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崧岱在东琉璃厂开办了前店后厂的作坊,写了一副楹联“一艺足供天下用,得法多字古人书”,就是说他发明的这种墨汁生产技艺足够天下人用,而他做墨汁的技法也是从古人书里学来的。
清咸丰十年(1860年),12岁的谢崧岱从湖南前往北京,后选送太学,即当时的最高学府——国子监。国子监的文书工作让谢崧岱深感研墨之费时费力,于是他立志要研制出一款好用的墨汁。经过“屡试屡误,屡误屡试,渐知收瓶入盒之法遂无忽浅忽深之弊”,谢崧岱终于研制出了墨汁。
1882年,谢崧岱将制墨之法总结为八条:“取烟第一;研烟第二;和胶第三;去渣第四;收饼第五;入盒第六;入麝第七;成条第八。”
据史料记载,早在1865年,谢崧岱就已经在北京东琉璃厂建立了前店后厂的作坊来生产墨汁。他不无骄傲地写了一副楹联“一艺足供天下用,得法多自古人书”,张贴在墨汁店门口,并取此对联的首字将墨汁店命名为“一得阁”。可以说,一得阁墨汁的出现对毛笔书写具有革命性的贡献,而这种贡献在一个世纪以后愈发显著。
一得阁开张之后,生产的墨汁大受欢迎,加之谢崧岱及其传人经营有方,一得阁的招牌传承了一百多年,“一得阁”三个字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成为了墨汁的代名词。
01
老字号的历史沿革
而今的琉璃厂已经是车水马龙,一得阁的四层办公楼在这里并不起眼,周围的邻居是中国书店、荣宝斋等老字号。办公楼的一层多是字画门店,看上去也十分普通,而店里售卖的却可能是名家真迹,动辄数万元乃至数十万元一幅,仔细看去,字画店的牌匾也是书法大家所题。
相比近一个半世纪的品牌历史,这座始建于上世纪70年代的办公楼算是年轻了。穿过画廊一般的大堂,我们在顶楼一间会客厅见到了一得阁总经理马静荣。让我不解的是,一直为中国书画提供支持的一得阁,会客室里面摆放、悬挂的竟然都是西洋物件、油画作品。“这是我们董事长从国外淘回来的,他喜欢这些东西。”马静荣解释道。
“一得阁不是国企吗?”原来2016年的时候,北京嘉禾拍卖公司入股一得阁,占股超90%,成为一得阁的最大股东,而嘉禾的董事长夏钢寨也成为一得阁的董事长。“不过一得阁这个品牌、商标还是属于国家的。”马静荣强调。
北京一得阁墨业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马静荣。
从一个半世纪以前的清朝末年到今天,中国经历了天翻地覆的革命和变化,一得阁也见证、参与了这些变化。1865年,一得阁创始人谢崧岱在东琉璃厂开办了前店后厂的作坊,写了一副楹联“一艺足供天下用,得法多字古人书”,就是说他发明的这种墨汁生产技艺足够天下人用,而他做墨汁的技法也是从古人书里学来的。
墨汁店坐落在琉璃厂东街中部北侧,是个二层小楼,前有游廊,东靠东北园胡同,西依双鱼胡同,与其他商店互不衔接,两个胡同像个轿杠挑着墨汁店,很有阁载文苑的意思,颇具文墨通商的风水。兴趣盎然的谢老取楹联头字,称谓此店为一得阁,以表心迹。
解放前的一得阁一直是私人经营,抗日战争时期在全国有3个分厂,后来郑州的分厂被日本的飞机炸毁了。新中国成立以后,一得阁成为公私合营企业。当时的一得阁是由十几个小的手工业体合并起来的企业,叫北京墨汁厂,那些手工业体里面有做笔的、做浆糊的,但最大的还是做墨汁的一得阁。“文革”期间一得阁曾一度更名为“文化用品厂”,1980年恢复“一得阁墨汁厂”名称。
改革开放以后,一得阁迎来了新一轮的改制。1983年,一得阁改制为股份制企业。上世纪90年代,中国的改革进入深水区,一得阁的一些老职工面临退休,经营开始遇到了一些困难。在此后的20年里,一得阁的发展一直处于磕磕绊绊的状态,直到2016年嘉禾入股,一得阁的发展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02
