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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走了,舅舅嚎啕大哭说出了多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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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读书 2021-10-13 10:55

我小时候是长在姥姥家的。所以我对姥姥家的人都比较亲。尤其是我小舅,是我们全家的榜样。并不是我小舅多有钱,而是小舅的故事比较励志。我姥姥四个子女。我妈妈是老大,依次是大舅,小舅,小姨。他们大都是68年以后出生的人,那个年代吃不饱穿不暖很是贫苦。但是我姥姥这个人很有魄力,那样的年代,兄妹四人每个人都供他们读书,这是很了不起的。用姥姥的话说,“不识字长大无用,被人欺负”。大概我姥爷就是这样,所以我姥姥深有体会。我妈是老大,上学晚,除了上学还要带我小姨。因为那时候男女都要干活挣公分,不然没饭吃。我妈妈抱着小姨上学自然是读不好的。无奈之下辍学了。我姥姥给我妈说你以后可不要懊怨我。是你自己不读的。我大舅天资很高,我姥姥对他寄予了很高的期望。我大舅除了读书不好,其他样样精通。打架斗殴,拉帮结派,有一次差点被我姥爷按在河里淹死。我小姨比我大舅更聪慧,读到初中也不想读了,我姥姥每每想到这,都是摇头叹气。在他们兄妹四人当中,小舅是资质最差。长的最矮最丑的一个。用我姥姥的话说,不上学媳妇都娶不着。小时候浓鼻子邋遢,又矮又黑又瘦。小舅从小也比较有志气,我姥姥这个人从来都是一视同仁,从来没有因为小舅笨丑而嫌弃他,反而对他更加疼爱。总是在我小舅前说,你不比你几个姐弟们,你得好好读书,能读多少读多少,不管咋样,砸锅卖铁我也供你。你自己要争气。我小舅也比较争气,总是自言自语,“我得努力学习,我长的丑,不比我哥,人见人爱,我不好好学习,媳妇都混不上。”每每听到这,我心里都是一阵酸涩。我姥姥每每讲到这,也是心里不是味,但骄傲之情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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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寒窗苦读,由于家里穷,高中的时候家里供不起,姥姥没办法,给舅舅说,“家里太穷,我能给你的只能有这些,每个月不多的零钱和半袋子馒头,你要想继续读,只能靠你自己了。(80年代,四个子女要养,又要供孩子读书,那份苦不经历是真的难感受。我姥姥能做到这样,实非不易了)我小舅每月就这样,背着半袋子馒头,为了节约钱,步行去镇上读书,镇上离家里大概40里路程。衣服破破烂烂,补了又补。我小舅从来不和其他兄妹争吃的穿的,所有的钱都要用在读书上。只要能衣能蔽体,片瓦能遮身,就够了。功夫不负有心人,小舅顺利的考取了大学。可是高昂的学费又让姥姥犯了难。

(为什么总是说我姥姥呢,因为我姥姥在家里是不是一把手,我姥爷窝囊,这个家全靠我姥姥撑着)四下借钱筹措,借够了第一年的学费。但生活费实在无以为继。我小舅也很懂事,就去镇上找份工作,只要给钱,什么都行。大学四年,我小舅很少回来,因为路费很贵,在学校可以找些能做的工作,半工半读。那几年真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那几年我姥姥没事总是搬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门口,往村口望去,心里想的一定是自己最担心的小儿子。大学毕业后,小舅放弃了去大城市的机会,在县城高中任职。很多人问他为什么不去大城市发展,小舅总是说,想离父母近些,有事跑的快。小舅工作后,谈了个女朋友,家庭很好长的也漂亮,我姥姥很开心。最后却没走到一起。用我小舅的话说,这个人心不善良,我怕她对俺娘不好。最后小舅找了我现在的小舅妈,虽然长相一般,人却很善良,我小舅很满足小舅工作没几年,姥姥得了重病,脑溢血。医生说希望不大了,大舅把灵车都安排了,小舅不同意。说除非俺娘断气了,不然谁都不能拉走,并给医生说,你尽力治,不怪你。小舅把这几年攒的钱全部拿出来给了大舅。说“你白天看护咱娘,我白天工作,晚上我来看,现在是用钱的时候,辞职不理智。”就这样,小舅白天上班,晚上伺候伏在姥姥病床前。后来,我妈妈和小姨也回来了,轮流照顾姥姥。可能是姥姥意志比较坚强,一个月后,终于醒了。小舅那一刻,开心的像个孩子。一个月,小舅整个人瘦了20斤。我小舅却不以为然,俺娘为我受了一辈子的苦,我为她瘦区区20斤算得了什么呢。虽然姥姥从此只能靠拐杖行走,说话也不清楚,我小舅索性就把姥姥接在身边照顾。一看就是十年。十年后,姥姥再次发病。比上次更严重,现在的姥姥已经70多岁的人了。医生说做不了手术,只能安排后事了。小舅泪如雨下,

小舅泪如雨下,边哭边说出了一个埋藏在心里的秘密,这个秘密让我更加敬佩姥姥了。舅舅说道:“那一年我15岁下着很大的雪,由于要有些去10里外的初中读书舅舅很早就醒了,无意中听到姥姥姥爷在隔壁说话,姥爷说他娘,朴儿咱实在供不起了,还有三个孩子要吃饭,何况他又不是我们亲生的,差不多行了。咱也没亏待他不是?我姥姥说那不行,娃愿意读书,我就是把房子拆了也要供他,哪怕我去要饭,只要我能磨动,就不能让他停。否则他一辈子都毁了。后面的内容小舅没有心思听,那一刻小舅心情很复杂,但对父母的感情不但没有消退,反而更深了。更懂得父母的良苦用心我小舅一直把这段对话埋藏在心里从未对任何人提起。小舅说这是老天对我的厚爱,让我遇到了俺娘”。说到这我小舅哭的像个孩子一样,没有娘就没有我的今天。这份恩情比天大。无论如何,我也要试试。小舅拉着姥姥转了几家医院都是这个结果。无奈只能最后认了。再看看咽气的那两天,小舅一直坐在姥姥床前,目无表情,期盼着有奇迹发生,但是并没有。以后的每年清明节,小舅都会一个人在姥姥坟前坐上一会。叙述他们之间那段未完的母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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