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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奇案:一个饱受家暴的女人,设下一个精妙的局,逆天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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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怪人 2021-10-15 16:20

今天说一个小说里的逆天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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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8,警局的审讯室。

陆条三对面坐着的一名女嫌疑犯。

她楚楚可怜、弱不禁风,名叫赵素儿。

说她是嫌疑犯已经不很确当了,应该能称赵素儿是罪犯。

她在家中杀死了男友穆风,证据确凿。

那个案发现场十分诡异,地下室,有一个很大的铁笼,笼中有烂了的面包、水、一个尿盆、一把水果刀。

“不是我杀的,穆风真的不是我杀的。”赵素儿看着陆条三,言语中流露真诚。

陆条三并没有想和赵素儿聊天的意思,他看着墙上的时钟,他在等。

时钟跳过了23:59,转到了第二日的0:00。

此时的赵素儿全身一阵抽搐,头一靠,仰头靠在铁椅子上。

陆条三的眼中露出诧异之光,他继续等,又过了一分钟。

赵素儿缓缓睁开眼,坐起身,头发散在脸上,她摸了摸嘴,看着面前的陆条三,换了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问,“你是谁?”

“我是警察。”陆条三说。

“赵素儿”打了个哈欠,“给支烟。”

陆条三将口袋里的香烟放在桌上,推了过去。火光一亮,“赵素儿”吸了一口烟,烟雾喷在陆条三的脸上。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你杀了一个人。”

“是啊。”赵素儿咧着嘴,“穆风是我杀的,他该死。”

“你为什么要杀他?”

“这个世界有那么多为什么,我为什么要回答你这个问题?”

这件事要从两周前说起。

警方接到报案,说有一个男的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去了医院,见到赵素儿,赵素儿说自己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男友穆风家,她不知为何自己会在一个大铁笼里。

笼子里躺着自己的男友穆风,双眼圆瞪,满身是血,没有呼吸。

她赶快打了医院电话,送穆风到医院抢救,只是一切都来不及了,穆风死了。

穆风身中八刀,失血过多死亡。

警察去了案发现场,在穆风家的地下室发现一个暗门,门内有一个2米高,2米宽长的铁笼,铁笼里有一些面包、水、一个尿盆,还有一条麻绳、一把水果刀。

在水果刀上找到赵素儿的指纹。

经过现场证据,警察认为凶手就是赵素儿,是赵素儿杀了穆风,她一共捅了八刀。

说起这二人的关系,有一些微妙。

他们是一年多前认识的,穆风是一名心理医生,而赵素儿患有严重的心理疾病,去心理诊所求医。

二人渐生情愫,成为恋人。

起初,警察认为这事可能是这样的,穆风表面上是个医生,其实有变态倾向,把赵素儿关在笼子里,折磨、虐待,赵素儿不堪忍受,突然爆发,拿出一把水果刀,杀死穆风。

但是在第一晚,和赵素儿录口供的时候,赵素儿坚称,自己很爱穆风,她绝不会杀死穆风。

她说自己压根就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水果刀,还有那个地下室,她从没去过,也不知道地下室为什么会有一个铁笼。

可到了第二晚,赵素儿突然推翻了自己全部的口供,说就是她杀了穆风,那个混蛋该死。

她说穆风把自己天天关在笼子里,就像是一个动物一样玩弄,她想过逃离,却发现怎么也逃不出穆风的手掌心,最终她忍无可忍,杀死了穆风。

但到了第三晚,赵素儿的口供又变了,她说不记得自己昨天说了这话。

警察说,你确实说过,赵素儿摇头,不可能。

到了第四晚,赵素儿打了个哈欠,向警察要烟,抽了几根之后,说,死了就死了,不是他死,就是我死。我故意杀他的。

为什么一个女人的口供如此反反复复?

