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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姐姐被自己的亲生父亲砍得面目全非,就为给无业的儿子买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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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云神奇 2021-11-22 22:22

相信你看了这起案件后,也会感到匪夷所思。有些愚蠢又残暴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是浪费粮食。

2002年3月26日,山东省烟台招远发生了一起令人痛心的血案:留美女博士赵庆香和拥有双硕士学位的丈夫魏斌回国探亲期间,惨死在赵庆香父亲赵玉令的利斧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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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的杀人动机,极其荒谬。

赵家有个小儿子,名叫赵庆泉,因为大脑炎的后遗症癫痫,多次被单位开除。

案发时28岁。赵玉令向女儿女婿提出给赵庆泉买婚房的要求。

赵庆香不是提款机,她和丈夫的日子并不宽裕。留美5年,赵庆香自己省吃俭用,已经陆陆续续给家里寄过不少钱,还盖了2栋新房子。为了不耽误学业,她的儿子出生50天后,就交给了魏斌的父母在天津抚养,已经好几年了。

现在赵庆香博士毕业,刚找到新工作,她非常思念儿子,所以夫妻俩计划这次回来要把儿子带往美国团聚,因此开支会增加。

赵庆香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拒绝了父亲的要求,但还是给了1600美金。当时兑换人民币约1万多元,对一个农村家庭来说,实在不少了。而且给了这笔钱后,赵庆香身上只剩下不足1000美金。这个信息是当年办案刑警所说,具有相当高的可信度。

然而这并不能让赵玉令满意,因为当他得知女儿女婿给了公婆1万美金时,他才不管那是赵庆香夫妇给公婆照顾孩子好几年的辛苦钱和抚养费,他只是内心极不平衡。

于是,在赵庆香呆在娘家的几天中,赵玉令和赵母软硬兼施的逼迫女儿拿钱。

魏斌见状,帮着赵庆香顶了几句嘴,并订了3月26号回天津的机票。

以前赵玉令每次找女儿要钱,女儿都不会拒绝,现在却拒绝得如此干脆,这让赵玉令越想越气,逐渐激发了他对赵庆香和魏斌的憎恨,萌生杀机。

3月26日,也就是女儿女婿要准备回天津的当天,赵玉令又向赵庆香要了一次钱,还是被拒绝了。于是,趁他们睡午觉,赵父操起斧头直奔女儿女婿房间,先一斧子砸开了女婿的脑门,又朝还在沉睡中的女儿头部猛砸…….他说:“这女儿白养了!唯一的儿子,因为她不肯帮助,娶不上老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活不好,你们也别想好好地活!”

法庭上,赵玉令毫无悔意,当审判员问他为什么杀人,他说,儿女养大了,满足不了我的要求,留着也没用。

(赵玉令)

何等愚昧冷酷。

在法院的审理之中,赵家人还向法院提出,死者夫妇的财产应该分给赵母一部分。其中就包括了这次回国死者夫妇给公婆的1万美金抚养费。赵家简直是机关算尽,连一个苦命孤儿唯一一点生活费的主意都要打。

又是何等自私无情。

这个案子的后续是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审理认为,被告人赵玉令心胸狭窄,思想意识封建落后,因女儿、女婿在美国工作,便认为二人应当帮助解决家庭中的所有困难,当其愿望未能满足时,竟起杀人之恶念,将女儿、女婿当场杀死,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手段特别残忍,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应依法予以严惩,其虽有自首情节亦不能从轻处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赵玉令死后,他老婆带着赵庆泉生活,在一家皮衣厂打工,赵庆泉没工作。后来赵庆泉有没有娶上媳妇,不得而知。

当年,最先报道这起案件的几家媒体,只采访了赵家人,死者夫妇已经无法为自己发声,记者也没有采访魏家人,所以报道角度一开始完全是偏听偏信赵父一人所言。

杀人凶手当然会为自己的行为辩护,把责任都往受害者身上推卸。

我找到了《北京青年报》有关此案的相关报道,正文开篇就定了一个死者自私不孝,有钱有能力却不帮砸锅卖铁供她读书的父母,给公婆1万却只给亲爹妈1600,所以赵父生气乃至极端愤怒也可理解的基调,导致很多不明真相的人对受害者大肆攻击,说养这样的女儿还不如养猪养狗。

