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节选自《受害者会说话》,作者:莫梦,有删减;图片来自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 (一)
美丽的女王从不需要征服全世界,她只需要征服一个可以征服全世界的男人就可以了。
这样她就等于拥有了全世界。
男人就等于她的秘密武器。
早上乌云密布,天空好像即将要下雨一样。
我嘴里咬着三文治,一边开着车,一边听着今早的新闻。
在乌家姆的公园附近,在光明公寓里面发现了三具男尸。
这是这个月以来,发生的第三宗同类型的案件。
三名男孩被发现死于自己租的公寓里面,死状极惨,不排除是团伙作案,有关执法部门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我一个急刹车,车停在了警戒线外面。现场有很多记者在拍照,采访。
鉴证科的人员已经在做事了。
我走下车,带上证件。
稍微一弯腰,越过警戒线。
包公已经在控制现场了,他看到我来了,走向前向我打招呼。
“情况怎么样了?”我冷冷地问。
他撅着嘴摇摇头:你自己上去看,我真的看不下去了。
我轻轻地推开他,坐电梯,到了凶案现场八楼。
我刚踏入现场,已经看到血迹斑斑的画面了。
三条尸体被白布裹着,分别在三个不同的位置。
一个在客厅,一个在房间,另一个在厕所。我皱了一下眉头,直觉告诉我,这件案子不简单。
我戴上了手套。
首先,我揭开了客厅的受害人的面目。
他的脸上全是血,连五官都分辨不清了,从脸上的血痕可以分析得出来,凶器应该是类似于铁棍或者铁锤之类的钝器所造成的。
除了脸部,身体其他部位几乎没有任何的伤痕。
犯罪嫌疑人将暴力集中在他的脸上了,他是被活活打死的?!
我将白布重新盖上,来到房间,揭开了房间的受害人的面目。
还好,这回他的脸很干净,没有任何的伤痕。
但是腹部被打烂了,完全腐烂的那种,我甚至看得很清楚,他肚子里面的大肠小肠还黏在里面,但是小肠有点不齐整,估计被无意掏出来了。
我对比了一下腹部的伤痕,初步估计凶器是一把很长的刀,犯罪嫌疑人在受害人的腹部,用刀子不停地捅,活生生地将他捅死。
受害人的脸部虽然很整齐,没有伤痕,但是他的嘴巴一直胀鼓鼓的,好像嘴里面含着某些东西。
我好奇地掰开他的嘴,他的嘴刚刚张开,血水大量地从他嘴巴漏了出来,他的脖子一下子被染红了,颜色还很鲜艳。
我现在大概猜到他的死因了。
我将白布重新盖上,来到卫生间。
将受害人的白布揭了起来。
这次脸部和腹部都没有问题,很干净。
我在想着想着,将视线转移到了他的下体。
wow!如果你看了这个男孩的下体,你也许也会感到下面微微一凉,受害人的下体皮肉完全缩成一团了,生殖器官都找不到,所有的组织都缩成一个个体了。
我用夹子将肉团慢慢地分开,布满血水的组织开始分开了。
没错,受害人的生殖器官被折断了。
准确来说,是被人用拳头活生生打断的。
三个受害人,死亡方式都不一样。
犯罪嫌疑人一定不止一个,这是一宗有组织的谋杀案。
苏警官到达了。
他问我:有没有线索?
我默默地摇摇头:现场很乱,线索好像有很多,又好像很少。
崔悦也来了,站在我旁边说着:“这是第三宗同类型案件了,前面两宗的作案手法都一模一样。受害者同样也是附近学校的学生,一样是租客,一样是分别死在客厅,卫生间,房间。”
像不像随机犯罪?我问她。
不完全是。她说,从受害人受创的程度上来看,犯罪嫌疑人肯定很憎恨他们!
他们都是什么人?我问苏警官。
他说着:三名受害人和之前两宗案子的受害人一样,都是东升学校的学生,今年高三,快要高考了,想不到出了这种事。
我已经通知他们的家属了。
我还是老规矩地说着:
将尸体送回实验室,我还得进一步详细地研究。
实验室。
我戴上口罩和手套,开始验尸。
死在客厅的受害人,李立处,今年十九岁。脸部被钝器袭击,皮肉腐烂,肌骨粉碎,整张脸陷了下去。
身体其他部位没有异常。
死在房间的死者,李凯福,今年二十岁。
腹部的位置被利器反复来回地捅伤,但只是捅伤,致命一击是一刀插进嘴巴里面,穿透喉咙,切断输气管,内部大量出血。
死在卫生间的死者,叫张福来,今年二十一岁。
下体在犯罪嫌疑人的拳头重击之下,身体组织严重萎缩,生殖器官被活生生打断。
老实说,用拳头将生殖器官打断,似乎不太可能。
因为它的韧性比较高,一般都不会容易被折断。
除非……
犯罪嫌疑人当时服食了兴奋剂,才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根据现场尸温的探测,三名受害人的先后遇害顺序为:
张福来,李立处,李凯福。
我将验尸报告递给苏警官,他看了之后说:
“疑犯是一个很危险的人物,我们要尽快找到他!
