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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链蛇、土呆子、扁担蛇…小时候,我和蛇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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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间的寂寞PLUS 2021-09-13 15:48

打蛇要打头,十年会报仇。

我小时候生活的地方,有这样一句俗谚。

那会儿农村有很多蛇,走在阡陌纵横的田野上,不时从路边的野草里,突然窜出一条蛇,滋溜一下,迅捷地钻入小路另一边的草丛中。

一个人的时候,会被吓一跳,远远地躲开;有时候,小伙伴三五成群、人多势众,大家就会吆喝着,追着蛇跑,拿树枝把蛇从草丛里赶出来。

大人们言传身教,我从小便分得清,哪种蛇有毒,哪种蛇没毒。

我家这里常见这几种蛇:

火链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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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体泛红,蛇身遍布一节一节的黑色条纹,有毒,而且据爷爷说,毒性很强。

“看到火链蛇的时候,离它远点。”

爷爷警告过我很多次。

他经常拿一些“村里的谁谁被火链蛇咬了,下场多惨”的故事吓唬我。

那会儿,我有点木,对被蛇咬的事儿没啥概念。有一回,和几个小伙伴打死了一条火链蛇,我挑着蛇的尸体去爷爷跟前炫耀,差点没给爷爷打死。

土呆子

我也不知道为啥这蛇叫“土呆子”,可能因为体色灰暗、不鲜艳,长得有点土,看起来呆头呆脑的。

但它虽然外表土里土气的,性格却很凶。

别的蛇被我和小伙伴们追赶时,没命地逃窜,往草丛里、土缝里钻。它则会盘起来,虎视眈眈地盯着你,一副蓄势待发的玩命神气。

我小时候打死的蛇,属它最多。

谁让它那么横呢?!

扁担蛇

学名叫乌梢蛇,我家这儿叫扁担蛇。

它在水里游的时候,身体会张开,呈扁平状,活像农村的扁担。

体型比较大,虽然没有毒,但是因为长得大,对小孩有天然的威慑力,我和小伙伴们都比较敬畏,印象里,只打死过三四条。

我生吃过扁担蛇的蛇胆,大人们常说吃蛇胆对眼睛好,尤其是这种蛇。

我吃完蛇胆,就跟小伙伴吹牛:“看到月亮上的嫦娥,抱着玉兔,长得真美,比关之琳还漂亮。”

传说

我从小就爱听关于蛇的传说。

夏天的夜晚,躺在外面的竹床上乘凉,透过蚊帐,看漫天璀璨的星斗,倾听三姨说蛇的乡村怪谈。

三姨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神秘感,飘忽清灵:

“那一年发大水,我和你外婆下田里掘田埂放水,我在田这头,你外婆在那头。

突然,我看到旁边的小河里有个东西在游,身体圆滚滚的,有水桶那么粗。我吓死了,想大声喊你外婆,看见你外婆做着嘘的手势,让我不要说话。

后来,你外婆跟我说,她也看见了河里有个圆滚滚的东西在游,她知道那是条大蟒蛇。那时候要安静,不能出声,惊动了它,我们都没命了。

你想想,我在田这头,你外婆在田那头,我们都只看到了蛇的身子,这蟒蛇得多大呀!”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幼小的心灵里泛起一丝恐惧和好奇。

夏夜的凉风吹过,不知藏在哪里的小虫子,鸣叫声此起彼伏,却衬得天地间更加静谧。

我就这样躺在三姨的臂弯里,听着蛇的故事,慢慢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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