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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去奔丧,夜遇接亲队伍,父亲拦住他:快趴下别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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趣史闲说 2021-10-21 21:01

明朝万历时期,六合村有一个佃户叫周老汉,他年近五旬,膝下有个儿子在城里当木匠。这一天,他带着干粮像往常一样去地里干活。

临近正午,周老汉收拾耕地后,直了一下腰,拿着干粮走到不远处一棵大槐树下吃午饭。他把馍馍泡了一下水,开始大口朵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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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吃得太快,嘴里馍馍又干,竟然卡在气管里,他一下子没有接上气就昏了过去,在他失去意识之前,朦胧之间看到一白一黑两个人影,正拿着铁链在说话。黑影说道:“遭了,我们抓错人了,这下可怎办?”

周老汉的妻子,王氏正在家里晒被褥,儿子周三甲过几天要回来住。于是,她趁着这几天太阳好,就把儿子房间里的被褥拿出来晒晒去霉气。

这时,王氏正好看见弟弟背着一个人过来。弟弟王贵喊道:“姐快开门,姐夫出事了。”

王氏听闻丈夫连忙跑去开门,焦急问道:“怎么回事啊,你姐夫晌午出去还好好的。”王贵背着周老汉进屋,将他放在床上。

王氏哭着呼唤周老汉,见丈夫不回应,又探了一下丈夫鼻息,已然没有气了。王贵的耕地挨着周老汉,他吃了午饭才去干活,大老远就看见周老汉“大字”一样躺在地上,王贵连忙跑过去就发现周老汉死了。

王氏悲痛欲绝,王贵安慰道:“姐,人死不能复生,现在是三伏天容易发臭,得赶紧安排姐夫的后事才是。”

王氏用袖子擦了一下眼泪,她觉得弟弟说得对,就从柜子里拿了一些碎银给他,然后说道:“我出门不便,你姐夫的事情就劳烦你多操心。”

姐弟打小关系好,周老汉为人憨厚,待人和善。王贵常受他帮助,于是他说道:“姐,你放心。”

王贵出了院子,就遇到货郎赵二牛,他是侄子周三甲的好友,于是王贵叫住了他,然后说道:“二牛,麻烦你捎个信给三甲,让他赶紧回来,他爹去世了。”

赵二牛应承下来,挑着担子进城,王贵又找到了村里的周易先生吴阿公,请他帮忙料理一下白事。吴阿公年近七旬,在村里辈分也高,村民家里红白事都要找他。

吴阿公跟着王贵来到了周老汉家里,吴阿公让王氏去打盆水,他要给周老汉“穿衣服”,就在这时候,一黑一白两个影子出现在窗外。

白影说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们就在这里等七天,我看周老汉能跑哪里去!”

原来,黑白影是阴间转运使,负责指引逝者前往阴界。他们近一百年都没有出纰漏,谁曾想犯了一个低级错误,将佃户周老汉和石匠周老汉弄混了,他们要带走的是石匠周老汉。

他们二人的名字,四柱,所在村落都一样重,就是职业不同,结果佃户周老汉背了黑锅。

黑白双影担心此事被判官发现,影响两人的前途,只能将错就错把佃户周老汉带走,在路上的时候,周老汉趁双影聊天的时候,半道逃跑了。

由于佃户周老汉的名字不在判书里,黑白影没办法追踪他的位置,只好回到周家小院等他。如果周老汉头七不回来,他就失去转世机会,将会成为魑魅(念chi mei)。

另一边,赵二牛找到了周三甲,并让他赶紧回家奔丧。周三甲向雇主告假后,背着包袱就回家了,县城离六合村大概要三个时辰。

周三甲傍晚时分出城,他想尽早赶回去奔丧。父子感情很好,周三甲想到子欲养,而亲不待,鼻子发酸的想哭。他有些后悔这些年在外干活,没有花时间多陪陪父母,总觉得他们不会老一样,没想到是转身就是阴阳两隔。

夜里山道间风很大,吹着两边的树叶哗哗作响,周三甲事先准备了灯笼走夜路,可惜照亮的范围有限,只能看到十几步开外。须臾,他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敲敲打打的声音,像是接亲队伍。

周三甲心喜,可以同接亲队伍一起行走,在路上不会孤单。虽然他不怕走夜路,可是人多一些总比一个人走山路安全。他刚要转身去看身后的队伍,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三甲,快趴下别抬头。”

周三甲听到这个声音后,做出本能反应,立刻趴在地上,将头贴在地面上。须臾,一阵腥风飘过,这股味道让周三甲作呕,他用余光瞟了一眼周围。

只见一群身穿白衣,肩披红布的人,三人一排,浩浩荡荡向前走去。周三家再一看,这些人走路的姿势更古怪,身体向前倾,脚后跟踮起,他们哪里是走路,根本就是飘着。

周三甲心中明白碰上了硬茬子了,他的后背全是汗。过了许久,他确定队伍走了很远方才起身坐在地上。

这个时候,又一则熟悉声音响起:“臭小子,说了多少遍,地上凉不许坐。”周三甲揉着胳膊本能回答道:“爹,就你最啰嗦。”

周三甲刚说完后就意识到不对,他爹已经过世,可是说话的声音太像周老汉的。刚才他毫不犹豫地趴在地上,就是听到了父亲的声音,这是从小对父亲的信赖。此刻又听到了父亲常教训他的话,这才脱口而出回应。

周三甲起身环顾四周,厉声道:“你到底是谁?”须臾,一个熟悉的影子出现在周三甲眼前,说话的人正是周老汉。周三甲有些惊骇,哆哆嗦嗦问道:“爹,你怎么来了?”

