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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奇案故事:一夜暴富后,妻子设了个局转移财产,谁知丈夫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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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怪人 2021-10-19 16:11

今天说个小说里的逆天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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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曾秋英对丈夫说,“你下楼去把垃圾倒了。”

而后她来到阳台,窗户旁取了一支烟,吞云吐雾之间,从七楼看大街上车水马龙,更远处的一角海景,海中有几条游艇发出闪闪的光。

香港的夜景真是美丽,她呼吸着微凉的风,回忆与现实不免交织。

回想起一年前的这时候,自己还是呆在佛山的监狱里,上下铺都是汗臭、脚臭。

一去不复返了,曾秋英按按脖子,让颈部的赘肉松弛,五十多岁,明天约了个面部护理,那套餐要一千多元一次,但还是要做。

在转头的时候她忽然看到阳台外、相隔一米的一个空调外机上放着一个鼓鼓的棕色钱包。

这钱包是谁的?她抬头看着钱包、空调外机的正上方,应该是楼上住户不小心掉下的。

这钱包引起了她的兴趣,她走到阳台边,认真一瞧,钱包里是有钱的,至少一万多港币。

曾秋英再次确定并没有别的邻居在阳台,她打起了这个钱包的主意。

阳台上有一个小板凳,她将板凳踢到阳台边,站了上去,伸手想去抓那个钱包,还是有一点点距离,不过很近了。

不知为何,钱包轻轻动了一下。

曾秋英将左手按在阳台的护栏上,将身体再微微撑起一些,前倾。

忽然手一滑,身体又是朝前的,直接从七楼的阳台上掉了下去。

“啪”一声落在地上,双眼圆瞪,不明不白,就这么死了。

·

接下来,镜头一转,来到一家位于旺角的补课中心。

谢东良看了看腕表,21:00,他穿着蓝色的工装夹克,牛仔裤,掏出香烟,点了一支,看着十字路口匆匆行人,食铺叫卖萝卜牛杂、云吞面。

“爸爸。”

他听到了这声呼唤,本能地将刚抽了两口的烟丢在地上,踩灭,散了散烟味,笑着转过头,看见从补课中心出来的初中生小乐。

小乐已经这么高了,还戴上了眼镜,他愣了一会儿,恢复常态。

一提小乐沉甸甸的书包,自己背着,“饿了吗?”

“嗯,你要带我去吃什么?”

“汉堡包怎么样?”

“好耶!”小乐很开心。

父子二人朝着麦当劳的方向走去,路上小乐问,“爸爸,你什么时候来香港的?”

“上周刚到。”

“那你住哪里呀?”

“就住在工地上,和几个一起来的朋友。”

谢东良上周刚从汕头到香港,他经熟人介绍,到一个工地上班。

“妈妈呢?她也和你一块来了吗?”小乐转过头。

“她在汕头,在大饭店上班,太忙了,就没过来。”

“我都好久没看见妈妈了。”小乐有些遗憾。

“现在初中生都要补课吗?”谢东良换了个话题说。

“是啊,城里的学生都这样,初一就要补初二的课了,每天都是紧绷绷的,根本不够睡。”小乐打了个哈欠。

到了麦当劳,谢东良点了一个巨无霸汉堡、一份大薯条、一杯去冰的大可乐。

而后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印花票给服务员,服务员从箱子里取了一个叮当猫的玩具放在餐盘上。

谢东良托着餐盘走到落地窗前的座位前。

“叮当猫?”小乐拿起玩具,在手中摆弄了一下,“好好笑、好幼稚的玩具呀。”

谢东良恍然想起,是啊,都过去五年了,小乐早就不是七八岁的小孩儿了,他现在应该更喜欢赛车、钢铁侠之类的玩具吧?

小乐拿起汉堡狼吞虎咽,咬着吸管喝可乐。

谢东良将番茄酱挤在薯条旁,看着小乐,“慢点吃,慢点吃。”

五年之后再见儿子,见到后,他那颗悬着、担忧的心算是放下了,至少现在的小乐过得不错,那家人对他还不错。

·

居民楼下。

尸体旁设下封条,几名警察正对着曾秋英的尸体、遇害现场拍照取证。

胡汉森坐在距离曾秋英五米外的地上哭着,胡乱摇着手,他是曾秋英的丈夫。

曾秋英坠楼的时候,胡汉森正下楼倒垃圾。

一旁还围着很多小区居民、路人,小声说着什么。

拍照的喀嚓声、“老婆,你怎么就这么走了”胡汉森断断续续的哭声,路人嗡嗡地议论声,三种声音不和谐地交织在偌大世界的平凡一角。

一个穿着松松垮垮黑色佐丹奴毛线衫的男子叉着腰,听着同事的汇报,他叫陆条三,是警局的高级督察。

初步推测,曾秋英是由于意外从7楼的自家阳台坠楼身亡。

又过了一会儿,取证结束,几名工作人员将曾秋英的尸体封入袋中,装上车。

胡汉森嚷着,“老婆,你要去哪啊,我和你一起去。”

几个邻居劝慰着他,“哎,那地方你哪能去,让警察处理吧,你先回家,具体什么的警察会通知你的,人死不能复生,这谁都不想的。”

陆条三走了过去,说,“胡先生,你现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我想去你家看看,可以吗?”