没断过一天的“非遗”技艺
2016年10月28日,一得阁举办了历史上第一次拜师收徒仪式。在拜师仪式上,尹志强、张长林、何平等3位第三代技艺传承人收下了9位徒弟。151年后,一得阁终于有了第四代传人。到今天为止,一得阁的制墨技艺传承了156年,一天都没有断过。
时间回到1899年,谢崧岱去世,徐洁滨接手了一得阁,他也成为一得阁制墨技艺的第一代传承人。据史料记载,徐洁滨是一个商业天才,在他的经营下,一得阁名声日盛、生意兴隆,他还在京城置办了多处地产,为一得阁积攒了深厚的家底。除本店销售外,徐洁滨还在郑州、天津开店直销,在上海、西安建立了联营店取名“一文阁”,进行委托销售。
抗日战争时期,日本人为了得到墨汁配方,威胁一得阁的传人徐洁滨,徐洁滨没有就范,保住了一得阁的配方和中华民族的这一非物质文化遗产。在徐洁滨的坚守下,一得阁在日本侵华期间仍然一直保持生产和传承。
“不怕苦不怕累”是一得阁制墨技艺传承人的基本要求。
1953年,徐洁滨去世,此时中国正在进行公私合营的改制,徐洁滨的长孙徐定国接任一得阁经理,而他的徒弟张英勤则成为第二代传承人。后来,张英勤担任了一得阁的厂长,并且一干就是60多年,是领导一得阁时间最长的一位厂长,见证了一得阁的数次重大变革,直到2017年以92岁高龄去世。
据张英勤生前回忆,文革期间,为了适应时代需求,一得阁生产了大量的广告色,但墨汁生产技术一直没有断掉。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一得阁培养了尹志强、张建民、张永林、何平等4位第三代技艺传承人。
此时的一得阁由手工作坊向机械化迈进,研墨的小石磨变成了电动三辊机,溶胶釜代替了火熬胶,墨块有手工模板变成了油压机,防腐材料由原来的芦盐(味臭、返潮使装裱不易干)改为苯酚代替。墨汁主料由烧烟,改为高色素炭黑。随着企业的发展,其产品有墨汁、墨块、印泥、印台、印油、广告色、国画色、油画色等八大类之多。
第三代传承人起到了重要的承上启下的作用,他们是改革开放之后一得阁的技艺传承人。其中张建民和张永林直到今天还在为一得阁做贡献,而尹志强和何平也直到2019年才真正退休。现在的第四代传承人已经成为一得阁的中坚和骨干,其中,魏光耀还是现任的厂长和党委书记。
一得阁第四代传承人高俊杰在制墨,这是制墨技艺的“压制”环节。
在工业化的今天,为什么一得阁对传承如此看重?
马静荣道出了个中缘由:“墨汁做出来要有一定的水平,比如扩散、防腐、黑度(墨分五色)等方面都要体现出来。一得阁的创始人谢崧岱经过千百次实验确定了墨汁的配方,一直延续到现在。其中化胶是最关键的工艺,一直到现在还是人工操作,只不过从原来的火烧改到用蒸汽、用电,不过基本的工艺没变。研磨墨汁也是,最早用碾子推,后来改用研磨机,虽然工具设备变先进了,但工艺没变。因为设备的改善,传承人也一辈比一辈强。别的都能改,但做墨汁的工艺暂时还改不了。”
马静荣说:“我们也做过多次试验,比如化胶这个岗位是最苦的,每次要化6个小时,师傅要在热锅边上一直看着,就像熬粥一样,化过了就会澥了,不够又会生分,用在墨汁里就达不到标准。化完胶后,在出胶的一刹那,全凭师傅的眼力——把胶舀起来观察胶的颜色、拉丝的长短,以此来判断出胶的时机。”
连续传承一个半世纪的一得阁墨汁已经是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它在今天不但没有没落,反倒更凸显出其独特的价值。马静荣和魏光耀都多次强调传承人的重要性。为了留住人才,一得阁给传承人和工人提供了尽可能好的工资和福利待遇。此外,企业还经常组织传承人到北大、清华等非遗传承人培训班参加学习培训,以提高其认知水平,明白非遗传承人的重要意义。
