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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赌场被人盯梢后,我拿起酒店赠送的定型摩丝,顿时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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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叹尘缘未央 2021-11-22 14:01

本文节选自网文作者:脸叔,有删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图片源自网络侵删

声明:本文为小说,内容都属虚构,包括地名、职业、机构等等,皆是文学创作,请勿对号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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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前天晚上熬夜看欧洲杯,我睡眼惺忪地赶到了店里,想着一大早也没啥客人,索性在店里补个觉。

刚迷迷糊糊睡着,就听见门外一阵喧哗,听到尖嗓子的对骂声,我就知道又是铺位不远卖电脑配件的夫妻在吵架,老板阿华最近去澳门频繁,这次估计是又输钱了。

深圳紧挨着港澳,语言也相通,很多人经常是周一到周五还在老老实实上班,一到周末立即就跑到香港或者澳门赌博,等输了个精光再乘坐周一的两地班车灰溜溜地跑回来上班。

这两人越吵越凶,周围人习惯后也没个人去劝,我被吵得睡不着,实在忍不住了,只好挺身而出。

我去的时候两人差点要打起来,好些劝了个几句,又把阿华拖到了我的铺子里。他抱怨了自家老婆几句,就开始吹自己去过的澳门赌场多么奢华,多么好玩,还说里面有吃有喝,下次一定带我去澳门好好玩一次,以表感谢。

深圳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我这个北方人感觉浑身都快要发霉了。因为好久没接到老K的消息,又考虑到自己确实从没去过澳门,加上先前做的业务积攒了些钱,对阿华的鼓动有些动心,便答应有空和他一起去看看。

接下来一个周末,阿华不由分说,拖着我,开车直接去了珠海。

我们将车停在边检站的停车场,在拱北的出入境大厅里,我办了张临时的澳门通行证,随着人流过了关。

出关后,从距离拱北口岸处不远的一个天桥下来,就是个很大的停车场,那里都是各个赌场的穿梭巴士。

我和阿华登上了一辆印有“新葡京”字样的巴士,车子开了大约10分钟,就到了新葡京门口,因为我们出来早,都没吃饭,于是我建议先弄点吃的填饱肚子,顺便陪我看看澳门的风景。

我和阿华登上了一辆印有“葡京”字样的巴士

阿华有些不情愿,但还是领着我往“议事厅前地”的指示牌方向前行,那是澳门的步行街,也是很多店铺林立的地方,有很多化妆品店和零食店,店铺的很多肉干、蛋挞都是可以随意试吃,即使不买,老板也不会多说什么。

吃的差不多了,也就到了澳门最有名的地标建筑“大三巴”牌坊,阿华显然对这些历史建筑没什么兴趣,执意要转回赌场看看,我只好顺着他的意思,往回走,心里多少有些不快,这到底谁陪谁呢?

路上我觉得有些口渴,便去了路边的便利店买水,结账的时候被报架上的日报新闻吸引:“内地豪客轮盘赌狂卷100万澳门元”,当时100万澳门元大致折合人民币九十几万,虽然这个数字在每天几千万流水的赌场并不稀奇,可轮盘赌我知道,简单却并不容易赢钱,很多内地来的人不会那些“梭哈”“德州扑克”之类比较复杂的算法,都会倾向简单好学的“轮盘赌”、“押大小”和“老虎机”。

轮盘赌可以说是赌场里最常见,也是历史最悠久的游戏之一,看似简单但玩法多样,是很多赌徒的最爱。

轮盘赌可以说是赌场里最常见的游戏之一

转盘上均匀分布着0到36的数字:当转盘转起来后,会有一个“象牙球”在转盘内滚动,最终“象牙球”会落到某个数字对应的小槽里,这就是“中奖数字”了。

通常轮盘转动之前,玩家要选好自己喜欢的数字,把筹码放进相应的格子里,如果猜中中奖数字,就可以赚一笔,如果猜错了,筹码就会交给赌场。这个游戏的赔率是1:35,也就是说如果赢了,1元可以变成36元。看上去挺公道,但仔细一想就会发现不对劲,轮盘上一共有37个数字,赢钱概率只有1/37;如此算来玩家平均每押注100元,就会损失2.7元,最后的赢家当然是赌场。因此,想连续赢几万元都是件不容易的事情,更别说连赢上百万澳门元了。