胡汉森颤颤悠悠地走,陆条三扶着,回到7楼的住处。

二室一厅的房子,不大,客厅的沙发上堆着几件小孩衣服,茶几上还有几份补习班的资料。

两间卧室,胡汉森和曾秋英睡一间,另一间房间小,是他们的孙子住。

这是一个标准的“二婚”家庭。

曾秋英和胡汉森是佛山人,都是二婚。

曾秋英和前夫有个儿子,名叫兆坤,兆坤在18岁时候年少冲动,女友未婚怀孕,生下小乐。生完后,二人分手。

之后兆坤跑到香港打工,当了一名货车司机,儿子小乐交给曾秋英养。

这时曾秋英又找了二婚的胡汉森,二人在佛山一同抚养小乐。

半年多前,小乐来香港上初中,曾秋英和胡汉森就一起跟来,租了这栋房子,这房子离小乐的学校近。

曾秋英的儿子兆坤此时已经再婚了,有个马来西亚的妻子名叫潘云云。兆坤和潘云云住在元朗。

曾秋英、胡汉森与孙子小乐住在这里。

确实有点绕。陆条三拿出一支烟点上,分了一支给胡汉森。

胡汉森说案发时,他与曾秋英刚吃完饭,曾秋英去阳台抽烟,他下楼去倒垃圾。

走到2楼的时候,听到扑通一声,接着有人大叫“人死了”“人死了”,他赶快走到一楼,出了居民区,见到曾秋英的尸体躺在地上。

换句话说,案发时,曾秋英是一个人在家的。

陆条三来到阳台,在角落看到一个板凳,他推测曾秋英就是站在板凳上,重心偏移,掉下楼的。

她为什么要站在板凳上?

在一米处有一个空调外机,外机上空空的。

阳台上挂着几件衣服,衣服在风中轻轻飘着,一个倒在地上的晾衣棍。

陆条三推测,这事可能是这样的:

曾秋英在阳台收衣服,阳台的晾衣架延伸出去,有一件衣服被风吹到很外面的位置,曾秋英够不着,找了个板凳,站上去,再去拿,结果失重坠楼。

陆条三的手按着阳台的栏杆,忽然感觉手里有什么东西油油的、粘粘的。

他将手凑到鼻子上闻了闻,没什么味道。

这是什么油?他抬头,见上方是别的邻居家的厨房,可能这些油就是从抽油烟机里滴下来的。

但是。

陆条三再次伸手在栏杆上摸了摸,这油涂抹的很均匀,如果是从楼上抽油烟机落下,应该有一滴、一滴的污渍,但栏杆上全没有。

“我也不想活了!”胡汉森忽然大叫一声,激动地想要跳楼。

陆条三连忙过去阻止,将他拉进屋,安慰了一会儿,胡汉森的心情才渐渐平复。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钥匙声,门开了。

小乐背着书包回到家,一脸惊讶地看着屋内的这一幕。

胡汉森将小乐抱在怀中,“小乐啊,小乐,奶奶她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小乐愣了很久,他呆呆地陷在胡汉森的怀中,皱眉,茫然,脸上却没有太多悲伤的表情。

·

问完口供,陆条三开车回警局。

路上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曾秋英为什么要站在板凳上?

如果她是想要去取衣服,肯定要用晾衣棍,那么在她掉下去的时候,手中理应拿着晾衣棍,晾衣棍应该也会一起落到楼下。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觉得晾衣棍碍事,自己站在凳子上就能拿到衣服。

想着想着,陆条三手握方向盘的时候,忽然微微“滑”了一下。

陆条三想起自己刚才手上沾了阳台上的某种油,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再次将手放在鼻子上闻了闻,没味道,为什么手还是有点黏黏滑滑的。

他调转方向盘,将车开到法证部门的办公室。

伸出手问一个法证部的同事,“你能检查出我手里有什么物质吗?”

同事找了棉签,抹了点,说,“太少了,估计提取不出来。”

陆条三想起什么,将自己刚买的佐丹妮毛线衫一脱,“将这衣服也拿去化验。”

这件宽松的毛线衣帮了忙,在毛线衫袖口的位置,终于提取到了“那种油”,至于是什么,结果要等几天后才能出来。

过了两日,陆条三在警局里见到一个保险经纪人。

保险经纪人来是想确定一件事,曾秋英是否是死于意外。

在曾秋英生前曾经购买了一份意外保险,价值一百万。

“是胡汉森让买的?”陆条三疑狐地问了句。

“不是啊。”

保险经纪说,自己都是一家一户上门,大约是在两周前,他去曾秋英家推销保险,当时曾秋英和胡汉森都在家。

曾秋英原先是买一份医疗保险的,她刚到香港不久,怕自己将来会不会得什么病,买个保险至少能报销医药费。

她买的医疗保险比较贵,而当时保险公司有活动,附赠了一份价值一百万的意外保险。

陆条三接过保险单一看,意外保险保险单的受益人名字是“兆坤”,曾秋英的亲生儿子。

“哦,这样啊。你当时卖给他们保险的时候,还发生了什么事吗?能详细和我说说?”

