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

《我们仨》:人生如梦,我们仨就是圆满、就是永恒

subtitle
山海异闻史 2021-10-17 07:46

“我常常做梦,醒来还如在梦中。但梦毕竟是梦,彻头彻尾完全是梦。”人生就像梦境一场,不乏欢喜也有个心酸,但只要一家人曾在一起,就幸得能来这人间走一遭。不需要荣华富贵也无需远扬声名,一个完整的家就是圆满,就是永恒

梦里的古驿站

“从今往后,咱们只有死别,再无生离。”

在《我们仨》的开篇,杨绛先生就用了梦境来描述女儿钱媛和丈夫钱锺书的离世,这种委婉的叙述方式不仅消除了死亡带给我们的部分恐惧,也与人生的虚幻缥缈之感相契合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在钱锺书去世前,杨绛常常做梦,梦到自己和锺书一起散步,但中途人就不见了,她大声呼喊他的名字而无所得。这大抵也是人生暮年的一个缩写,在生命的尽头,即便是再亲密的夫妻,也难免走散

这样悲戚的梦常常给她带来不安,仿佛是生命之神的预示;而锺书只安慰她,自己也常做老人的梦,好像这是再平常不过的小事。但也许是锺书记着妻子的埋怨,而后“赠予”了她一个长达万里的梦。

梦境的开头是温馨的一家三口的日常,欢笑被电话打断,锺书被人叫去开一个不知所以的会。这里的电话铃暗示着死神的邀约,杨绛不愿让丈夫去,却也无计可施。

锺书决定亲自去报道,也许他知道这种事情是他人所代表不了的。细细想来,死亡确实只关乎个人,就算他人再不舍再悲痛,宁愿替他去死,也始终无法代替他去赶赴死神的邀约,这是无可奈何的事实。

阿圆和妈妈在家里等待锺书,但人总也不回来。到底是放心不下,杨绛决定和女儿一同去看望丈夫。而锺书所在之地,则是古驿道,这里的古驿道当然不是普通的一个地点,它是古人的离别之地,在书中指的则是将阳间与阴间所分割开的忘川河

到了古驿道就有了客栈,客栈的规矩古怪,来人只能顺着驿道走,看不到的地方不能走,不知道的事情也不能问,船上的旅客归船上管,他人不得插手。

锺书所在的一叶小船实际上是现实中的医院,病重的他和他的亲人都无法掌控他的病情,一切只能听从医院里的医生安排,再剩下的就只能交给天

古驿道荒凉破败,客栈像被笼罩在树林之中,天空也被层层云雾遮掩,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朦胧而不真切。相由心生,这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地方其实就是杨绛的内心感受,杂草,树木,所有荒芜之物更加增添了生命垂暮之时的感伤

锺书安静地躺在船里的床上,虚弱的同时也对妻女的到来感到欣喜。看到丈夫一脸疲态,杨绛哪里能不心疼,都说病重的人痛苦,但至亲之人看到病人时的心酸恐怕也好受不到哪里去

我握着他的手把脸枕在床沿上,阿圆抱着爸爸的脚,把脸靠在床尾。虽然是在古驿道上,这也是合家团聚。”读到这里,难免想到龙应台的“你告诉我,什么是家,我就可以告诉你,什么是永恒。”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就是永恒,无论身处何方,也无论疾病苦痛

相失古驿道

渐渐地,杨绛又开始梦到女儿,阿圆生病了,她就变成梦里的一个梦,飘到她的病床前去看望她。只是梦变得越来越沉重,但杨绛还是坚持着去看阿圆,看阿圆的丈夫为她的病情忙前忙后,而作为母亲的她,却只能在梦里看着。

现实太过沉痛,女儿和丈夫都生着重病,以致于她几乎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像心疼锺书一样,她也心疼唯一的女儿,哪一个妈妈愿意让孩子先一步离开呢,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世间让人难以承受的悲痛

与此同时,锺书的情况也愈来愈糟糕,他渐渐变得漠然,甚至连回应的力气也没有,这让杨绛感到他正和她渐行渐远,而她却什么也做不了,无法替他分担病痛,更无法帮他拖慢死神的脚步

无能为力是亲属面对病人时最叫人难以忍受的事情,看着珍视之人的生命在一点一点地流逝,而自己什么也做不了的痛苦,实在是旁人所难以体会的伤痛

所有的相聚都免不了一个离别,钱媛最终还是告别了自己的父母,踏上了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归家之旅”。杨绛将女儿过世的梦境刻意美化,阿圆笑得像鲜花一样美,她带着笑回家去了。

但心痛无法被美化,杨绛满腔悲痛,在梦里把自己的心都咳了出来,正如某作家所说,“死亡是一把匕首,流血负伤的却是活着的人。”

“他现在故意慢慢儿走,让我一程一程送,尽量多聚聚把一个小梦拉成一个万里长梦。这我愿意。送一程,说一声再见,又能再见到一面。离别拉得长,是增加痛苦还是减少痛苦呢?我算不清。但我陪他走得愈远,愈怕从此不见。”