我瞄了几眼报纸的标题和照片,澳门报纸和香港报纸一样,竖版繁体让我看的十分吃力,正想将报道看仔细,前排的队伍蠕动了起来,很快轮到了我,我将报纸和刚买的一包烟以及两瓶饮料买了单,想找时间看看,走出便利店,我将其中一瓶饮料递给阿华,将报纸卷好塞进了我随身的背包里,我们很快就转到了“葡京”。

“葡京”的整体设计是个穹顶的圆形大厅,有一楼和二楼,整个造型是个鸟笼,据说赌场老板要这样设计,他希望每个来赌场的人都是笼中鸟,任人宰割。

我俩在兑换处换了10000澳门元的“泥码”。阿华已按捺不住跃跃欲试的样子,我将筹码交给阿华后一再叮嘱,筹码输完就走人,千万别恋战,小赌怡情一把即可。

和阿华说好碰头时间,我们就各自分开了。我来这和阿华不同,主要是想带着批判的眼光见识下资本主义的灯红酒绿和腐败生活。

10000元的筹码几乎没多少,只能玩点花头不大的项目,正好我身边的“百家乐”刚开台,前面玩的客人拿着筹码离开了,我顺势坐到了台子上。

在深圳时,曾和一帮子朋友去地下赌场玩过这个,技术不好不坏。可能这次运气比较好,玩了一小时不到,我就赢了2万多澳门元,我微笑着甩给荷官一枚500元面值的红色筹码,他微笑着冲我点头致谢,随手一抹将筹码就划拉进了桌下的盒子里。

我还在酸溜溜思考荷官为何如此冷淡时,忽然想起了阿华,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样了,别赌瘾发作又输了很多钱,回去还得吵。

想到这,我急忙起身,将位置让给身后早已手痒的一名内地客,寻找起阿华。

因为赌场里不许带任何通讯设备,我一时没了方向,不知道哪里去找阿华,只能四处转悠,边走边看。

赌场内到处是穿着蓝裤子白上衣手拿对讲机的保安人员;也有不少身穿休闲西装,脖子上戴着大金链的“大耳窿”,他们一边悠闲地喝茶,一边警惕地盯着四方乱看的人。这些专门在赌场放高利贷给赌客的人,一般都有黑社会背景。

我不想招惹麻烦,只能偷偷四处逡巡,看看是否能发现阿华的身影。

阿华这家伙总爱说自己脑子笨,他应该也不会什么复杂的赌博项目。于是我转到散客区的轮盘赌区寻找,这里人潮攒动,到处可以听见混杂着粤语、普通话和各地方言的声音,这里大部分都是内地客,一个个涨红了脖子,眼都不眨地盯着那滚动的珠子,眼里满是对金钱的渴望。

身边正在开盘的轮盘赌桌上,一群内地客像是疯了一样大喊着各自押的数字,我瞟了眼台子,象牙球已经逐渐减缓,最后再碰撞了几次金属挡板后,滑溜地停止在一个格子里,四下不断发出惊呼和哀叹之音。

我留意到台上一个穿灰色西装的年轻男子,他一直面无表情地盯着台面,他的面前已经堆了厚厚好几摞筹码,荷官将这局赌客下的筹码剔出一些作为庄家酬金,其余全部用推筢推到了男子的面前,看样子他已经赢了好几局,周围满是毫不掩饰的艳羡和妒忌的眼神。

灰色西装男面前的筹码都是可以马上兑换现金的现金码,我悄悄估算了下,起码有好几十万,因为着急寻找阿华,我一边感慨着此人运气真好,一边准备挤出人群。

就在我抽身离去的时候,一不留神撞到人群里一位戴眼镜看热闹的中年男子身上,他下意识双手扶了下眼镜架,警惕地看了我一眼,

我连忙道歉,或许他见我态度还不错,转身又专注地盯着台面。可是这一撞,我却发现了异样——

这家伙戴了一副日本工匠泰八郎的手工眼镜架,这种眼镜架当时内地还不多见,是全手工制作,做工相当精细,款式也别具一格,黑色宽边的圆形造型,材质也多半选用的是较为轻质的Celluloid(赛璐珞)。

日本工匠泰八郎的手工眼镜架相当精致

市面上,普通眼镜架多是醋酸纤维(Acetate),俗称为胶板材质,无论工艺,硬度还是重量,日本的手工眼镜架更胜一筹,但是因为赛璐珞十分易燃,世界上很多国家都严禁使用该材料制作眼镜架,中国也只有香港澳门市面上有售。