保险经纪想了想,说,这个曾秋英好像挺有钱的,一万多的保险眼睛不眨就买了,我还以为来了大单,顺便问了句,曾太太,要不给你先生也买一份?她摆摆手,说了句,不要了。一旁的胡汉森也没说话。

“好像就这些了。”

“行,这宗案件我们还在调查,等有结果了,你会知道的。”陆条三送走保险经纪。

之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曾秋英对自己挺好的,对丈夫不咋地。

将二人的信息输入电脑,没有记录,这也很正常,他们是在半年前才来香港的,之前一直住在佛山。

·

就在此时,另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过了几日,报案中心接到电话,是个女人打来的,说自己的丈夫好像不行了。

打电话的女人名叫潘云云,而她的丈夫就是曾秋英的儿子兆坤。

元朗警局的警察去了兆坤家,兆坤直挺挺地躺在浴室里,旁边放着一个针管,口吐白沫,嘴角一抹微笑。

他是饱死的,吸食大量毒品。

兆坤在几年前有过吸毒史,不过后来戒了。

“这几天他又碰上了。可能是母亲去世的打击太大了。”潘云云哭着说。

法医对兆坤的尸体进行初步检验,结论是吸毒过量导致死亡。死亡时间大约是在下午五点左右。

几个警察正在现场采集证据,这房子里到处都是毒品,各式各样的、不同种类的毒品。

卧室床头有些毒品药,沙发上有些毒品粉,餐桌上有个化学瓶,有酒精灯,是用来生成某种毒品气体,在浴室里找到针头。

几个警察都皱着眉头,心想这个兆坤也太high了,什么都吃,这不死才怪。

在房间里有三个毛茸茸的兔子玩偶,这是潘云云买的,她应该很喜欢毛茸茸的玩具,和大多数女人一样。

通常喜欢这些兔子玩偶的女人,是缺乏安全感的,这些玩偶是她们的一个“保护物”。

接着,警察给潘云云做了一份笔录。

潘云云在百货商场上班,她说今天早晨九点,她出门,兆坤是货车司机,交接班回来。

她看到兆坤鬼鬼祟祟拿着一袋东西,打开一看,是毒品,她就说,“你干嘛,这东西你不是借了吗?怎么又碰?”

兆坤当时喝了酒,醉醺醺地吼道,“我的事你别管,我妈死了!我真的很难接受!就一次,就一次。”

“吸死你吧!”当时潘云云赶着上班,把话撂下就摔门走了。

潘云云到百货商场是十点,然后今天很忙,她一直加班到晚上十点回来,进门就看见兆坤躺在浴缸里,怎么叫也叫不醒,她就打了报警电话。

之后经过核实。

案发时,潘云云确实是在百货公司。

而兆坤一直是一人独自在家中。

案件初步定为吸毒过量引发的死亡,元朗的警察将这些信息、兆坤的死输入进警局电脑。

·

陆条三匆匆赶往法证部的办公室,结果出来了。

在那件佐丹奴毛线衣上找到含有“高级饱和脂肪酸”的成分。

“这是什么东西?”陆条三纳闷。

法证部的同事解释,这东西主要是用来做香皂,很滑。十分地滑。

很滑?陆条三愣了一下。

曾秋英的尸体还在停尸间,进行详细验尸后发现在曾秋英的手上、衣服上都找到了“高级饱和脂肪酸”。

一个大胆的推测在陆条三心中形成。

若,这并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将“高级饱和脂肪酸”涂在了阳台的栏杆上,而曾秋英刚好在阳台上想要取什么东西,那东西正好就在栏杆旁,够不着,她站上凳子,手摸栏杆,一滑,掉了下去。

那这就不是意外,而是谋杀?

如果是这样,凶手实在是太聪明了,他根本不需要在现场,而这件事就算日后被发现了,他也可以解释,“肥皂水啊,我不知道怎么会有肥皂水沾在栏杆上。”

这房子只有三个人住,那个嫌疑人的名字呼之欲出——胡汉森。

可胡汉森做这事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他为什么要杀死曾秋英?

两人不和?

陆条三在警局的电脑上再次输入“胡汉森”“曾秋英”的名字,却发现警局里还有其他同事在查他们的资料,是元朗警局的同事。

陆条三打了个电话过去,“喂,你们为什么在查胡汉森的资料?”

