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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惦记外婆家的拆迁款,曾经我恨透了他,真相却让我泪崩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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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脸人脉 2021-11-24 13:25

01

母亲尖利的声音划过耳畔:“别以我不知道你存的什么心思,图谋拆迁款只是其一,你不给小婉上户口,是怕影响你老婆生二胎吧!”

母亲的话惊醒了我,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老陈坚决要把我的户口上到母亲名下的决绝,田姨面对奶奶的催生不置可否地为难,都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还是母亲为我考虑得多,如果田姨再生一个,可想而知,我在这个家里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对于母亲的说法,老陈拒不承认。他说他跟田姨说好了,就只生陈宇一个就够了。

他坚决要把我的户口上到母亲名下,完全是为了拆迁款。他收入不多,养活两个孩子力不从心,母亲娘家的拆迁款分给我一部分,合理合法。

我的心里终于有了点安慰,两害相权取其轻。我宁愿相信老陈不愿把我的户口上到他名下,是为了贪图拆迁款,也不愿相信他是为了再生一个孩子。

到我初三时候,也不知道老陈用了什么方法,使了什么招数,外婆终于同意我把户口上在了她名下。

我长出一口气,我终于摘掉了“黑人”的帽子。从此以后,我也是一个有户口有身份证的人了,再也没有人以此为借口欺负我打压我。

后来,我去县里上了高中,又考上了省城的大学。我的人生终于迎来了黎明的第一丝曙光。

上大学后,我听一个同学说,我外婆家的那个村子,终于拆迁了,每个人都分到了一笔不少的拆迁款。

这个消息,没有在我心里激起一丝波澜,我从容镇定,云淡风轻。对我来说,有饭吃有书读就是命运最好的馈赠,不属于我的,我绝不会觊觎。那笔钱,就当我报答了老陈的养育之恩吧。

02

我结婚的时候,婆家给了10万元彩礼。我以为,老陈和田姨得了属于我的那份拆迁款,于情于理怎么也得给我拿个三五万元的陪嫁吧。

可是,除了那张10万元彩礼的银行卡外,老陈和田姨给我的陪嫁,只有四条被褥。

那一刻,一个念头在我脑海里升腾。我与那个家,从此以后,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可是如今,老陈和田姨把他们所有的钱给儿子买了房。病入膏肓之时,他却要我出钱为他续命。别说我现在仍然穷困潦倒,即使我家财万贯,又怎能咽下这所有委屈,心甘情愿去当这冤大头?

还有,我怎么给老公解释,他又会同意吗?

可老陈的手术迫在眉睫,我做不到袖手旁观。

我跟田姨说,我手头也很紧,拿不出钱来,不如把房子降价卖了。只要价格足够低,不愁卖不出去。我可以帮忙把房子先挂在中介,并在朋友圈和抖音上发布消息,把低价卖房的消息扩散出去。

田姨的神色变得晦暗,她顿了顿说:“小婉,这房子是我跟你爸一辈子的积蓄。小宇在本地上大学,本来想有了房子,以后他找对象能顺畅些,没想到你爸却得了这么个要命的病。我同意卖房,可也不愿意贱卖,这是我跟你爸一辈子的心血啊……”

我顿时火了,冲着田姨泪如雨下:“你们的心血是心血,我的心血就是大风刮来的吗?你们现在就为你儿子买好了婚房,可我孩子都快上小学了,我还在租房子住。

当年,你们为了贪图那笔拆迁款,死死压着不给我上户口。我结婚的时候一分钱陪嫁都没有给我,现在却连治病的钱都想让我出。那笔拆迁款呢,弄哪了,是不是要留着给你儿子结婚用……”

田姨目瞪口呆,脸上是一种我看不懂的悲怆,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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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从卧室出来的陈姨递给我两张A4纸,我抖着手展开,一份是当年老陈给外婆写的放弃分配拆迁款的保证书,一份竟是一份亲子鉴定书!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我跟老陈不具备亲子关系,老陈不是我的生物学父亲!

我瞬间石化,感觉天地万物都停止了运转,随即一种巨大的痛楚排山倒海涌来,撕裂着我的五脏六腑,我顿时泪飞如雨。

我是谁?

谁是我的亲生父亲?

田姨为我擦干了眼泪,向我道出这么多年从未说出的秘密。

当年,被老陈砍伤的那个人,是我母亲的初恋情人。

老陈无意当中发现母亲与他藕断丝连,被戴绿帽子的耻辱让他难以咽下这口气,喝了点酒便去找那个人理论。争执中老陈失手将他砍成重伤,被判刑入狱。

老陈出狱后,我到了上小学的年纪,粗心大意的老陈才发现竟然忘了给我上户口,可当他拿着出生证明去派出所给我上户口时,却被告知需要做亲子鉴定。

心无城府的老陈带我去做了亲子鉴定,出来的结果却让他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我,竟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田姨讲到这里,我依稀记起好像当年老陈带我去医院抽过一次血,说是上学需要体检。

田姨说,老陈那段时间脾气非常不好,经常无故发火,借酒消愁。她当时并不知道原因,这些是老陈后来才告诉她的。

消沉了几天后的老陈,决定把这件事隐瞒下来。他告诉陈姨,一方面,被戴绿帽子的耻辱让他不愿曝光我的身世;另一方面,他觉得我是无辜的,叫他一声爸爸,他就应该尽一个父亲的责任。