警察咨询了一名心理专家,心理专家与赵素儿经过两日长谈,得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推论。

这个赵素儿,具有双重人格。

一个是赵素儿的原人格,第二个人格名叫“角娜”,是个具有暴力倾向的人格。

这两个人格互相都不知道,她们在赵素儿的体内交替出现。

每逢单号、1、3、5、7类推之日,就是赵素儿的原人格出现。

而到了双号,2、4、6、8,角娜的人格出现。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赵素儿的口供会反反复复,不是她杀了穆风,而是她的另一个黑暗人格“角娜”杀死了穆风。

警察在穆风家中的书房里,找到一个本子,本子里是穆风的手写笔记,详细记录了角娜是在双号出现。

而穆风一直知道“角娜”这个人格,甚至对“角娜”做出深入研究,角娜像是一个拳击手的人物,说话沙哑,本子上清清楚楚写了用什么方式能够激怒角娜,又用什么方式能够控制角娜。

换句话说,这个穆风可能真的是一个变态、一个热衷于研究心理病的“痴人”。

他为什么要和赵素儿交往?他也许就是看中了赵素儿体内的双重人格,他将赵素儿作为研究对象。

每逢单日,与赵素儿深情对望,说着甜言蜜语,哄着赵素儿进入梦乡。

而在双日的一早,他抱着“赵素儿”关进笼子里,开始研究赵素儿,不,是研究角娜。

这宗案件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然而这件事的复杂程度远不止于此。

接下来,镜头一转,出现在警局一间二十平米的办公室。

头顶上有一架风扇,缓缓转动着,带来风,风搅动着屋内或明或暗的光。

陆条三看着墙上的一块黑板,黑板上有三张照片,左边写着1998年中旬,陈麻九失踪案,右边是1999年穆风谋杀案。

中间是赵素儿的照片。

左侧照片中那个胡子拉渣的、叫陈麻九的菲律宾籍男子是赵素儿的前夫,31岁。

他与赵素儿有过8年婚姻。

陈麻九和赵素儿原先都是菲律宾人,7年前来到香港,陈麻九是个货车司机,赵素儿是个家庭主妇。

二人在一年多前离婚。

根据亲戚朋友的描述,陈麻九酗酒成性,有暴力倾向,经常会打赵素儿,赵素儿不堪忍受长期虐打,提出离婚。

而在离婚后,赵素儿接受了心理治疗,认识了穆风。

但陈麻九是一个控制欲极强的男子,他不甘心赵素儿就这样跑了,在离婚后对赵素儿仍然百般纠缠。

有资料显示,陈麻九一直在暗中跟踪赵素儿,甚至在赵素儿的家中、车里安装窃听跟踪设备。

赵素儿报了几次警,但这还是属于家庭纠纷范围,警察对陈麻九提出警告,并没有深度追究,毕竟这样的事,太过于平常。

奇怪的是,在1998年的6月,陈麻九突然失踪了。

起初这个失踪案并没有引起警方注意,陈麻九是个货车司机,打牌赌钱,欠了许多烂债,警察认为这个陈麻九很可能是去躲债了。

但随着时间流逝,一天一天、一个月一个月过去,陈麻九依旧音讯全无,这就很蹊跷了。

失踪的时间越久,活着的希望就越渺茫。

警察判断,陈麻九很有可能已经遭遇不测,可他究竟在哪,尸体在哪?

陈麻九的失踪,赵素儿被列为嫌疑人,苦于无证。在半年多前,警察曾经给赵素儿做过一次测谎测试,问了她3个问题。

你知道陈麻九去哪里了吗?

不知道。

你知道陈麻九的失踪会和什么人有关吗?

不知道。

你伤害了陈麻九吗?

没有。

测谎仪的指针平缓,赵素儿通过了测谎仪测试,警察只得将她释放。

但现在想来,这件事有些微妙。

她的现男友穆风是一名心理医生,对于测谎仪是有研究的,换句话说,穆风是有办法教赵素儿如何通过控制语速、控制心跳而逃过测谎测试。

如今赵素儿被诊断出患有双重人格,那么如果陈麻九不是失踪,而是死了,会不会是赵素儿干的,会不会是她体内的第二人格角娜干的?

也有可能是穆风干的,但穆风也死了。

陆条三站起身,走到黑板前,拿出一根粉笔,将陈麻九、赵素儿、穆风之间划了一条相连的线。

一宗失踪案、一宗谋杀案,前夫、现男友,他们的关联点都落在了赵素儿身上。

但现在的麻烦事就是每逢单日,赵素儿什么话都说,但话中她对所有的事辩称不知道,大呼冤枉,到了双日,“角娜”人格跳出,又对所有事封口不提。

有什么办法能够让赵素儿说出内心深处的真话呢?