我同意他的说法。杀人还要服食兴奋剂,不是疯了,就是心理有问题。
崔悦走了进来说:罪犯的心理分析已经完成,可以开始。
她站在白板面前,用笔将犯罪嫌疑人的特点描述出来。
这是固定性犯罪,第一宗谋杀可能就是样本,因为第一次谋杀没有预谋,没有周全的计划。
当第一次谋杀形成之后,他的内心就有了一套固定的方程式。
当他实施谋杀的时候,惯性思维会令他不得不按照第一次谋杀的方式来进行,不停地重复,循环。
他无法阻止自己,停止自己的行为。
这种病态的行为只会越来越激烈,他会越来越沉迷这种不仁义的行为。
由于他的犯罪程式是固定的,我们可以叫他:“习惯杀手”
这个杀手不会独来独往,他身边一定还有其他人和他一起犯案。
这个团伙不会超过三个人,不会低于两个人。
他们很容易混迹于人群当中,不会太过显眼。
如果你发现身边的人有可疑,可以随时报警通知我们。她分析完犯罪心理之后,我突然想起了一些很关键的事情。
回到解剖室。
我重新戴上手套。
在张福来的下体,我小心地探视着。
用夹子在下体一下一下地翻动着。
终于有发现了。
我在他的下体找到一块很小的铁片。
我将它采集下来,送去鉴证部化验了。
我将前面两宗案子的受害人的照片黏在墙上。
和这宗案的受害人合计起来,一共是九名受害人。
他们都是在校学生,有很广泛的社交行为。
放假的时候在外面租公寓玩。受害人的特征:
年轻,学生,贪玩。
犯罪团伙是根据哪些东西找到他们的呢?
现场的门没有被强行打开的痕迹,也就是说,受害人是主动开门给他们,他们是认识的!
化验报告送过来了:证实下体找到的铁片,证实了是戴上了某些搏击辅助工具,例如铁拳之类的。
带上铁拳之后,一拳头打出去,起码有三,四吨重。
这样就可以解释那里为什么可以轻易被打断了。
他没有服食兴奋剂,他用铁拳将受害者活生生打死的。
根据上面找到的铁片,里面还找到残余的DNA,虽然还没有找到匹配者,但是从找到的线索看来,犯罪嫌疑人很有可能也是学生,因为没有犯罪记录,所以在DNA资料库找不到合适的对比。
我在崔悦的办公室找来一张白板,将九名受害人的照片贴了上去。
开始讲述着:
三个案发地点的公寓都有一个一样的特点。
就是离东升学校最近,而九名受害者都是东升学校的学生。
他们放假之后,出去租了一间公寓玩。
犯罪团伙就是在那个时候动手的。
但是这个团伙其实也不算团伙。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问我。
我回答她:“基本上,一个男孩无端端怎么会在外面租公寓玩呢?我想多半的原因都是因为女生。我查过了,公寓登记入住的都是第一名的受害人,他入住以后,其他两名受害人才陆续搬过来和他一起玩,但他是第一个被杀的,而且死得最惨。很明显,第一个受害人就是引发杀机的关键。”
第一件案子的第一名受害人:谭永建
他就是第一名受害人,而且是犯罪嫌疑人
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将他杀害的,要将事情还原,必须要回到起点。
我将东升学校重重地圈了起来。
我们来到学校,拜访了校长。
她表示对九名学生的遭遇深感遗憾。
Amy问她:谭永建在学校的表现怎么样?
她的表情看起来有点不满:这个学生有点霸道,在学校老是欺凌弱小,在外面总是爱打架,惹事生非。他已经被学校记过很多次大过了,如果他再犯错,我就有理由将他开除,想不到,他居然出事了!
看样子,你对这学生很不满意!我冷冷地说着。
她无所谓地说着:一个坏学生当然让人唾弃,我苦口婆心让他去改过,他就是不听,还跑到外面租房子住,现在终于出事了!
校长的语气听起来很激动。
奇怪,我的眉头紧紧一皱,拿出谭永建的档案出来看。
校长你叫什么名字?我一边看着档案一边说着。
钟宝仪。她简单地说着。
原来你是谭永建的妈妈?我看着她问。
她终于流下眼泪了:准确来说,我是他继母。他父亲去世之前,我答应过他,要好好照
顾他的儿子,想不到我连这么简单的要求都做不到!