同事回,“哦,我在调查另一宗案件,曾秋英的儿子兆坤死了。”

“死了?”陆条三吃了一惊。

母子二人竟然在5天之内相继去世,而且全部都是意外。

陆条三去了元朗警局,在详细看过兆坤的遇害案资料后,他有一些疑惑。

首先,兆坤复吸毒品的理由可以说得通,毕竟母亲刚死,他太难过了。选择一个错误的方式释放悲伤。

可他为什么要在房间里一直吸、一直吸?按理说,碰一点飘飘然就算了,他这节奏是要登上“极乐顶峰”啊。

而后,陆条三又将资料翻了几次,发现有个地方很不对劲。

至于究竟是怎么不对劲,他需要去找一下潘云云。

他去了百货公司,将案件当天的事又问了一遍。

“我不是都已经说了吗。”潘云云脸上的表情较为奇怪,想佯装悲痛,“还要让我再想起丈夫的死吗?”

“嗯。实在是抱歉。但我还是想求证一个问题。”陆条三忽然问道,“你当时只是打了报警电话?”

“什么?”潘云云一愣。

“你为什么没打医院急救中心的电话?”

“我。”潘云云组织了一下说辞,说,“我当时脑子是乱的。打了电话就跑出去大叫,邻居们就来了,之后警察也来了。”

她用手掩面,脚却不自觉朝着另一个方向、背对着陆条三的方向移动。

这是一个人想要逃避问题时候的本能反应。

“如果没什么事,我要去帮忙了。”潘云云说。

“理解了,那我先告辞了。”陆条三点点头,离开百货公司。

但此时他心中的疑问再次扩大,这个潘云云很可疑,可疑的地方就在于她只是打了报警电话,而没有打医院急救电话。

按理说,当潘云云回到家,看到丈夫躺在浴室里,哪怕是摸了摸鼻子,就算是确定丈夫没有呼吸。

她又不是医生,哪知道丈夫是真死还是没死。

按之常理,她第一个打的电话应该是医院的急救电话,通知医生来,之后再打报警电话,通知警察。

她却跳过了这个常理,难道是她根本就知道丈夫一定是死了的,或者希望他死?

·

顺着胡汉森、潘云云两条线索深入调查。

又发现了几件十分蹊跷的事情。

第一件事,一个警员偷偷去找了百货公司柜台的主管问,在兆坤死亡当日,柜台并不忙,潘云云正常晚上六点多就能下班的,但她主动要求加班到晚上九点多才走。

第二件事,警察在推算了一下兆坤家里找到的那些毒品,这都是A加加的货,算下来如果是买,起码要几万元。

兆坤一次买这么多干嘛?他很有钱吗?

第三件事,兆坤和潘云云的感情并不好,二人最近正在闹离婚。

第四件事,是来自曾秋英孙子小乐的那些补习班。

曾秋英给小乐报了非常多补习班,这些补习班的收费很高,其中一个补习班一节课要500元,曾秋英一口气报了100节课。

“到底是什么课要这么贵?”陆条三问那个补习班的负责人。

负责人开始扯了一堆,我们这些课都是名师主讲,对于小孩很有帮助。多问几句之后,那个负责人的心就虚了。

他说,“这不是我要求的啊,是曾秋英要求的,我们一节课只有100元。”

100元?这又是什么操作?

负责人说,曾秋英是一口气交了5万的补习费,要求补习班的人开收据发票,但是通过“偷偷返点”,将差价4万元打到她的另一个账户。

这又是为什么?没必要吧。给自己孙子报课程还要返点。

陆条三心想,这家人的收入应该不高啊,只有兆坤、潘云云有工作,也就是一月万元多的收入。

为什么这家人好像是有花不完的钱?

要了解真相,看来是要去一趟佛山,去曾秋英、胡汉森的老家看看了。

·

镜头一转。

谢东良急匆匆地赶到圣玛菲中学,是一所贵族学校。

保安看谢东良这身工头打扮,问了很久才放他进去。谢东良也不介意,又问了几个人,找到教导主任办公室。

一见面教导主任就说,“你是小乐的父亲吗?怎么通讯录上写的不是你的名字?”

“我是他养父。”谢东良问,“小乐出了什么事吗?”

“打架,他揍了班上好几个人。哎,我说。”教导主任面露难色,圣玛菲中学是贵族学校,来这里学习不光是付了赞助费就没事的,还要对孩子家庭、心智进行考核,小乐在班上都不和人说话,现在又打了人,再这样下去,学校恐怕留不住他了。

谢东良求了教导主任很久,教导主任还是给小乐记了一次大过。

说完之后,谢东良领着小乐出了学校,小乐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谢东良去茶餐厅要了一个热鸡蛋,给小乐敷脸,“还疼吗?”他问。

小乐耷拉着头。

“你怎么能打架呢?”

“爸爸,我不想念了。”

“这怎么行,你才多大,一定要好好念书,这学校可是花了几十万才进来的。”

“他们说我是哭坟仔,说我是小乞丐。”小乐抬起头,一脸委屈。

谢东良叹了口气,没说话。

他点了一个汉堡包,一杯可乐,一份薯条,小乐拿起来大口吃着。

“要不你在家里休息一周再去学校吧?”