我之前曾在电子城一个熟识的老板那见过,他偷偷在卖这款眼镜架,因为好奇我也从他那里学到了一些眼镜架的鉴别工艺,人家告诉我,虽然他卖的是“水货”,但当时也要四五千一副,这几乎是天价了。

引起我注意的是他镜架上两个十分隐蔽的镶嵌孔,如果不仔细看,通常被当作是眼镜架上的某个锆石装饰。

出于职业习惯,我瞧出这副眼镜被人动了手脚:看他佩戴的感觉,明显比常规的手工眼镜架要重,因为这副眼镜一直在往下滑,“眼镜男”需要不停地将眼镜推正。

“要么这是副山寨的泰八郎手工眼镜架,要么这副眼镜架有问题!”我猜想。

观察了一会,我发觉眼镜男一会看着台面,一会又不自觉去看那之前赢了一大笔钱的“灰色西装”,这引起了我的警觉。

我扭头仔细观察坐在桌前的“灰色西装”:果然!他双手交叉地放在台面上,有意无意地摆弄着左手无名指上一个精致的钻戒,似乎在调整钻戒的戒面冲着轮盘里不断滚动的白色“象牙球”的位置。

这两个家伙在“出老千”!

之前就听老K说起过,境外赌场有人利用红外设备加单片机根据“象牙球”每次碰撞轮盘挡片频率以及旋转的速度,可以迅速测算出“轮盘赌”中每个小球自转速度和落点,然后在概率最大的落点下注,成功率几乎在80%以上。

“灰色西装男”钻戒上有颗宝石状凸起,那其实就是个微型的红外发射仪,将肉眼看不见的红外光谱照射在“象牙球”上,跟踪其每次的旋转碰撞,将获得的数据传回镜架里的单片机,再传到场外专门的分析员电脑上,测算小球的自重和轨迹,最后实时将本场“象牙球”最终的落点及时传给此人。因为根据赌场规定,只要小球没有最终落下,随时可以下注。

没猜错的话,“眼镜男”的那副眼镜架里应该藏有一台日本产的微型单片机,那几乎就是一款十分精致的微处理计算机,在微型芯片上集成了运算器,控制器,存储器以及输入输出设备,和普通的计算机相比,单片机只缺少了I/O设备。

我还是头一次见识到这样高科技的“出老千”,因为进赌场时,有金属探测仪,任何相机手机都不能带进来,利用这么高科技的手段来“出老千”,实在也只有澳门这样的赌场才会出现吧。

听老K也提及过,这样的行动,不会只有两个人行动,至少是三到四个人相互掩护,还要有个专业人士在场外附近收发和处理数据。

我留心观察了下周围的人,果真看见两个人手插在口袋,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眼神却不时留意着四周,见我观察到他们,他们立即警惕地回避掉我的视线。

我回忆起之前在便利店报纸上看到的那条“内地豪客轮盘赌狂卷100万澳门元”新闻,顿时明白这些人是谁了。

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紧找到阿华,离开这里。

正当我转身离开,没想到那两个打掩护的人见我离开,顿时有些紧张,低声咳嗽了几声,提醒那“灰色西装”,对方听见信号,警觉地看了看四周,故意将筹码在台面乱放,输掉一些筹码后,骂骂咧咧地立即起身,捧着筹码离开了座位。

