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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居在农村,与主流背道而驰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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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故事铺 2021-09-24 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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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城市的繁华光鲜以人内心的宁静为代价。

农村里的朴实自然之下,藏着多年难以改变的陈旧和落后。

这世上,真的有“世外桃源”吗?

1

背弃主流思想,特殊的人

2021年初春,深夜十二点,二十八岁的程序员杨哲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他拿起手机,想要拍一张满天星的照片。他看向天空,却发现根本看不到星星,他这才想起北京今日扬沙。

这一瞬间,他有了离开的打算:“继续留在城市里,还不如回农村。”

做这个决定之前,杨哲曾多次感觉力不从心。他毕业于211本科大学计算机系,毕业后在北京的一家游戏公司当程序员。在外人看来,这份工作体面,薪酬较高。而对于杨哲来说,这意味着无条件加班和严重超标的工作量。

这份在亲人面前算是体面的工作,成了他痛苦的根源。

尚在实习期时,他就极少在正常时间下班。在私企,加班是常态。结束工作之后,属于他的个人时间所剩无几。刨去吃饭洗漱等生活琐事,他剩余能支配的时间很少。这段时间,他还需要处理自己的感情问题,回复父母女友的电话。

实习一个月后,他游戏里的朋友主动找他聊天,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很多天没有上线。被工作填满的杨哲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高强度的工作之下,他连爱好都顾不上了。

在租住的一间十几平米的单身公寓中,杨哲对着手机屏幕思考起了未来。他在招聘网站上消磨了将近一周的个人时间,投了将近三十份简历,其中不少都是专业不对口的工作。有创业公司给他发来了面试通知,杨哲挤出时间去面试。对方先是对工资闪烁其词,又说要“不怕吃苦”“有冲劲”的年轻人。杨哲认清了其中的诡计:“不就是要求无条件加班,工资不稳定吗?”

向杨哲伸出橄榄枝的几家企业中,工资稍高的就要求加班,工作量饱和。而清闲的955工作制公司,则工资太低,只用来支付房租和生活费都稍显不够。他最心仪的一份工作是去做新媒体编辑,可专业不对口,去了他也很难通过实习期。杨哲只能暂且待在原公司,强迫自己适应这座城市。

北京的夜晚

转机发生在2020年新年,新冠疫情导致北京封城,同事们就地过年。而杨哲早在年前请假回家,此时已经和父母团聚在山东农村。他接到公司停工的通知,开工时间未定。

停工的五个月中,杨哲在农村的院子里重新看到了自己。

杨哲的父母侍弄着一个小院子,他们搭了花架,每到春天,紫藤花就爬满了院墙。一次,杨哲夜里失眠,他在院子里散步,抬头看到了天空中的星星。当时,他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感动:“多少年没看到过如此璀璨的星空了,城里除了灯光,还是灯光。”

刚回家之时,杨哲注意到了许多美景。他拍下院子里的雪景,在朋友圈获得几十个点赞。在羡慕他能够回家过年的评论之中,有人赞叹景象很美。离开工作,杨哲终于注意到曾经没关注过的地方,细小之处也有美感。

他意识到,生活还有另一种可能。

农村生活作息很规律。因为工作压力大,杨哲有失眠的症状,也有腰痛的毛病。来到农村,他不用再吃安眠药入睡,公司视频会议中,有同事夸他气色变好了。

五月份,杨哲随着复工的人流回到公司。他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敲打代码。同事们有人胖出了富态相,有人换了新发型。除去这些,本质上的东西也没有改变。

五个月的农村生活加大了他对城市的不适,回到北京一个月后,杨哲持续性地咳嗽。他知道,这是北京空气中的尘粒导致的,大城市的空气比不了农村。再加上工作压力,失眠也找上门来。

一次早上通勤,杨哲在人流中挤上了地铁,他在座位上掏出手机,左边女白领身上的香水味刺鼻,右前方有人在吃盒饭,地铁上大多数人都低头玩手机,偶尔接电话,嘴里也三句不离工作。

