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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当年在陕北插队他认了一个干妈,结果做了她家的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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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粥叙 2021-10-19 10:37

北京知青张援朝是革命军人的后代,张援朝刚出生半个月,他的父亲就跨过了鸭绿江去了朝鲜战场,参加了反登陆战前准备。我分析,张援朝的名字肯定跟朝鲜战争有关系,但我没有向张援朝老师求证。

1969年3月上旬,张援朝和他的十几名初中同学一起奔赴陕北,开始了插队落户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艰苦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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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陕北那天好像是3月9日,张援朝他们被分派在前孙家沟大队第二生产小队插队落户。前孙家沟大队位于延安的东北部,是一个贫穷落后的小山沟。因为队里暂时没有可供知青们一起居住的土窑,孙队长只好把知青们分散开暂时到社员家借住。张援朝和李济齐还有一名叫王朝阳的知青临时住在了陈本义家的那孔闲置的土窑里,他们三人也和陈本义一家人一起搭伙吃饭,每人每个月掏一块钱的炭火钱,口粮是国家供应的粮食,每人每月四十五斤粮食都如数交到陈本义家。

陈本义是一位非常淳朴善良的人,他家四口人,两个女子,大女子叫陈秋英,当年十九岁。二女子叫陈春玲,当年十六岁。陈本义家的这两个女子都长得挺好看,个子也高,就是没文化,她姐妹俩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识。家里来了北京的文化人,陈秋英和陈春玲都很高兴,陈春玲最先想到的就是跟北京知青学习识字。

知青们来到前孙家沟大队的第三天上午,大队书记孙明德召集几个生产队的知青开了一个欢迎知青前来插队落户的会议,美其名说是欢迎会,实际上是对知青们提出的要求,孙书记要求知青们要遵守村规民约,安心生活,积极劳动。他的第一个要求是:在春耕春播农忙生产开始之前,知青们都要过了生活关,就是要学会上山打柴,要学会挑水做饭,生活上的一切都能自理。

散会后回到陈本义家,张援朝就挑起陈本义家的水桶去水井挑水,李济齐帮他背着井绳(三股手指粗的麻绳拧在一起的绳子,一头有一个铁钩子),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沟坡下的水井边(王朝阳跟着其他同学去了公社供销社)。等一位社员担着水走远了,张援朝才打开井绳,挂上水桶打水。第一桶水还算顺利,张援朝感觉没费多大力气就拔上来一桶水(水井大约有十米深)。第二桶却遇到了麻烦,水桶竟然脱离井绳,掉进了水井里。

第一次打水就闯下了祸,这下可把张援朝和李济齐吓坏了,他俩在井台上站了一会子,只好用钩担(挑水的扁担)抬着一桶水硬着头皮回到了陈本义家。

正抱柴准备做饭的陈春玲看他俩抬着一桶水回来了,笑着问:“哥,那只水桶哩?”“掉到水井里了。”张援朝不好意思地说。

陈春玲把柴抱进窑里,很快在另一孔土窑里拿出一个四齿锚头(四个齿的铁钩子),和张援朝他俩一起来到了水井旁边。陈春玲熟练地把四齿锚头拴在井绳的一头,很快就把掉在水井里的水桶打捞上来。在陈春玲的指教下,张援朝和李济齐掌握了打水的要领,他俩对陈春玲也算有了初步的了解。有了打水的这个小插曲,张援朝也深有感触,生活关对他们是一种考验,更是一门必修课。

春耕生产开始的头一天,陈本义找到了孙茂山队长,他说想让张援朝跟他学犁地,他觉得这个北京后生肯吃苦,脑子灵光,犁地播种他都能行。

春耕开始的第一天,张援朝就扛着犁耙,跟着陈本义上山学犁地了。犁地是一种技术活,也比其他农活轻松一些,张援朝作为一名学徒,上工收工时他都要扛着犁耙,陈本义犁地时,他就跟在后面看,看陈本义怎样扶犁,怎样吆喝牲口。陈本义有时也告诉张援朝犁地的一些要领,给他做示范,还给他讲做人的道理。别小瞧陈本义,他虽是个农民,可他是个农把式,也懂很多做人的道理。

每天的午饭,都是陈春玲送到山上,陈本义和张援朝都在地里吃午饭。每次吃罢午饭,陈春玲都会让张援朝教她识字,每天十个字,陈春玲基本都能学会。到了秋后翻(犁耙)红薯地时,就不用陈春玲去送午饭了,陈本义会垒窑焖红薯或洋芋(在沟坡挖一个像灶一样的坑,在坑周边用鸡蛋大小的石块垒砌成宝塔的形状,宝塔底部留一个灶门,用秸秆或杂草树枝慢慢将石块烧热,再把红薯或洋芋放进灶坑,用烧热的石块掩埋红薯或地瓜,上面盖一层十公分厚的土,大约半个小时,红薯或洋芋就焖熟了,那样焖熟的红薯或洋芋特别好吃,张援朝说他至今都忘不了焖红薯的味道),近一个月的时间,陈本义和张援朝他俩吃的午饭都是焖红薯(从收获后的红薯地翻出的红薯),一人至少能省下十几斤口粮。

