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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回忆“吃马肉”:从地下挖出病马,煮俩小时,没人动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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酱知儿 2021-10-18 11:45

牛、马一生勤劳,死了之后,很多地方的百姓不舍得吃,念它们劳苦功高,吃了心中不忍。

但对于当年插队的知青来说,不管是什么动物,只要能吃,就是好的蛋白质,哪怕已经埋入土里,也要刨出来煮了。

知青黄其荣当年吃过从土里刨出的马肉,味道一言难尽,五十年来再没有一丝念想。

1970年,黄其荣到云南插队,十多天的颠簸,发现一路上的植物叶子越来越大,等叶子大如澡盆的时候,到了西双版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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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队来接人的是个傣族汉子,晒得黝黑,几乎认不出五官,腰间一把佩刀,显示出与中原不同的风俗。

“你们和行李都上车。”

黄其荣和其他几个知青照办,刚坐上去,汉子就赶车上路,性子很急。

傣族人称名无姓,男人一般以用岩字表明,女人一般用玉字代称,赶车的汉子叫岩罕,意为黄金。黄其荣只记得当时马车跑得很快,特别晃,但岩罕坐得很稳,仿佛一座山。

“老乡,太晃了,我们坐不住,只能蹲着!”有知青抗议。

岩罕发出几声口令,那匹拉车的大马降低了速度,主动避开土路上的沟坎,它跑动起来很有特点,与脖子上挂着的铜铃制造了一种节奏感,显然这匹马很享受自己的奔跑,亢奋、激昂而又自得其乐。

家乡的马车,拉重物都是两匹并辔,甚至还有三匹套一辆车,今天这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拉着五个人和几十件行李,居然也能健步如飞,倒是让黄其荣另眼相看。

“这匹马不一般,不是凡品。”黄其荣心中暗想。这是他第一次留意枣红马,根本不会料到日后会吃掉它的肉。

在公社待了几个月,跟岩罕慢慢熟悉,他好奇心重,忍不住问:“你家马为什么劲那么大?人家三匹马套一辆车,它独自就能拉动一辆车。有什么秘密?”

岩罕回避说:“哪有什么秘密,你别乱猜了。”

黄其荣递上一支香烟,岩罕接过插在耳朵后面,不满道:“人只有一只耳朵吗?”

又递上一支,岩罕接了烟,还是不肯透露,只说:“确实有我的秘方,但是不能告诉你!”

知道多说无益,岩罕肯定不会回答,黄其荣不再问。

这世上的秘密就没有不露馅的,等着吧,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等了两个月,谜底揭开了。

知青们去上工,路过马圈,发现岩罕的枣红马倒在地上,四蹄乱蹬,嘴里流白涎。

岩罕蹲在旁边,说着黄其荣听不懂的傣语,慌乱、紧张,束手无策。

中午回去吃饭的时候,枣红马的死讯传开了。

黄其荣问队长:“岩罕的枣红马平时那么强壮,怎么会突然就死了?”

队长叹气:“你们是外人,不知道这里的习惯。岩罕每隔一段时间就给枣红马喂一种红花和果子。马吃了有劲又听话,但有个缺点,不能停,停了马就要生病。”

岩罕的马岁数不小,全靠吃红花吊着一口气,最近吃不到,就扛不住了。

在寨子外面的一棵大榕树下,岩罕自己挖好深坑,借别人的马车把枣红马拉到那里埋了。他坐在那里,不停地抽烟,直到夜里才回家。

岩罕的悲伤,并没有影响知青,自从枣红马埋入土中,黄其荣就惦记上了。

第二天上工的时候,他不断地想马肉,这马少说有七百多斤,肉全剃下来,比一头猪还重。不是知青冷血无情,对逝去的动物伙伴没有丝毫尊重,而是人的基因中存在着对蛋白质和油脂的渴望,这种需求与繁衍后代一样,得不到满足就会躁动。

黄其荣把刨出枣红马吃肉的想法跟其他知青一说,众人全都赞成:“不是你一个人这么想,大伙早就惦记上了,埋了可惜,吃了也算是马为革命事业奉献最后一份力。”

“只是这马死的不明不白,又埋了一天,肉会不会有毒?”

卫生问题的质疑,只让知青们犹豫了几分钟,最后一致认为可以吃,毕竟在物质贫乏的年代,肉的诱惑高于理智。

为了不让岩罕干预,大家想出个办法:派一个知青去县上办事,言明不认路,需要赶车人,最好是岩罕陪同。就这样解决了最大的顾虑。

知青们扛上铁锨和锄头,到大榕树下挖马,掘地数尺,发现了盖着白布的马尸。

他们都是半大的孩子,对于血和肉比较胆怯,不敢动手。

黄其荣也有点发毛,可主意是他说出口的,这个时候再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枣红马,对不起了!”他大喊一声,跳进坑中,举起开山刀就砍,他就像一个发狂的猩猩,不断剁着马的大胯,其他人不忍心看,都扭过头去。

黄其荣把一条马腿扔出来,自己爬上坑沿,冷静地说:“回去烧水,炖肉!”

两个人合力抬着马腿,没有血流出来,砍下来的截面很快就变得暗红。

剥皮去骨的活儿,黄其荣不用干,他到知青宿舍旁边的菜地里拔了些薄荷,加上以前攒的姜和大蒜,调味料算是凑齐了。

拾掇妥当,肉块进了大锅,猛火急攻了一个小时,没有丝毫变软,仍旧硬如生肉。

“不对吧,怎么没有肉味?”有人问。

“下料!”黄其荣把薄荷、姜和大蒜扔进去,又捎了几把辣子面。

猛火改文火,又炖了半个多小时,马肉终于变软了,筷子一夹,似乎成了烂丝瓜,没有任何韧劲。

大伙儿看着黑乎乎的肉块,失望的情绪盖过了吃肉的冲动,没人动筷子。

《大明本草》记载,马肉要放血才能吃,要不然会得病。在中国古代,几乎所有医书对马肉都十分谨慎,民间对此也十分忌讳。

在古代,不管从军事还是从农业角度看,马都是极具价值的工具,吃了太可惜,所以民间才出现不建议吃马肉的舆论,同时,马肉确实不属于美味的食材,马善跑,脂肪少,肌肉多,口感柴,自古也没有类似劁猪这样专门针对马的肉质处理方法,可以说,马肉并不适宜作为主食。

黄其荣这群知青,猪肉都没有吃过多少次,对于马肉的烹饪更是一窍不通,自然不得其法,做出的东西除了调料面的味道之外,没有肉的质感和香味。

大家都只吃了几口就撂了筷子,想象中大快朵颐的马肉宴成了一场空。晚上,黄其荣自己一个人去榕树下把坑填好,他不想岩罕难受,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岩罕后来再没有跟黄其荣说过话。

自打那时开始,一直到年老退休,黄其荣始终没有再吃过马肉,也并不觉得遗憾,见到那些暗红色的肉,他还会心有余悸,总会想起那条马腿,锅里的黑肉块,还有榕树下的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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