谢东良已经得知曾秋英、兆坤死亡的消息,奶奶和父亲死了,小乐这段时间是不该去上学的。

小乐咬着汉堡,说,“好啊,爸爸你带我去汕头吧,我想看看妈妈。”

“哎,你妈在大饭店上班,她现在是饭店的经理,很忙的,没时间见你。”

“爸爸。”小乐再次看着谢东良,一字一句地问,“妈妈她,是不是已经死了?”

谢东良语塞。

“我已经有五年没见过妈妈了,我有听奶奶说过一些,爸爸,你告诉我,妈妈是不是已经死了?”

这一刻,谢东良知道是瞒不住了,小乐已经13岁了,那些谎言又怎能骗得了她。

“我想去看看妈妈。”小乐放下汉堡,认真地说。

也该让他去见见了,谢东良的妻子名叫如芳,他想,如芳也一定很想见小乐。

谢东良给胡汉森打了个电话,说想带小乐去汕头一趟,几天就回来,胡汉森很快就同意了。

而后谢东良买了车票,带着小乐坐夜巴士到达深圳,再转长途客车去了汕头。

他在一家杂货店买了一些烧纸、一些水果,和小乐去了陵园。

走上几十层台阶,在一堆堆整齐立着的墓中,找到了如芳的墓。

小乐看着黑白照片里的如芳,死于1996年。

那时是黄昏,谢东良烧着纸,小乐摸着如芳的墓,一声一声地哭了起来。

·

与此同时,陆条三到了佛山的派出所,和当地的警察了解情况后,终于知道了这个家庭的复杂真相。

这要从1986年说起。

曾秋英、胡汉森、兆坤、谢东良、谢东良的妻子如芳全都生活在佛山。

小乐出生之后,最先离开的是兆坤。

他那时只有19岁,糊里糊涂让女友未婚怀孕,糊里糊涂做了父亲,没多久又和女友分手,女友也才19岁,丢下小乐跑了。

而兆坤觉得在佛山赚不到钱,有人介绍,就去了香港打工,当了一名货车司机。

曾秋英此时认识了二婚的胡汉森,两人结婚,一起照顾小乐。

小乐的身体一直不好,去医院看了几次,医生说小乐的心脏有问题,这种病虽然会治得好,但是要花钱。

无疑小乐对于胡汉森来说是一个负担,对于曾秋英来说也是。

此时胡汉森想了一个方法,说要不然把小乐过给别家人,他和曾秋英说了几次,曾秋英问了远在香港的儿子兆坤,兆坤当然同意了。

如果小乐继续由这家人养着,那要负担多少钱。

于是胡汉森托人找到隔壁村的一户好人家——谢东良一家。

谢东良和妻子一直没有孩子,他们同意收养小乐,并且给了曾秋英五万元。

这五万元,曾秋英自己拿了四万,分给胡汉森一万。

之后小乐就成为谢东良和如芳的孩子。

这对夫妻就是把小乐当成亲儿子养,知道小乐心脏不好,也不埋怨,借钱、卖房十几万,带着小乐跑了大大小小的医院,不断治病。

一直到小乐七岁的时候,这心脏有问题的病治好了。

原本这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也算是皆大欢喜。

但是有一天,曾秋英在村子里和人吵了一架,那个村民气不打一处来,想了个狠招,就去派出所举报曾秋英卖孙子的事。

派出所一查,确有此事。

表面上看这是曾秋英和谢东良两家人共同协商同意的“家事”,实际上不是,曾秋英收了钱,谢东良给了钱,这涉及到法律的“拐卖人口”。

而后派出所立案,法院判决出来。

曾秋英、胡汉森犯下拐卖儿童罪,这是重罪,二人被判了五年有期徒刑。

而谢东良虽然是“买方”,也有过错,判处入狱一年。

小乐必须归还兆坤。

判决下来之后,曾秋英、胡汉森、谢东良都坐牢了,谢东良的妻子如芳承受不了这巨大的打击,丈夫入狱,儿子没了,如芳大病一场,身体一下子垮了。

再说说小乐,他已经7岁了。要上小学。

兆坤在香港,哪里有办法回来照顾小乐,于是就给了一个亲戚每个月300元,让小乐住那个亲戚家。

亲戚也不想照顾小乐,就在县城找了个寄宿学校把小乐送了进去。

一年之后,1994年,谢东良出狱,妻子身体还是不好。

谢东良知道,自己必须离开佛山,必须忘了小乐,这个家才能走下去。于是他带着如芳去了汕头,谢东良去工地打工,妻子在家养病。

但病一旦起,并不是有药就能医的,如芳在两年之后病逝。

时光如镰刀般无情收割,谢东良在汕头如同行尸走肉般工作、吃饭、睡觉,孤独一人。

而小乐一天天长大,他并不好过。

后来亲戚也出去打工了,把空空的房子留给小乐住。

小乐每周一到周五在寄宿小学上课,每周六、日回家。

香港的兆坤每月只是寄了300元,这钱交学费都够呛,哪里够花?年幼的小乐每天就吃些梅菜夹生饭,周末回家他要帮隔壁邻居家放牛放羊、去山上采些野草药、捡垃圾赚一点钱。