陆条三想到了一个人——欧阳岚,心理学博士,警局的专业顾问。

第二日,陆条三去找了欧阳岚。

对于这个案件,欧阳岚很有兴趣,她提出了一个叫做“十我楼梯”的观点。

“十我楼梯?什么意思?”陆条三纳闷。

“你身份证号码是多少?”欧阳岚突然一问。

停顿了有一秒,陆条三说出了自己的身份证号。

欧阳岚说,这就是初级的十我楼梯,简单来说,身份证号码这组数字很长,如果单独是以数字组合的形式出现在一张纸上,每个人都要看一会儿,才知道,哦,这是我的身份证号。

同样这组数字平时压根就不会想起,只有当出现“身份证”这三个关键词的时候,才会被我们大脑的记忆调出。

换句话说,倘若,赵素儿对于陈麻九的失踪案是知晓的、甚至是她杀了陈麻九。

她将这事告诉穆风,穆风是心理医生,他能够用“十我楼梯”让赵素儿对于这件事进行一个深度隐藏。

通过催眠,让赵素儿对于陈麻九的案件记忆设下十层楼梯,每一层都有一个房门,把一段记忆锁上,层数越高,锁得越深。

关键词就像是打开门的钥匙,只有正确找到关键词暗语,才能开启记忆。

“你的意思是,穆风可以通过催眠让赵素儿彻底忘了自己杀了陈麻九这件事?”

“不是忘了,是深度隐藏。”欧阳岚强调,“藏到一个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楼层。”

这样的推理就能解释赵素儿完完全全能通过测谎测试,并在审问时真的“看起来”完全不知道。

“很感谢你给我上了一课,只是。”陆条三绕绕头,“有什么办法能知道赵素儿究竟在想什么,隐藏了什么吗?”

“这样啊,我需要和她呆在一起一段时间,才有办法。”

欧阳岚提出了一个想法,她想到看守所,以一个“假嫌疑犯”的身份,与赵素儿共处一室,她会通过反向催眠,进入赵素儿的内心世界。

“你想进去啊,行,我就找人安排。”陆条三拿出电话,思索着要找一个什么理由、和哪个同事打个招呼,把欧阳岚关进看守所。

“不要这么麻烦,简单点。”

欧阳岚冲着陆条三甜甜一笑,忽然握紧拳头,朝着陆条三的脸上给了一拳,鼻血从陆条三的鼻子里流了出来。

“你干什么?”陆条三痛得大叫。

“袭警,应该够关一周的吧。”说着,她又给了陆条三一拳。

晚些时候,陆条三带着欧阳岚去了看守所。

陆条三的脸上贴了几块绷带,同事几个还笑说,“头儿,新造型很酷。”

陆条三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女人真是让人无法捉摸、也猜不透的。

欧阳岚换上一身刚从旺角夜市买来的便宜衣服,戴了个圆框眼镜,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家庭主妇。

陆条三带她去了关押赵素儿的房间。

十平米,上下两张床。

“你在里面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过错吧!”陆条三怒气冲冲地说完,关上了铁栏杆。

欧阳岚进入屋内,蹲在地上,靠着墙,重重地喘了一口气。

今天是单号,赵素儿的体内住着她的原人格。

她看到欧阳岚觉得奇怪,这样一个家庭主妇能犯什么罪进来?

“我刚刚走在路上,揍了一名警察。”欧阳岚说。

“为什么?”赵素儿问。

“我如果不揍他,今晚我会被我老公打死的。”

欧阳岚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可怜的家庭妇女,天天在家洗衣做饭,丈夫在外面赌钱,输了回来会揍她出气。

