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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政治幼稚病,要多看黑帮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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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星球 2021-10-16 1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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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 | 《无间道2》

作者 | 拙棘

本号原创

自由主义认为政府是必要的恶:它是恶的,但也是必要的。不过,很多天真的自由主义者其实是无政府主义者,他们甚至都不认为政府是必要的恶,而是坚定地相信政府是纯粹的恶,在政府消失后,理性友爱的公民自然会组建起社会组织,整个社会可以在毫无强制与压迫的情况下井然有序运转。

当然,很多人并非真的相信把政府搞掉就能万事大吉,他们甚至都没认真思考过“推翻之后将会如何”之类的问题。他们只是坚定地相信,再怎么也没法比现在的情形更坏了,先把现秩序颠覆再说,思考“革命后的第二天”只会“动摇军心”。

看黑帮片有一个好处,即让我们明白,在政府势力无法触及的地方,确实会出现一定程度的社会秩序,但这种秩序往往不是什么公民社会构造出来的理性秩序,而是黑社会强加的恐怖秩序

你想安心做点小生意,得先交保护费;

黑帮分子的亲戚想来你工作的店里找份活儿,于是你被老板辞退了;

你和女朋友恩恩爱爱,却被威胁赶紧滚蛋,有人看上你对象了;

这些经历我们再熟悉不过,不仅看到、听到过,不少人甚至亲身经历过。


一个安定且大致公正的秩序其实是无数人付出努力后结出的珍贵果实,但一直生活在安顺年代的人往往认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看黑帮片能治疗我们的政治幼稚病。

(上文可能会带来这种误解:所谓的“政治成熟”就是放弃批判,就等于犬儒。本文仅仅想要提示,在政治领域,每种选择都有代价,绝不存在十全十美的选择,每一步其实都是险棋。)

另有一种观点认为,国家是黑社会的扩大化,是一个在特定区域内垄断了暴力的黑社会组织。这种观点虽然听起来很犀利,但实质非常片面,非常简单化,忽视了国家的正当性维度。

不少政权都是有一些理想抱负的,会提供一些基本的社会服务,因此它们和黑社会不完全是一回事。 一个很简单的例子是:

我们服从法律往往是因为我们觉得这么做是应该的,而非仅仅出于恐惧

与此相反,我们服从歹徒的命令仅仅是出于对暴力的恐惧,因此是“不得不服从”,我们绝不会有一丝一毫这种念头:本就“应当服从”歹徒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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