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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昏迷中做完手术后,才发现主刀医生是被我甩了两年的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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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萌观世界 2021-09-26 0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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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已由作者:梨子老板,授权每天读点故事app独家发布,旗下关联账号“深夜有情”获得合法转授权发布,侵权必究。

1

丰远市医院接到一位病人。那是一个记者,昨晚邻国挑衅与我方交火,她在报导中意外受伤,身中两弹,边境医疗条件差,几经辗转今天凌晨才送到这来。

季扉万万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再见到她。

林槐满头冷汗,躺在手术台上两眼阖着,唇色白得吓人。身上伤口已经用简单处理过但还在不断渗血,雪白的绷带上染着大片红色。

一个主刀医生,一个疼得昏过去的病人。

做过这么多场手术,季扉从来没这么紧张过,拿起手术刀前心都是颤的。显露、解剖、止血打结、缝合、引流,每个步骤一丝不敢懈怠,最后手术刀放下的那刻,季扉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林槐是第二天凌晨时分醒来的,先涌入鼻腔的是消毒水的味道,然后睁眼后就看到了季扉,他手里拿着病例板,正在门口小声地跟护士说着什么,交代完之后转头与她对视个正着,眼里惊喜一闪而过,见她尴尬地眨巴眼,眼神瞬间变得复杂冰冷。

林槐说不出话来,勾着手想动动胳膊却扯着胸口的伤立马倒吸了一口冷气,季扉脸色一变三两步过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别动了行不行?!别人忙活一天帮你捡回来一条命你就这样对待?林槐,当初走得一声不吭回来就给我带了这么个惊喜……”季扉看林槐疼得眼眶里泪直打转,再说不下去。

“我他妈真是倒八百辈子霉了遇见你。”季扉真是又恨又无奈,可这么一番折腾下来最后心疼的还只是他自己。

他上前把病床抬高了一点,提过床边的保温桶取出餐食喂林槐吃点饭,林槐本来摇着头想说她可以自己来一看到季扉的眼神立马噤声,乖顺的跟绵羊似的。

林槐没什么亲人,生病以来只是报社里要好的同事来看望过几回,没有人能照顾,季扉直接给她请了个女护工。除了工作时间,季扉一有空就会过来看看林槐,两人两年没见了,彼此的磁场倒是都很熟悉。

昏迷中做完手术后,才发现主刀医生是被我甩了两年的前男友

林槐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一会看看窗外的老树一会看看冰凉的墙壁,觉得空气萦绕的满是尴尬。季扉也不看她,但林槐就是觉得自己背上已经被他烧出一个黑洞。

“林槐,你到现在还是连个解释都不想给我吗?”

他的音色疲惫而无奈,林槐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是她能怎么解释。说那是她的理想,说她真的很想还给世界一个真相,还是做好了决定就不想让他每天担惊受怕?千言万语梗在心口最终搓成一句“对不起”而已。

“对不起就能一声不吭撂下分手两个字就走?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大。”季扉冷笑,转头就想离开。

“斯哈——好疼!”林槐忽然痛呼出声。季扉顿步。

明知是苦肉计,还是没忍住。

“林槐,我们都坦诚一点吧,快奔三的年纪,还有几年供我们这样蹉跎。”他似叹似怨道。

夜幕垂帘,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季扉坐在窗边的椅子,林槐躺在病床上,两人隔着小小一段距离,怔怔望着窗外,四月份刺槐盛开的季节,悠悠香气自夜色里传来,将他们的思绪拉到了很久以前那个春天。

2

林槐和季扉认识二十年,从小学一年级开始。

林槐打小就是个假小子,一头短发身板挺直一身正气,又菜又爱打抱不平,有同学欺负人看不过去上去就是一顿打,小时候男女个头差别不大通常能乘胜而归,到了后来打不过就直接告小孩家长了,至于为什么没有小孩敢报复她,那就得问季扉了。

林槐咋咋呼呼嗓门还大,跟她同桌季扉做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心理准备,以至于后来进入青春期林槐性格稳下来,季扉还有点不适应。