节哀顺变!我安慰她。
你们有怀疑的对象吗?她问我。
我只好摇摇头:暂时没有重要的线索,由于他是第一受害人,所有关键的线索都在他身
上,我们需要对他的一切进行了解。
我会尽量配合你们的。她拿出纸巾擦拭自己的眼泪。
我的电话响了。
是苏警官,他告诉我,在今天早上的公园里面,发现了一具尸体。鉴证科的人员已经在做事了,让我现在赶过去。
我慢慢地放下电话。
谋杀还在继续。
- (二)
我虽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平山公园位于一个比较偏僻的位置,很少会有人经过这里。
直到今天早上的时候,有一位老人晨运经过这里,发现了一具尸体,随后就报了警。
由于这次发现的是一具女尸,苏警官只派了我和Amy过来。
我们在路上的时候,她嘻嘻地笑着说:
“许医生,我们好像很久没有一起拍档做事。”
是吗?我不以为然地说,上次判官的案子差点害死你了。
她依旧笑着说:我的命是你救回来的。
我没有说话,继续和她往前走。等待我们的将是一个凶案现场。
现场已经被警戒线围住了。
尸体躺在凉亭的位置,被白布裹着。
我戴上手套,看着被白布裹着的尸体,心里有点悲伤。
要是将白布揭开,又看到一副死得很惨的尸体怎么办?
她可是女孩,Amy也在场,这种情况真的很尴尬。
但是顾不了那么多了,我闭上眼睛,将白布揭开。
还好,这回的尸体没有太多“惨不忍睹”的伤痕,只有颈部的位置被人轻轻地割了一刀,失血过多而死的。
我帮受害人探测过肝温,证实了死亡时间为昨晚的十点至十一点之间。
指甲有磨损,磨损原因要等回去反复验试才可以知道。
我站起来,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受害人身上的财物没有丢失,不像是劫杀;衣服很整齐,又不像侵犯不遂而被杀害。
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了。
Amy走过来对我说:“我问过这里的老人了,受害人叫黄惠淋,也是东升学校的学生,但那是以前的事了。她毕业于苏微尔大学文学院的中文系,最近才回来这边住,她的家人都在这边。
案发的时候,她好像是约了人才来到这里的,但是她的手机找不到,估计被犯罪嫌疑人拿走了,暂时找不到更重要的线索。
我捏着自己的鼻子看着尸体,眼睛更多的是迷惑。
她问我:这宗案子和之前那三宗团伙杀人案有没有关系?我纠正她:只是怀疑是团伙,还没有找到真实的证据是团伙犯罪,我们需要数据分析。
至少是不是和这件案子有关联,等我回去验尸就知道了。
她简单地回应了一句,就悄悄地离开了。
我知道自己的语气重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控制不了。
还想和她道歉,可是她走得很快,还是有机会再说。
实验室。
我戴上口罩和手套。
黄惠琳,今年二十三岁,刚刚大学毕业,回家探父母的时候被人在凉亭用刀割伤脖子,导致大动脉大量出血,失血过多致死。
受害人的指甲异常的干净,平时应该很讲究卫生。
指甲有轻微的磨损。我拿起她的手,发现指甲的磨损程度是抓着地面形成的。
除了脖子的致命伤之外,其他地方找不到任何防御性的伤囗或者伤痕。
杀她的人,一刀割断了她的大动脉……
不对!这里不对!
我用尺子度量了一下脖子的伤囗,并不是很深。
我知道她是怎么死的了。
我带着崔悦来到凉亭,也就是黄惠琳伏尸的位置。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她好奇地问我。
我带你来,最主要是重组案情。
好啊!她兴奋地说着。
我来扮演犯罪嫌疑人,你扮演受害人。在晚上的十点到十一点之间,你约了我在凉亭见面。
你很守时地来到凉亭等我。
接着我到了,但是你并不想见我,因为你要约的人根本不是我。
慢着!她无情地打断我:
你怎么知道受害人要约的人并不是犯罪嫌疑人?
我检查过她的尸体,发现她的喉咙除了被严重割伤以外,喉咙的内核曾经有严重扩张的可能。
这种扩张的形成主要的原因有,生前说话很激动,和身边的朋友吵架,由于情绪激动,说话的声音比较大,内核就会有严重扩张的现象。
你是说,受害人生前曾和别人吵架?她试探着问。我表示同意:
她的喉咙怎么会有扩张的情况呢?