我知道他们可能误会了,觉得好笑,正好看见阿华在不远处一台“老虎机”上玩得不亦乐乎,就赶忙走到了阿华身边。

阿华手气很糟糕,他换了很多“老虎机”投币,等我凑上去时候,一万的筹码几乎所剩无几,我之前就提醒他,钱输光就立即走人,人一旦赌心被吊起,多少钱也打不住。

我无聊地站在一边数着筹码,暗喜这次好歹赢了点小钱,阿华那么热心陪我来澳门,就请他去传说中的“怀石料理”吃顿正宗的日本料理吧,也算还个人情。

就在我低头摆弄着筹码,不料一个人路过我身边,身子一滑,重重撞到了我身上,我没留意,重心不稳,差点摔倒在地,手里的筹码散落一地。

没等我反应过来,撞我的人就顺势一把搀扶住我,我明显感觉到他顺势将我全身摸了一遍,然后他身后有人迅速地将散落在地上的筹码拾起交给我。

我这才发觉撞我的人就是先前在“轮盘赌”遇见的那个“眼镜男”,他一面笑眯眯地给我赔不是,一面将其他人捡拾起的筹码递给我。

我觉得这堆筹码不对劲:本来我的筹码也就两万多澳门元,可是“眼镜男”塞过来的筹码居然多了好几万澳门元,还都是及时兑现的现金筹码。

他冲我眨了下眼,我心领神会:这家伙先前乱摸是想看看我身上有没有什么盗拍监听设备,可能看出我只是意外发现了他们的秘密,这才故意来了个“投石问路”,想用钱来封住我的嘴。好深的套路啊!

我将筹码在手里掂了掂,微笑着低声说:“这位先生好阔绰啊,出手这么大方?”

“呵呵,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不嫌弃的话,就当大家交个朋友,哥们喝茶的钱还是有的。”对方也是笑嘻嘻地回应道。

我听出对方口音是北方的,有些好奇,因为一般玩这些高科技的老千,多半是福建人和台湾人,以北方人那脾气是玩不转这个的。

“咦,听哥们这个口音好像也是北方人?哪里发财?”对方听出我口音也是北方的,有些套磁。

我不想在这个地方和这类人有瓜葛,既然对方有心孝敬,我也不客气,一边客气敷衍几句,一边催促阿华起身离开这里。

阿华一心都扑在了“老虎机”上,可惜手里也没啥投币,只能恋恋不舍地站起来,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

对方见我们的确只是随便来玩玩的游客,放了心,微笑着目送我们离去。

我和阿华先来到寄存处领回背包,然后攥着筹码去兑换台将自己所有筹码兑换成了现钞,厚厚一叠钞票让我领略到了不劳而获的快感。

临走时候,负责兑换货币的小姐还殷勤地赠送了我们每人一个印有赌场LOGO的精美打火机,我顺手装进口袋时,扭头见看见先前的“眼镜男”在远处若有所思看着我们。

兑换货币的小姐送了我一个精美的打火机

阿华见我赢了这么多钱,兴奋地问东问西,并问之前我是在和谁说话,我脑子有些乱,胡乱应付他说是以前的一个客户,恰好在这里撞见,赶忙岔开话题。

我问他饿不饿,表示想去吃顿正宗的“怀石料理”。

阿华听我说要去这么贵的地方吃饭,神色有些慌张。我赶紧解释,我手气好,赢了点钱,这次是我请客。

听说我请客,他顿时兴奋起来,兴高采烈地跟着我出了赌场的大门。

从赌场出来,我们坐上一辆候在门口的出租,报给司机星际大酒店的地名,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酒店。

澳门不大,车费也就几十澳门元,我手包里抽出一张百元钞丢给司机,大方说了声“不用找了”,司机没像我猜想那样喜出望外,而是淡定说句“唔该”(多谢),估计平时这些拉赌场客人的司机时常碰见内地土豪,也不稀奇了吧。

我心里有些小小懊悔,少找的几十块在内地都可以吃顿不错的盒饭了。

进店后,我给自己点了份先付(开胃菜),里面是山药羹、梅子酒和调料,又点了份八寸(鱼味拼盘)和向付(海鲜刺身);给阿华点了份神户牛肉和鳗鱼饭,这家伙一定要有肉有饭才叫吃饭。最后买单时候,差不多要近一万澳门元,果然是贵得离谱。

临走时,阿华可能吃多了,直奔厕所而去。

我有些无聊,走出店外,想抽根烟透透气。我隐约感觉,不远处有两个形迹可疑的人在若有若无地盯着我这里,看见我望过去,两人立即将目光收回,假装聊天。

我也装作没发现,闷头吸烟。

等阿华急急忙忙从店里走出来,我上前一把搂住他,看着他脏兮兮的鞋子大声和他说:“阿华啊,俗话说,‘男人无鞋,穷半截’,你老婆总说你不上档次,你得先换双好鞋,这才有档次。”

阿华有些莫名其妙,他赔笑着说道:“鬼哥,我不要皮鞋,广东热,穿不住,还是我脚上的休闲鞋舒服。”

我不由分说,拉着他就往料理店旁边的一家专门服务高级客人的手工定制皮鞋店走去。

进了店,店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询问是哪位来买鞋,我将阿华往前一推,告诉店主给他定做一双手工小牛皮鞋。

店主感觉来了个阔气的主,忙不迭地应声说好,上前将阿华领到沙发椅上,请他坐下,脱下鞋子,好量下脚寸。

阿华有些紧张,扭扭捏捏死活不肯脱下鞋。

我明白他的意思,上前按住他,正色道:“澳门这个地方就是这样,一定要好衣配好鞋,别人才瞧得起你……”

然后我悄悄俯身和他耳语:“别担心,哥们这次赢钱了,这鞋子我送你,放松,咱是来消费的,有钱就是大爷,别说是量脚寸了,有钱你让他来舔你脚都行!”

