏起来,能是为了什么呢?

只是当时我还在病中,我妈无暇多闹也无意追究罢了。

她说:“我的宝贝囡囡还在生病呢,谁有空管你爸爸在做什么呢?”

我不知该作何感想:“妈妈,你为什么不离婚呢?”

我不能理解,她为什么不离婚呢?

她有手艺,而我爸一事无成,既没有尽到过做父亲的责任,也没有尽到过做丈夫的责任,还尽会捣乱。

“只是习惯了。”

我还欲再问,但妈妈不欲多说。

或许她是习惯了这一切吧,哪怕知道选择的路并不美妙,哪怕知道前路满是荆棘,但因为荆棘熟悉,便不那么可怕了吧。

她是一个恋旧的人,讨厌改变,我知道。

我也知道,她大概是为了我,村子很小,她不想让我被人可怜,不想我成为“单亲家庭”的孩子,只是她不愿意说。

我很难过,妈妈只是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叮嘱道:“囡囡,答应妈妈,不要让别人知道,好吗?”

我殃殃点头,很无力的感觉。

她还嘱咐我,不许对林雪浓没有礼貌,我也答应了。

我像颗蔫哒哒的大白菜,坐在门前,无聊地数着蚂蚁玩,觉得自己真是没用。

来改衣服的林雪浓对此毫不意外,对我露出个“你看吧,果然如此”的笑来,扭着进屋做衣服了。

我觉得她真坏,对她威胁地举起拳头,她丝毫不畏惧,还饶有兴致。

我记着我妈的叮嘱,不敢真的去打她,我看见她还是老样子对我妈,我妈也笑着答应了,好像她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大人的世界真的很奇怪。

为什么她们都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呢?

5

从那之后,我天天给我妈吹耳旁风,鼓动她离婚,我妈总是笑着点点我的头,不正面回应,骂我人小鬼大。

我妈自始至终没提过离婚,我本以为会这样一辈子,也打算认命了。

没想到,转机出现了,我爸突然提出了离婚!

没错,是他,这个出轨的人自己坦诚了多次出轨的事,净身出户要求离婚。

我不知道他俩具体说了什么,只从门缝中听到了我一向温温柔柔的妈妈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像第一次知道丈夫背叛那样愤怒委屈。

然后就是闹,长长久久的闹,我家变成了一个移动的打卡景点,接受邻居的指指点点。

我妈硬是把我送去了一个考前封闭营,不许我参与这场混战,等我能出来了的时候,家里已经变天了。

他俩离婚了,我爸什么都没要,就要和林雪浓在一起。

他真是被爱冲昏了头脑,我们这一片据说就要拆迁,他竟然要把拆迁房和所有的钱转到我妈名下,只要求离婚。

听邻居说,证已经扯了,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

我的心跳得飞快,离婚了就好,离婚了就好。

我顶着邻居或同情或怜悯的目光飞奔回家,准备安慰我的妈妈。

开门前我想过可能看到她在歇斯底里地砸东西,可能看到她在默默垂泪,可能看到她故作平静,唯独没有想到她会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像平常那样挽着头发对我笑,看上去如释重负:“囡囡回来啦?”

我冲上去拥抱她,努力想要安慰她,却被她包在怀里安慰了。

她摸着我的头,笑着说:“囡囡对不起啊,前段时间吓坏了吧。”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在封闭营的那些天,我天天睡不着,害怕她会寻短见,无数次想要逃跑又被巡夜的老师提溜了回来。

还好,还好,还好一切都好。

她还是那么温柔:“囡囡,以后就只有我们俩了哦。”

我哭着点头,用力拥抱她,这正是我一直以来期待的事情。

我没有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问她那天为什么会那么崩溃,她也没有说,最重要的是,现在我们自由了。

我们的生活很快恢复了正轨,我安心备考,她安心做衣服。

对我们抱有同情之心的邻居们纷纷上门,以定做衣服的方式安慰我们,我妈挂着温柔的笑容,来者不拒。

毕竟,有钱不赚王八蛋。

她的温柔被理解成了故作坚强,我们也不去解释什么,随他们怎么想吧,我们自己知道自己过得很好就行了。

他们的同情也并非空穴来风,毕竟小三就住在我们后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是个人都会难过的。

有意思的是,我爸那个混蛋竟然还没有和林雪浓在一起,或者说,是林雪浓已经对他失去兴趣了。

据说,他离婚那天兴致勃勃去找了林雪浓,告诉她他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林雪浓却满脸莫名其妙;“谁要和你在一起了?”