该报道还称赵庆香的丈夫魏斌看不起农民,说的话冠冕堂皇貌似有理实则混蛋至极,连外孙都不带回来给外公外婆看一眼。

由于这些报道不尽不实,是非颠倒,让很多了解内情的相关人士都看不下去了,纷纷站出来为受害者发声。

其中最详尽的一篇文章,是由赵庆香同窗4年密友所写的公开信,刊发于新华网。这篇文章发酵以后,媒体记者才开始纷纷采访更多认识死者夫妇的亲朋好友,还原事实真相。

赵玉令杀女儿女婿案,目前已经在高校伦理学的教学中,被当经典案例使用,是非黑白早有论断。然而,民间依然流传着最初的那些不实报道,受害者有罪论还在持续……

我根据多方资料汇总,整理如下内容:

1、赵庆香出身普通农村家庭。父母虽然对她也有付出,但还没上升到砸锅卖铁供她读书的地步。赵父多次不希望她继续读书,早点出去打工赚钱,为家庭减轻经济负担。

幸运的是赵庆香不仅天资聪颖,还十分勤奋,从上小学到研究生毕业学习成绩都非常出众,几乎门门功课第一,还多次在省市级各类竞赛中获奖,在当地都是有名的才女。

她于1987年左右考上南开大学的化学系。

那时,国家上大学有福利政策,学费极低,而且每月还有粮票。赵的成绩优异,每年都能争取到奖学金,同时还有一部分助学金。大二以后,她靠做家教又挣了些零花钱,以便尽量少向家里要钱,平时花销是能省就省,是个非常懂事的姑娘。

大四时,赵庆香和同学魏斌相爱,两人一起考上了本校的研究生,并一起顺利的完成了学业。

毕业后,他们举行了婚礼,婚礼的一切费用也都由魏父母承担,包括后来留美费用,也是由男方出资7万余元(5万学费+2万2行装和路费)。

除了报答男方父母几年来分文未收给赵庆香夫妇带孩子,这也是赵庆香夫妇遇害前给他们1万美金的重要原因之一。

2、赵庆香一直在反哺,留学期间,她每年都要从奖学金、生活费中挤出一部分钱寄给父母。

1998年,家里准备盖新房,赵玉令联系上了女儿,张口要钱,虽然夫妇俩非常困难,但还是拿了1500美金寄给赵父。

赵玉令一定不知道那是女儿过得最艰辛的一年。

因为她意外怀孕,孕早期妊娠反应严重,身体虚弱,应付紧张的学习已经感到吃力,为了给家里寄钱盖房子,赵庆香还是坚持在学习之余兼任一份工作。

1998年10月,赵庆香在美国生下了儿子魏天纵。

家里添丁进口本是喜事,但当时魏斌从化学专业转学计算机,转学的学费需要自行承担,而赵庆香的全额奖学金只有每月1100美元,二人靠这点钱,根本撑不下来,于是,魏斌每天课后都会去餐馆打工,他曾对好友说“弹尽粮绝、人困马乏”,夫妻俩过得十分拮据。

因为赵庆香产后身体不好,已经休了不少产假,耽误了实验进度,导师不悦,万般无奈,赵庆香连月子都没坐满就回到实验室继续工作了。

小夫妻不知掉了多少眼泪,最后只能拜托他们的好友雷蕾回国时,顺带把孩子送到魏斌父母那儿抚养,当时孩子还只有50天,被迫和父母分开三年之久。

就在这样艰难的情况下,当赵玉令和家中其他亲戚张口找赵庆香要钱时,小夫妻多多少少都会给一些。要不然以赵玉令的家庭收入情况,他哪来的钱能盖得起两栋新房子?

