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思考者西蒙
图/来源网络
01
老楚从S城最高的酒店顶楼一跃而下,狠狠地砸在地面上。他的身体像破碎的玩偶,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雪地上。
老楚死了,毫无尊严地死了,死在这个扫黄抓嫖专项行动的寒夜里。
认识他的人都说,老楚是个实在人,没人愿意把他跟嫖客联想到一起。熟悉他的人,还知道老楚一个秘密,那个曾经让他难以启齿的秘密:
曾经单身长达30年,是个货真价实的老处男,直到遇到老婆小雏,他才真正告别童贞。如此洁身自好的男人,能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呢?
小雏与老楚新婚不久,就遭遇如此打击,几度昏死过去。经过医院抢救,才算保住一条性命,但她时而眼神呆滞,时而胡言乱语,成了世人眼中的疯子。
不久后,她便离开这座城市,回到农村老家,从此再无音讯。
如今,老楚坠楼之谜成了一个都市传说,在S城迅速传开。
很多人都在谈起老楚的花边新闻,还有人煞有介事地讲起,老楚是怎么跟小姐在床上穷尽鱼水之欢的,然而,没人有兴趣追问传言背后的真相,只把老楚之死当成谈资。
蒲未央是唯一的例外。他跟老楚有十多年的同窗情谊,从初中到高中,再到大学,他么在一起泡过图书馆,踢过球,打过游戏,虽然不是亲生兄弟,却情谊深厚,如同孪生兄弟。
甚至连他们的长相也有几分相似,但性格志趣就差异太大了。蒲未央是闲不住的人,心中总有一团烈火,在荷尔蒙爆棚的青春时代,更是难以压抑内心的活力。
大学毕业后,他没有找一份稳定的工作,而是四处游荡,名曰“环游中国”,时而在拉萨的青年旅社做做义工,时而在丽江的酒吧做个驻唱歌手,潇洒人间,不亦乐乎。
至于蒲未央在感情上的事,更是情缘丰富。从青春走到中年,围绕在她身边的女孩子,就像夜空中的星辰,连他自己也数不清了。但那些璀璨的星光,却时常引起他的回忆,在无边的遐思中,很多陈年往事也都能浮出水面。
但是,老楚跟他截然相反。老楚对娱乐之事并不开窍,为数不多的几次在网吧里打游戏的经历,还得跟蒲未央扯上关系。
其他时间,老楚就是个“别人家的孩子”,而且一向如此。即便在毕业后,也是本本分分地找了一家公司,成了朝九晚五的上班族。虽然状态有些慵懒,却也能过上平静的小日子。
是啊,老楚为什么会成为嫖客呢?如果他真的去嫖了,即便警察突然闯入,他为何要以死抗争呢?
蒲未央百思不得其解。但他没有放弃,决心用行动寻找真相。
02
这一夜,几十年不遇的暴雪沉重地砸向S城,几乎没人敢在街头晃悠,生怕头顶被雪片划伤。
蒲未央披上深黑色的防雨斗篷,径直走入漫天的飞雪。沿着这条狭长的马路走到尽头,便是老楚出事的地方。
他按照之前掌握的地址信息,在脑海中绘制了一幅清晰的地图。等会可能用到的交谈话术,很快也有了雏形。
蒲未央的面前是一栋四十层高的写字楼,自从五年前建成,它就一直是S城的最高楼,也是地标式建筑。在楼底向上仰视,他的斗篷都滑落下来了。但他并不在意这些,而是毫不犹豫地进入电梯,按下顶层的按钮。
这栋写字楼里有几十家公司,有的公司包揽一整层办公室,有的公司规模很小,只有一间房。门口挂个牌子,就成了办公地点。但顶楼被不明身份的人整体租了下来,改造成民宿,但很奇怪,在网上查不到相关信息。
蒲未央能找到这里,全是因为昨夜那个奇怪的梦。
似乎在一阵晕眩之后,他看到老楚的身影飘到床边,他低垂着头,原本稀疏的头发似乎变得茂密而坚硬。当他抬起头来,蒲未央差点惊倒在地,万万没想到,老楚的面容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大概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
“别害怕,兄弟,我现在只能托梦给你,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希望你……你能听我说完……然后把真相告诉别人……”
老楚低声说道,如同在喃喃自语,但蒲未央还是听得仔细,在寂静的寒夜里,能听到老友的声音,哪怕是在梦里,也足以温暖人心。
03
蒲未央从梦中惊醒的时候,竟然清晰记得老楚的话。虽然他几乎每次睡觉都会邂逅梦境,但在醒来后不久,梦境的记忆都会渐渐褪色,直到彻底无影无踪。
蒲未央原本并不相信什么托梦的故事,毕竟他走南闯北,见过的奇人怪事,若都记录下来,简直可以塞满一整个书房。但他还是不敢怠慢,毕竟老友的话弥足珍贵,即便按图索骥,毫无收获,也是心甘情愿。
这个位于40楼走廊尽头处的房间,没有门牌号,但门口的鞋垫,还有猫眼旁边的动画贴纸,都说明此处的人气,想必屋内是有人的。老楚在梦里告诉他,这就是他坠楼的房间,秘密都在这间房里。
蒲未央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敲动着房门。果然,“吱呀”一声后,房门随之打开,一个梳着黑长直发的年轻女孩探出头来。
“请问您是哪位?”