在农村,每当有大户人家死了,就会请一些人去坟前“哭坟”,哭得越大声,就代表越想念。

有一次,小乐去了,他也不知道死的是谁,总之就是哭了,哭得很大声,事后那家人给了小乐100元。

从那之后,小乐就很盼望着村里有人死,甚至隔壁村有人死,他都愿意走十几公里去帮那家人哭坟。

那个时候,小乐已经长大到12岁了。

命运就在这时出现了一次神奇的逆转。

小乐正在帮一户不知道是谁的人家哭坟,站在山上、墓前,风吹过,冥纸冥币的火烧着,他撕心裂肺地哭喊。

此时有个电视台来山上拍摄“哭坟”,刚好就把小乐给拍到了,拍了特写。

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孩,竟然成了一个哭坟仔。

这档节目播出后,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强烈反响,电视台一看有流量,于是继续深入报道此事。

他们采访了小乐,知道小乐这么小就一个人住,吃野菜、帮人放牛放羊,多么可怜的孩子。

“哭坟仔”引发了社会各界的关注,而节目播出的片尾留下了一个募捐电话。

短短一周之内,大家纷纷捐款,来了一个商界大佬,最终这笔募捐款达到了300万。

而这笔钱电视台分文未取,全部给了小乐。

也就在这个时候,曾秋英、胡汉森坐满五年牢出狱,他们领回了小乐,兆坤在香港,没有内地户头。

换句话说,这300万全都打到了曾秋英的账户里。

这300万中,有240万是那个商界大佬捐的。

他代表所有捐款人提了一个要求,这钱每一笔的开销都必须花在小乐将来的学费上,要让他念最好的学校,受最好的教育。

而后曾秋英、胡汉森带着小乐去了香港。

·

当知道了这个家庭背后的故事后,陆条三隐约推测了这故事背后更加细思极恐的真相。

曾秋英之所以要来香港,是因为这事闹得太大,在佛山多少眼睛盯着这钱。

她并不爱小乐,她要的只是小乐的钱。

但这钱在内地有那么多记者在持续关注,且捐款人要求每一笔开销都要有记录,去香港是会好一点,但这钱还是要想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转出来。

于是她就给小乐报了很多补习班,利用返点,让这钱一笔笔进入自己的口袋。

她对胡汉森不好,胡汉森也盯着这笔钱。

兆坤和妻子潘云云要离婚,这一离婚也要分钱。

现在的情况就是,曾秋英死了,她有300万的募捐款、100万的意外保险,这400万的实际受益人是兆坤。

兆坤吸毒也死了,换句话说,这400万的受益人顺理成章地变为了胡汉森和潘云云。

·

锁定嫌疑目标后,深入调查。

有了几个发现。

有一家化学材料店的老板认出,胡汉森曾经来购买过一些制造香皂“高级饱和脂肪酸”的原料,买的数量很少。

这段时间胡汉森和潘云云联系得比较频繁,胡汉森从银行账户里转了三万元给潘云云。

找到一个叫乌鬼的混混,混混说在兆坤死前,潘云云曾经从他那里购买了三万元的毒品,潘云云当时的原话是,“把你手上最好的、各种不同的毒品都给我一份。”

潘云云买毒品的日期是在曾秋英死之前,这间接说明她从曾秋英死前就开始布局兆坤的死。

虽然证据有了,可是还是不够充分。

这只能认定说胡汉森买了“肥皂水”,他可以说是帮老婆曾秋英买的,老婆要弄手工香皂。

潘云云是买了毒品,也能说是帮兆坤买的。

若是将他们抓回来,审问48小时,他们招了是好,不招岂不是打草惊蛇。

况且还是没弄明白这两个人究竟是如何“制造意外”杀人的。

曾秋英为什么要站在板凳上,跳楼前她到底在捡什么?

兆坤为什么要一直不停的吸毒品,吸到死?

陆条三坐在办公室的桌子上,盯着面前的黑板,看着黑板上胡汉森、潘云云复杂的资料。

胡汉森坐过牢,老狐狸一个,突破口应该是在潘云云那里,这个女人相对简单、好对付一些。

但是究竟还有什么没发现的事情,能证明她蓄意谋杀的事情呢?

忽然,陆条三从桌子上跳起,来到黑板前,盯着一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这张照片是在兆坤家卧室拍摄的,床头柜上有一些毒品粉末,还有一个兔子玩偶。

兔子玩偶?