少年少女的心思往往都很简单,就是相处着相处一不小心就容易跑偏。林槐是个很简单的女生,心思向来写在脸上,初二那年对季扉大胆告白,两人六年纯粹的友谊宣告变质。

那是一个阳春四月天。林槐在班级小型演讲会上激情朗诵林徽因的《你是人间四月天》,语文老师出门去接电话,林槐趁机最后加了一句“仅以此篇送给班长季扉”。全班顿时炸成一锅粥。

当事人一个笑得像傻子,一个冷静得像与自己无关。

表面冷静自持,当天季扉午夜梦中惊醒,少女稚嫩鲜活的喘息犹在耳边,扑通扑通的心跳还没止息,黑夜中尤其清晰。他脑子无比清醒,他大概是真的被这个傻子套住了。

往后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林槐总是缠着他问题,他嘴上不耐烦手里却还是拿起笔给她分析,就这么分析到上高中。

老三中男女宿舍楼之间有一棵老槐树,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郁郁葱葱,每到四月整个宿舍区都能嗅到一股幽香,宿舍楼的大娘们春天打槐花蒸饭,夏天在树底下聚着聊天,秋天围着树溜达,到了冬天就给树干裹上一层厚棉布。好不惬意。

可能是因为自己名字里也有槐字,林槐特别喜欢这个学校。

高中的生活枯燥乏味,课后玩乐除却各种偷偷摸摸看的纸刊就是各种八卦谈资。季扉学习好长得帅,整天花新闻不断,校花跟她告白啦,看见他牵着某个女生手啦,给另一个学霸讲题啦。

每听到一次这样的消息,林槐都会如样去跟季扉告白一次,别人写情书她就写情书别人送礼物她就送礼物,毫不示弱。

十几次下来,林槐都要被挫的没气力了,暗搓搓写了句诗表明自己“小扣柴扉久不开”没得到回应,气得跑到他班里骂他当代第一冷漠绝情吝啬鬼。

然后当晚……林槐含泪被季扉带着做了三个小时物理题。

林槐不知道这算不算早恋,她隐隐约约觉得季扉是喜欢自己的,他们也没少牵手,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气氛不到位,总觉得不像是情侣,季扉也从没跟她表过白。

季扉这人闷骚的很,两人在一起之前就没怎么主动过,唯一主动了一次直接把人套到了手里。

那是林槐第一次收到情书,放学回宿舍路上当平常事一样讲给季扉听,季扉心情莫名烦躁拉过她的手揽着腰就带到了自己怀里。

林槐被闷的说不出话,感觉禁锢松了些抬起头来想看他直接被堵住嘴巴,初吻嘛,单纯地碰上去很久没松开,仅此而已。

其实季扉紧张得要命,倒是林槐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

晚间他立在二楼窗台,仲春的槐树枝横向伸展,把一串槐花送到了窗口,他凑近闻了闻,心想“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槐花出墙来。”

那时两人说好的志愿,一个是编剧一个是物理学家。

17年二月底,高三的学生刚开学没几天。

林槐家里出了事,她的父亲作为新闻工作者在驻中东某国家中遭意外下落不明,最后在某戈壁洞里找到一残肢确定已死亡的消息,母亲承受不住打击勉强了三个月后跳楼自杀。

双亲离去,林槐最后被送到了八十多岁的奶奶家。

那段时间有多难熬,谁都记不清了,再想起来好像只有终日落雨的天空和怎么也吹不走的雾霾。

林槐说她想去学新闻,季扉说那他就去学医。说的中二一点,“我永远守候在你身旁,确保你一切顺利,确保你有回头的余地。”

3

后来几年确实一切顺利,考入同一所大学,连专业楼都是相邻的。感情上打打闹闹却从没闹过大矛盾,事业也顺利,林槐一毕业就去了某知名报社做了记者,季扉继续读书三年后进了市医院。

季扉正式成为医生的那天是林槐25岁生日,他带她去情人山寺庙祈福,然后在山脚下的一家餐厅外向她求婚。

林槐记得那日的天空一碧如洗,空气弥漫着野花香,季扉笑着捧着大束玫瑰单膝下跪说“嫁给我吧”。往来的情侣路过他们脸上都是祝福的笑容,天时地利人和,她在梦中幻想过无数次的求婚就在眼前。

但她没有同意。

那次,他们爆发了谈恋爱以来最严重的一次争吵。季扉不知道林槐到底是不爱了还是有别的内情,偏偏她不解释。

两人冷战三天,在季扉想要去和好的时候,林槐发来一条分手的消息消失了整整两年,再见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林槐,对你我从来都不是胜券在握,你知道的。可八年相恋换来这样的结果,你让我怎么不恨你?”

