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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1933年写下的经典七律,字字珠玑,如今读来仍觉得十分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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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诗美文Jane 2021-10-21 15:34

上学时,按老师的要求背了很多鲁迅的经典名句。但说实话,那时候仅仅是觉得字句写得很好、很有力道,却往往并不能体会他创作时的心境。

直到毕业后多年后,经历了人生的种种磨练,才愈发觉得那些文字放在任何时候都不会过时。随便给大家举两个名句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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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小时候不把他当人看,长大后他就做不了人

很多人在网上看到这句话,都以为是现在哪个网友对“熊孩子”的感悟。但事实上,这是鲁迅在《随感录廿五》里写的。把它送给现代很多家长,仍然很合适。

其二,从来如此,便对吗?

鲁迅的文字有一种魅力,往往是咱们都很明白的道理,经过他用语言提炼出来后,总有一种很特别的霸气在里头。比如这句《狂人日记》里的名句,一个反问句,充满力量,发人深省。

除了这两句外,还有很多名句都能达到这样的效果。也正因如此,但凡读了一些鲁迅的作品的朋友,几乎都有一个感受:这是一个很“刚”的文人,面对旧社会及无良军阀,他从来都是讽刺到底。

当年上高中时,语文老师为了让我们搞清楚鲁迅先生到底有多敢写,特意跟我们分享了他在1933年写的经典七律。当时读完这首诗,我和同学们都不得不送上“大写的服”。本期,笔者就分享就是这首诗,大家且看:

《剥崔颢黄鹤楼诗吊大学生》
阔人已骑文化去,此地空余文化城。
文化一去不复返,古城千载冷清清。
专车队队前门站,晦气重重大学生。
日薄榆关何处抗,烟花场上没人惊。

此诗写到1933年,这年1月份,国军当局决定把北京博物馆里的各种文物,分批运到上海等地。而在此之前,他们自己早就做好了不抵抗、早早跑的准备。眼看日寇已经占领了山海关,他们自己或逃、或躲来保命,把那些值钱的文物也都分批运走了,却独独不允许学生们去逃难。

在他们看来,这些孩子们的命远不如那些文物重要。于是,当时北平出现了一排排专车列在前门站上,送文物出城的现象。而学生们,却完全没有人管。像鲁迅这种急脾气,肯定是看不得这种事的,于是在愤怒中写下了这首七律。

不知大家看完这首七律,是否跟笔者一样,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没错!它就是在模仿唐代诗人崔颢的《黄鹤楼》,原诗也是一首七律。鲁迅在标题里用了一个“剥”字,表示这其实是一种很特殊的诗体,这种诗名叫:剥皮诗。

一般来说,写古体诗可以允许化用他人的经典名句,但最忌讳的是全篇套用他人的模版和词句。但是,在少数情况下,为了达到讽刺等强烈的艺术效果,有些诗人刻意拿一些经典名诗出来,只改动少量词语,形成一首新诗,这就是剥皮诗。为了说明这是从他人诗里剥离出来的作品,在标题里一般会特意加上一个“剥”字。

别看剥皮诗是从他人诗里借鉴,但要写起来其实并不容易,鲁迅这首剥皮诗基本上保留了崔颢的精髓:

比如崔颢诗很经典的“空悠悠”改成了“冷清清”,“晴川历历”改成了“专车队队”,但是这种叠字的用法是保留了下来;

比如,崔颢诗最厉害之处在于前半部分散调变格,看似写得非常随意,首句无非就是感叹:昔人已乘黄鹤走了,这儿只有黄鹤楼了。而后半部分却整饬归正,用极具浓度和深度的笔力,去讨论这看似寻常之景、之事。这种写法,就像是水墨画大师在泼墨,不到他亮出最后一笔,你都无法知道他有多牛。崔颢诗达到了这种艺术效果,鲁迅在写这首剥皮诗时,并没有丢掉这些。

而在此基础上,鲁迅的创新又在哪里呢?首先,他成功地借古诗写了眼前的事,要把当前的种种放到一首1000多年前的诗里,而并不显得违和,这是很难的事。其次,在遣词方面很地道,调侃式的语言,让人读来十分解气。

综上:这首鲁迅在1933年写的七律,基本上达到了字字珠玑的艺术效果。这首诗大家喜欢吗?欢迎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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