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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特尔特命运如何?靠女儿盟友帮助,能避免入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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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入弦plus 2021-10-23 11:22

时隔六年后,菲律宾大选即将开启。原本现任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在参选副总统后,成为最大热门。然而,杜特尔特突然立场反转,宣布退出大选,引发众人猜测。

外界普遍认为,杜特尔特的退出,是为了“造王”,让自己的女儿萨拉·杜特尔特-卡皮奥成为菲律宾总统。此外,杜特尔特的盟友小马科斯也宣布竞选总统,这等于是给杜尔特尔上了“双保险”,避免其卸任后遭遇政治清算而入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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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萨拉正式全部参选前,杜特尔特的情况依然不明朗。因为小马科斯背负着“独裁者之子”的历史包袱,并不在其他候选人面前有多少明确优势。不过分析人士认为,杜特尔特“造王”计划不成问题,因为根据菲律宾相关规定,总统候选人可以在11月15日前进行更换。但杜特尔特除了大选,还面临一个非常危险的情况,那就是国际刑事法院(ICC)正在对菲律宾“禁毒战争”做调查,控告杜特尔特有反人类罪行。而且,杜特尔特的仇敌,正在筹划对其复仇。因此,萨拉能否顺利登上菲律宾总统位置,杜特尔特父女能否在暗流涌动的菲律宾政坛把持自己阵营的命运,一切都不明朗。

今年9月5日,ICC正式发布调查令,宣布对杜特尔特在2016年至2019年的“毒品战争”进行反人类罪行调查。国际“人权组织”声称,在“毒品战争”期间,杜特尔特默许菲律宾军警进行杀戮,使得数千名毒贩死亡,很多人没有经过审判遭遇警方“处决”。在“毒品战争”中,菲律宾方面估计有6100名毒贩丧命,而ICC的文件则把这个数字抬高到1.2万至3万人。

对于ICC的调查,杜特尔特态度强硬,表示不会配合所谓“反人类罪行”调查,禁止ICC的调查人员进入菲律宾。

事实上,杜特尔特已经料到有这一天。在上任刚满一年之际,杜特尔特就在国情咨文中“放狠话”,表示反对派别想拿ICC来恐吓自己,自己做好了余生在监狱度过的准备。杜特尔特坚定地表示,无论花多少时间,多少精力,都要把菲律宾毒品问题打击下去,因为毒品是众多罪行和苦难的根源。

路透社认为,杜特尔特的言论,就是拒绝国际社会对其禁毒行动的干涉。在上台后,杜特尔特就以“禁毒强人”闻名世界。在菲律宾,毒品问题非常严重,因为该国正位于东西方毒品转运和贸易交汇处。东亚地区和拉美地区的大毒枭,其毒品贸易链都经过菲律宾。在2010年,菲律宾全国违禁药物贸易总额高达64亿-84亿美元。

因为毒品,菲律宾出现了大规模有组织暴力犯罪活动。根据菲律宾官方统计,在2015年菲全国有20%的地区出现了涉毒犯罪,其中以最大城市、首都马尼拉问题最严重,超过90%的地区涉毒。

贩毒产业在菲律宾盘根错节,很多政府官员也深陷其中。菲律宾官方数据显示,从2010年起的五年时间,有超过600名菲公务人员因为涉毒犯罪被捕。而且,毒贩还将黑手伸向青少年,将他们变成运毒、藏毒的工具人。2012年,菲律宾警方甚至破获一起利用1岁婴儿藏毒的案件。

因此,在竞选期间,杜特尔特就多次强调,必须铲除暴力犯罪和毒品这两大菲律宾“顽疾”。在上台后,杜特尔特将自己在达沃市打击毒品犯罪的经验推广到全国,多次在公开场合声称“要亲手枪毙毒贩”,并公布了多名涉毒人员名单。

就职总统当晚,杜特尔特来到马尼拉一处贫民窟,对五百多名民众发表演讲,号召全体菲律宾人“击杀”涉毒犯罪人员。他还表示,赋予警方“格杀勿论”的权力,并设立击毙毒贩奖金。

杜特尔特的言论惊呆了全球舆论,迅速引发热议,并标志着菲律宾“毒品战争”正式打响。但只过了一个多月,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办事处(OHCHR)就跳出来发声,要求菲律宾政府停止法外处决行为。OHCHR称,杜特尔特上台100天后,已经默许处决了3000多人。