在快节奏的城市里,杨哲想起了农村的小院,他惊奇地发现,自己想要回农村去

念头升起之后,杨哲先感到的是负罪感。他出生于农村,家人格外向往都市。按照杨哲父母的话来说,那就是“好不容易出去了,可别回来”。杨哲能暂留在北京,在老家就是很有体面的事,刚工作那几年,父母逢人就说儿子在北京。每次有客人到来,母亲拿出他带来的糕点和特产待客。这些包装精致的小点心成了炫耀的资本,客人礼节性地夸赞糕点好吃,母亲就眉毛一扬,笑着说:“这是我儿子从北京带回来的。”

前往大城市生活的想法,一直居于主流。然而豆瓣“生活在农村”小组中,组员都向往农村生活,在这里杨哲找到了自己的同类。他们背弃主流,选择回到农村,他们与杨哲想法相似。杨哲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我脑子出问题了。”

2

亲人的理解

2021年2月,杨哲租房合同到期,他提出原价续租的请求,可房东早已物色好了另外的租户,没有答应。他即将奔三,工作陷入瓶颈,升职无望。他在心里掂量着,留下呢,还是回农村老家?离家这么多年,杨哲一直都是报喜不报忧。这一回,他首次向父亲诉说了自己的忧虑,提出想要回到农村。

出乎意料的是,手机都用不利索,很少接触新事物且性格死板的父亲答应了。

“外面闯不下去就回来吧。”

杨哲辞去工作,踏上了回家的道路。在回家的高铁上,他接到了母亲打来的电话,她怕杨哲在北京受了委屈,一个劲地安慰他。

通过母亲,他得知父亲从亲戚那边听说蛋壳公寓暴雷一事,有租户跳楼自杀。杨哲也在北京租房。父亲害怕杨哲想不开也去跳楼,故意顺着他,还让母亲安慰杨哲:“孩子,别钻牛角尖。家里还有钱,你用吗?”

“我根本没住蛋壳公寓。”杨哲哭笑不得,父亲没听明白他所表达的意思,还以为他是摊上了大事。

他的父母被“生活在农村”小组里的人称为“别人家的父母”。

小组中的人自称“村民”,有人向往生活在农村,有人已经和朋友搭起了木屋,在农村居住了。他们自言厌倦了城市的嘈杂,想要寻一个山清水秀的乡村,过陶渊明式“采菊东篱下”的生活。

电影《小森林》里的乡村生活

组里很多人分享自己隐居乡村的故事,其中被反复提起的是对亲朋好友的交代。

想要前往农村隐居,争取家人同意是最关键的一步。距离二十七岁还差一个月的张晓萍在父母这里碰了钉子。她是天津城里的人,在私企当一名会计。她对枯燥的工作以及城市里拥挤的人流产生了厌倦。

2020年末,她认识了六个同城且志同道合的朋友,他们商量一起前往农村。张晓萍向母亲提起自己的规划,却遭到强烈的反对。

“你没去过农村,在农村要干农活,到处是尘土,你一个城里人怎么受得了!”父母认为,张晓萍被网上宣扬的“农村生活”迷了眼。父母在农村长大,他们拼了老命才来到城市,实现了阶级跨越。他们不理解女儿为什么非要回到他们拼命逃离的地方。

张晓萍的农村情结源于一场旅游。在2019年,父亲也退休了,张晓萍请假陪着二老出游,他们随市里的登山队到处游玩。登山队的队长是个经验丰富的驴友,他带队员们去一些未被开发的景区。这些山没有台阶和索道,走堆积着石头的山道格外费体力,当然,登顶的风景也更有自然趣味。登山途中,他们见过一些建在山上的村落,居住的地方依山临水,风景秀丽。张晓萍对农村的生活起了向往。