你约出来见面的是另外一个人,但是前来赴约的却是我。
你当时肯定很不满意,然后你就和我争论起来,争论的期间可能出了一点问题,你拿出刀想逼我答应帮你做一件事。
但是我不肯,我又不想被你的刀威胁着,于是我企图抢过你的刀,你宁死不屈,就在发生争执的时候,我不小心割伤了你的喉咙,当时的我并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于是就独自离开,没有管你,你就失血过多死亡了。
这个你是怎么推断的?她好奇地问我。
我检查过她喉咙的伤口,并不是很深,不太可能会造成即时死亡,唯一解释的原因很有可能就是,犯罪嫌疑人不小心将她割伤了,但是他不知道,所以独自离开。
受害人就跌倒在地,站不起来,想叫救命又叫不出来,只能用指甲狠狠地抓着地面,渴望有人过来救她。
但是始终没有,最终她就失血过多致死。
我说完之后,看着凉亭的四周说:
如果他们发生争执,那么争执的原因一定和她要约的那个人有很大的关系,我大胆地假设一下,如果这件事和之前那三宗连环谋杀案有关,那么这个犯罪嫌疑人肯定就是其中的一个团伙。
受害人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
但是他没有想过要杀她,那只是一宗意外。
你怎么证明那是意外?她问我。
我坚定地说着:
如果他杀她是出于仇恨,那么他的作案方式一定和之前那三宗谋杀案是一样的,但是这次不一样,受害人只是脖子被割断大动脉失去过多导致死亡的。他没有想过要杀她,一切都是意外。
她是失救致死的,法律上会被誉为意外死亡。
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那他想要的是什么?她问我。
我冷冷地说着:隐藏真相……
我们来到了第一宗案子的第一受害人的家里。
根据鉴证科在现场留下的标记,第一宗案件的案发现场很明显和其他两件案子是不一样的。
你看!我指着门口的位置。
门口有被偷偷撬开的痕迹,这些痕迹都很微小,如果你不仔细看,你是发现不了的。
我大胆假设一下,偷偷撬门进来的是犯罪嫌疑人,他想要进来拿一点很重要的东西,但是被第一受害人谭永建发现了,于是他们就开始争执起来,你看客厅的中央位置,是不是有一种很乱的感觉,这里就是他们发生打斗的位置。
那和摧残下体的铁拳有什么关联?她问我。
我带着她走进了谭永建的房间,他的房间挂了一双铁拳。
她好奇地拿起铁拳开始研究:这就是很普通的铁拳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拿出小电筒,照亮着铁拳的表面。
她拿出小夹子,从铁拳的表面挑出一些很微小的纤维成分。
这应该是从衣服上面粘到的。她观察着说。
我继续用电筒照着:上面还有一些血迹。
难道是犯罪嫌疑人的?她问我。
我没有承认她的说法:“不可能,受害人身上全是防御性的伤口,也就是说他没有还手的机会,他根本没有机会袭击犯罪嫌疑人。”那么铁拳上面的血迹是怎么一回事?她也感到很奇怪了。
我用刀子将上面的血迹刮了一点下来,拿回去做个DNA测试就自然一清二楚了。
继续案情重组。我简单地说着。
我依旧是犯罪嫌疑人,你还是受害人。
我来到你的出租屋,想要偷偷地拿一点东西,想不到被你发现了。你理直气壮地质问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于是你很生气,从房间里拿出铁拳,并将它戴上。
企图袭击我,我很害怕,于是不知不觉地往后退。
而你就一步一步地向我逼近。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拍档出现了,他将你的铁拳强行地摘了下来,递了给我。
你很生气,想打他。
这时候我一时慌张,戴上铁拳,一拳将你击倒了。
你头部很快就出血了,而我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走近你身边,用铁拳一下接着一下地袭击你的下体,力气越用越大,最后就活活将你打死。
而我的拍档就一直在旁边,心满意足地看着我虐杀你!
第一名受害者和之后的案子受害人完全不一样。
两宗案子的第一名受害人都只是下体被重拳袭击,导致下体失血过多致死。下体就是致命原因,其他的身体部位就很正常。
但是谭永建除了下体的致命伤之外,脸部还有一个受重创的伤痕,虽然不是致命,但根据那个伤口的淤痕程度显示,他当时中了脸部那一拳,基本已经失去平衡,连站也站不稳,根本没有足够的气力还手,更加不用说保护自己了。
所以他身上才有防御性的伤痕,但都在下体才可以看得出来。
我将铁拳轻轻地放回原处,突然眼睛睁得很大:如果犯罪嫌疑人真的是用这个铁拳杀了他人生中杀的第一个人,这个就是他成为连环杀人的诱因。
他杀了人之后,并没有将凶器带走,而是乖乖地将铁拳重新挂了上去,不置得铁拳没有被用过一样。
这说明了两点:
第一,他很后悔冲动杀了第一个人。
第二,如果他拿了铁拳走就会暴露他的身份。
虽然他很冲动错手杀了人,但他肯定也是很憎恨受害人,不然杀他的时候也不会这么无情了。
他控制不了自己动手。
如果他内心还有一点善念,就一定会找到一个办法逼自己停手。
这个人到底是谁呢?为什么要将对受害人的憎恨投射到其他人身上呢?
她看着房间,自言自语地说着。
我沉思了好一会儿,终于得出结论了。
我用彩色笔在墙上写着:
犯罪团伙只有两个人,透过搭档的形式,进行双人组屠杀。
两个人之间一个是强势,一个是弱势。
只要找到弱势那一方,强势的那一方就会呼之欲出了。
第一名受害人改变了他的一生,我们就从他身上开始调查。
手机响了起来,我躲到角落里面接听。
手机慢慢地掉了下来……有时候,我们会以为做了某些事情是为了某个人好,却不知道他们就是在利用你的同情心,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什么是敌人,什么是朋友?