不过,杜尔特尔不为所动,继续强硬推行禁毒运动。在强势的禁毒扫荡后,确实收到了效果。

根据菲律宾民调机构“社会晴雨表”(SWS)在2019年的调查,66%的菲律宾人表示,经过“毒品战争”,菲律宾毒品犯罪活动下降,吸毒者减少。因此在当年的中期选举中,杜特尔特获得了超过70%的民意,显然其行动得到了菲律宾民众广泛的认可。菲律宾禁毒署不得不表示,即使杜特尔特宣称的涉毒犯罪数据有夸大,甚至有伪造,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菲律宾的毒品问题被遏制住了。

厦门大学南洋研究学者黄飞指出,杜特尔特的“毒品战争”带来两个问题。首先,确实有无辜者在扫毒运动中丧命。其次,“毒品战争”也是对一些菲律宾地方寡头宣战,损害了很多政治家族和商业寡头的利益。

因此,杜特尔特如果卸任,很可能遭遇仇敌报复。

根据菲律宾宪法,总统任期为六年,不能连任。2022年6月30日,杜特尔特将卸任总统职务。虽然他曾多次表示,“为了国家甘愿入狱”。不过在今年7月的执政党民主人民力量党(PDP-Laban)代表大会上,杜特尔特直言因为政敌屡次想要将他送进监狱,他会参选副总统获得刑事豁免权。不过在10月2日,已经获得PDP-Laban副总统候选人资格的杜特尔特突然改变态度,表示尊重民意放弃竞选,卸任总统后彻底退出政坛。这种情况,让外界非常惊讶。

目前,已经有97名候选人宣布参选菲律宾总统,29人竞选副总统。在总统候选人中,有6人呼声最高,他们是前总统马科斯之子小费迪南德.马科斯,世界著名拳王、前参议员曼尼.帕奎奥,马尼拉市长伊斯科·莫雷诺,杜特尔特尖锐抨击者、副总统莱尼·罗布雷多,参议员拉克森和前警长罗纳德·德拉罗萨。萨拉虽然不在其中,但多家媒体均表示她会参加明年大选。并且,萨拉的支持率依然是最高的。

分析人士表示,杜特尔特放弃竞选副总统,是可以预见的。因为菲律宾副总统没有实权,并且正副总统是分开选举。即使杜特尔特当选副总统,也无法避免政敌对其进行政治清算。因此,杜特尔特一开始参选副总统,是为了排除党内异己,给萨拉参选清除障碍。

分析人士还认为,杜特尔特目前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政治命运,需要一个可以维持其政策的接班人。因此,必须让盟友担任菲律宾总统位置,不然杜尔特尔生命安全将遭受严重威胁。

事实上,有多名菲律宾总统在卸任后,因为失去豁免权遭遇起诉。埃斯特拉达被判处偷窃国家财产罪而终身入狱,因为得到赦免才幸免于难。而赦免埃斯特拉达的阿罗约因为被控制多项贪污和选举舞弊,被关押数年。而阿基诺三世卸任后,被指控多项罪名遭遇诉讼,直到他去年因病去世。

因此,分析人士认为,只有女儿萨拉和亲密盟友小马科斯当选,才能保住杜特尔特的安全。因为其他总统候选人,例如帕奎奥和罗布雷多已经不加掩饰,声称应当允许ICC进入菲律宾调查,这就是想把杜特尔特送进监狱。

《南华早报》称,此次菲律宾民众对大选的热情空前高涨,历史罕见。目前,菲律宾选民数量已经刷新历史纪录,使得选民登记期限被迫从9月30日延期到10月30日。有年轻的选民在社交媒体表示,自己首次登记投票,希望大选能带来一个更好的菲律宾。对萨拉可能成为菲律宾总统的情况,一些菲律宾网友有些不满,认为这是一种“传位”行为,破坏了菲律宾的民主。

对于菲律宾总统大选,美国CNN是这么描述的:“一场取代杜特尔特的疯狂竞赛开始了,选手有独裁者的儿子,前演员和冠军拳击手”。“虽然大选没有正式开始,但各种阴谋和戏剧性进展已经一一上演。”