03
一得阁与现代书画艺术
谢崧岱发明墨汁的初衷是为了书写的方便、快捷。在墨汁发明以前,无论写字、画画都需要用墨块在砚台上研墨,墨和砚也成为传统文房四宝中的两宝。研墨不但费功夫,而且每次只能研磨出很少的量,为了保证墨汁的供应,书画家甚至需要专门为其研磨的人。即使如此,研磨的速度也往往跟不上写字、画画的速度。
有了墨汁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在以前,中国画很少有大幅作品,因为研墨的量太少,讲究“气韵生动”的中国画很难创作大幅作品。而我们看到的大幅浓墨重彩的作品,大多诞生在一得阁墨汁发明之后。
“浸水不晕”是一得阁严格的质量检验标准之一。
马静荣讲了一个故事:“大画家李可染的儿子李庚说,在没有一得阁的墨汁以前,画家都是一边研墨一边画画,每次只能研少量墨、画一点画。有了一得阁墨汁之后,可以画大画,甚至可以把纸铺在地上画几丈的大画。‘我当时给我父亲端一盆墨汁,他跪在地上画大画。’在以前,这样的画法根本做不到。书画家们也特别感激一得阁的墨汁,给他们创作大型作品的机会。”
不但如此,一得阁墨汁甚至让传统的榜书成为主流书法。所谓榜书,可以认为是一种字号特别大的书法,用特别大的毛笔书写。写这种书法时,墨汁都是成桶用。“我看他们写字时,一斤装的墨汁要倒一箱。要是以前研磨的话,根本就没法写。所以榜书艺术家说,要是没有一得阁就没有榜书。”马静荣说。
可以说,现当代的中国书画家都是一得阁的用户,李可染、启功、舒同、李苦禅、黄胄、王成喜、娄师白等书画大家也都是一得阁的拥趸。
04
危机与新生
作为一得阁的忠实用户,有很多书画家却有过十多年没用过正品的经历。改革开放之后,市场上出现了大量一得阁的仿制品,普通用户甚至书画家都难以分辨真假。因为精力有限,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一得阁没能有效地打假、维权。
这个时代的变化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很多老字号都因为无法适应时代而迅速衰败。一得阁似乎也是如此。到2010年代时,一得阁已经进入十分危险的境地——市场上的假货比真货还多。
雪上加霜的是,公司又出现了“人祸”。当时的一得阁总经理宋万新利用“一得阁”这个招牌到处招摇撞骗,中饱私囊的同时让公司欠下了巨额外债。他通过出租琉璃厂办公用房、墨汁销售外包、允许贴牌生产等方式,拿老字号挣钱补自己的亏空。
市场上出现了臭墨汁现象,让“一得阁”这个招牌进一步失去了对消费者的吸引力——用过墨汁的人都知道,和其他墨汁臭臭的气味不同的是,一得阁墨汁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儿,这香味儿已经成了一得阁的特色,是一得阁不可或缺的标志。不仅如此,“一得阁”的商标当时也被抵押了出去。
后来,宋万新被抓,危急关头北京嘉禾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入主一得阁,在全国范围内开展了大规模的打假和市场整顿活动。马静荣介绍说,当时在全国光打假的官司打了六七千个,打掉的成规模的制假窝点有六七个,一些制假人员被判了刑,造假工厂也被端掉。
“工商部门在查到可能的假货后,会让一得阁的人过去验证,当时我们几波人和一些律师全国跑。经过整顿,现在好多了。当时在淘宝、天猫上,打掉了两万多家卖假货的店。现在市场上也还有假货,但很少了,不像原来一半以上都是假货,真货已经深入人心。”马静荣说道。