原来周老汉从黑白双影的谈话中得知,今夜魑魅王要娶妻,势必有一支接亲队伍要经过山道。周老汉知道,儿子孝顺一定会连夜赶回家奔丧。

周老汉担心儿子年轻气盛,不懂礼数,冲撞了魑魅王的接亲队伍,到时候惹上业障,白白浪费性命,这才不顾安危,中途逃离,然后一直在山道上游离等周三甲。

果然不出所料,周三甲连夜出城,幸好周老汉及时提醒,这才化险为夷。周三甲知道后非常后悔,没想到父亲为了他居然牺牲那么大。

周老汉把黑白双影抓错人的事情隐瞒下来,这大概就是所有做父亲的通病,他们自己独自承受委屈和困难,绝不会把最坏的消息告诉家人,深怕家人担心。

周老汉笑着说道:“三甲,别难过了。以后家里就靠你了,做事情不能再意气用事,为了家人,你以后拿主意也得三思而后行。”

“我还记得,第一次带你进城,你这孩子腼腆,进了城想上厕所也不敢说,结果回家的时候死活不愿走,我以为你走累了,就想着背你回去,没想到没走几步你就尿我一身。”

周老汉说起儿子小时候的趣事,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他看到儿子低着头不说话,习惯去摸摸他的头,可是不知何时,儿子的个头比他高很多。他说的话,也不知道从何时起,儿子已经不再理会。

周老汉想拍一拍儿子的肩膀,结果发现手掌直接穿过了儿子的身体,他心中有些失落,原来他并不是真的那么甘心死去。

周三甲突然说道:“爹,让我背你回家吧。”说完,他就转身半蹲在父亲面前,周老汉叹息一声,然后他飘到儿子背上,然后说道:“咱们回家。”

周三甲背着双手,身子前倾,就像真的背着一个人一样,缓缓向前方走去,这一条路在他眼里,突然变得很短。

黑白双影就坐在小院的围墙上,周易先生吴阿公从屋子里出来,突然望向黑白双影的方向,他拿了一个马扎坐在院子里,然后自言自语说道:“两位不赶路,在这里等谁呢?”

黑白双影互相对望了一眼,黑影向吴阿公说道:“你看得见我?”吴阿公笑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再回答你。”黑影刚想说话,白影就拦下他。

白影起身走到吴阿公身前说道:“我们乃是阴间指引使,正在捉拿逃犯,你休要多问。”吴阿公收起笑容,突然从怀里拿出个金印,须臾,金光在空中炸开。

天地之间,铁面虬鬓,头戴纱帽,足踏朝靴的钟馗法像出现了。

黑白双影惊骇道:“钟馗,你怎么会在这里。”钟馗厉声道:“尔等明知犯错不思悔改,竟然想把佃户周老汉带去转世,殊不知你们的罪行都被判官知晓,派我来缉拿你们。”

原来,判官在核查生死簿时,发现本该被除名的石匠周老汉还在名单里,而佃户周老汉却不在了。因此,判官派钟馗来查明此事。

吴阿公乃是钟馗在阳间的替身,王贵找到他料理佃户周老汉后事,他刚进屋就察觉到了黑白双影在窗外,只是不知他俩的意图,也就装作没发现。

黑白双影在小院一直等周老汉回家,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发现周三甲回来了,而且他身后背着周老汉。它们担心周三甲得知周老汉死亡的真相,两影想灭口。

在屋子里的钟馗突然感觉到了黑白双影的杀气,这才出门亮出身份。

黑白双影自知不是钟馗对手,它们束手就擒,钟馗捻须说道:“很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百年里你们尽忠职守,此事功过相抵,速去指引石匠周老汉归阴间。”

黑白双影听闻不惩罚它们,非常震惊,双影作揖说道:“我们知道错了,这就去办差事。”这时候,周三甲和周老汉进院子,他们只见一黑一白两道光影擦肩而过。

院里站着钟馗,周老汉立刻上前请罪,钟馗把他扶起说道:“你没有做错,一个父亲连孩子都保护不了,亏对他喊你一声爹!”

钟馗继续说道:“中间出了一些纰漏,你阳寿未尽,我这就送你回阳。”周家父子闻言喜极而泣,只见钟馗大手一挥,周老汉的魂柱转瞬即逝。

屋里的王氏正在哭泣,突然听到身边传来声音:“老婆子,别哭了,再哭就更丑了。”王氏回嘴道:“再丑也是你明媒正娶的。”话刚说完,她惊骇的发现周老汉睁着眼睛对她笑,然后说道:“老婆子,我是来带你走的。”

王氏沉吟后,突然大哭起来:“老头子我不走,我还想看儿子娶媳妇。”周三甲此时进屋,他笑着说道:“娘,你别怕。爹这是吓唬你玩,他的影子都在怎么带你走?”

王氏这才发现丈夫的影子倒影在地上,王氏喜极而泣,周氏父子相视大笑。一家三口,又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一家欢喜一家愁,当天夜里,石匠周老汉家里传来阵阵哭声。

写在最后:

“虎为百兽尊,罔敢触其怒,唯有父子情,一步一回头”意思是:老虎是百兽之王,都怕触怒它的威严,可是它对孩子很柔情,每走一步都要回头。

周老汉到人生最后关头,还想着儿子的安危,真让人动容。父爱如山,如江河奔流,稳重而宽厚。我们渐渐长大,父母双鬓已然生白发,可他们还把儿女当小孩子。

我们并非缺少父爱,而是缺少发现,父爱不张扬,它很稳重,隐藏得很深,不易察觉,可它又时刻存在。

“父亲”同“负亲”,它背负着家庭的重担,肩负起妻儿老小的幸福,很少有人理解父亲,可是我们在危急时刻,想到第一个人必定是父亲,在孩子有危险时,父亲总能第一时间出现,这大概就是父子或父女之间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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