直到2002年,也就是赵庆香夫妇遇害的那年,他们才刚找到工作,计划接回儿子。

赵女士遇害时,她才32岁,也就是说从18岁开始整整14年,她都在尽自己所能的帮助父母和弟弟过上更好的生活。某些报道声称赵庆香的亲情淡漠,极端自私,简直是胡说八道。

3、 赵庆香夫妇不是有意不带孩子见外公外婆,完全不存在赵父后来对记者所说赵庆香去了美国几年就忘本,看不起娘家是农村的,连外孙都不让他见。

赵庆香的儿子从出生到他们夫妇遇害,3年多时间,赵玉令确实没有机会见到外孙。

魏斌父母在天津,赵庆香父母在山东。小两口基本没有回过国,所以很难安排见面。两家父母私底下没有过多接触,这也能够理解。赵庆香和魏斌结婚后就去了美国读书,赵魏两家肯定不熟。

所以,赵玉令没有见到外孙,并不是因为女儿女婿有意为之,实在是客观条件所限。他为了推卸责任,编造谎话,实在可气。

从魏斌母亲那得知,这一对可怜的夫妻只和儿子团聚了4天,就匆匆赶回山东老家去看望庆香父母。原本计划带孩子一起回去,但临上火车之前孩子哭闹,不肯,考虑孩子还小,不宜强迫,所以夫妻俩才临时改变了计划,将孩子留在了爷爷奶奶家。

我不否认赵玉令对赵庆香有付出,尽管这份付出更多的是一种投资,要的是回报,甚至更严重一点说要的是压榨。作为女儿的赵庆香,她从小生活在这种“扶弟魔”家庭,被父权洗脑肯定是家常便饭,以前她是有愚孝的一面,不敢反抗父权的一面,但她受过的教育,见过的世面,都在慢慢教她守好边界。

所以,才有了归国这次的拒绝。

可怜可叹啊,赵庆香遇害那年刚拿到了美国强生公司的Offer,据说薪资待遇高达6万美金每年。眼看着她之前吃过的苦,马上就要换来甜了,竟被她愚昧自私的父亲给彻底毁灭。

更唏嘘的是魏斌及魏家父母,出钱又出力,到头来儿子连命都丢掉了,换得一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赵庆香和魏斌的孩子,当了3年多的留守儿童,好不容易等回了爸妈,结果又成了孤儿。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我以为案件中的悲剧源于中国传统社会中父母与子女——尤其是和儿子之间以宗法血缘为基础的“人身依附”。

所谓重男轻女,无非也是源于此。

一方面,父母强制子女依附于自己,具体表现在大肆强制干预子女生活。

如果说未成年时期的干预可以理解为履行监护人义务的话,子女成年之后的干预就是对子女赤裸裸的绑架。子女学什么专业,做什么工作要管;子女什么时候结婚,和谁结婚也要管;以至于子女生孩子要管,孩子的教育也要管。

在这种传统之下,不少子女也乐于接受这种依附关系,甚至主动索取。自己成家立业需要父母承担购房的费用,结婚的费用,乃至抚养孩子的费用,或者干脆把孩子扔给父母。

另一方面,父母依附于子女,具体表现在父母没有自己的生活,将自己的幸福和子女的幸福合而为一。恐怖的是这种依附不是等父母年迈才开始,从子女降生,就已经萌发。

其实大部分父母主观上没有想压迫孩子,但事实就是这样,这种父母与子女之间的“人身依附”源于传统上对“血缘关系”的重视。

这种传统大概从宗法—分封制就开始了。

传统的中国社会中,人们看待一个人不会看这个人的个体,而是会看这个人出自什么样的一个家庭,什么样的一个家族。这个时候,子女如何如何不仅仅是他自己的事情,更是这个家庭乃至家族的事情。一般来说,女儿是不属于“家族”的。

白先勇先生的长篇小说《孽子》描写了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台湾同性恋的生存图景。在小说中,因为儿子不孝而父子反目,老死不相往来的情况比比皆是。是因为在传统的中国社会里,孩子实在干系父母——尤其是父亲的颜面。儿子不肖,不但自己没脸,而且祖上无光,活着不能抬头做人,便是死了也愧对祖先。

具体到这个案件中,这个禽兽父亲其实是和癫痫儿子构成人身依附的。

儿子结婚生子事关自己的身家幸福,事关家族的血脉延续,非同小可。一个找不到媳妇的儿子的父亲是难辞其咎的,是不能见人的,是没脸活着的,是死不瞑目的。而父亲和女儿之间的依附关系显然弱了很多,更像人与牲畜之间的投入与产出:毕竟没有人会因为养了只不下蛋的母鸡而羞愧,大不了宰了它。

于是他把血手伸向了无辜的女儿女婿。

可恨至此,可悲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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