作为城市居民,张晓萍住在自家拆迁还建的楼房,拥有本地户口,她比外地人多了诸多优越的条件,但她并不喜欢城市生活。她爱好园艺,曾在家里养了一阳台的花。大概是阳台透风性差,她的花草长势不旺,一盆盆慢慢地枯死,她没办法阻止。

张晓萍过着被父母安排的人生。她和其他本地人一样,上一所本地大学,找一份普普通通的工作,未来还会和一个门当户对的男人结婚。可她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旅游过后,她在网上浏览农村生活的视频,幻想自己也有一个农家小院,养上一院子的花草,不用天天上班,每天的清晨,爬山锻炼身体,与鸟儿对话,与植物交流。

在前往农村生活这一点上,她表现得格外坚决。张晓萍把前往农村隐居和梦想联系起来:“这辈子总要做一件想要做的事。”

张晓萍的想法来源于一部电影。她每天与数字打交道,下班后就看国外电影。其中一部美剧她记忆深刻:即将世界末日,单身父亲害怕城里粮食不足,就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孩子驱车前往乡村的爷爷奶奶那里。独处生活中,一家三口之间的误会渐渐解开,他们重新认识到世界的美好,看到许多没注意过的风景。

电影《生存家族》

张晓萍看过之后很震惊,她觉得,她也需要这么一个“能静下来”的地方来安放心灵。一辈子过不上梦想的生活,那也太遗憾了。疫情给了她启发:人的生命太脆弱,总要任性一次。

因此,她决定把去农村当做自己二十七岁的生日礼物。

2021年2月,张晓萍的父母决定让她去农村试一试。父母断定她坚持不了多久,要她先请假,不要辞职。张晓萍填了休假条,软磨硬泡让经理签了字。她有预感,哪怕再回到城里,这份工作她也很难保住。她没有不可替代的技能,且长时间的休假,足以让接替她的实习生适应这份重复性高的工作。

恰巧豆瓣一个朋友说,他所住的村子风景不错,邻居搬走了,她可以去租。这是四川的某个乡村,村里有电,能接网线。山区里的村子比较穷困,年轻人大多外出打工,在城镇买房安家,又接走老人。现在村子里人很少,只有村委会有事才能见到人。

临出发时,张晓萍约定的四个朋友只来了三个人。他们都因为责任问题以及亲人的不理解,遗憾地退出这次旅居。

张晓萍的条件算是优秀,她没结婚,不用征求丈夫的同意,也不需要照看孩子。父母都有退休金,生活都有保障,不用她操心。剩下三个朋友和她类似,都是没有后患之忧的城里人。

3

桃源之下,面对的问题

镜头下的农村,能观看日出日落,穿着自己喜欢的衣服采摘花果,在开满鲜花的院子里自制口红胭脂,是货真价实的“世外桃源”。这样惬意的生活,吸引了很多城市人去农村隐居。

二十九岁的室内设计师袁瑜和她的男友小冯就在此列,截止2021年5月中旬,他们已在农村待满了一个月。

面对这趟回归自然的经历,袁瑜苦笑着说:“根本不一样,理想现实差距太大了。”

两天前,袁瑜因为屋子里蚊虫过多一事,同小冯爆发了一次争吵。他们住在北方的小村落中,位居山脚,出门就能看到没有人工痕迹的山和湖泊。砖瓦房周围长满了不知名的花草,空气新鲜。但相应的,植物多就代表着蚊虫多。五月的春末,屋子里能发现蟑螂、苍蝇、蚊子。

争吵当天,他们没有太激烈的矛盾。半夜,袁瑜被蚊子的叫声吵醒,她身上被咬了好几个疙瘩。她不忍心打扰小冯,先试着继续入睡。两个小时后,她依旧被“嗡嗡嗡”的声音吵得心里烦躁,在床上翻来覆去。无奈之下,袁瑜只能叫醒男友,要他帮忙打蚊子。

“大半夜的闹什么?”小冯醒来也觉得烦心,他埋怨女友:“这里这么多蚊子,根本就打不完!”