在打假的同时,一得阁也重视自身的防伪工作。一得阁下了很大功夫、花了很多钱,在产品包装上设计了7道防伪程序,比如商标用的是和人民币一样的纸、和人民币一样的防伪金线,高昂的防伪成本让造假者难以仿造。
经过几年的整顿,一得阁已经重回正轨。能在短短几年时间内力挽狂澜,马静荣和他领导的一得阁长阳工厂也功不可没。当年的臭墨汁事件中,出产臭墨汁的是一得阁顺义工厂,而马静荣主管的长阳工厂一直坚持质量为本,坚持按照传统工艺生产墨汁。正是马静荣和传承人们的坚持,一得阁守住了最后的底线,为后来的翻身留足了底牌。
05
传承与创新
谢崧岱发明墨汁可以说是从0到1的创举,而徐洁滨的传承则是从1到3的发扬光大。
徐洁滨接管一得阁后励精图治,改善经营、创新工艺。他学习南方的制墨技艺,潜心钻研、严格选料,在广安门大街124号设制烟作坊,烧制油烟和松烟。他将桐油、花生油、豆油、柴油和松香燃烧后的轻烟末制成“云烟”,开创了名牌“惜如金”。他制作了能使墨纯黑、透亮,写字画画能达到乌黑透亮效果、颗粒细的烟墨汁。
徐洁滨让一得阁的经营和技术都得到了稳固和发展。经历了100多年的风风雨雨,一得阁在不久前重新走上正轨之后,马静荣开始担任北京一得阁墨业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第四代传人魏光耀担任公司党支部书记、长阳分公司厂长。
北京一得阁墨业有限责任公司党支部书记、长阳分公司厂长魏光耀。
一得阁长阳工厂位于北京房山区良乡大学城附近,由于北京市内腾退制造业而搬至此地。工厂由一座会所改建而成,刚一进入工厂大门,就能闻到浓浓的墨香味。走进生产区后,更是感受到一股清凉的气息直冲脑门。
“我们的墨汁里面添加了冰片、麝香等多种天然药材,这清凉味儿就是冰片的作用,”厂长魏光耀解释道,“所以一得阁的墨汁不但有馥郁的香气,还可以提神醒脑,用它写字越写越精神。”马静荣和魏光耀都提到过一点:冰片这种具有提神醒脑作用的药材是一得阁墨汁配方中的重要成分。
在魏光耀整理的资料上,可以看到一则关于一得阁墨香的故事:1984年,一个日本书道代表团拜访末代皇帝溥仪的弟弟溥杰,一阵热烈寒暄之后,正要展纸挥毫,不料一瓶一得阁生产的“中华墨汁”被人碰倒,随着溢出的浓黑汁液,一股翰墨清香飘满客厅,只见一位日本朋友口中念着“美味!美味!”就要俯身去吮,幸好溥杰的夫人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他。
魏光耀原来是南京嘉禾公司的员工,负责拍卖公司的法律事务。进入一得阁之后,一心扑到了管理工厂和研究墨汁技艺的工作上,很快就掌握了制墨技艺,并成为一得阁第四代传承人。接手一得阁的生产事务后,魏光耀在保证生产质量的同时,还致力于挖掘一得阁的历史。
魏光耀说,因为以前重视度不够,一得阁一直没有一个清晰的史志,甚至曾经闹出了企业官方将谢崧岱祖籍说成是安徽的笑话——事实上,谢崧岱是湖南人。
一得阁厂区里有一群青年传承人。
一得阁的“制墨八法”一直广为流传,但一直没有一个统一的说法。魏光耀在研究了历史之后,结合新的生产工艺,重新整理了“制墨八法”,将其总结为取烟、配料、煮胶、二段配料、研磨、三段配料、搅拌、沉淀检测。魏光耀专门找人将这些制墨工艺画成图,又到天津找捏泥人的艺人做成泥塑,这些图画和泥塑在琉璃厂办公楼和长阳工厂都能看到。
魏光耀甚至在垃圾堆里翻出了一得阁的百年牌匾,现在这个牌匾安放在长阳工厂的大厅里。为了让更多人了解一得阁的历史,魏光耀还主持建设了一个小型博物馆。该博物馆就在长阳工厂的一楼,里面陈设着大量一得阁的老物件。不过,也有很多老物件已经丢失,为了还原历史,魏光耀专门跑回河南老家收购了一些小石磨、小碾子。现在,走进一得阁博物馆可以直观地感受到其历史和工艺。