蒲未央立刻换下刚才冷峻的面孔,堆满笑容,温柔地说道:“你好呀,我找小怜……我是老楚的朋友……”
“我就是,请进吧,我就知道您会来。您是不是叫……”她顿了顿,思索了片刻,又接着说:“您是不是叫蒲未央?”
蒲未央应声点头。他猛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证明自己不是在梦里。他一脸疑惑:“你怎么会认识我?难道你也……”
女孩笑了笑,招呼她进屋再说。沉重的铁门“咣当”一声关上了,蒲未央瞬间沉入昏黄的灯光,屡屡熏香从木质茶几上缓缓升起。这是一个温馨的小屋,不仅有精致的装饰,还有缱绻的柔情,它似乎有非凡的魔力,能让所有男人都沉入其中,从此醉生梦死,了却一切烦恼。
04
小怜大概只有二十岁出头的年纪,瀑布般的黑色长发垂到胸前,崛起的两座小山峰下是一片开阔的原野,而小腹之下的水蛇腰,圆润的臀部,更增加了身材的魅力。
她看到蒲未央打量自己的眼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摆摆手,又一脸娇羞地笑道:“你们这些男人啊……真是的,每次都这样盯着人家看……现代独立女性拒绝男人凝视我们的身体!”
“好家伙……”蒲未央缓过神来,打趣道:“你这前后两句话,都不像一个人说出来的,前面那么娇滴滴的,后面又这么义正词严,这么文质彬彬干嘛?”
小怜拨弄着胸前的长发,将它们甩在身后。她的脸上依然绽放着笑靥:“就是说你们啊,如果你们男人对我们女同胞多一些尊重和照顾,怎么还会有那么多伤人的事?你不能因为我长得漂亮就对我有非分之想哦!”
蒲未央自忖也是见过世面的男人,怎能被这小女生唬住?虽说她有点疯言疯语,却也有些俏皮可爱,加上诱人的颜值与身材,还真能激起男人几分欲念。但他似乎也被小怜的话语影响了,他开始反思自己这样粗暴评判女性是否合理,毕竟,在如此可人的女孩面前,总归还是要绅士一些。
“你看看,又是前言不搭后语,你是让我夸你呢,还是让我说你……哎,不说了,还是说正事……我是为老楚的事而来的。”蒲未央又想到死去的老友,叹着气说:“看来你是知道真相的……”
小怜见他脸色沉郁,心中也明白了七分。她从一旁的木质茶几上取来两盏茶杯,又将沏好的热茶,轻轻地倒入杯中。她的脸上缓缓堆起了愁云,压低声音,告诉蒲未央,前天夜里,她在梦中遇到老楚,他只说过两天一个兄弟会来找她,只有蒲未央可以帮到他。
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蒲未央还吃心头一惊。想不到情深意笃的兄弟之谊,真的能有心电感应。他想到网上那句“遇事不决,量子力学”的流行梗,心中不免苦笑,老楚惨死的往事历历在目,他实在笑不出来。
蒲未央将老楚托梦给他的事情,毫无保留地讲了出来。说罢,他端起茶杯,一口吞下,滚烫的茶水顺着食管滑下去,他原本冷掉的心渐渐回暖。
小怜见状,给他斟满一杯茶,又主动跟他碰了一杯,讲起她和老楚的诸多往事。蒲未央听得下巴都要脱臼了,其中太多老楚的故事,连他不知道。这些往事都是老楚跟小怜亲口所说的,诸多经历,恐怕只有老楚这个第一当事人,才有资格清晰讲述。通过小怜的转述,蒲未央的脑海中,终于浮现出老友的完整形象。他那孤独而彷徨的身影,在漫长的时光中,只留下吉光片羽,全貌却隐藏在无边的阴影里……
05
不论从长相身高、性格气质、谈吐学养哪个方面来看,老楚都绝不可能是泡不到妹子的人。他的原生家庭虽然经济条件优渥,却也家教极其严格。这当然不是什么坏事,在绝大多数人看来,老楚绝对算得上极具男性竞争优势的家伙。更离谱的是,老楚在女生数量极多的文科高校里度过了四年,在校园活动中也颇为活跃。但确实未曾听说他跟哪个女生有过亲密关系。蒲未央则不然,他身边的漂亮女孩就一直没断过,也因此给一些保守的女生留下了花心的印象。反倒是老楚,一直是孤零零的状态,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直到工作稳定后,她才在家长的安排下开始相亲。不过,即便在撩妹上再有天赋的男人,也得经过大量实战经验,才有可能成功。果然,毫无恋爱经验的老楚,虽然守着极佳的条件,却在相亲路上磕磕绊绊。倒不是说没有女生看上他,其实跟学生时代一样,愿意找他的女生并不在少数,但他一个也抓不住,要么自己退缩了,要么对方不愿意了。折腾了几年,还是一无所获。