我的话让阿华嘿嘿笑了起来,终于肯脱下鞋子让店主量脚寸了,一股难言的味道弥漫在房间内,我忍不住皱着眉,屏住了呼吸。

看见店主蹲下,拿着皮尺仔细量着阿华的臭脚,丝毫没有厌烦的表情,我内心不禁感叹资本主义社会里服务就是好,只要有钱,无论谁都是大爷。

看了一会,我低头找鞋镜,这是种鞋店特制的坡面镜,专门给客人看脚上穿鞋效果,但是因为角度大,稍微侧点角度看,就可以看见身后很大范围的环境。

鞋镜因为坡面角度大,可以看见身后很大范围的环境

我将鞋镜轻轻踢着变换了位置,使其面对鞋店外的通道,然后斜着从上往下看,果然,之前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又在不远处冲着鞋店里探头张望。

我心里一沉,明白确实有人盯上我们了,但是我不清楚是哪路人,为何会找上我们。

鞋店老板很快量好尺寸,拿出一个厚厚的皮质样品册给阿华选择,阿华傻呵呵地要我帮他拿主意。

我心不在焉地选了款棕色小牛皮的材质,据说是什么意大利出产,也不知真假。

费用大致要一万多澳门元,先付一半定金,然后一个月以后来取鞋再支付余款。

我二话没说,掏钱买单,还按老板要求,留下了我的联系方式。我当时想反正这钱来得不明不白,不花白不花。

阿华见我如此爽气,有些感动,他动情地说道:“还没穿过这么贵的皮鞋……鬼哥你实在对我太好了,比我老婆对我还好……”

犹豫了一会,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试探:“对了,鬼哥,你说,我要是不要这鞋,你这钱能否借给我呢?”他是还想着再去赌场翻本。

我真恨不得一掌劈死他!我白了他一眼,恨恨说道:“滚!没出息!有钱也不会享受。”

付完定金,我趁鞋店老板没注意,故意将随身一串钥匙悄悄丢在鞋店柜台一处隐蔽位置,拉着阿华就离开了。

出了鞋店,我问阿华想不想洗个桑拿,他有些受宠若惊,不住说道:“呀,鬼哥,会不会太铺张了点?。”

我没搭理他,直接带他去了酒店三楼的桑拿间,这种“三温暖”的桑拿间在澳门几乎是标配。

进了桑拿间,值班的领班给了我们每人一副手牌,让我们更衣去桑拿泡澡。

我和阿华进了更衣室,我慢吞吞地脱了半天衣服,然后摸了摸口袋,故意装作吃惊的样子:“哎呀,我有串钥匙可能买单时候丢在楼下鞋店了,你要么先慢慢洗着,我去找下钥匙,你等着我就好。”

阿华也有点替我着急,催着我赶紧去找钥匙。

我将手包先丢进衣物储藏间,抽出几张500面值钞票,快速穿回衣服,穿过桑拿间的大厅,找到设在楼边角的安全楼梯,顺着楼梯下到了一楼,转了一圈后,找到之前的定制皮鞋店,走了进去。

“老板,不好意思,我刚掏钱的时候,可能有串钥匙落在你这里了。”

我假装东张西望地来到柜台前,从柜台角落里抄起我之前故意落下的钥匙,装作欣喜地样子举起钥匙冲着店主晃了晃。

鞋店店主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急忙回复:“找到了啊,找到就好,找到就好。”

我又慢慢踱到店主身边,问他:“我还有几个朋友刚刚一起在酒店吃饭,走散了,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来这里找过我们?”