最终,锺书还是乘着小船,漂向了河的对岸。“不过三里河的家,已经不复是家,只是我的客栈了。”没有了家人,房子只是一处栖身之地,没有了家人,心又要栖息在哪里呢

回忆我们仨

“我们这个家,很朴素;我们三个人,很单纯。我们与世无求,与人无争,只求相聚在一起,相守在一起,各自做力所能及的事。碰到困难,我们一同承担,困难就不复困难;我们相伴相助,不论什么苦涩艰辛的事,都能变得甜润。我们稍有一点快乐,也会变得非常快乐。”

现在这个甜蜜幸福的三口之家徒留杨绛一人,但她也没有悲伤绝望,整日以泪洗面,正如她所说的,“往者不可留,逝者不可追”,她能做的只是一个人回忆从前,重温往昔那些温馨的岁月。

这也在某些地方给予了我们启示,死去的亲人不能复活,我们能做的只是好好生活,不辜负人间的每一分,每一秒,而这也是对逝去之人的尊重

能和志趣相投的人相爱是人生的一大幸事,杨绛和钱锺书在国外读书时,二人常相对而坐,并不怎么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书,却也不觉孤寂。

从杨绛先生对过往生活的回忆里,我们可以看到钱锺书先生的诸多优点,虽然在生活上有些“”,但他在学术研究上却十二分的严谨专业;同样,在品行上也同样让人敬佩。曾有牛津的富翁劝钱锺书放弃中国的奖学金,语气里不乏对中国奖学金的不屑,钱锺书立即拒绝了他的提议。

拙手笨脚

学习之余,夫妇俩喜欢出门“探险”,其实就是走走没走过的路,看看没见过的人,只要相爱的人在一起,哪里就都是风景。此外,二人在国外也有不少中国朋友,大家彼此友善相待,消除了一些在异乡的孤寂之感。

杨绛夫妇俩知世故而不世故,不熟悉他们的人或许会觉得他们高傲,不易接近,但再完美的人也会遭人非议,我们控制不了每个人对自己的看法,如果终日为他人对自己的看法而苦恼忧愁,未免太不值当,毕竟生活是自己的

钱锺书和那个年代的典型丈夫不同,妻子于他来说不是保姆,而是宠爱的对象,杨绛也在书中提到,除了生病的时候,早餐总是锺书做给她吃。

在杨绛面前,钱锺书可以没有负担地做一个单纯的小孩,他可以在学会划火柴的时候向妻子“讨夸奖”,然后两个人一起开辟厨房里的新菜谱,在柴米油盐的生活里挖掘简单纯粹的快乐

反观杨绛,也可以带给钱锺书安全感。在生活中,杨绛给予他自己力所能及的帮助,让他感觉到只要有她在,任何困难都能迎刃而解

其实生活本就简单,只是我们往往将其想得复杂。在物质飞速发展的现代社会,称心如意的爱情变得难能可贵;其实找到真爱的准则很简单,你要喜欢对方,也要喜欢和对方在一起时,切忌在爱情中为了成全对方而委屈自己。

的你自己

所有夫妻都会产生摩擦,杨绛夫妇也不例外,但争吵只会给彼此带来伤害,并不能解决问题;两个人此后都谨记着先前的约定,保留自己的见解而不勉强对方,这一点是许多夫妻应该学习的地方

再然后,阿圆降生,二人世界变成了三口之家。都说孩子是爱情的结晶,可以让婚姻更加稳定,阿圆也确实让他们的家庭更加圆满幸福,也给夫妇俩带来了不少快乐。

阿圆更像爸爸一些,共情能力强,会为书中的悲剧流泪,也学会了爸爸的格物致知法,还常常能说出一些让大人震惊的话来。在为人父母的过程中,家长也可以从孩子身上学到一些从未了解的知识,或许这也是孩子的可贵之处吧,双方共同成长。

锺书离家之际,嘱咐女儿照顾妈妈,这也许听来可笑,但有圆圆陪着她时,杨绛只觉得像丈夫陪着她一样安心。

许多父母把孩子看作是自己的附属品,将自己自封为孩子世界的君主,但每一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孩子也不例外

钱锺书夫妇对待钱媛就很开明,他们尊重女儿的意愿,让她选择自己心仪的职业。而作为女儿,钱媛也向来让父母放心,相信每个人在此书中都能摸索到一些为人子女和为人父母的门道来。

人间不会有单纯的快乐,快乐总夹杂着烦恼和忧虑,人间也没有永远。”在低谷期,杨绛一家遭受了不少苦难,好在他们坚持了下来,靠着精神食粮和对家人朋友的爱,以及对未来中国的希冀。而杨绛所述的“我们仨”的故事也终于画上了句点。

结语

“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美好事物的消逝难免让我们感到遗憾,但只要曾经拥有,又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杨绛先生用质朴的文字把自己的故事向我们娓娓道来,我们也从中有所感悟,放下悲痛,毕竟生活还在继续,只要一家团聚,便是圆满。

特别声明:本文为网易自媒体平台“网易号”作者上传并发布,仅代表该作者观点。网易仅提供信息发布平台。
7赞
大家都在看打开应用 查看全部
网易热搜每30分钟更新
打开应用 查看全部
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