老楚确实有点特立独行,但他似乎并不想刻意为之。有些好事之徒见不得别人跟自己不同,便在暗处揣测,还编造流言蜚语,说老楚确实对女人没兴趣,可能也没啥性能力,纯粹是个性冷淡。老楚对这些闲言碎语并非一无所知,但他从不回应,只当没听见,继续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我行我素。
老楚比谁都明白,自己当然不是性冷淡。在男人性欲最强的青春岁月,强烈的压抑与苦闷终日挥之不去,终于熬到了30岁,但并没有油灯耗尽,反而持久耐磨了。他没怎么对外说过,只觉得外界不会理解他。甚至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直到30岁,自己竟然还是处男,未曾与女孩有过任何亲昵行为。
老楚的心中,始终有一个强烈的执念:希望将来的老婆在遇到自己之前是纯女。当然,本着男女平权的观念,既然要求对方婚前守贞,自己当然也得是处男,否则就是“双重标准”了,连自己都没法说服。
但老楚很少把这真实的想法,讲给身边的男生。他心里明白,自己固守的观念,不必得到外界的认可。她只想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哪怕它异常困难,但既然这么多年都熬下来了,也只能鼓足勇气走到底。
或许没人告诉老楚,到底是什么缘故让他如此看重处男处女的身份。恐怕老楚自己也说不清楚,这近乎一种本能,也或许来自长辈的说教,最起码在青春期之初,它就深深埋在心底。到了后来,这成了一种外人看来清高乃至无比傲慢的姿态,拒绝任何形式的婚前性行为,也让他成了不少男人眼中的怪人。
在雄性荷尔蒙爆棚的岁月,性的诱惑俯拾皆是,而男人必须得学会合理适应这个环境,也得找到寻求身心愉悦的路径。老楚对此并非懵懂无知,或许他早就参透了这一切,他在任何方面都是“万事不求人”,在性方面自然也是如此,除了自己解决需求,确实也没有其他渠道了。
在漫长的单身岁月中,凭借老楚的自身条件和魅力,想找个姑娘睡一觉,实在是太难容易了。但他始终没这样做,或许他真的没这样想过。即便是两情相悦,只要不是恋爱关系,他还是未能迈出第一步。老楚近乎执念的做法,甚至到了不近人情的地步,面对外界的诱惑,他真正做到了心如止水。
若没有强大的信念,连老楚都不相信自己会拒绝主动送来的诱惑。这个信念听起来离谱,却真的让老楚坚持下来了。他的坎坷相亲之路,终结在小雏的面前。旁人普遍觉得两人并不般配,小雏的家境远不如老楚,外形气质也缺乏足够的吸引力,两人站在一起,总让人觉得小雏必定有什么隐藏的过人之处,才能稳稳地坐在池塘的干岸上,将老楚这条大鱼狠狠地钓上来。
06
老楚与小雏结婚的时候,两人都已过30岁,小雏比老楚还要大一岁。但老楚并不介意,起码在当时看来,他自认为获得了最在乎的东西。
回忆起两人最初见面的时候,老楚总是无限感慨。那也是一个寒风呼啸的雪夜,天穹像是冻成了一块乳白色的天花板,但老楚的心中燃起了久违的灯火。尽管小雏貌不惊人,在相亲对象中也不算条件突出者,但老楚说的话,她竟然都能应答如流,在一起相谈甚欢,如同久久不见的知音,聊了三个多小时,才各自回家。
后来,老楚试探着问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当然,他不会傻乎乎地直接问对方是不是纯女,这样既不尊重人,也会暴露自己的愚蠢与粗俗。老楚只是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随口问她:“如何看待一个男人到了30岁还是处男?”小雏最初有些惊讶,但很快给出了他想要的答案。小雏不仅激赏了老楚的坚守,还主动说自己也是这样的人,虽然之前谈过恋爱,却仍是处女之身。这可让老楚激动坏了,他像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在床上兴奋地打着滚。
两人从认识到结婚,不过3个月的时间,这让身边人都大跌眼镜。反而是蒲未央这样久经情场的“老司机”,在婚姻面前反而慎之又慎,生怕自己一时疏忽,便堕入别人设定的圈套。
结婚之后,越来越多的人笑称老楚真的是“性情中人”。听闻此言,老楚也只是痴痴地笑笑,也品不出其中揶揄的意味。外人见状,倒也不再说什么,或许老楚真的是发自内心的幸福呢?