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竟噗嗤一声笑了:“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林雪浓身边的人多了去了,总不能每个都要在一起吧。”

这下,轮到他傻眼了。

他疯了似的纠缠林雪浓,但是林雪浓最新的约会对象是个拳击教练,知道他在“骚扰”林雪浓,上来“哐哐”就是一顿揍,周围的邻居圆远远地看着这一切,无人上去帮忙。

他后知后觉地后悔了,还想过要回来求我妈原谅他。

这怎么可能呢?

他也想过散布林雪浓的谣言,四处辱骂她,但是有什么用呢?

林雪浓放浪,本就人尽皆知,谁在乎呢,她依旧每天约会不同的对象,只要他敢纠缠,就有人套麻袋揍他。

后来听说,他借酒消愁,欠了高利贷,这次没人挑灯制意为他还债了,于是他跑路了。

谁在乎呢?

没人在乎。

所有人都只在乎,这片快要拆迁了。

6

拆迁后还能遇到林雪浓,这是我没想到的。

林雪浓看到我并不意外,当着我的面打开了隔壁3302的门,还有闲心冲我挑了个眉:“哟,又成邻居了呢。”

这家伙怎么阴魂不散的?!

我对她破坏我家庭的事并没有多少愤怒,我妈妈说的对,没有她也会有无数的人。

因为她,我妈下定决心离婚了,还拿到了全部的财产,这比我想的好太多了。

我妈都不在意,我好像也没什么立场愤怒。

但我还是变扭。

我赌气转头不理她,想拉着我妈快走,我妈却把我拉住,笑着和林雪浓打招呼:“是啊,又成邻居了。”

我觉得好别扭,要我好好和林雪浓相处,不如杀了我比较直接。

我一定要走,像个逃避现实,到幼儿园宝宝,把自己的脑袋藏在被子里,以为别人看不见了。

我妈一把掀了我的“被子”,把我推到她面前,一定要我打招呼。

林雪浓就喜欢看我这种看不惯她,又干不掉她的样子。

我越别扭难受,她就越高兴,夹着烟笑得开怀。

她的行李很少,多是些四四方方的东西,用碎布一层一层包好,宝贝的很,我知道,那是她的宝贝相片们。

不管我多不乐意,我们两家再次成为邻居也是铁板钉钉的事。

林雪浓依旧风情万种,每日都有约,每日都很忙,看上去快乐地飞起。

正宫和小三不打起来的都少见,成为朋友的,我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可这些事情偏偏发生在我身上了,而且她俩都不觉得奇怪。

从我高一到高三,我们两家的联系越来越紧密,两人几乎是密友的程度了。

我被我妈压着,对林雪浓的称呼从狐狸精变成林雪浓,又变成林姨。

我妈做饭制衣会带她一个,她也会在我妈忙得走不开的时候,替她帮我开家长会,我同学甚至以为她是我真小姨!

我也弄不清我到底对她应该是个什么样的态度,我只觉得,这样的日子,还不错。

就像我爸我妈离婚后,我和我妈姓,从陈瑶瑶变成苏瑶瑶一样,有些东西确实该改变了。

林雪浓就像每个家庭都会有的那个放浪不羁的小姨一样,带着我叛逆又教我道理,我觉得自己亲近她是对不起我妈,我妈却叫我放宽心,好好和她相处。

我俩在这边吵架,我妈就在旁边笑。

邻居早就换了,高楼大厦里没人知道隔壁住的是谁,也没有人在乎这些,只是有时出去时,会有人把她们认作姐妹。

她们从不反驳,那我也没必要反驳。

很奇怪的关系,但我很喜欢。

7

一晃眼,苏瑶瑶已经是大二的学生了。

今天是返校的日子,她照常和她们告别,准备打车去高铁站。

苏荷和林雪浓站在阳台上看着她离开,确认她好好地上了车。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林雪浓忽得笑了:“我们都没想到会有今天,对吗?”