而且,如果曝光我的身世,在那个年代的农村,一个私生女没有活路。

老陈舍不得。

他宁可自己蒙羞,也不愿为我的人生蒙上一丝阴暗。

我一直以为,老陈杀人犯的头衔给了我无尽的耻辱,却从没有想到过,我才是令他耻辱的存在。

04

为了不耽误我上学,老陈想把我的户口上在我母亲名下,可我外婆却死活不答应。

老陈带上我去给外婆求情,外婆觉得老陈吃相难看,情急之下说,老陈想要觊觎她家的拆迁款才唆使我去求他。

老陈顺势而为,为自己苦心积虑地执拗找到了合理的理由。

承认了自己“龌龊”的心思,外婆和母亲更不同意给我上户口了。

我马上要中考了,不得已,老陈私下找到母亲,让她看了那份亲子鉴定书。

母亲惊呆了,她从没有想到过跟情人的一次偷欢会种下恶果。

老陈告诉她,只要她说服外婆同意给我上户口,这件事他就会永远烂在肚子里。

最后,老陈给外婆写下自愿放弃拆迁款的保证书,外婆才同意把我的户口上在母亲名下。

而我对这一切一无所知,还凭主观臆断认为老陈拿了属于我的那份拆迁款。

现在想来那种想法多么幼稚可笑,像外婆和母亲那么自私的人,怎么会那么轻易把本属于自家的财产拱手让人。

可我这么多年却被假象蒙蔽了心智,把老陈囚禁在我为他打造的牢笼里,恨他恨得心安理得。

巨大的悔意铺天盖地,如洪水般席卷了我。

05

田姨说:“小婉,我知道,你小时候我对你关心不够,没有尽到一个母亲应尽的责任。可我是一个后妈,你爷爷奶奶要求我要像对待亲生女儿一样对你,一有不满意便会对我发火。所以我不敢批评你,不敢跟你大声说话,生怕被他们说我虐待你,这样导致你始终跟我亲近不起来。

你结婚前,本来你爸爸给你准备了一笔陪嫁,他说这样你在婆家也能直起腰杆。可是偏偏你奶奶病了,给你奶奶看病办丧事把钱花光了,所以……因为这,你爸老觉得对不起你。

我知道,你对我们现在就给小宇买房心里不太舒服。可没办法呀,你看咱们这,男多女少,多少小伙子因为没房娶不上老婆,都怪我跟你爸没本事,现在要连累你……”

田姨的话,融化了我心中的坚冰。我心里对他们给小宇买房确实不太舒服,但想想现实情况,也确实可以理解。

在农村,资源和能力就那么一点,哪家不是先紧着儿子。何况,老陈跟我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他为自己儿子着想也没有什么不对。

田姨交待我,不要让老陈知道我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世,剩下的时光,就让他做个以能给儿女幸福为幸福的老头吧。

我含泪答应。

老陈最终还是知道了他得的是胃癌,而不是息肉。同一楼层的病人都在放疗化疗,他的病再也瞒不住。

他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悲观颓废,反而劝我和田姨想开点,生老病死命由天定,谁也逃不过。

他面带微笑,眼里泪光闪烁:“小婉,爸爸对不起你,因为没及时给你上户口,让你受了很多委屈。你结婚时,爸没能耐,一分陪嫁都没给你。我的手术就不做了吧,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不想受那个罪,明天咱就出院……”

我的眼泪,如决堤的海水一样一泻而下。这个躺在病床上的老头,咽下所有的耻辱和委屈,大刀阔斧为我斩断所有岁月荆棘,宁愿熬到油尽灯枯,也不愿托累我分毫。

我紧紧握住老陈如枯树枝般的手,千言万语都哽在了喉咙里,只剩下一句:“爸,我才三十岁,我不想没有爸爸……”

06

我把准备买房的钱,拿出来交到医院,给老陈做了手术。

手术很成功,医生说,老陈身体底子好,精神也很乐观,术后如果癌细胞不转移,五年存活率还是比较高的。

我跟田姨喜极而泣,我那忍辱负重的父亲,能够多陪我一天,都是命运对我最厚重的馈赠。

三个月后,田姨把新房卖了,尽管我一再表态说给老陈看病的钱我不要了,田姨还是把钱给了我。

她笑着说:“你爸说了,人活着都不容易,我们不能劫女济儿,儿孙自有儿孙福,小宇的将来还是得靠他自己打拼。”

躺在旁边沙发上的老陈,脸上的皱纹笑成一朵菊花:“对,你田姨说的对,你快拿着吧,我可不想让人戳着脊梁骨说老丈人花女婿的钱。”

如今,两年过去,老陈的身体逐渐恢复,癌细胞也没有转移,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每逢节假日,我都会带着孩子回老家看望老陈和田姨。我陪着老陈去小区花园里散步,陪他去河边钓鱼,给他读他喜欢看的小说。

女儿蹦蹦跳跳跑在前面,老陈一边喊着小心,一边小跑着跟在后面。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为他的背影涂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没来由的,一股热浪涌上了我的双眼。

时光太短,父爱绵长,我跟老陈已经错过了太多。往后余生,我想爱他用力一点,再用力一点。

来世今生,老陈永远都是我的父亲,唯一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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