老话说得好,“事出反常必有妖,人若反常必有刀”,老楚终究还是错付了真心,被眼前的假象迷住了双眼,也因此彻底崩溃了。
在新婚之夜,老楚凭借本能的冲劲,把小雏压在身下,用心亲吻着爱人的每一寸肌肤。虽是人生的第一次,他似乎并不怯场,毕竟压抑了30年的雄性能量,给予他极其强烈期待与热情。小雏也颇为配合,她惺忪的眼睛痴痴地盯着老楚,眼神中的柔情蜜意一股股地流出来,好像一口永远不枯竭的深井。
等老楚的热吻抵达她的下本身时,他立刻惊呆了。迎接他的不是什么神秘的未开发地带,而是杂草丛生、明显被开垦过的土地,这里沟壑纵横,似乎经历过太多的岁月冲洗。
老楚立刻退缩到一旁,有些愤怒,又有点惶恐。他用质问的语气,毫不留情地说:怎么?你不是处女?之前你说得那么好听,你竟然把我当傻子耍?你骗了我!”
“我……哎,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小雏一脸委屈,似乎有难言之隐。
老楚如同被恶魔附身,完全变了个人,平时的温和隐忍全都消失了,他内心的信念崩溃了。他不想听小雏的解释,或许,不论如何看似合理的解释,都不能让老楚相信了。
老楚终于还是彻底崩溃了。几十年如一日的信念,原本坚不可摧的大楼,如今却碎成一地的瓦砾。老楚没法接受老婆不是处女这个现实,更不能接受小雏的欺骗,但他最不能接受的,竟是自己近乎疯狂的执念。
当执念不再值得他坚守的时候,他就像当初苛刻地克制自己一样,用同样的力量来催化内心的欲念。一个疯狂的念头很快诞生,他要去风月场所,找个小姐,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打击到欺骗自己的人。
07
听完小怜上面的讲述,蒲未央吞下一口热茶,心头的阵痛久久不能消失。
“你说说,我这个兄弟傻不傻啊?干嘛这么偏执?”蒲未央叹着气说。
小怜摇了摇头,无奈地说:“每个人都有自己敏感的点吧,我们既然没法理解别人,就不能用自己的视角去简单评判别人,有些在看我们看来是执念的东西,在人家看来,完全是合情合理的,对吗?”
“你这个小姑娘还真是通情达理啊,好好,我说不过你……那你说说,老楚后来怎么来找你了?我不相信他会去风月场所……而且你这里也不像能乱搞的地方啊”
听到这里,小怜的脸上浮现出丝丝忧虑,又一脸严肃地说:“你也看出来了,我很喜欢喝茶,我其实是在网上搞直播卖茶的,或许是因为我的外形,竟被人诬告是风月场所的人,甚至扫黄的人都过来检查过,我真是哭笑不得……”
蒲未央瞪圆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但身边荒唐的事情,已经不少见了,很快他也就接受了这一事实。追问之下,他才知道,老楚也是在网上看到了小怜的卖茶信息,不知突然冒出了什么奇怪的念头,竟然误以为这里是风月场所,还生怕别人发现,跟小怜约在一个月黑风高的雪夜见面。
小怜倒是很有同理心,接触的男人极多,也深知男人心里那点小九九。她知道老楚的真实来意,倒也不生气,又想把他发展成客户,便跟他畅谈起来。等她知道老楚想找小姐的缘故,竟与老婆不是处女有关后,更是哑然失笑,听他讲述陈年往事之后,又好生安慰一番。
“偏见无处不在,性方面的偏见也很常见,我们在被别人嘲讽的时候,也不妨想想,自己对他人是不是也有盲目贴标签的时候呢?拥有同理心,总归是不容易的……”
听小怜这样说,蒲未央有些自惭形秽,想不到他对老楚了解的如此之少,也发觉自己对女性缺乏足够的同理心。
“其实老楚真的是个实在人……只是,他死在了自己设定的思维圈套里……当时,听到查房的动静,他真的以为自己嫖娼了,其实什么都没做,我都拉不住他,他像着了魔一样,打开窗户,跳了下去……”
小怜说罢,又长叹了一口气。她走到窗前,用力一拽,无穷的寒风瞬间灌入房间。蒲未央赶忙凑上去,窗外是一片暗不见底的世界,整座城市的孤独气息迎面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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