可能我的问话有些奇怪,店主迟疑了半天,吞吞吐吐。

我心若明镜,从怀里掏出一张500面值的钞票推到了店主面前。

鞋店老板眼睛一亮,慢条斯理地将钱摸进柜台里的抽屉,笑嘻嘻地开口:“老板,你说对了,你刚走,就有两个人来这里打听你们,他们说是你们的朋友,问你们在这里干嘛,去了哪里,我就说你们是来买鞋的,不清楚去了哪里。”

我问店主,那两人具体长相口音能否记得,我知道这种开店的掌柜,每天迎来送往,见识广,极会看人,他们若是猜测某人身份,往往八九不离十。

店主告诉我,两人是北方人,身高差不多,都是五英尺左右(我知道他们习惯用英制测算身高,换算为厘米,大致就是175厘米左右),两人身穿黑色西服,一看就是统一定制款的,店主特别强调了下鞋子是ROCKPORT(乐步)的休闲皮鞋,穿这样鞋子的人一定是到处走动的人。

“他们虽然说的是粤语,但是比较别扭,听出来是后天才学的”店主认真地分析道。

“先生,他们不是善良之辈,你要小心。”鞋店老板最后善意地补上一句。

我谢过鞋店老板,悄悄从消防楼梯溜回桑拿间,找到自己的储物柜,脱下衣服,脑子里一直在思索这两个人到底什么来头?干嘛会找上我们?

脱好衣服,我一丝不挂地顶了块毛巾来到浴室,找寻着阿华,可是里外都找不到这家伙。

正有些紧张,忽然有人从身后拍了我一下,我一哆嗦,头上的毛巾滑落在了地板上,转身一看,阿华这家伙正乐不可支地盯着我开心地大笑。

“鬼哥,你咋吓成这样?要不是你脖子上那颗黑痣,这雾蒙蒙的地方,我差点找不到你呢?对了,你钥匙找到了么?”

我附身捡起毛巾,披到身上,没好气地说:“找到了,你小子死哪里去了?怎么到处找不到你?你这是从哪冒出来的。”

阿华委屈地指着旁边一处热气腾腾的池子说:“我哪里也没去啊,就在那泡着呢,看你好像在找我,这不赶紧过来寻你了么。”

我没搭理他,找了口泡澡用的缸爬了进去,这是口青缸,常用来储藏水或者酒类,很多桑拿间就拿来作为单人的泡澡浴缸。

桑拿间常把青缸拿来作为单人泡澡浴缸

阿华学着我,找了口相邻的大缸也爬了进去,坐下。

“真舒服,你别说,听说日本人每天回家都要泡个澡,真他妈是会享受啊……”阿华感慨道。

我“嗯嗯”胡乱应付着,脑子里把这几天来澳门的所有情形像放电影一样过了一遍。这是我的习惯,每次泡澡或者冲热水澡时候,脑子就清晰无比,很多问题也能迎刃而解。

想了半天,似乎也没什么头绪,自己也没得罪什么人,工作也算小心,没惹下什么麻烦事情。

洗好澡,我们顺势在领班安排下体验了下酒店的“三温暖”按摩,这种桑拿酒店,说是桑拿,可几乎没什么人是冲着桑拿来,都是先泡澡再按摩,然后再冲个凉休息下,已经算是个套路了。

等我们按摩完,休息得也差不多了,我和阿华回到更衣室,准备换上衣服买单。

出来后,我看见附近有家五星级酒店,立马拖着阿华登记入住。

小时候,我妈常对我说,人出门在外要“穷家富路”:在家省点,出门因为辛苦,可以对自己稍微宽绰点,别太节省,因小失大。

因为我心有顾忌,想着五星级酒店相对安全系数高一些,也不去计较那几千一晚的房费了。

进了房间,阿华已经瘫倒在床上一动不动,他迷迷糊糊地嘟囔着:“有钱真好,鬼哥,我算是知道为啥谁都想当有钱人了!”我知道这小子的发财梦又犯了,就没搭理他。

我查看了下门后的消防救生图,注意了下自己房间位置,以及逃生楼梯的位置,这是我多年习惯,不光是为了消防安全,也是让自己熟悉下环境,有备无患。

我还是不放心,又检查了下门栓,确保每个都插好锁好,这才头昏昏地躺到床上,双手枕着脑袋闭目养神,可能刚按摩过,身体极度疲乏,我也慢慢地熟睡了过去。

睡了不知多久,可能因为是泡过澡关系,身体几乎是瘫软在床上动弹不得。

半夜,我忽然感觉口渴得要命,挣扎着爬起来,想倒杯白开水,可身体重得像是挂上了个铅块,就在感觉还有些迷迷糊糊时候,我依稀听见房间门外似乎有动静。

我想转身喊阿华去查看一下,但是那家伙呼噜打得震天响,看样子指望不了他了。

门外的动静没有停下,我努力睁开眼,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自己以前也泡澡按摩过,可没有一次像今天这么累这么困?