今天早些时候有一场球赛,她知道丈夫下了重注,而她在家看电视时知道了比分,丈夫肯定是输了,今天输得很多很多。

她知道今晚逃不了一顿揍,她不想被打,于是慌乱中她干了一件怪事,去路上袭击了一名警察,她想自己在看守所关几天,至少不要被打,至少能透透气。

“我很想逃走,可是我老公实在太坏了,他控制着我,我逃不掉。”说着说着欧阳岚哭了。

赵素儿走了过来,也坐在地上,轻声安慰,欧阳岚顺势靠在赵素儿的怀中。

第一步成功了,欧阳岚将自己塑造成与赵素儿同类,得到了赵素儿的同情。

她们开始聊天,两个同样“命苦”的女人说着自己的不幸。

赵素儿说自己的前夫陈麻九对她也很差,她说自己好不容易碰上一个深爱的男人,穆风,穆风却死了,还冤枉她杀人,她真的什么都没做。

“我相信你。”欧阳岚抓着赵素儿的手,看着她。

“真的吗?”赵素儿泪光盈盈。

“嗯!”第二步,她得到了赵素儿的信任。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心理催眠。

夜晚十一点四十分,二人躺在床上,房间的灯已经熄灭。

在门外特意装了一块时钟,有意将时钟的秒针跳动声扩大,传来“滴答、滴答”机械般的声音。

这样的声音最适合进入催眠状态。

“你睡了吗?”欧阳岚问。

“没有。睡不着。”赵素儿说。

“有个人教过我一个方法,说这样会让心情平静,什么都不想,能做个好梦。”

“什么方法?”

“闭上眼,匀速呼吸,在心里从1数到20,然后再数一次。”

赵素儿遵照欧阳岚的话,闭着眼,内心从1数到20,而后又重新数了一次,数完之后,再数一次。

这是进入催眠的方式,每一次从1数到20,都能进入一种更深的催眠状态。

在赵素儿默数到第10次的时候,欧阳岚缓缓说,“想象一下,我们身处一座迷宫。”

“呼”地一声,赵素儿被成功催眠。

而后欧阳岚缓缓走下床,在赵素儿的耳边慢吞吞、柔声地说话,将自己设定的意境场景灌输入赵素儿的脑中。

催眠的梦境之中。月色照射在一座巨大的迷宫。

赵素儿的面前有一座斑驳的欧式白色铁门,这是迷宫的入口。

从迷宫内传来穆风的声音,“救救我……救救我。”(欧阳岚在口述,赵素儿陷入催眠)

“他在里面,穆风在里面。”赵素儿说。

“进去吧。”

这不单单只是一个梦境迷宫,而是欧阳岚设下的4重“思维陷阱”。

赵素儿闯入迷宫,正是中了欧阳岚设下的四重计的第一计——假逻辑。

第一步,就是弄出一个假逻辑。

让赵素儿以为只有进入了迷宫,才能救穆风这个假逻辑。

其实她完全可以绕迷宫一圈找出口,根本不要进迷宫。

可赵素儿进入了。

赵素儿在迷宫中奔跑,四面都是高墙,开始的路只有一条,不是左,就是右。

欧阳岚通过口述引导,“面前只有一条,这次你往左,下一次,你往右。”

在跑了一段时间后,赵素儿已经接受了左、右的固定思维。

突然迷宫前面的路变了,出现了两条分叉路,该怎么选?

“往左。”欧阳岚说。

赵素儿往左,到了死胡同,她回头。

“往右。”欧阳岚说。

赵素儿跑着,又到了死胡同,她再次折返,面前再一次出现左右选择。

这就是思维陷阱的第二计——封闭空间。

将赵素儿关在一个怎么也走不出去的空间里,而实施思维陷阱的欧阳岚就能按她的意图、用她的游戏规则慢慢控制赵素儿。

赵素儿跑在孤独的迷宫中,在迷宫的墙上出现了一些照片。

“这些都是你和穆风、陈麻九的照片。”(欧阳岚的画外音)

这些照片是按照竖条排列的,从上到下,每一竖条放了6张照片。

每走过一面墙,都会出现6张照片。

照片上是穆风、赵素儿、陈麻九的一些回忆图片。

对于赵素儿来说,她看到的——

有一张是前夫陈麻九正在打她。

有一张是赵素儿亲吻穆风,二人幸福地拥抱。

有一张是一个沼泽泥潭。

起初赵素儿压根不相信这些照片的真实性,但是由于照片是竖着摆放的。

“你认真看每一张照片,从上往下看,对了,就点点头。”(欧阳岚的画外音)

赵素儿每一次看,都必须有一个从上而下、梦境中脖子“点头”的过程。

“点头”在每个人心中是最基本的“肯定”暗示。

正是由于赵素儿一直看照片、一直点头,对这上面的信息渐渐相信了。

这是欧阳岚设下的第三计——行为承诺。

用点头的确定行为伴随另一件事同步,让赵素儿在点头的同时脑中认可了另一个被设定的真相。(这真的是真相,只是那段记忆之前被隐藏了而已。)