经历了两个春耕春播和秋收秋种的劳动锻炼,张援朝他们已经过了劳动关,他们不光学会了干各种农活,也渐渐适应了陕北的生活习惯,张援朝和陈本义一家也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有一次陈本义的婆姨还开玩笑:“援朝,你看春玲她爸待你多好呀,干脆你给哦(我)家做个干儿子,哦(我)木(没)生出男娃,春玲她爸骂了哦(我)好几年哩。”

自那以后,陈春玲就管张援朝叫哥,张援朝的衣服脏了,她就帮着洗,衣服破了,她就让她妈帮着缝补,在她心里,张援朝就像她的亲哥。

1971年秋天,上级为知青们下拨了建房款,大队为知青们修建了新窑洞,成立了知青点,张援朝他们都搬到知青点吃住了。张援朝虽然不在陈本义家居住了,可陈春玲还是经常去知青点找张援朝,找他学习识字,给他送好吃的。有的知青问张援朝:“援朝,那漂亮女子咋总来找你呀?你跟他啥关系啊?”“她是我的干妹子,我是她干哥,她妈认我做了干儿子。”怕知青们想多了,张援朝红着脸解释。之前陈本义的婆姨跟他开玩笑,张援朝还不情愿,为了不被大家误会,无奈之下他主动认下了这门干亲。从那以后,张援朝看到陈本义的婆姨就叫干妈,看到陈本义就叫叔,陈本义也想让张援朝喊他干大(干爸),可他实在张不开这个口。

第二年秋后,陈秋英嫁给了本队一名叫马福成的后生,那天张援朝是以娘家弟弟的身份去送的亲。事后,马福成跟张援朝开玩笑:“援朝,你干脆娶了哦(我)小姨子,咱俩做个一担挑(连襟),哦可真想攀你这门亲戚哩。”虽然是一句玩笑,张援朝却弄了个大红脸,他都不好意思见陈春玲了。

那年春节前,张援朝他们回北京探亲过春节,头一天晚上,陈春玲把几斤晒干的红枣和十斤小米(她家小片荒自留地种植的)送到知青点送给了张援朝,还有她妈烙的白面饼。看张援朝有人关爱有人疼,知青们都很羡慕张援朝。

回到北京,张援朝把在陕北认干亲的事情告诉了他妈,他妈笑着说:“既然认了干妈,就得好好孝敬人家,人家疼爱你,你要记住人家的好,要记得报答人家。”那次从北京回来,张援朝的母亲特意买了北京糕点,还托人买了精致的挂面。

1975年夏天,一场暴雨不期而至,为了保护队里的耕牛,陈本义被咆哮的山洪吞噬了,三天后才在二十里以外的李家沟找到陈本义的尸体。一个家的顶梁柱不在了,张援朝的干妈哭得死去活来,陈春玲也哭哑了嗓子。看着可怜的母女俩,张援朝动了恻隐,他想撑起这个塌了半边天的家。

第二年秋后,张援朝把自己想和陈春玲结婚的想法告诉了一起插队的知青们,大家都劝他说同情不等于爱情,希望他三思而行。在父母和其他知青的强烈反对下,张援朝娶了陈春玲,他住到了陈春玲家。婚后的生活很平淡,家里的脏活都是陈春玲抢着干,有好吃的一家人都让来让去,谁都舍不得吃。生活虽然清苦,可张援朝却感到很温暖很幸福,因为他婆姨和干妈都非常疼爱他。对于张援朝的这个决定,乡亲们都伸大拇指,都说张援朝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后生。

张援朝的娃娃五岁那年,他被招工到公社(乡)税务所工作,负责全公社集市的税收工作,工作虽然很辛苦,可那毕竟是正式工作,端的是公家饭碗。1984年春天,陈春玲享受知青家属待遇被招工到公社供销社工作,做了一名售货员。两年后,张援朝升任税务所所长,他的婆姨调到了粮管所工作。

直到2013年春天,张援朝退休后在延安买了房子,他才带着婆姨和干妈(岳母)去了延安,和儿子儿媳住在了同一个小区(张援朝的儿子延安大学毕业后在供电局工作,他儿媳是机关干部),把他的母亲也从北京接到了延安。

目前,张援朝九十五岁的岳母还健在(他母亲2016年初冬去世了),生活上基本能自理,就是耳聋,她逢人就说:“哦(我)女婿是个好人,哦(我)女婿孝顺”。

说起自己的插队经历和婚姻生活,张援朝说当时陕北农村的生活虽苦,可乡亲们的淳朴善良和热情却令他感觉很温暖,他永远不会忘记那段青春时光,更不会忘记淳朴善良的乡亲们。自己虽然留守在了陕北,自己的婚姻生活也很平淡,可他觉得不论在哪生活,只要婚姻和睦,只要心存善念,就会生活得很幸福很快乐。

讲述完自己在陕北的生活经历,张援朝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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