我突然回忆起自己做按摩时候,给我按摩的技师因为很像我某个前女友,让我对她大为好感,甚至多给了500元的小费,她服务周到,笑容可掬,还特意调制了杯杜仲花泡茶给我喝。

原本我是不在外面喝任何陌生人提供的食物或者饮料,但是因为这个技师长的像我喜欢的人,加上也知道杜仲茶确实是补肾气强筋骨的好东西,也就没拒绝,喝了下去。

稍微舒缓了一会,等四肢可以动弹起来,我迅速起身,光着脚跑到卫生间,捂住水喉,拧开水龙头,尽量不发出一丝水声。

我抄起一些水抹了把脸,努力使自己精神起来,这时门又轻微地震动了几下,似乎门外有人在悄悄用工具撬门……我忍不住心里一惊,脑子顿时清醒了很多。

我有些紧张,环视了下卫生间,没什么可以当武器的东西,然后抬眼看见盥洗台上有瓶酒店赠送的定型摩丝,我拿起摩丝打量着,顿时有了主意。

摩丝一定要远离火源

我摸回房间,将赌场赠送的打火机从衣兜里取出,握在手里,一手拿着摩丝瓶,一手捏着打火机,紧贴着靠门的墙壁,注视着房门。

大约过了四五分钟时间,门外悉悉索索的声音停止了,我知道门的锁被撬开了,门外的人应该在轻轻握着门把试探地推门。

果然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透过走廊的光线,我看出门外依稀有几个黑影,但是因为房门还有个防盗链条扣着,门无法推开。

我将身子隐藏在门后,紧紧攥着摩丝瓶和打火机,等着他们下一步的行动。

很快,对方从外面伸出一根尖尖的钩子一样的工具,慢慢地上下移动着,有人是想钩开防盗链条。

对方显然是个老手,没一会钩子就挑住了防盗链条的挂钩,然后轻轻地向里推着。只听很轻微的“咔哒”一声,链条被挑掉,房门很顺利地被推开了,门外的光线将几个细长的黑色身影投进了房间里。

我躲在门后慢慢挪动着身体,等到他们想悄悄溜进房间时,我迅速扑到门口,将手里的摩丝瓶对准黑影,点燃了打火机同时按下了摩丝的喷射按钮,随着透明的摩丝液体的喷出,打火机的火苗“腾”一下就将摩丝液点燃,变成了汹涌的喷火器,我朝着门外的几个黑影胡乱喷射着汹涌的火苗,最先进来的人猝不及防,被喷射的火焰灼伤了面部,捂着脸,疼得哇哇大叫,而他因为本能的后仰又撞伤了紧跟他后面人的脸,几个人也被喷射的火苗不同程度灼伤,一个个不明所以,受到惊吓,连滚带爬相互搀扶地逃走了。

因为不知对方情况,我没敢贸然跟着追出去,只是依稀辨认出这几个人中似乎就有下午跟踪自己的家伙。

我关上门,退回房间。

巨大的动静终于使阿华醒了过来,含糊地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知道他的情况如何,但是明显现在的状况非常不安全,只能将他唤醒,尽快转移。

我回到卫生间,用水搓了条毛巾递给阿华,语气急促地说道:“阿华,快醒醒!我们被人盯上了!刚刚有人想溜进来,被我赶跑了,这里不安全,得赶紧走!”

阿华似乎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嘟囔着:“鬼哥,怎么回事啊,这才几点啊?是不是你在赌场赢了谁的钱,惹得人家不高兴了,这才来找咱的麻烦?”

我被他这么一说,脑子里顿时闪过在赌场里看见的那个戴眼镜的家伙,一副似笑非笑的面容。

“不能吧?虽然我知道他可能有问题,但是我没去招惹他啊?他不会这么和我过不去吧?”我心里想。

就在我和阿华还在嘀咕时候,房间的门铃响了起来,我一激灵,心想“坏了,不会是之前那帮家伙又杀回来了吧?”