袁瑜委屈劲上来了,也向男友抱怨:“那你也要试试啊。”

就蚊子这一事,两人展开争吵。小冯责怪袁瑜前几天喜欢开窗看星星,放进来很多蚊子。袁瑜则对男友不体贴的态度展开声讨。两人吵了大半夜,最后互相赌气。

想起这场吵架,袁瑜觉得:“可能也有晚上人不够冷静的原因,最主要的是,我们都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在两个月之前,袁瑜还把农村之行当做一次新生。为了来到农村,她和小冯没什么是不能克服的。

袁瑜和小冯在一起已经三年了,他们都是喜欢自然风景的人,经常在假期外出旅游。或许是因为相同的爱好,他们相处得格外融洽。2019年,两人跟着驴友团去了黄山,他们下午上山,晚上在山顶搭帐篷,吃带来的自热食物。第二天早上,恰巧天气晴朗,两人起了个大早,终于看到想念已久的黄山日出。

当时,小冯感慨地说:“城市里太吵了,住在山边多好,这才是生活啊。”

2019年末,袁瑜发现了“生活在农村”的小组,组员们发的在农村生活的照片,打动了袁瑜对自然向往的心。她觉得,在风景优美的农村生活,这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说起搬去农村生活,两人一拍即合。小冯是一名自由摄影师,没有太多限制,而那时袁瑜的工作也逐渐停摆,公司害怕她结婚生子请太多假,耽误工作,再加上她不擅长应对领导,她很难再进一步。他们商量在2020年初,也就是春季前往农村。但疫情突然来临,他们的家人也严厉反对,二人只好将计划推后。

直到2021年3月,小冯的父母终于松口,而袁瑜的父母因为担心她一个女孩在农村过不下去,还是持反对态度。在小冯的怂恿下,袁瑜从公司里辞职,她打电话和亲人说明了情况,没听母亲的劝阻就来到了农村。

在农村,两人本来打算自己建一间木屋。这是很久之前就约定好了的。热恋时,袁瑜把他人建造木屋的视频发给小冯看,期待地说:“等咱们不用上班了,也建一间木屋。我画图纸,设计室内装修。你负责干体力活。”

但理想与现实终究有差距,在准备盖房时,小冯不懂得怎么打地基,更别说和水泥砌砖。他们放弃建造属于自己的房屋,低价租下村里的空房,一起开始农村生活。

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袁瑜看清了农村生活的真相。屋子里蚊虫多不说,还只有风扇能够消暑。他们想要网购空调安装,但因为地点太偏僻,又是山村,快递来了也要去镇上取。院子因为没人打理,野草疯长。他们花时间收拾好之后,也没心情再种些花草。

农村的厕所是土厕,卫生条件很差,苍蝇很多。洗漱也没有城市方便。

农村的生活远没想象中美好

最让两人烦心的,还是村里人的指指点点。两个城里人在农村住下,这在娱乐设施少的农村算是一件大事,村里人没事就来打探他们的口风。没几天,甚至传出两个人的爱情不被父母承认,私奔到村里来的小道消息。还有人说,他们在城里做生意失败,欠了十几万债务,为了躲债才来到农村。

这些流言一出,袁瑜觉得村民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她想去澄清,人家反而说她是心虚了。

居住在农村,两人没有隐居的诗情画意,反倒被茶米油盐束缚。农村吃的东西种类少,交通不方便,小冯喜欢吃的车厘子也很难买到。现代文明的痕迹在村里被淡化,同时,也失去了便利。村里没外卖,他们自己做饭。虽然修了砖路,但路上还是有尘土,衣服穿了一天就开始脏。为了这些事,两人开始吵架。

对前往农村隐居的人来说,适应村里生活是一门大学问。张晓萍和朋友来到四川的山村,他们也遇到了不少困难。张晓萍选了一间房屋居住,朋友就住在隔壁,这样能够互相帮助。她发现,在干活时,根本没办法穿古装和裙子,行动不便不说,还容易沾上灰。而且在农村种花草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她在种花苗的时候,遇到一只毛毛虫,被吓得尖叫连连。

