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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能写这种词”,900多年过去了,还有人因这首词质疑范仲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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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诗美文Jane 2021-09-22 15:03

还记得当初由王凯主演的《清平乐》热播时,每每有范仲淹出现的画面,弹幕上都是网友发来的赞美之词。有网友表示:“他的词,我都会背!”也有网友认为:“两宋文人那么多,能称得上完美的仅范文正公一人!”

确实如此。文能写红一座岳阳楼,武能守疆护土,千年文坛里,像范仲淹这么完美的文人确实太少。因此,他也成了古代文人的集体偶像,王安石、苏轼等名士,皆毫不避讳对他的崇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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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算是这样的人,也并非每首作品都能做到人人称赞。比如本期笔者要跟大家说的这首《渔家傲·秋思》,就一直有人觉得有问题。

一开始认为此词写得不够好的,是欧阳修。说起来,欧阳修跟范仲淹是多年好友,他曾公开评价范仲淹:“慨然有志于天下!”同时,欧阳修也指出范仲淹是为数不多的“富贵、贫贱、毁誉、欢戚,不一动其心”者。

这样的评价,不可谓不高。两人既然是好友,为何欧阳修却批评范仲淹的这首词呢?我们来看看他写了些什么:

《渔家傲· 秋思》
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四面边声连角起。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
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羌管悠悠霜满地。人不寐 ,将军白发征夫泪。

这首词是范仲淹镇守西夏时所写,当时他要面对的是西夏人。多年来西夏人一直对北宋虎视眈眈,在范仲淹之前也曾有数位北宋将领跟他们交过手。此次,皇帝派范仲淹前来,一来是因为他名气够大,二来是因为他是文人中少数真的懂调兵遣将的人。

上任后,范仲淹一面安抚当地百姓,一面宽抚部下,令西夏人颇为忌惮。当时,西夏人都盛传范仲淹“腹中有数万甲兵!”

然而,这样一个将领,却在一个深秋里写下了这样一首伤怀之作。

词的上片,先由眼前的西北边塞之景,想到故乡江南的美景。头顶的大雁都不愿意留在边塞了,又何况自己跟将士们呢?四面的号角声吹起,在这黄昏时分,一切都是那么伤感。就连那孤零零地城池,也在长烟落日中多了一分寂寥。

词的下片,范仲淹倒了一杯浊酒,想回家却又不能回,毕竟大业还未成。只能看着军营外满地的浓霜,悠悠的羌管。此情此景,让他怎么也睡不着,只能任由青丝变白,泪眼模糊。

词当然是好词,短短几句无论是意境之美,还是遣词之工,都令人赞叹。最牛的是全词共6句,就诞生了“浊酒一杯家万里”和“将军白发征夫泪”等多个名句。

那么欧阳修到底觉得这词哪里不好呢?按他的原话来说,就是“穷塞主之词”。欧阳修的意思是:以往的边塞诗,基本上都是充满豪情的。比如王翰的“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就算马革裹尸,也要有醉卧沙场的豪情。但范仲淹这首词,则显然欠缺豪情,怎么读都像一个“软绵绵”的文人词。

当然,对于欧阳修的点评,明清两朝的文人墨客也是争论不休。不过,毕竟范仲淹的崇拜者居多,因此多数人都认为欧阳修的评论并没什么道理。

欧阳修的点评传到现代后,自然也引起了众多现代诗词迷的讨论。

部分网友在分析了范仲淹词的创作背景后,得到的结论是:作为一个北宋将领,怎么能写这首词?就不怕显露了自己的心虚,让西夏人有机可乘?而且,作为一个将领难道不应该多鼓舞士气,怎么能动不动就又是落泪,又是借酒浇愁呢?很显然,他不是一个合格的边塞将领。

“怎么能写这首词”,谁能想到,900多年过去了,还有人因此词而质疑范仲淹。关于这件事,笔者认为咱们其实应该客观来分析:

首先,从词字面的意思来看,范仲淹不过是几杯酒下肚,一时有感而发。他的感情是真挚的,也完全写出了将士们的心声。对于将士们来说,恰恰需要的是一个能懂他们之苦的长官,这也正是范仲淹部下敬重他的原因。

其次,范仲淹是一个很直率的人。将士们确实很苦,确实很想家,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可能别的边塞将领会写一些好听的词,上呈朝廷,但范仲淹不会。这种总是“大煞风景”的性格,在他的《江上渔者》一诗中,也得到了体现。“江上往来人,但爱鲈鱼美”,人家都在江边赏美景,唯有他看到提一叶扁舟,出没在风波里。也唯有他,才能看到捕鱼者的辛苦和无奈。

作为一个将领,写这样一首《渔家傲》,恰恰是范仲淹令人敬佩之处,不是吗?笔者真心希望,大家不要再因这首词而去质疑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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