陆条三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命一个同事乔装成物业管理人员,去潘云云家转了一圈。

同事回来后说,家里一个兔子玩偶都没有。

根据拍摄的照片,在兆坤遇害时,家中有3个兔子玩偶,而如今这3个兔子玩偶居然全都不见了,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这更加坚定了陆条三的猜想。

从兆坤死亡到如今刚好一周,这玩偶肯定是被丢了,丢到垃圾堆里,垃圾会统一运送到垃圾山焚烧。

应该还来得及。

于是陆条三带着几十个同事到了垃圾山进行了大规模搜索。

“头儿,一定要找到这3个兔子玩偶吗?”一名同事捂着鼻子。

“一定!”陆条三抽了口烟,穿好防护服,跳入了这片巨大的垃圾山。

·

三日之后,潘云云正在家里收拾东西,机票已经买好了,目的地是法国。

男人都是靠不住的,钱最实在,她又看了一眼银行存折,多了好几个零,将存折放入行李箱。

传来一阵“叮铃”的门铃声,会是谁呢?

她去开门,门外站着陆条三,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子。

这个警察怎么又来了?潘云云的心咯噔一下。

“有什么事吗?”她掩着门。

“关于你丈夫的死,还有几个问题想和你了解一下情况。”陆条三说。

“不是都问过了吗?”

“不会耽误你太久的。”陆条三按着门,直接走了进来,看到屋内的行李箱,“您这是要去旅行?”

“发生了这么多事,我想去散散心。”

“对了,你认识不认识一个叫做乌鬼的人?”陆条三忽然一问。

乌鬼正是卖毒品给潘云云的人。

陆条三说,“哎呀,我们找到他,查毒品的事,他说这毒品是你买的,我吼了他几句,你是不是搞错了,人家潘云云是个正经女子,怎么会找你买这东西?他一直说没错,就是潘云云买的。哎呀,这种混混真的是满口谎话,是吧。”

陆条三靠着沙发,看了潘云云一眼。

“哦,那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兆坤让我去取,我就去拿了。”

“咦,你之前的口供不是说案发当天你准备出去,看着兆坤自己拎着一袋毒品回来?”

“可能是。”潘云云有些慌了,她阻织着说辞,“也许是我记错了。”

“这不碍事。”陆条三摆摆手,他又说,“我今天来其实是找你帮忙的。”

“帮忙?什么忙?”

“哎,我侄女过生日,要我送她个礼物,小女孩的,我不知道什么玩具好,我记得你家里有个兔子玩偶,那东西好像不错。能给我看看吗?”

“什么玩偶,那东西没有啊。”潘云云的额头冒着密密的汗。她靠着门边,这是人想逃离时的本能反应。

“有吧,我记得你之前在百货商店,就是你工作地方隔壁的儿童玩具柜台买了3个兔子玩偶。”

“我不记得了。”

“你坐过来吧。”陆条三对着潘云云招招手,潘云云的手死死抓着门。

“坐过来!”陆条三声音又大了一些,潘云云一吓,坐在沙发上。

陆条三从自己带来的黑色塑料袋里取出一个耷拉着脑袋的兔子玩偶,有些脏兮兮的。

在见到那个玩偶的一刻,潘云云身子一软,陆条三扶着她,“哎呀,你怎么这么紧张,这东西你玩过吧,它怎么用?好像是能定时,能自己对着玩偶录一段话,然后那玩偶就会发音是吧。”

陆条三摆弄着兔子玩偶,在玩偶的后背上有一个按钮,陆条三按下按钮,“喂,喂,是我啊,怎么没声音?”

他将兔子玩偶递给潘云云,“小孩子用的东西,我不太懂,你帮我试试,看怎么录音?”

潘云云抓着玩偶,手悄悄在玩偶后方的另一个按钮上按了一下,这个按钮长按,能够清除录音。

此时,从那个黑色塑料袋里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女声,“吸啊,老公,你吸啊,这东西很好的。”

这声音是潘云云的,潘云云吓坏了,她想要去抢那个塑料袋,被陆条三一把按住,“所以,你应该是用这样的方法杀死了兆坤吧?”

这是一个细思极恐的计划。

在和混混乌鬼购买毒品之后,潘云云把毒品摆在家里的各个角落,卧室放了点药,沙发放了点粉,餐桌上放了个烧烟的化学瓶,浴室有一管注射针。

而在卧室、沙发、浴室三个地方她都摆上了事先准备好的兔子玩偶。

这玩偶有语音记录功能,潘云云事先在玩偶里录了一段话,并且设了时间,在某个特定时间,这玩偶就能开口“说话”。

早上九点,她离开家的时候,先诱骗兆坤抽了一点点毒烟,“哎,老公,我知道你妈死了,你心情不好,抽点烟,让心情缓解一下。”

兆坤吸了几口,有些飘飘然,躺在卧室里独自快活。

潘云云带上房门,并且用钥匙把家里锁了,之后她就去上班。

接下来发生的事,令人咋舌。

过了一个小时,卧室里的那个兔子玩偶突然说话了,是潘云云事先录好的声音,“老公,床头柜有颗药,是个好东西,你尝一点吧。”

兆坤迷迷糊糊看到床头的药,他知道这东西,极品,自己都不舍得买,老婆对我真的太好了。

他吞了药,毒瘾增强,他感觉兴奋,迷幻。

在屋内摇头晃脑,这时客厅沙发上的兔子玩偶又说话了,“老公,这粉更棒,你不想试试吗?”