一得阁在产品上的创新也一直在进行着。近些年来,给人留下最深印象的创新产品大概就是“禅墨”了。“那是2012年的时候少林寺方丈释永信给我们的启发,去做禅墨。释永信说,抄经的时候也用的是一得阁,但总觉得墨汁用的是动物骨胶,心不净。他就说:‘你们能不能别用骨胶,也别用化学胶,用植物胶给我做一款墨汁?’当时我们也不敢直接答应,就说可以试试。”马静荣回忆道。
一得阁常年接待高校学生等社会团体参观体验。
当时少林寺正好要搞一个万人抄经大会,很多外国友人也来参与。少林寺希望一得阁能在此之前赶出来植物胶的墨汁。于是马静荣和技术人员研究了这个问题。
“我们考虑了树胶、阿拉伯胶等植物胶,还考虑了防腐问题,我们没用化学防腐剂,而是用了化妆品用的高档防腐剂,价格很高,确实能达到大师的要求,”马静荣说,“那次的抄经大会有好多来自世界各地的佛学界人士,他们听说一得阁的墨汁不是用动物骨胶做出来的,非常高兴。我们研发出来植物胶墨汁后,给少林寺送了5000瓶,我在少林寺待了3天,他们把我视作上宾接待。僧人们对这款植物胶墨汁非常喜欢。”
第四代传承人最典型的一个创新案例是金墨。马静荣介绍道,以前金墨都是书法家自己配置的,一得阁把金墨融入了产品,获得了书法家的广泛认可。特别是春节时,用红纸写金字非常喜庆,这是金墨的大市场,所以每到春节时,一得阁的金墨都会卖断货。
为了保证质量,一得阁不但开经销商会,还要开供货商会。
“把供货商请到北京,谈一谈一年来质量有什么问题、原料有什么问题,互相了解,看有什么新的办法使原料更好。这就是为了让供货商帮我们解决质量问题,让他们在供货的时候把质量最好的供给我们。在使用的时候,我们每一批、每一锅料都要检测,检测合格才能进入生产程序,”马静荣说:“所以在质量这方面,我们敢拍胸脯说,谁也没我们的质量好。比如冰片,最早五六十块钱一公斤,现在五六百块钱一公斤,涨了10倍,我们仍然坚持用。”
06
让更多人了解一得阁
一得阁的墨汁一直深受文人墨客的喜爱,也受到党和国家领导的喜爱和重视,多位曾莅临一得阁指导工作。马静荣说,经常会有领导人不打招呼就到一得阁参观、视察。
“去年刘云山就突然来这里,就带了一个警卫。十一届全国政协主席贾庆林曾经亲自到长阳的工厂视察,详细观看我们做墨汁的工艺。他看得非常细致,厂子里很多我没到过的犄角旮旯,贾主席都看了。那天,他花了2小时40分钟的时间,把我们的生产流程从头看到尾。”
只有领导和业内人士喜欢还不够,一得阁还在努力向社会各界推广产品和书法文化,经常配合国家教育部门搞一些书法进校园、进课堂、进社区的活动。
据马静荣介绍,一得阁2018年一年搞了80多场这样的活动:“最近我们去了山西省山阴县,这个县写书法的特别多,他们有个口号是‘放下锄头拿起笔’。那里的书画氛围特别浓厚,我们就给他们做了定制墨,希望他们可以带动周边更多人去学习书法。”
一得阁在2021北京网络直播大赛上推介产品。
为了跟上时代,一得阁还在天猫、京东等网络平台进行直播。魏光耀坦言,由于起步比较晚、精力有限,现在一得阁的市场拓展还比较慢,只能一步步来。
“现在每一步都很扎实、很稳,我们没什么可吹嘘的,只有过硬的产品质量,”魏光耀说,“我们现在的目标很清晰,路子走得也对。从2015年到现在,一年比一年好。”
一得阁如同浴火的凤凰,重生之后振翅高飞。一得阁的经历也为更多在现代社会挣扎着失去方向的老字号树立了榜样——只有坚守质量、创新产品、重塑价值,才能让老字号历久弥新、基业长青。
(摄影:王欣, 编校:苑宝平, 审读:郭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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