还有人表示,此次菲律宾大选依然充满了“枪支,金钱和暴力(恐吓威胁来收买选票)”。因为疫情原因,各个候选人把主战场转移到社交平台,竞选非常焦灼。

而在杜特尔特的大本营达沃市,已经喊出了“参选!萨拉!参选!萨拉!参选!”的口号。数十名穿着绿色上衣的选民,高举该市市长萨拉的名字,在总统大选登记站外进行活动。

虽然萨拉在杜特尔特宣布参选副总统时,公开表示放弃参选此次总统竞选,但其热情的支持者从未放弃。他们希望在最后期限前,萨拉能成为PDP-Laban的总统候选人。

达沃市是菲律宾第三大岛棉兰老岛最大的城市,也是杜特尔特家族大本营。杜特尔特的父亲文森特·杜特尔特曾是达沃省省长,其母亲索莱达长年以省长夫人身份投身公益事业,维护本地青少年、妇女儿童、残疾人等弱势群体权益。在担任菲律宾总统前,罗德里戈·杜特尔特已经在达沃市市长职务上干了二十多年,通过强硬手段打掉了达沃“谋杀之都”的名号,成为菲律宾最安全城市之一。

2010年,萨拉成为达沃市市长,并担任至今,其风格跟父亲杜特尔特非常相似,作风强硬,雷厉风行。成为市长后,萨拉为了阻止强拆洪灾灾民的棚屋,甚至跟一名官员扭打在一起。这段视频很快传遍菲律宾全国,菲律宾媒体给她取了个“拳击手”绰号。在从政前,萨拉是一名律师,跟父亲一样。因此,外界普遍认为,萨拉是杜特尔特毫无争议地接班人。

不过,萨拉在近期多次表示,她会竞选达沃市市长,而不是总统,要等到2034年才会参加总统大选。

中国社科院东南亚研究中心主任许利平表示,萨拉这番表态,很可能是因为她采取了以退为进的策略。虽然萨拉民意很高,但她至今没有表态参选,这是为了避免因为锋芒毕露招致反对派联合攻击。因此,PDP-Laban应该会在11月15日将现在的总统候选人德拉罗萨替换,正式让萨拉成为总统候选人。

此外,杜特尔特还需要跟集团内部进行协商,因而未让萨拉正式参选。也不能排除萨拉背后的政治联盟故意造势,让支持者出来举行集会,制造萨拉响应民意而参选的形象。

对萨拉而言,这次菲律宾总统大选,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因为菲律宾政坛“胜者通吃”,当选总统会得到了国会强力支持,从而更好地推行政策。

不过,即使萨拉选择放弃这次菲律宾总统选举,杜特尔特也可以依靠亲密盟友小马科斯。马科斯家族多年来在菲律宾北部有很大势力,而杜特尔特家族在南部拥有铁票仓,可以帮助小马科斯获胜。小马科斯若能上台,依然可以保护杜特尔特。

不过,近50年来,没有任何现任总统认定的“接班人”成为菲律宾总统。因为菲律宾民众对现任总统一般抱有很大偏见,希望换一个新面孔。因此技术官僚上台后,下一个就是民粹强人。而且,杜尔特尔是历届总统中,仇敌最多的人。

而在现在的菲律宾总统候选人中,谁将延续杜特尔特对华务实友好的政策。自杜特尔特上台后,菲律宾跟中国关系进入了一段蜜月期。2018年,菲律宾得到的中国投资暴涨8364%。

在目前的候选人中,小马科斯对华非常友好,曾表示跟中国的友好关系是“正确道路”,其家族势力所在的北伊罗戈省在疫情期间直接接受了来自中国的援助物资。

拉克森主张“疏美亲中”,但也发表过对华施压言论。拳王帕奎奥全面反对杜特尔特的政策,但有媒体声称其想要“同时取悦菲律宾选民和中国”。而现任副总统莱妮·罗布雷多则是亲美派,主张拥抱美国,对抗中国。

分析人士表示,鉴于菲律宾曾是美国殖民者,其军方内部有美国长期培养的亲美人士和既得利益者。因此即使杜特尔特多次公开反对美国,也没有中断跟美国的军事合作。无论是谁当选菲律宾总统,都要尽量避免陷入中美博弈中。但在军事方面,菲律宾无法脱离对美国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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