好东西啊,兆坤抹了抹粉,在鼻子上用力吸了口,A加加。

他更欲仙欲死,他又看到餐桌上摆着一个化学瓶,烧了烟,继续吞云吐雾。

此时他的心脏、身体已经承受不了了,但是大脑的欲望让他更加想要,“我要更刺激,更刺激一点。”

浴室里的兔子玩偶又传来了潘云云的声音,“打针,在脖子上打一针。”

兆坤瘫在地上,支撑着爬到浴室,抓起针,插在脖子上,毒品如同剧毒的药,注射入他的脖颈。

他一直吸一直吸、所有的毒品混合,剧毒攻心,要了他的命。

而潘云云一直到了晚上十点回家,她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清除了兔子玩偶里的每一段录音,之后报警,她当然没想过打医院急救电话,因为兆坤就是她设计杀死的。

而后等警察走后,她将3个兔子玩偶丢弃。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3个玩偶竟然被陆条三在垃圾场找到,而警方的电脑部门利用高科技软件,还原了兔子玩偶里被洗掉的录音。

购买毒品、诱杀,证据确凿。

潘云云终于承认了罪行。“他想和我离婚,他什么钱都不想分给我,他有300万,一点都不想给我,我跟了他七年了,我得到了什么,而就在这个时候胡汉森找到了我。”

这段时间曾秋英一直在通过“补习社返点”“报名贵族学校”各种各样的方式不断转移财产。

300万扣一下,还有200万,只要钱全部转出来,和胡汉森离婚不离婚也不重要了,钱是她和儿子的了。曾秋英怂恿儿子赶快和潘云云离婚。

偷偷发现真相后,胡汉森心死,凭什么?我他妈当初只是帮你做“好事”,你给了我一万,我却陪你坐了五年牢。

你现在就想要甩了我,夫妻果然是能一起坐牢,不能一起富贵。

而在得知曾秋英要买医疗保险,还附送了100万的意外保险后,胡汉森打起了主意,这样300万就变成了400万。

他去找了潘云云,说,“我们都是可怜之人,爱人是靠不住的,钱来得实在,一人解决一个,这钱,我们平分。”

潘云云在得知丈夫兆坤居然有300万,而一点都不想分给她后,她也知道这钱就算通过离婚也要不来,毕竟当初捐款人要求这钱是给小乐的。

七年了,她跟了负心人兆坤七年了,七年的青春全毁了,她不甘心,她要拿回她应得的东西。

于是她与胡汉森策划了很久,分别用意外杀死了爱人。

陆条三游说潘云云转为污点证人,这样能判得轻一点,潘云云指证了胡汉森,并且根据现场找到的“高饱和脂肪酸”,曾秋英尸体上发现的“高饱和脂肪酸”,胡汉森在化学材料商店的购买记录。

胡汉森和潘云云被控谋杀罪,锒铛入狱。

·

那么胡汉森究竟是怎么杀死曾秋英的呢?

在故事的最后,回到曾秋英死亡的那个夜晚。

“你下去把垃圾倒了!”吃完饭,曾秋英对胡汉森说。

胡汉森提着垃圾走下楼,他到了二楼,站在楼道口,伸手在楼道口的窗户外摸了摸,摸到一根长长的鱼线。

鱼线的另一头顺着楼向上,连接着7楼一台空调外机上的一个鼓鼓的钱包。

他太了解曾秋英了,做了这么多年夫妻,看到不义之财,曾秋英一定会吞。

曾秋英在7楼自家阳台抽烟,看到了那个钱包,钱包里有一万多元,四下无人看到,她动了贪念,可这钱包她够不着,她当然拿不到,所有的角度都是胡汉森事先设计好的。

曾秋英找来一个板凳,板凳上也抹了“高饱和脂肪酸”。

她站在板凳上,一手抓着栏杆,一手去拿钱包。

在2楼的胡汉森抬头看到空中伸出的手,鱼儿上钩了。他扯了扯鱼线,上面的钱包动了下,又移得远了点。

一万多元啊,到手的肉怎能飞了?

曾秋英再次朝前倾斜,抓着栏杆,手一滑,掉了下去,扑通摔在地上,瞪着眼,一命呜呼。

胡汉森用力一扯,扯下空调外机上的钱包,钱包落了下去,他利用鱼线将钱包拾起,装进自己口袋。

之后他听到了居民楼外路人的尖叫,“死人啦,死人啦。”

他心中窃喜,又控制住情绪,脑中幻想要如何悲伤,脸上努力做出那些悲情,扭曲了脸。

他跑到户外,看到曾秋英的尸体,嚎啕着一声划破夜空,“老婆,老婆你怎么死了啊。”

·

一个多月之后,谢东良通过正规途径收养了小乐,成为了小乐的正式养父。

父子二人买了车票,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离开香港。

“爸爸,我们真的要回汕头吗?”

“嗯,我去那边打工,你在那好好读书,行吗?”

“好耶!”

小乐牵着谢东良的手,在那一刻,谢东良感慨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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