幸运的是,山村没有田地,她的农村生活不需要种地。

4

生活在农村,躲不开的责任

2021年5月,杨哲已回农村两个月。他本身就是农村出身,适应生活对他来说不是难题。在隐居农村的人群里,他是极少数能够接受农村生活不便之处的人。没了工作压力,他能够真正享受这份安逸。

工作和城市虽然已经远去,但“生存”二字却如同尖刀,悬在杨哲头上。辞去工作之后,没了收入,而且他的存款还不到五万,他父母都是农民,也没有退休金。杨哲在北京的同学告诉他:他辞职是下了一步错棋,他哪怕再回去,也找不到那样的工作了。

为了生存,杨哲开始在网上接私活,编写一些程序。赚钱不多,也够他和父母的花销。接着就是消费降级,杨哲买不起喜欢的手办,也不会在游戏中充值,他把牌子货球鞋换成普通几十块钱的淘宝商品,手机也买千元以下的。朋友们都劝他快回到北京,大城市资源好,机会多,“你不该这么自甘堕落”。

但在回到农村这件事上,杨哲从没后悔过。他即将奔三,父母也都到了六十岁,作为独生子,他也该陪伴父母。他忘不了回来后,父母嘴上责备,脸上却露出的欣喜笑容。来到农村之后,杨哲心情开朗了,他觉得自己身上的负重卸去了大半。

开始几天,父母还问他什么时候回北京。而现在,父母不再劝阻,反而让他多留几天。杨哲试着分析父母态度转变的原因:“我这么大岁数了,还没在北京买房安居。女友也因为工作分手了,我这么失败,再回到北京又有什么用?”

三个月过去,当时和张晓萍同去农村的一位女性朋友选择了离开。临走前,她试图叫张晓萍一起走。她说自己接受不了旱厕,不喜欢这里的蚊虫。

其实张晓萍也害怕虫子,但她仔细思考过后,还是选择留在农村。

刚来农村时,张晓萍和朋友们分享这里的生活。真实的农村和她的预想有所出入,适应的过程也很艰难。下雨天路上会很泥泞,上千元的鞋子被弄脏,她哭了一晚上。

到现在,张晓萍已经能穿着长袖长裤,在房间里打灭虫药。她的心态平和了许多,曾经烦心的事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她每天会上山里散步。农村的岁月很安静,在隐居中,她找到了安放灵魂的地方。

张晓萍和她的朋友大都是月光族,在农村适应了一阵子,也想找些生意赚点钱。山里野花很多,他们几人商量着购买蜂箱,在村里养蜂,然后通过网店售卖。

而张晓萍的父母见她不回去,也就这样由着她去了。

出生城市的张晓萍找到她喜欢的生活,留在了农村。而袁瑜和小冯这对情侣则选择了离开。5月下旬,两人受不了村里的闲言碎语,空调还没安装,就退掉房子回归城市。袁瑜实在没办法处理农村的人际关系:“村里,你身上发生了一件事,没两天全村都知道了。他们思想还传统,说我未婚私奔是不检点。”

城市没有自然风光,空气不算多好,但人际却很简单,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事,哪怕是邻居,一年也说不上几句话。

除此之外,小冯还为自己的生存担心。在城里,他能接到很多单子,客户找他拍摄cosplay照片,或者一些婚纱照。而来到农村后,他没办法去城市拍照,收入几乎为零。

回到城市,袁瑜重新找了一份工作,小冯继续拍摄他的照片。他们绝口不提农村的生活,好像这是一段不太愉快的回忆。

题图 | 图片来自《小森林》

配图 | 文中配图均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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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 动 话 题

悠然惬意的农村生活和灯火辉煌的城市风光,两种选择,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没有谁比谁更好,唯有适合的才是最优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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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于正心_NB15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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