年近五十,风韵犹存的苏荷拢了下披肩,微笑着说:“他本身就是个草包,不是吗?”

林雪浓也笑:“是。”

她俩对视一眼,明明说着莫名奇妙的话,却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林雪浓点燃了一根烟,悠哉悠哉地吐出一口烟:“不告诉这丫头真相吗?”

林雪浓把苏瑶瑶这三年的尴尬和自我纠结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苏荷依旧温柔:“你不觉得她别别扭扭的样子很可爱吗?”

“也是。”

两个“坏”家长一拍即合,烟碰烟,是敬自己,也是敬自由。

林雪浓转身进屋,她今晚约了小帅哥。

苏荷探头问她:“晚上回来吃饭吗?”

“不了,今晚有约。”林雪浓探出半个头,红唇凌冽,“是个八块腹肌的小帅哥哦,心动不?要的话推给你哦~”

苏荷笑着摇头,被林雪浓嘲笑是“老古董”。

她看着苏瑶瑶坐的出租车离开,撑着脸温柔地笑了。

风很温柔,她很好。

7

真相并不复杂,只要知道苏荷和林雪浓早在日本就相识就行。

可惜,他不知道。

苏荷和林雪浓曾是闺中密友,后来苏荷回国嫁人,林雪浓也在和当地一个华侨相爱,定居日本,这才分别了。

直到,老天意外让她们再次相聚。

苏荷确实早就知道丈夫出轨,也确实不在意,但不离婚的原因不是因为爱或是习惯什么的,仅仅是因为钱。

苏荷年轻时家里条件确实不错,但是后来她爸迷上赌博,欠了钱跑了,她妈气病了,没过多久就一命呜呼,给刚回国的苏荷留下了一堆烂摊子。

虽然苏瑶瑶总觉得她爸陈建平一事无成,赚不了多少钱,但是陈建平他爸还在时,他们家确实是有钱的,只是后来陈建平太废物,太能败家罢了。

苏荷嫁给他的原因很简单,能还债。

不离婚的原因也很简单,是为了孩子以后成长要花的钱。

陈建平家里虽然没落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住的房子和铺面是实打实的他名下的。

苏荷比任何人都知道钱的重要性,她没有苏瑶瑶那么天真,觉得离婚有手艺就能行。

她娘家无人无钱,虽有手艺,但连铺面都没有,她可以吃苦,苏瑶瑶不行。

她要给她的瑶瑶最好的。

苏荷做好了耗一辈子的准备,没想到这时候林雪浓搬来了。

林雪浓变了太多,她从前是樱花,现在却是玫瑰。

她深爱他,她以为他们是相爱的,结果他却死在密会情人的路上,最可怜的是,她依旧深爱他。

恨与爱交织,让林雪浓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她对一切都无所谓,活着死了,睡了没睡,都一个样子。

她游戏人间,像是报复她丈夫,也像是折磨自己。

可偏偏她现在是陈建平最喜欢的样子,浓艳地让人移不开眼。

林雪浓也是人精,她认出了苏荷,也自然注意到这位男裁缝看自己的眼神有多暧昧,苏荷和林雪浓对视一眼,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就像当年一样。

林雪浓无聊太久了,不吝于帮老朋友一个忙,只是有时候会想,她那个早死的丈夫,若是知道自己这样报复他,又是什么想法。

她也不需要特地做什么,她本身就是最好的引子,勾得陈建平没了魂,勾得陈建平要放弃一切和她在一起。

再然后的事,大家都知道了,陈建平净身出户,他的一切都是苏瑶瑶的。

丈夫有钱生二心,她假装不知,暗地布局离婚时让他净身出户

这是两个人共同设的局,却是陈建平自己主动往里跳的,谁也怪不得。(原标题:《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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