林槐不忍心看他,手无力地攥着,一声不吭。病房里开始持久地沉默,好一会,林槐才开口,声音哑哑的。

“季扉,我爸爸死于一次内部冲突。那些国家每天都有无数人遇害,他们都是被无辜牵连有的人死后甚至尸骨无存。可人们奔波忙碌连自己无暇照顾哪有人在意这些?没有人在意……”

林槐父亲的尸骨至今还未回归故里,季扉知道的。他沉默着握住她的手,林槐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抓着他的手,突然崩溃大哭。

指腹接触着柔软的掌心里一条长长的疤痕横亘着,炙热得像是烙在季扉的心上。

世界上每个角落的灾难都是这样的,人们沉默着围观这一切不敢上前,无人在意他们也需要真相。

“如果你没法阻止战争,那就把真相告诉世界。”这是战地记者永远的格言。

做战地记者两年,林槐在中东待过一年半,她就在她父亲当初的位置办公,仿佛能看到父亲在窗前撰稿的样子。

某一日晚上她在卧室里编辑新闻稿,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突然响起,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响声。隔壁餐厅遭到袭击,那家餐厅离她的直线距离不过三十米,是她和同事闲暇时最喜欢待着闲聊的地方。

那是她离死亡最近的一次,可她却禁不住想当年父亲是不是就是死于这样的袭击?如果她今晚死了,季扉会知道吗……

她手下飞速打字将快讯发给报社,然后躺在床上睁眼望着天花板直到天亮,耳边的声音持续到凌晨,警察的行动更是到五点钟才结束。

太阳像是微醺般慢慢把房间慢慢照亮,新的一天到来,窗户上满布的裂痕、空气里残留的硝烟味道、以及面目全非的餐厅都昭示着昨晚那场灾难,可太阳一出,一切又和平静谧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那晚无辜死去了三十六个人,包括一位当地的记者同行。那一年半她见证了无数次这样的伤亡,斑斑血迹和狼藉的废墟无处不在,最后归于生命如此脆弱而偶然。

她敢记录、敢发声,敢把真相传递给世界。然而高强度没日没夜的工作闲暇,每次想起季扉除了思念只剩满心的愧疚。

八年恋爱换来这样的结果,任谁都失望透顶了吧。当初说好的,像宿管老太太那样惬意安生地生活,到底成了泡影。

4

夜色尽头月光斜斜笼罩过漆黑的病房,林槐已经睡了,睡梦里模糊地呓语。季扉守在一旁久久没动,听见自己的名字心念一动,弯下腰凑过去,在距离不到一寸时停下。

林槐醒了。此时正瞪大了眼睛嘴唇蠕动着想说什么。

“当初我可没答应你分手。”季扉蛮横地说完就吻了上去。林槐无意识的推拒被季扉霸道地化成抚摸,她抵抗不得,醉倒在他缠绵的亲吻里。

炽热的呼吸交缠着两年无处安放的思念,最后分开时两人皆是心跳如鼓。

林槐修养了一个多月才被允许下地,那时已经快到夏天了,楼下的刺槐枝叶繁茂。

季扉今晚不用值班,牵着林槐的手去楼下透气,医院的医生护士早就知道了俩人关系,见状皆发出善意的调侃。

两人笑着找了个公椅坐下,听着不知名的虫鸣望星星。

不远处槐花树围了一圈的石墩子上坐着几个闲聊的老人,让林槐一下子就想起了高中的宿管老太太,不由得软和了神色。

季扉细细摩挲着林槐手心里那道疤,低声问她怎么伤的。林槐混不在意地摇了摇头说是切水果划伤的。

这样的长度和纵深分明是被人用刀刃……季扉沉默着把她揽到怀里紧紧抱住,哑声道:“林槐……我们结婚吧。”

不同于两年前大张旗鼓轰轰烈烈的那场求婚,这次只有一句话。听着轻飘飘,落在心上却是无比郑重。

他用力地抱着她,身子微微颤抖,像是在害怕,又庆幸着劫后余生。

林槐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呢?可是,“季扉,我……恐怕还要继续做一年,至少一年。”

季扉的神色一瞬变得复杂,他的手缓缓松开,语气急促:“林槐你能不能考虑考虑我的感受?你他妈不是没人要的小姑娘!”