这个没有界限。
一切都关于利益。
我唯一庆幸的是,自己还没有变成那种人。
……
- (三)
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
我不同意这句话,我认为应该是
聪明的人动口,愚笨的人动手。
尽管这两句话看起来毫无关系。
黄惠琳的家人前来认尸。
她妈妈颤抖地翻开尸体上的白布,看到尸体之后,她再也忍不住失声地痛哭起来。
跟在她后面的应该是她的小儿子,应该也在读高中,年龄大约在十八,十九岁之间。
根据黄惠琳生前的照片,她是属于阳光灿烂的那一类女孩,喜爱运动,社交圈子很广阔,无论哪一方面都属于比较优异的那一种学生。
但是她的弟弟看起来就有点差别了。
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杂乱的头发,总是爱低着头,手不停地反复交叉着。
这是典型隐蔽青年的特征。
看到母亲哭成这样,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只是用手拉了拉她的衣领,暗示她不要太激动,太伤心。
她很伤心地说着:她好不容易才读到大学毕业……
只不过回来陪陪我而已……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我轻轻地拉着她起来:死者已矣,请节哀顺变!
我知道这句话是世界上最苍白无力的安慰,但是我们除了说一些这样的话,还可以做什么来安抚家属的心灵呢!
白头人送黑头人,不是谁都可以承受的。
她哭得太厉害了,导致激动过度晕了过去。我让我的助手将她扶了出去。
敛尸房就只剩下我和她的儿子了。
我带着他去了我的办公室,在他身上应该可以找到一点线索的。
先坐下来吧,我想我们总不能站着聊天吧?
我笑着对他说。
他纠结了很久,不停地看着四周,最后终于坐下来了。
你想问些什么?他的声音真的超级小。
我好不容易才听懂了:放松一点,没事的,就当是普通的聊天就可以了。我现在问你一些问题,如果你知道,或者心里有疑惑的可以直接问我,OK?
他的情绪比之前更加紧张了,但还是表示同意。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了第一个问题。
我相信这个问题对于一个隐蔽青年来说,可以让他感觉得到我的善意,他会对我放松戒备。
黄……黄晓文……他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都不敢看着我。
我递给他一包烟,他很紧张地摇摇手:我……不抽烟!她不让我抽!
你妈妈不让你抽烟?我将烟收了起来,其实我也不抽。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小声地说:“如果你没有事情要问我,我要离开这里了,我想去看看妈妈。”
再给我十分钟吧!我低着头问他。
他有点急了:你到底要问什么?
我开始入正题了。
你姐姐有没有仇人或者男朋友?
没有,她很好,而且还说要找到工作之后才谈恋爱。她身边的朋友,你都认识?
不,她有很多的朋友,但是她的那些朋友都是很好的,不会有人想害她。
真是物以类聚。一个本性纯良的女孩,她身边的朋友都是那么的好。
我决定换一个方法。
你姐姐出事那晚,有没有说过约了谁?
他开始有点失控了:我不知道!不要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好像知道一些事情,我决定加重语气:
她那晚出去,约了一个很神秘的人。
之后她就遇害了,她的死一定和那个神秘人有关!
他的语气加重了:我不知道!那天早上,她去参加同学的婚礼,原本按原定计划,她应该十点钟左右就回到了,但是她一直没有回来!
谁杀了她,我真的不知道!你说什么?我突然想到了关键。
你说她不是晚上才出去的,而是早上就已经出去了?
他不停地点头,情绪很快就要失控了。
我赶紧安抚他:可以了,你先去看看你妈妈吧!
他离开了。
而我就有了新的发现。
我打给情报科:
麻烦你,帮我将黄惠琳出事那天参加的那个婚礼上面的宾客名单发给我,里面有很重要的线索!
婚礼上的名单和这件连环虐杀案有什么关联?崔悦问我。
我简单地用笔写出来:
黄惠琳那天去参加婚礼,原本要等到晚上十点钟才会回家。
但是根据婚礼的主人说,她那天八点多就离开了婚礼现场,按照婚礼现场的路线,她要回到那个凉亭,只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
么大概九点多的时候,她就回到了那个凉亭。
她回到凉亭的时间和她遇害的时间刚好合。
如果她真约了那个神秘人,而神秘人出现的时间和她差不多,那么神秘人很有可能也在婚礼现场,她不是约了神秘人,而是被神秘人跟踪了。
她很有可能发现了连环虐杀案的真相,想去报警,但是被神秘人一直跟踪到凉亭,接着神秘人想和她协商,想让她不要张扬出去,但是她不肯,两人就发生了争执,最终错手伤了她,但是神秘人没有理她,而是自己离开了现场,她就这样失救致死。
我检验过她的大动脉,破损的程度足以让她全身乏力,连发出声音的气力都没有。
如果我的推断是正确的,虐杀案的组合肯定在婚礼上出现过,只要对比一下婚礼上的名单,就可以找到线索。
我的邮箱收到了一份文件。
是婚礼上的名单。
我仔细地查看,居然发现了他的名字!
我想应该找他谈谈了。
我来到黄惠琳的家里,只看到她妈妈躺在床上。
她哀伤地看着天花板。
我坐到她旁边问她:你女儿那天是不是去参加婚礼了?
