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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行走 | 从晋北出发,找寻“帝国之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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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展教授 2021-09-24 20:37

“走廊”主题行走已经走完了四站,接下来,10月19-24日,我们将继续一起行走晋北,探寻山西作为“帝国之钥”的历史地理学逻辑,在古代的边关重镇感受中国历史多元互构的生成印迹。

第一站:政治走廊 I - 太行山脉()

第二站:文化走廊 - 河西走廊()

第三站:贸易走廊– 茶马古道()

第四站:政治走廊II – 热河·东蒙·辽西()

第五站:政治走廊III –晋北走廊(正在招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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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作为“帝国之钥”

回顾中国历史,凡大一统帝国定都通常只有两个选择,或定都长安-洛阳,或定都北京。而无论定都长安-洛阳,还是定都北京,都必守山西,山西如同是帝国的一把钥匙,谁掌控它,谁就掌控了帝国的大门。

当帝国定都长安时,守太原就将成为重中之重。长安地处关中盆地,南侧是秦岭,西面是黄土高原。若从中原进入关中,则要经过若干狭隘难行的关口,如潼关、函谷关等。

图 | 关中盆地只对汾河谷地开放 图片来源:地球知识局

易守难攻的关中盆地只对一个地方开放,那就是山西南部的汾河谷地,而汾河谷地最为重要的军事重镇就是太原。隋末动荡,李世民便是从太原起家直扑长安夺取天下。因此,每次天下大乱山西便成为必争之地,而控制住山西,帝国就是安全的。

当帝国定都北京时,同样必守山西。因为北京地处华北平原,西侧太行山脉、北侧燕山是军事意义上的天险,倘敌人从西北入侵,一旦山脉失守,北京没有任何防守点。这也是为什么当李自成攻克山西之后,直接导致了明朝的结束。

山西作为帝国之钥,见证了中国历史上无数的兴衰荣辱。而本次出行的目的地晋北走廊,就可以看作这把钥匙的“钥匙眼”。

图丨“太行山脉”地形图

一片寒光锁雁门:晋北的军事重镇

晋北最重要的重镇是古称平城、云州的大同,在南北朝时期这里曾是北魏政权的都城。

西晋末年中原大乱,拓跋鲜卑逐渐从蒙古草原向南迁移,占领了雁北地区,建立了北魏政权。398年,拓跋鲜卑把首都从盛乐迁到平城(今山西大同),此后的近百年,大同一直是北魏的政治中心。

图 | 北魏统一北方

公元495年,热心汉化的孝文帝把首都从平城迁到了洛阳。但孝文帝的汉化改革并不成功,很快北魏的政治重心又重回山西。528年,北魏发生宫庭政变,契胡人首领尔朱荣乘机举兵,自晋阳(今山西太原)南下,立孝庄帝,沉太后及幼主于黄河。后尔朱荣返回晋阳,遥控朝政。在尔朱氏败亡之后,其麾下的高欢、宇文泰分别主导建立了东魏/北齐)以及西魏/北周,东魏/北齐的政治首都在邺城,但其军事首都仍在晋阳。

尔朱荣及其族人世代居住在滹沱河上游的秀容川一带,这里水草丰美,是尔朱荣前期的起事之所。本次考察的路线也将穿过秀容川,探寻契胡人何以能在此崛起。

在明代,大同属于著名的九边重镇之一。大同与宣府(张家口)在军事上成联动关系,所以掌管两地的人叫宣大总兵,宣大之地是帝国最重要的前沿。

在清代,大同以北的边患解除,它不再成为军事上的前线。但大同同样见证了另外一场波澜壮阔的农牧互动,就是有名的“走西口”。从大同经杀虎口到达蒙古草原的路径,构成了汉人通往草原的最大方向。因此,大同以及杀虎口同样是我们观察中原和草原的商贸和人口互动的绝佳样本。

自大同沿桑干河南下就到了恒山,恒山东西向横亘,难以翻越。在古代翻越恒山最重要的通道便是雁门关。这道雄关出现在了无数古代边塞诗人的诗句中。熟悉金庸小说的也会知道, 《天龙八部》里萧峰的身世之谜,也得从雁门关说起。

图 | 明长城图

明代在山西所修的长城分为内外两段,雁门关是内长城上的重要关隘,而大同是外长城上的重要关隘。内外长城加在一起,仿佛构成了一个“瓮城”,保卫着帝国北面的安全。大同和雁门关,就如同内外两个城门,把控着中原和草原的人物往来。

晋商如何建立起强大的物流系统?