当赵素儿确定了所有的事情后,她终于来到了迷宫的出口。

前面是一栋小屋。

走进屋子,赵素儿见到奄奄一息的穆风趴在地上,一个凶狠的女人拔出插在穆风身体里的水果刀,她正是角娜,住在赵素儿心中的第二人格。

这也是她第一次在梦中与角娜相见。

“不要,不要。”赵素儿跑了过去,角娜咧嘴一笑,逃离小屋。

赵素儿没追,她要救穆风。

她抱起穆风,看着穆风口中涌出的血,她将穆风抱在怀中,抱着她心爱的男人,穆风想摸赵素儿的脸,手没力气,垂了下来。

“穆风!穆风!”赵素儿叫着。

“你可以救他。”(欧阳岚的画外音)

“怎么救?”

“只要你能完全控制自己,赶走那个坏女人(角娜),穆风就会没事。”

“怎么控制?”

“所有的一切都是幻象,都是你心中逃避的念头,欲望之念,罪恶之念,当你碰到自己无法接受的事情,就会产生一个逃避的恶念,生成一个人格。这个坏女人就是恶念的化身,她像是恶魔,缠住你,你想要她走,就必须要完全看清事情的真相,真相究竟是什么,只有你坦然面对,接受,她就会离开。”

“面对真相,只有当真相足够清晰,你才能救穆风。”欧阳岚再次强调。

“对,我要面对。”

赵素儿终于中了思维陷阱的最后一计——制造稀缺。

用一个稀缺的道具令思维陷阱者相信这是解决问题的唯一途径。

此刻在现实中,那个看守所的小房间里。

欧阳岚看着床上陷入催眠的赵素儿,外头的时钟指向0点,第二天已至,“角娜”的人格出现。

但在催眠梦境中,赵素儿牢牢控制住了自我。

而她终于知道了自己内心究竟藏着一个怎么样的秘密。

“真相是什么?告诉我,告诉你自己。”(画外音)

大脑是飞快转动的,那所有的画面,所有的事情如同幻灯片般浮现在梦境小屋,投射在天花板,赵素儿终于揭开了全部的真相。

这件事要从1998年6月说起。

离婚后,陈麻九对赵素儿苦苦纠缠,还在她的家里、手机里装了跟踪器、窃听器。

一天晚上,陈麻九跟踪着赵素儿到了一个无人处,把她硬拽上车。

车开到山上,陈麻九吼着和赵素儿谈判,“你居然背着我偷人,和你的心理医生好上了?”

“陈麻九,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不要再来找我。”她说。

“你休想,你这一辈子都是我的。”陈麻九掐着赵素儿的脖子,想要暴力侵犯她。

纠缠之中赵素儿从口袋里拿出一把瑞士小刀。这刀她最近一直随身携带着,她怕陈麻九找她,这刀原本是想用来吓唬陈麻九的。

可在那一晚,她将刀捅进了陈麻九的肚子上,一刀。

“你。”陈麻九瞪着眼,痛苦万分。

“不要再来找我!不要!”

八年了,她忍了八年的婚姻,她足足被家暴了八年,在这一刻统统释放,“离开我!”她又捅了一刀,深深插入陈麻九的心脏。

等她彻底恢复理智后,陈麻九已经死了。

死了,怎么办?我杀人了。

四下无人,是在山上,前面有一个沼泽泥潭,赵素儿抱着陈麻九,将他推入沼泽泥潭,陈麻九的尸体随着泥潭冒着气的黑泡,一点点陷入下去。

之后赵素儿慌神地将车开到了穆风家。

将整件事告诉了穆风,“穆风,我杀了陈麻九,怎么办,怎么办?”

谋杀,赵素儿是要坐牢的。

决不能让赵素儿坐牢。

现在最有利的条件是陈麻九的尸体在沼泽泥潭里,没有证人,警察一时半刻是发现不了的。

他们处理了车上的血迹,伪装无事般继续生活。

时间一天天过去,穆风一直在思考,他想过要是尸体被发现了,自己顶罪,但精明的警察又怎么会轻易相信?只要将赵素儿带回去一问,赵素儿的心理状态一定会什么都说出来。

况且自己坐牢,他还是要和赵素儿分开的。

还有什么方法?他在书房里想了很久,忽然看到一个办法。或许能用精神病为借口,赵素儿脱罪。

精神病?什么样的精神病?人格杀人?