她没有说话。
我向她靠近了一点点:其实你小儿子那天
也参加了那场婚礼,对不对?她有反应了,惊讶地看着我,但还是没有说话。
我可以去看看他的房间吗?我问她。
她还是没有说话。
我独自进入了他的房间。
这隐蔽少年确实很危险。
整个房间都是诡异黑色风格,死神的海报挂在房间的中央,一个骷髅骨头垂吊在天花板上面。
桌面上有九张照片,都被他用刀子划花了。
照片里面的人就是本案的受害人。
他的嫌疑越来越大了。
咦?墙壁上好像有暗格!
我用刀将墙壁撬开,发现里面藏了一对铁拳。上面还残留着某名被害人的血迹。
我立马打电话给Amy:我的好搭档!现在非常需要你!立刻开车到黄惠琳的家里等我。
我回到她妈妈的房间。
你儿子现在在哪里?我冷冷地问她。
她开始流眼泪了。
告诉我!你儿子在哪里?我重复地问她。
如果你不说,还会有更多的受害人!你女儿就是最好的例子!
她终于说话了。
“他不会杀自己的姐姐!他不会!”
因为黄惠琳发现了他杀人的证据,想去报警,被他阻止了。
她想劝他去自首,他不肯,还央求她给他一个机会。她不肯,两人发生争执,他不小心割伤了她的喉咙,以为会没事,就一走了之。
结果她失血过多致死!他虽然无心杀她,但是他杀了九个人!
她变得很激动:你胡说!事情不是这样子的!他不会杀自己的姐姐!他不会!
我抓紧她的双臂:立刻告诉我!他现在哪里了?他现在已经失去理智了!再找不到他,会有更多的人遇害!
她终于哭了。
抽泣着说:他去找阿琪了。
阿琪是他的同班同学,平时最要好的。
她住哪里?
黄圃东。
我刚刚出到门口,Amy就到了,真是来得及时。开车!我刚刚坐进去就直接喊着。
去哪里?她慌乱地说着。
黄圃东。
来到麦琪的家门囗。
Amy拿出手枪,敲了敲门。
麦小姐!我们是警察!
里面没有动静。
我狠狠地用脚将门踢开,闯了进去。
刚进去,就看到黄晓文用刀对着麦琪,一副想杀了她的表情。
黄晓文放下枪!Amy高声地呼喊他。
他的愤怒一下子消失了,吓得赶紧将刀扔开,Amy拷起他,带他回警察局了。
没受伤吧?我问麦琪。她吓得说不出话,呆呆地看着我。
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挺惹人爱怜的。
我带她回警察局了。
我站在拘留室外面,看着包公在审问他。
包公将九张照片甩给黄晓文:认得这些人吧?
他没有说话,但是眼神显得很愤怒,用力地抓着枱角。
包公又拿出他的杀人凶器铁拳:这个也认得吧?你就是利用它杀了三个人,其余的六个受害者的杀人凶器藏在哪里了?!
他眼神显得有些飘离:其余六个的凶器随意拿的,用完就随手扔了,怎么会留着它呢?
你为什么要杀他们?包公拍着桌子问着。
他不以为然地说:他们该死,我就杀他们,你觉得有问题么?黄晓文虽然在尽量控制自己冷静下来,但他的心还是很慌张的。
包公指着受害人的照片:他们是三个一起遇害的,看你那么弱不禁风,怎么可能做到一下子杀了三个人,你一定还有同党!
他轻视地笑着。
你连你姐姐都不放过!包公说中了他穴!
他一下子显得很激动:你住嘴!我没有杀姐姐!
审讯到了现在,基本可以暂时停止了。
鉴证科将化验报告送过来了:谭永建铁拳上面的皮肤组织和血液已经证实了,是黄晓文的。
我走了进去,让包公出去休息一下。
我问黄晓文:是不是谭永建经常在学校用铁拳虐打你?!他表示出悲伤的表情。
我问他:这就是你杀他的原因?
他没有说话。
我继续地说着:可是你给我的感觉,不像那么灭绝人性的。
这件案子你一个人是做不了的,背后肯定厂有人在教唆你!
你不是主犯!你是从犯!
你杀谭永建是一个意外,杀你姐姐也是一个意外!
我再说一次!我没有杀我姐姐!他激动地喊着。
失陪一下!我说完就离开审讯室了。
我叉着手看着坐在审讯室里面的黄晓文。
你在想什么?崔悦问我。我看着里面的情况说着:
他是从犯,并不是主犯。主犯才是真正的大老虎,先查出谁是真正的大老虎,才可以帮得了他。
从哪个方面开始查?她问我。
我回过头看着麦琪:她也许知道隐情。
我坐下来问她:黄晓文为什么要杀你?
她支支吾吾地说:我也不知道……他今天突然来找我,然后很愤怒地拿出刀子想杀我,我一时害怕就和他纠缠在一起,就在最危急的时候,你们就已经到了。
我问她:你和黄晓文的关系很好?
