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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讯视频制片人张萌被抓,影视行业腐败为何屡禁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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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娱梦工厂 2021-10-27 18:30

作者|花道

编辑|友子

风波不断的影视行业,在大众印象中再添一桩负面。

近日网传张萌在郑爽事件暴雷剧《倩女幽魂》中存在违规行为,甚至有其他更高层腾讯视频业务高管牵涉其中。10月26日据《每日经济新闻》报道,腾讯证实制片人张萌涉案,消息一出很快引发震动,迅速登上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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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片人张萌涉案话题登上热搜)

公开信息显示,张萌(男)是腾讯视频的资深项目制片人,任职于天蓬工作室,其直属领导为企鹅影视副总裁方芳,负责影视剧的项目开发。

由于张萌此前担任郑爽版《倩女幽魂》的制片人,外界普遍认为是与张恒曝出的“阴阳合同”有关。

不过按照腾讯方面的说法,近期腾讯在反舞弊调查中发现,腾讯视频影视项目制片人张某存在违反公司“高压线”行为,并涉嫌违法,现已移交司法机关处理。目前警方已经对此立案调查。腾讯方面特别提到,“网传我方涉及阴阳合同等说法,系以讹传讹”。

本次案件的真相还待厘清,但影视行业的公众形象显然还会再次减分。这么多年来,为何视频平台的内部腐败始终屡禁不止?

张萌之外

腾讯涉腐案例高发

上个月,张萌还作为热播剧《你是我的荣耀》制片人接受媒体专访,距今落马前后不过二十天。

在出事前,张萌是腾讯视频的资深制片人,担任过《使徒行者2》(2017)、《没有秘密的你》(2019)、《天空八部》(2021)等重点剧集的制片,其最新作品《你是我的荣耀》也成为今夏腾讯视频最火的甜宠剧。

根据每经的说法,张萌是因为《倩女幽魂》被举报,但尚未查出其在该剧存在违法行为,而是在其他剧中涉嫌违法。

同一时间,社交平台流传着张萌潜规则某女星的消息,随后相关女星工作室发文辟谣。而在早前,《倩女幽魂》陷入郑爽风波后,曾传闻要补拍、重拍,该女星也一度被传作女主角候选。

作为张萌的直属领导兼合作伙伴,方芳也受到了一些舆论波及。不过就在10月25日,腾讯视频两部新剧《雪鹰领主》《如月》开机,虽然作为总制片人的张萌均缺席,但监制方芳出现在了现场。

张萌所任职的企鹅影视下设多个工作室项目并行运转,包括天璇、天空、天同、天马等工作室,而方芳正是天璇工作室的负责人,推出过《陈情令》《全职高手》《精绝古城》等爆款大剧。

目前尚不清楚张萌一案牵连有多广,相关调查是否会波及企鹅影视其他工作室。

但从腾讯今年初公开的2020年反腐典型案例来看,企鹅影视所属的PCG事业部涉腐率超过60%,其中就有视频内容部门的不少高管:

● PCG短视频社区产品部冯文博利用职务便利,为供应商谋取利益,并收取供应商好处费,其行为违反了“腾讯高压线”,已被公司辞退。同时,冯文博因涉嫌犯罪,被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 PCG NBA业务中心组长宋昊和PCG体育直播及节目部已离职组长刘家超在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外部公司谋取利益,并收取外部公司好处费,上述人员的行为违反了“腾讯高压线”,已被公司辞退。同时,上述人员因涉嫌犯罪,被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 PCG视频商业化部刘婕利用职务便利,为供应商谋取利益,并与供应商存在经济往来,其行为违反了“腾讯高压线”,已被公司辞退。

除了廉政问题频发,在业务范围上,PCG事业部亦动荡不小,仅今年就进行了两次大规模的组织架构调整。

先是4月中旬,整合腾讯视频、微视、应用宝为“在线视频BU”,腾讯副总裁、企鹅影视CEO孙忠怀担任该BU的CEO,主管内容、运营和会员体系。

本月合并搜狗团队后,腾讯看点将更名为“信息平台与服务线”,弱化信息流,搜索为核心业务。以腾讯微视为例,到目前为止,架构调整的积极影响尚未在具体业务中明确体现。

显然,张萌一案,对于处于蜕变关键期的腾讯视频和腾讯PCG来说,并不算好消息。

年年都有贪腐案

为什么视频网站成重灾区?

近期黑马剧《我的巴比伦恋人》凭借清奇的口碑受到了业内外的关注,但很少有人将这部剧和三年前因受贿落马的优酷前轮值总裁杨伟东联系起来。

由于剧集前期宣发力度不大,许多观众甚至以为这只是一部普通的小成本甜宠剧。但事实上,数娱君从行业人士了解到,《我的巴比伦恋人》当初立项的评级高达S级,但在杨伟东事件后,这一项目被无限期搁置,直到今年才得以上线,播出初期一度默默无闻。

在长视频平台涉腐案进入人们视野之前,中纪委甚至专文点出过传统影视业等领域的“潜规则”:

●影视剧购销、制作交易存在利益输送问题:影视剧制作行业供大于求,少数人掌握剧集采购权,那么在相关购剧、审批工作期间,就有人会借此对制片方提出额外要求、进行受贿等。

●大型节目演出、公款买单的腐败问题:一些地方政府热衷于承办大型文艺演出活动,演出票务里存在着不小的利益操作空间。

●广告经营、代理回扣问题:有些电视台广告中心的广告制作费用抬得很高,常有内部人帮客户在外面找广告代理吃回扣。有些电台、电视台甚至成为了保健品、药品厂家、专科医院的专业台。

以上这些是早年间某些电视台的操作,进入到网络视频平台时代后,长视频的采购部门、商业化部门等工作,几乎是换汤不换药。同时,由于互联网平台业务发展迅猛、相对缺乏完整的内部监督,更容易成为滋生腐败的温床。

对于如今视频平台的腐败现象,有互联网行业分析人士对数娱君直言,业内类似张萌这样掌握资源的,一直是高危区。

各类贪腐隐患频发,也倒逼不少互联网大厂开展自救。

2017年2月,由京东、腾讯、百度等知名企业发起“阳光诚信联盟”品牌,倡导企业诚信经营、推广廉洁与合规的文化。至今已有超过600家企业成为该品牌会员单位,每个月都有数家企业官宣加入,可以说,自查自纠的廉政行动正在壮大,越来越多的涉腐案例被曝光,去年相关案例数甚至达到新高。

但年年的贪腐案证明,光是靠内部自省并不足以解决问题,还需外部监督力量。

在影视行业,一人涉案,不只是牵连出利益链上的其他违法行为,也会牵连到许多无辜的内容创作者,而作品难见天光,无异于直接掐断了影视行业的源头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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