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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术馆里那些站上几小时盯着一幅画的人都在装?未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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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克飞 2021-11-30 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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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在卢浮宫的《加布莉埃尔-德斯特蕾和姐妹维拉公爵夫人》▲

在美术馆里,我们该如何欣赏一幅画?它是否需要专业素养?这是一个长期被探讨的话题。

在欧洲的那些艺术殿堂里,你常常可以见到一个人站在一幅画作前久久凝视。他们未必是画家,也未必是美术专业人士,但仍可沉浸于美感之中。

这种沉浸的能力并非人人都可拥有,但它并不稀缺,也无需专业素养,仅仅需要从小浸淫于艺术的审美能力,还有内心中未曾被世界暴击的安宁角落。

译林出版社引入的克拉克作品集,我一直是见一本收一本,从《哥特复兴》《风景入画》《何为杰作》《浪漫派的反叛》,到《观看绘画》。之所以喜欢这位艺术史大师,是因为他恰恰具备这样的审美能力,也拥有足够宁静的内心角落。

作为上世纪杰出的艺术史家、作家、策展人和纪录片主持人,克拉克从小家境优越,饱受艺术熏陶,27岁即任牛津大学阿什莫尔博物馆馆长,30岁出任英国国家美术馆馆长。二战期间,他主持战时艺术家计划,保障了艺术收藏品的安全。

二战结束后,克拉克曾任牛津大学斯莱德教授。20世纪50年代,他创作多部艺术类电视纪录片并担当主持人。1969年的大型彩色电视纪录片《文明》,使之成为享誉世界的艺术大师。

《观看绘画》是克拉克回归艺术鉴赏原点的著作。它阐释着这样的问题:怎样观看一幅艺术杰作?在那些杰作的画布里,隐藏着艺术家怎样的巧思妙想?

保罗·塞尚《玩牌者》▲

在书中,他选择了十六位大师的经典杰作,铺陈每幅画作的创作背景、技法特点和影响。提香的《基督下葬》、委拉斯开兹的《宫娥》、拉斐尔的《捕鱼神迹》、华托的《热尔桑的招牌》、维米尔的《画室里的画家》、伦勃朗的《自画像》……无异一次在现实中无法做到的画展。

书名:《观看绘画》

作者:[英]肯尼斯·克拉克(Kenneth Clark)

译者:高薪

出版社:译林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1年11月

定价:75元

艺术的魅力,在于它永无定论。只要有心有力,每个人都可以从画作中获得属于自己的感知。克拉克也承认这一点,事实上,作为艺术史家,他从未以权威自居。正如他在书中所言:

“观看绘画有很多种方法,没有哪一种称得上绝对正确。过去的伟大艺术家留下了他们对于绘画的看法,包括达芬奇、丢勒、普桑、雷诺兹、德拉克洛瓦,他们说明自己为什么有这样的偏好,而任何现在活着的艺术家都不会认同他们。”

同时:

“任何一个人,如果他认真思考、投入地体验过某些东西,他都不会这么说。长期从事任何职业,总能带来某种技术的些许提升。烹饪或是打高尔夫都可以学习,即便不能做到至臻完美,但总比拒绝学习的人来得好得多。我相信,一个人可以借助这样的方式仔细端详一幅画,从而加深、延长它带给人的愉悦感受”

这段话显然可以用来解答开头的问题。

对于克拉克来说,选择16位大师和16幅杰作,或许是《观看绘画》写作过程中的最大难题。他写道:

“一些最伟大的经典之作,让我们哑口无言。拉斐尔的《西斯廷圣母》无疑属于世界上最美的画作,我曾经连续几个月每天看着它,带着我们祖父母形容的“崇高之感”,然而,它在我心中激起的平庸之词寥寥无几,连一张明信片都填不满。因此,给这些文章选择主题时,我必须保证这些画让我有的说,又不需要太多废话、空话或是俏皮话。还有另外的限制因素。我必须避开一些画家,比如皮埃罗 德拉弗朗切斯,关于他们我已经写得太多了;同样原因,我没有加入有关女性裸体的作品,尽管这剥夺了我写鲁本斯的快乐。有些我特别喜欢的画,接触不到;还有一些,比如乔托在阿雷纳礼拜堂里面的湿壁画,是不能离开它们所在的环境的。这样一来,不可避免的,就是要选择有故事性主题的画,因为无论如何,除非站在原作之前,你无法描述一幅塞尚的静物,它的高贵完全仰仗于其中精确的色调,还有每一笔的特点。”

这个艰难的选择过程,最后的结果仍令人满意。令我印象深刻的是华托的《热尔桑的招牌》,克拉克认为这幅画作的色调与色彩的交相辉映散发出夺人心魄的美,以至于任何尝试性的分析都显得愚蠢而粗俗。

克拉克坦言:

“我希望没有人会否认华托的《舟发西苔岛》是一幅杰作。尽管有评论家在其中发现些许微妙的忧郁,但他无疑是一首赞美幸福的诗篇。”

还有戈雅的《1808年5月3日的枪杀》,面对拿破仑军队的入侵,早已彻底失去听觉的戈雅听不到枪声与喧闹,但却在画作中呈现了深入骨髓的冷酷和凶狠。

要体会到这一点,当然需要像克拉克所说的那样:

“艺术不是棒棒糖,更不是一杯蒔萝利口酒。一件伟大的艺术作品的含义,或是其中我们能够理解的那一丁点,必须通过联系于我们自己的生活,才能增加我们的精神能量。观看绘画需要积极地介入,而且在初始阶段,还需要一定量的训练。”

图源 |网络

作者| 叶克飞

编辑|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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