她羞红了脸:我们从小学开始就很要好了。他很害羞的,经常躲在角落里一个人玩,那时候我看他那么孤单,就主动走过去找他玩,他表现得很开心。
之后,我们每次下课都会一起玩,慢慢的,我们的友谊就变得越来越牢固,我们就越来越要好了。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青梅竹马。
她说这话的时候,好像在回忆一件很美好的事情一样。
他为什么要杀谭永建?我继续问她。
她一下子又回到了现实:可能谭永建在学校欺负他,还老是用铁拳打他。我见过个铁拳,很重的,被打一下,真的很疼。也许他受不了压迫,才会站起来反抗。
有压迫自然有革命。
可是,我疑惑地说,他杀谭永建可能是出于反抗,但是其他的八名受害者呢?难道都欺负过他?
我刚刚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就开始猛地流眼泪。
看到一个女孩突然在我面前哭,我一下子就乱了套。
赶紧让Amy进来安慰了一下她。
我回到审讯室。
我站在黄晓文面前说:麦琪和你是青梅竹马,从小玩到大,你连她也下得了手?在背后教唆你的到底是谁?让你如此卖力地去伤害身边的人。你姐姐,你最好的朋友,还有和你读同一间学校的九个同学。
你都下得了手吗?
他极力地抑压自己的愤怒:他们不是我同学!他们不是人!
Amy走进来对我说:麦琪想要见你。
我刚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她就将日记本推给我。
我安安静静地看完了整本日记。
我皱着眉头说:他们九个强奸了你?她慌乱地捂着自己的胸口,默默地点点头。
我叹着一口气说:他杀人的动机是找到了,可是他最后为什么要杀你呢?还有,他背后一定有人在教唆他,到底是谁呢?
他除了你之外,还有没有特别亲密的朋友?
她惘然地摇摇头:不知道,可是他除了我,真的没有其他朋友了。他一直很孤独,都是我在陪着他。
我双手合十对她说:“他背后的大老虎是一个很危险的人物,我们要尽快找到他,这样才可以救他。”
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也许会听你的,你要试着劝他,看他会不会透露这个幕后“大老虎”的真正身份。
她思考了好一会儿说:我试试吧!
我站起来对她说:谢谢!
上帝作证,我是真信的。她进去了。
我站在外面,监视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他曾经想杀她,为防止他失控,我必须要保护她。
她刚坐到他对面,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他连看都不敢看她。
她对他说:是谁教唆你杀他们的,你快说他还是不敢看她。
“虽然他们是不对,但是你也不用杀人啊!”
她没有再哭了,而是认真地对他说着。
看到这里,我好像感到有点不对劲了。
慢着,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崔悦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有新的发现,过来看看。
她将谭永建房间的照片拿给我看。她问我:你发现什么了?
我将照片一张一张地分开来看,感觉是怪怪的,但还是说不出来。最后我只好无奈地摇摇头。
她开始发表自己的推论:
你看,这是第一名受害人的房间,它的布局无论是颜色,格调。都不符合一个正常男人的审美观。
墙是粉红色的,枕头是红色,被子是紫色。
房间里还摆设了各种各样的布娃娃。
除了挂在房间的铁拳,我还真看不出他的房间是属于一个男孩的。
还有这些书籍都是探讨男性最性感的一面,还有如何打扮和美颜,总体来说,这些书籍只有一类人会看。
我慢慢地说了出来:你是说,谭永建是同性恋?房间的铁拳可以证明他内心想征服同性。她快速地回答着:没错!还有,你看这里。
基本上每一个青春期的男生都会有一些关于女生方面的书籍或者影片,甚至照片,但是在他的房间完全找不到。
甚至在电脑里面都找不到有关的浏览记录。
但是偏偏就找到了一些关于同性恋的论坛还有影片。
综上所述,谭永建对女性完全是不感兴趣的,也就是说,整个案子里面,有人在撒谎。
我脑海里回过头,终于想到刚才的不对劲在哪里了。
我们来到监控室,将麦琪和黄晓文对话的片段重复看了一遍。
播放到三分钟左右的时候,我按了暂停键。
你看!我指着画面说着:
审讯室总共有三个摄像头,有两个的位置很容易被发现,但是最右边那个就隐藏得比较好,一般人都不容易察觉。
麦琪从刚进去开始就一直哭哭啼啼,到过了两分钟的时候,她留意到只有前面的摄像头还有后面的摄像头,但是没有注意到右边的摄像头。
前面的摄像头会拍到她,所以她全程一直低着头,前面的摄像头就拍得不太清楚,低着头的时候所做出来的表情才是真正的她。伪看!
右边的摄像头很清晰地拍到她冷漠,凶狠的表情。
他一直不敢看她,就是因为她那凶狠的眼神。
她才是真正的大老虎!
我打电话给Amy:帮我查查麦琪的背景。
麦琪在审讯室等我。
我拿着一叠很厚的档案,扔在她面前:我查过你了,你父亲是赌场老千,你母亲是骗子,
这样的一个成长背景,你怎么会学好!