此时穆风心中产生了一个念头,如果给赵素儿制造一个人格,那么这样就算她被捕,也会被认定是精神有问题。

可以被当精神病治疗,去医院,至少比坐牢要好。

但是赵素儿虽然有心理疾病,可她又没有另一个人格啊?

没有,我就帮她制造一个。

穆风决定为赵素儿制造一个新的人格,角娜,只要能生成这一人格,就能用心理疾病为赵素儿脱罪。

于是他和赵素儿说了之后,赵素儿同意,穆风开始了他细思极恐的计划。

每逢双日,他会让赵素儿换一种声音说话,同时让她去学拳击,看恐怖犯罪电影,变得十分暴力。

“你现在不是你,而是角娜。”他不断对赵素儿催眠。

而到了单日,他们又像正常情侣般甜蜜生活。

时间流逝,在不断地单双日重叠中,在经过三个月后,赵素儿终于成功生成了角娜这一个人格。

接下来,穆风要做另一件事。

就是利用“十我楼梯”催眠法,在每逢1、3、5类推的单日,对赵素儿的原人格催眠,让她将杀死陈麻九、甚至是自己有另一个人格的事情完全藏进记忆深处。

又用了三个月,赵素儿已经不记得自己杀了陈麻九、也不记得自己还有角娜这一人格。

对于赵素儿来说,她只是觉得奇怪,仿佛人生只有单号,仿佛与穆风所有的甜蜜只出现在了单日。

再用了两个月,穆风对赵素儿慢慢催眠,给了她一些“双号日”的假记忆。

这一下,赵素儿彻底是“正常”了。

而对于穆风来说,他虽然只能在单日与赵素儿相爱,到了双日,他就要面对一个性格凶狠、有暴力倾向的角娜,他觉得亦是足够。

至少现在,就算警察发现了陈麻九的尸体,抓住了赵素儿,赵素儿变成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

只不过,穆风算漏了一件事。

角娜的人格越来越强大,角娜甚至想要霸占赵素儿,控制赵素儿,成为主人格。

于是穆风不得不在地下室的暗房弄了一个笼子,在双号日关起角娜。

在笼子里放了面包、水,尿盆,将角娜囚禁在里面。

但角娜开始自残,不吃不喝,用头撞笼子,虐待自己的身体,“你想要我死,那她也别想好过!”

无论是哪一个人格,都是“赵素儿”的身体,赵素儿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可单日的赵素儿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穆风,我的头很痛,头上怎么有红肿,穆风,我怎么了,我怎么了?”

而意外就在最后一次发生了。

聪明的角娜超出了单双日的时间限定,她能够多潜入“单日”几分钟,她事先在面包里藏好了一把水果刀。

在最后一次,双日的23:58分,穆风用麻绳勒住她脖子的时候,她捏烂面包,拔出水果刀,捅向穆风,“你去死吧!”

一刀,两刀,足足八刀。

角娜杀死了穆风,之后时间回归单号日。

赵素儿回归原身,看到血泊中的穆风,她确确实实完全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这就是整件事的真相。

穆风想要为赵素儿脱罪,制造了一个新人格,用聪明玩弄人性,但最终死在了自己亲手制造出来的“角娜”手上。

说来可笑,也可悲。

听完赵素儿的讲述,欧阳岚想了十几分钟才弄明白这件事,这样的情节若不是赵素儿自己说出来,是谁也想不到的。

离开看守所,欧阳岚足足用了半天时间和陆条三讲明白这案件,其中包含了大量心理学成分。

随后,警察在山中的沼泽泥潭搜寻,找到了陈麻九的森森白骨。

警察以陈麻九、穆风两宗谋杀案对赵素儿起诉。

法院宣判赵素儿谋杀罪名成立,但鉴于其精神状况,需要送院治疗。

她被送到了精神疾病医院接受治疗,她病得很重,一直想着死,她被关在一个满是海绵的房间里。

角娜这一人格还是会时不时地出现。

接受治疗后,她有时还能和角娜聊聊天,她甚至不吃药,不愿意驱散角娜这个人格。

因为这是穆风所留给她的,在角娜的世界里包含了她与穆风另外的回忆。

回忆很痛、也很重,她不愿放下回忆,在清醒和荒唐中,她选择荒唐。

“今天你好吗?能和我再说说穆风的事吗?”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时是她,有时是角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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