从商贸的角度来观察的话,晋北如同是物资流动的十字路口。东西方向看,如果想从辽西到河西走廊,晋北是必经之路。南北方向看,山西商人建立了支持帝国各种军事动作的物流体系。

为了保证向大同前线的物资供应,同时避免朝廷自建物流的效率低下,明朝廷创立了一套制度——开中法。朝廷将向前线运送物资的任务外包给商人,商人把后勤物资运到前线后,可以获得盐引。

图丨山西运城盐湖—世界三大硫酸钠型内陆盐湖之一

而山西西南部的运城地区是中国最重要的盐场之一,商人拿到盐引之后,相当一部分食盐就从这里获取。用这个办法,朝廷没付什么现钱,就建立了北部军事后勤保障体系;而山西商人也在这个过程中崛起了。

到了清朝,朝廷经常需要到帝国西部进行一些远距离战争,而山西商人由于之前就有长期运输物资的经验,因此以山西商人为载体,大清建成了远距离军事力量投送所需要的物流系统,在这套物流系统的帮助下,帝国得以低成本扩展和巩固统治疆域。

山西:古代建筑的博物馆

由于山西相对封闭的地理空间和干燥的环境,大量古代的建筑尤其是木构建筑得以保留。山西有古建筑28640处,占全国总数的10.85%,是全国古建数量最多的省份。

图 | 梁思成在大同善化寺进行古建测绘

从种类来说,从寺观庙宇、楼塔桥梁到商贾大院,全国找得到的古建类型都可以在山西找到,全国找不到的也可以在山西找到。目前全国现存唐代木构建筑仅有4座,而它们都在山西,弥足珍贵。

图 | 1937年营造学社的山西古建考察路线 林徽因手绘

其中规模最大一座唐代木构是忻州市五台县的佛光寺东大殿,梁思成称之为“第一国宝”。1937年,梁思成、林徽因、莫宗江、纪玉堂组成的营造学社调查队出发,前往五台山开展古建筑田野调查。

当时学界流传着日本学者的说法,认为中国已无唐代木构建筑。但佛光寺的发现,打破了日本学者“中国没有唐代建筑”的断言,极大地振奋了当时的民族精神。

图 | 梁思成手绘佛光寺大殿

除了欣赏建筑的宏伟,我们还能从古建中挖掘出很多有意思的历史故事。比如辽代在山西修建了应县木塔,塔高67米。几乎同一时代,在宋辽对峙前线的定州,大宋修建了开元寺塔,高达83米。两国在边境如同竞赛般地修建佛塔,背后亦有其政治和文化原因。辽代因为要树立起不同于汉人王朝的精神主体性,高度推崇佛教,把辽建设为佛教中心。宋朝也必须回应这种挑战。

我们会一起去哪些地方?

▲ 本次出行的考察路线

云冈石窟

善化寺

▲ 大同

大同控扼晋、冀、内蒙之咽喉要道,是历代兵家必争之地,有“北方锁钥”之称。大同曾是北魏首都,辽、金陪都,境内古迹众多。

杀虎口

应县木塔

▲ 朔州

朔州位于桑干河上游,雁门关、宁武关、偏关三关雄踞。民间所说的“走西口”中的“西口”就是位于朔州市的“杀虎口”。

雁门关

五台山大显通寺

阿育王塔

佛光寺

▲ 忻州

忻州古称“秀容”,拥有佛教圣地五台山,“九塞尊崇第一关”的雁门关。

北岳庙宁德之殿

北岳庙古代石雕

▲ 曲阳

直到清代以前,北岳恒山一直位于河北曲阳,清代才移岳到今天的山西境内。曲阳至今仍有建于元代的规模宏大的北岳庙。

临济寺澄灵塔

隆兴寺

▲ 正定

正定县位于河北省西南部,历史上曾与北京、保定并称“北方三雄镇”。拥有赵云庙、隆兴寺、临济寺等著名古代遗迹。

领队学者

施展:政治学者,北京大学史学博士。外交学院外交学系教授、外交学院世界政治研究中心主任。著有《枢纽:3000 年的中国》、《溢出:中国制造未来史》以及《破茧:隔离、信任与未来》。得到·大师课《中国史纲 50 讲》、 《国际政治学 40 讲》及《中国制造报告 20 讲》主理人。

雷博:中国社会科学院古代史研究所助理研究员。北京大学哲学系硕士,历史系博士,北京大学高等人文研究院博士后。研究领域:中国思想史、政治史、中国历代变革史,儒家哲学。

“走廊”第5站现已正式启动报名,详细行程、费用及报名方式请咨询学术助手—小爱,微信号eidos6719(或扫下方二维码)。10月19-24日,我们在历史的走廊中,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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