可是你没有学好没有关系,你用不着这样害人!
她做出一脸无辜的样子: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坐下来说着:
如果我没有猜错,除了谭永建,你应该和其他八个受害人你选择男朋友从来都是明智的,有钱的你才会主动。
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你的衣食住行全都是靠他们的。
你甚至还偷了他们的东西。
结果被谭永建看到了,还用手机拍了下来。
你知道这件事一旦传了出去,你的纯良形象就会毁于一旦。你要阻止这一切,靠你一个人的力量肯定
不行,但是你太漂亮了,而且太聪明了,只要略施计谋就会有人替你卖命。
说到单纯,肯定非隐蔽青年黄晓文莫属了。
你和他虽然是青梅竹马,但是你对他的友谊一开始就不纯。
你首先伪造了一本日记本,故意在那里写着你被那九个男同学强奸了,其实就是想借他的双手,帮你消除障碍。
因为那九个男孩知道太多关于你的事了。
他们不死就是你死。
所以你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偷偷潜入谭永建的公寓,偷走他的手机,原本一切计划都进行得好好的,想不到谭永建发现你们了。
他正想要袭击黄晓文,那一刻你也许真的想要救他,于是你将铁拳扔给他,他在情急之下,戴起铁拳,错手杀死了谭永建。这时候谭永建的同学也回来了,看到黄晓文满手是血,都害怕得躲了起来,这时候你居然劝他: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全部杀了他们,当是为你报仇。
当时他真的太糊涂了,听了你的鬼话,就在公寓里大开杀戒。
这就是为什么第一件案子的案发现场和其他的不一样。
第一次杀人是意外,所以现场看起来很乱;但是后来的作案全都是经过精心策划的,在背后策划一切的就是你!
你就是教唆他杀人的大老虎!
原本你扮演这个楚楚可怜的角色,一直演得很逼真,我都差点被你骗了,可是你有一件事漏了。
你没有想到诬陷非礼你的谭永建竟然是一个同性恋。
我第一次看你那本日记的时候就已经感到奇怪了。
一个女孩遭遇了这种羞耻的事,肯定会很伤心。
她在写日记的时候一定会流着一滴又一滴的眼泪,因为难过,写字的时候都会写得扭扭捏捏,但是你那篇日记写得太工整了,而且完全没有眼泪的痕迹。
很明显,你写那篇日记的时候,是在心情非常好的情况下写的。
你看这些字体,一点忧伤的感觉都没有。
她依然保持着微笑:可是我差点被他杀了,
如果我是主谋,他又怎么会杀我呢?
我将黄惠琳的照片放在桌面上。
她就是整个案子的关键。
那天早上,她在黄晓文的房间发现了带血的铁拳,联想到那三宗凶案的发生,于是就心慌意乱地去参加婚礼。
黄晓文发现铁拳暴露了,他猜测姐姐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
于是赶去婚礼现场,想劝她放过他,但是她不肯,她还说一定要报警。
原本他已经绝望了,他想找你倾诉,结果就做了一辈子最错的一件事。
你不想事情曝光,于是偷偷地跟着她回到小凉亭。
想劝她当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但是她不肯,还很激动地骂你,骂你带坏了她弟弟。
你用刀威逼她,她不从,你们就扭打在一起,结果就割伤了她的脖子。
说到这里我就要澄清一下了,之前我以为是意外,你是不小心伤了她,不知道她会失救而死的。但是分析了你的性格之后,你当时肯定就站在她前面,看着她慢慢地失血过多致死。
她死了以后,你就趁机拿走她的手机,企图扰乱我们的视线,让我们以为手机里面会有一些很重要的线索,集中注意力去查丢失的手机。
黄晓文之所以要杀你这个主谋,是因为他知道你杀了他姐姐!
他想和你同归于尽!想不到我们赶到了,刚好救了你一命!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我狠狠地盯着她。
她一点都不害怕,无所谓地摊开手:你没有证据控告我!
我想起她在审讯室说的那句话,虽然只是做了嘴形,但我已经猜到了。
崔悦走过来,很紧张地在我耳边说:黄晓文在拘留室咬舌自尽!
我闭上眼睛,将资料狠狠地摔到她面前,狠狠地说着:
你最后那句是说,你自杀吧!不要连累我了!
是吗?你是这样说的吗?
她毫不在乎我的态度。
崔悦拉了我出去,将麦琪的通话记录递给我:
像黄晓文这样的人,她还有很多!
我惊讶地翻着她的通话记录。
案子只会不断地循环。
她还会继续附属在其他有钱人身上。
接着找替死鬼帮她消除障碍。
我看着坐在审讯室里面的麦琪,有一种看着女魔头的感觉。
杀人于无形,不需要一兵一卒。
十八岁的少女,她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我无法拯救她,也拯救不了黄晓文。
这个世界是一物降一物,但是真的降得了她?
我不知道这种状态还可以持续多久。
真到了那一天,也许就该结束了。
每个人的起跑线真的变得很重要了。
成长背景决定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