“你是去跟死神打交道啊,你有理想你要去还给世人真相,谁还给我一个鲜活的爱人?我是医生不是圣人,你不心疼自己有人心疼,你不在意的生命有人在意!”

“林槐,”他苦笑着,话里带着难掩的失落:“你知道我听你说那些经历时心里在想什么?我痛恨自己不能跟你共进退,只能在原地守望,愧疚自己不能被你足够信任,让你一个人冒险陷入现在这种境地……”

时代的一粒灰落在个人头上就是一座山,“我多害怕又有多庆幸把你救回来的是我啊……”

夜色无垠,风把刺槐的叶子吹得哗啦啦响,密语无声,只有树知道。

那晚过后,两人都默契地不再提起这件事,半个月后林槐出院。季扉附近给她在附近安排了一间两居室暂时居住,供她出国前暂时落脚。

季扉趁休息带着林槐走过了好多地方,市集、剧院、游乐场,读书时没来得及看工作后没时间去的地方都看了个遍。

林槐以为这些是正式分手前的告别。

正式出国的那天早上林槐被一阵门铃惊醒,开门后是季扉闯了进来,吓她一跳。

季扉绕过他轻车熟路地找到林槐抽屉里的户口本,拉过林槐就要走,临到门口突然止步,回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林槐,我们现在去领证,婚礼你如果不想办我们就不办,如果不想领证……那现在就放开我的手。”

林槐怔愣着,拉着她的那双手无比用力,生怕她放手一般,久违地,她心潮澎湃起来。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另一手搂过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嘴唇。

领证比想象中容易许多,但两人却都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我们自愿结为夫妻……患难与共,同甘共苦,成为终生的伴侣。”宣誓结束的那一刻,林槐和季扉看着彼此,从此,他们就是彼此最重要的那个人。

领完证后将近中午,季扉开车带她去一家餐厅简单吃过饭后回家把行李拎上直接送她去机场。

刚结婚就要离别,林槐难受得直想哭,又怕季扉担心,只好没话找话道:“其实我自己打车就可以的。”

“没事,顺路。”

林槐这才注意到他提了个不大不小的包,“你……去出短差吗?”

季扉拉过她的行李,无奈地看她一眼:“我申请了驻斯提国医疗队。”

斯提国,就是林槐的报社分社所在国家。

5

真正的有战火的国家,子弹从来不是吓唬人的传说,它会从人的脑袋边擦过。林槐深知这一点,与他结婚后更是敬重自己的生命。季扉所在医疗队接待了无数斯提国伤员,甚至是本国同胞。

翻开每天的日记,无不是今日何时因何事起了动乱,生命面前,所有的宏大和壮丽都黯然失色,唯愿彼此健康、世界和平。

后来回忆起这一年,映在林槐脑海里的除了炮火就只有每一次劫后余生跟季扉尚心有余悸的拥抱。每经历一次就更加珍惜可得的片刻温存与安宁。

季扉有次被炸伤了腿,醒来后就告诉她说:“如果我哪天不幸遇难了,不要难过,有理想去实现理想,如果遇到爱情,也不必为我停留。”

柴扉永远为你敞开,槐树尽情摇曳。

林槐紧紧拥住他,平生第一次因着羁绊生出退却的念头。

第二年盛夏,林槐季扉归国,虽路途坎坷,到底平安落地。在丰远市安定下后,他们正式举办了一场婚礼,林槐已经有孕三月,婚礼一切从简,只邀请了一些好友和亲戚。

林父为理想牺牲,林槐独自远走呼唤真相,季扉默默跟随守护爱人。

回头来,得之不易的一切总归会有终点,正如柴扉会为槐树敞开。(原标题:《苍苔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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