“先生,您没事吧,我是酒店的大堂经理,刚刚有住客投诉您这房间似乎发生了打斗事件,我们想来确认下?”门外传来酒店大堂经理的声音。

我光着脚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看见大堂经理身边还站了两位身穿警服的澳门警察,我确认无误后,拔下锁扣,打开了房门。

警察对我和阿华查验了身份,勘验了现场,他们注意到门框内侧有一大片焦黑色,那是先前我喷摩丝喷火器烧成的,问我是怎么回事,于是我拿出摩丝瓶简单和他们交代了下经过。

两位阿SIR饶有兴趣地拿着摩丝瓶琢磨了会,然后问我怎么会想起将摩丝瓶当作防身武器。

这其实是我大学读书时候,教材料学的老师教授的,喷胶摩丝之类日化用品都含有酒精,是极度危险的化学品,遇火就着。特殊情况下,喷射的摩丝发胶遇到火苗立即就可以变作可怕的喷火筒,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民航客机严禁携带这些日化品的原因。

我懒得和这些警察多解释,回复他们,是网上看到的,对方也没再多纠缠。

警察做好记录,只说怀疑是入户盗窃,叮嘱我们多小心就离开了。

等警察走后,酒店负责人以及负责安保的经理一个劲和我道歉,作为五星级酒店,他们也确有责任,因为整个酒店的电梯是刷门卡才能进到相应的楼层,没有门卡,电梯是上不来的,即使是安全楼梯也需要刷卡才能打开(不过有火警时,楼梯门会自动启动常开模式)。这几个人能轻易摸到我房间来,到底是谁把他们给放进来的,他们又是怎么知道我的房间号?这个责任酒店方面推卸不得。

“真的实在抱歉,先生,因为我们工作的疏漏,给您带来了危险和不便,我们实在很抱歉,我们研究下,给您个满意的答复吧,好吗?”经理恭敬地解释。

这就是住高级酒店的好处,不推卸责任,也不含糊其辞。

我其实也清楚责任不完全在他们,对方根本是冲着我来的,我顺势说道:“好吧,那就让我们看看你们有什么诚意来补偿我们吧。”

当即,酒店负责人就让客户经理给我们升级到了一套高级套房,还赠送来了果盘和红酒,并表示我们房间门口,将会有专人24小时负责安全。

我们换好房间,仔细锁好门窗,也都累得够呛,没多时,又昏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中午,房间电话响了。

我摸索着捡起电话,还没问是谁,电话另一头传来酒店经理彬彬有礼的声音:“先生,不知道昨晚休息得好吗?非常抱歉打搅您了,关于之前的事情,我代表酒店十分抱歉,这是我们的安保工作出现了问题,我向上面也反映过了,酒店集团愿意对您给予相应的补偿,具体方案等您到楼下,我详细给您说下好吗。”

我依稀想起昨天晚上事情和当时经理确实说要给我们补偿什么的情况,“哦”了一声就挂上电话。

看看已经中午,肚子也饿了,想想还是早点离开澳门比较安全。

于是我摇醒阿华,告诉他今天返回内地。

阿华也对昨夜发生的一连串意外十分紧张,意识到我们可能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他急忙表示赞同。

两个人急急忙忙梳洗了一下,整理好行李,就来到酒店大厅。

酒店经理看见我们下来,满脸堆笑地迎上来,告诉我他们的“补偿”,不但将本次住宿费免除了,还承诺我今后入驻该集团的酒店一律享受8折优惠,终身有效。

我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将房门都差点烧了,还免除了几千元的房费,这五星级酒店服务确实不一样。而且今后若是再来住宿,还能省下不菲的费用,这个“补偿”挺厚道,我表示接受。

看见我欣然接受,酒店经理喜出望外,简单办完退房手续后,安排我们吃了顿丰盛的自助餐。

随后,酒店负责人还特意安排了辆酒店班车送我们去最近的横琴口岸。在酒店的协助下,我和阿华顺利通过口岸,有惊无险地回到了深圳。

我和阿华顺利通过口岸

犹豫许久,我决定不告诉老K这些事情,免得他又替我担心。我记得他曾多次提醒我,做我们这行,有两个领域绝不能沾惹:官场和黑社会。本身我们就是在灰色边缘混口饭吃,招惹了上述两个中任何一个,都能让我们摊上巨大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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