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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面死亡的捞尸人:不惧鬼神,善待死者,沾染了尸臭就是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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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间的寂寞PLUS 2021-09-14 17:46

中国人对水有着深厚的感情,水孕育生命,也吞噬生命。而那些撑着小船负责打捞尸体的人,则被称为“阴阳跨界人”。1971年,20岁的陈阳喜在江边闲逛时遇见了带他入行的一位老师傅。老师傅告诉他,捞尸是一件又能赚钱又能积德的事情,陈阳喜也因此成为长江边“培心善堂”的一名捞尸人,这份工作一做就是三十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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扁担和排钩是陈阳喜的谋生工具,接到捞尸的通知后他就会撑着小船过去,尸体浮在水面上,他就用绳子套着拖到岸边,要是尸体是沉在水下的,他就用钩子勾。陈阳喜说,不管尸体腐烂得多厉害都得捞,这是对死者的尊重,也是对死者家属的交代。

还有一种捞尸人,他们日夜住在江上,主动寻找尸体。陈峰是长江沿岸唐家沱“回水滩”打捞队的一名捞尸人,他从事这个行业已经18年了,长江上游的尸体如果打捞不及时,便会沿江漂流到唐家沱“回水滩”。因此,唐家沱的捞尸人工作繁重,陈峰一年四季都在船上度过,24小时随时待命。

没有亲眼见过溺亡尸体的人,无法理解这份工作的难处。被水泡过的尸体浮肿发臭,有时还会形成巨人观,是极大的视觉冲击。捞尸人需要小心翼翼地用绳子和钩子把尸体固定在船尾,这个过程不可避免地需要碰触尸体,甚至是下水,因此他们很容易被细菌感染得皮肤病。

尸体的腐臭味一旦沾上,就仿佛深入骨髓。一位捞尸界的前辈曾说过:“洗不掉的,这种味道,沾染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中国人终归是忌讳死亡的,捞尸人这份工作除了脏臭,更多的是来自社会和家庭的压力。

但是对于陈阳喜和陈峰来说,这就是一份养家活口的工作,跟别的工作没什么不同,现在最大的困境是没有接班人。干这一行除了水性要好体力要好,还要胆子大不怕晦气。另外,由于每天风吹日晒,冬天也要下水,捞尸人会得很多职业病。连保险公司都认为这份工作风险评估太高,不接受给捞尸人投保,这个行业也就逐渐没落了。近些年来,各地的救援队逐渐取代了捞尸人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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