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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有高人指点?塔利班的行为值得深思!事关中美,不容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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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解读 2021-08-28 19:19

今年8月,国际社会最关注的一群人,恐怕就是在美国开始撤军之后,在几周之内几乎攻占阿富汗全境的阿富汗塔利班组织了。

几乎一夜之间,所有人都在问:塔利班是谁?为什么塔利班能够战胜美国?塔利班掌控政权后,都在阿富汗做了什么?以及,对我们而言最重要的,中国该如何与一个塔利班控制下的阿富汗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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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利班是谁?

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如今与美国针锋相对的塔利班的发展史,其实与美国密切相关。

从苏联入侵阿富汗,直至正式撤军之后,阿富汗国内曾经陷入长期的战乱当中。在这些年中,一批自称“塔利班”的伊斯兰游击队成员得到了当时美国和沙特的支持。

这两个国家当时选择了塔利班,本质是为了排除自己的竞争对手——苏联和伊朗在阿富汗的影响力。美国扶植塔利班是为了“穷追猛打”,彻底根绝苏联在当地输出革命的可能,沙特则担心阿富汗会在伊朗的影响下投向什叶派,因此全力为逊尼派的塔利班提供资金和武器。

1996年,在美国和沙特源源不断的输血下,这个自诩为“圣战者”的组织最终占领了喀布尔,完成了对阿富汗全境的控制。

仅仅从“塔利班”这个词,就能看出来这个组织在诞生时的性质。这个词的意思是“伊斯兰学校的学生”,而且是阿富汗当地主体民族普什图族语言当中的用词。也就是说,塔利班这个组织,本质是依靠伊斯兰教法、以及普什图族的支持崛起的。

所谓的“伊斯兰教学校”,不是我们理解的高中大学,而是在与苏联的战争以及内战中进入巴基斯坦难民营,并且在里面的免费伊斯兰学校学习的年轻人。

普什图族,则是阿富汗的主体民族。值得一提的是,阿富汗内部并没有完成民族融合的过程,比起民族国家,阿富汗更接近部族社会。

大部分阿富汗人其实并没有明确和清晰的“国家”的概念,他们介绍自己的时候,第一反应往往不是“我是阿富汗人”而是会有限把自己视为某个民族的成员,比如普什图人、乌兹别克人、塔吉克人,等等。

塔利班的成员,和曾经立志在阿富汗推行现代化改革,接受过大学教育的、背后有苏联支持的政权不同,本质是那些失去了亲人、失去了土地的一无所有者。在1994年之前,他们的地位低于地主,更低于当时政府官员——尽管这些官员可能只是高中毕业生。

也就是说,塔利班一方面确实可以理解为阿富汗当地复杂的政治形态和民族结构的本土产物,一方面,这个组织则是在大国博弈的国际格局下,被各方势力催化出来的“基因突变”的产物。

这就导致20世纪90年代塔利班夺取政权后,在阿富汗推行的政策十分极端,同时还摇身一变,让阿富汗成为当时对外输出恐怖主义的大本营。

其中,炸毁巴米扬大佛就被视为这种极端统治下的反人类罪行之一。巴米扬大佛是一组巨大的立佛像,也是阿富汗最重要的历史文化遗产之一。

这组佛像位于丝绸之路上,在《大唐西域记》中,玄奘法师曾经记载过巴米扬大佛,说它“金色晃曜,宝饰焕烂”。在其后数千年间,尽管阿富汗反复被战火蹂躏,一部分穆斯林也认为“偶像”是不被正统伊斯兰信仰允许的,但是巴米扬大佛始终没有遭到严重的破坏。

直到2001年,塔利班领导人穆罕默德·奥马尔下达了灭佛令。塔利班成员彻底摧毁了巴米扬大佛。为了毁掉这两尊佛像,他们接连动用了大炮、坦克和炸药。

塔利班全盘遵行伊斯兰教法“沙里亚法”来统治国家,女性被禁止从事大多数职业,流行音乐、电视、录像都被严格禁止等等。

同时,那时塔利班控制下的阿富汗成为中亚恐怖主义的策源地,而塔利班长期以来都和恐怖组织“东突” 保持着关系,严重威胁我国新疆边境的安全。早在“911”之前,二者就已经联手,阿富汗的塔利班政权被视为“东突”的基地,同时在精神上与物质上支援“东突”,还为从中国逃亡的“东突”分子提供庇护。

在这样的统治下,塔利班成为国际社会的公敌。这就是为什么在“911”恐怖袭击爆发之后,当美国对阿富汗采取军事行动时,当时的国际社会都默许了白宫的做法。

那么,作为“国际公敌”的塔利班,为什么居然能在20年后战胜美国呢?

这个问题可以从两方面谈。一者是美国方面发生了重大的战略失误;二者,是因为塔利班似乎在20年的斗争过程中发生了某种变化。

美国方面来讲,首先,就是打根子里,美国就和伊斯兰国家八字不合。美国虽然说自己不是一个宗教国家,但事实上,在美国,宗教在公民社会和公众生活中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美国人普遍相信上帝的存在,美元上有两行字,一行是“美利坚合众国”,另一行则是“我们信仰上帝”。

写过《文明的冲突》的亨廷顿直接评价过,所谓的“美国信念”就是不提上帝的新教,美国公民宗教则是不提基督的基督教。这样的一个美国,从文化本身,就很难与伊斯兰世界和平共处,也很难得到阿富汗当地民众的支持。

其次,美国在阿富汗的所作所为本质并不是为了推动阿富汗的发展,而是进行一场“国家建设试验”。小布什时期,在“911”时间的催化下,美国内部流行的新保守主义逐渐开始推崇一个概念,即想要保证美国的国家安全,就要向全世界输出所谓的“民主“,在阿富汗建立一个“没有塔利班的民主制度”。

这套理论本质是二战之后西方在自己“普世价值”的理论框架下面,发展出来的一套“人权高于主权”的干涉主义论调,让西方国家比如美国、德国可以举着“民主”“人权”的大旗,自由定义自身主权空间,和当年苏联勃列日涅夫提出来的“有限主权论”有异曲同工之妙。在阿富汗建设一个为美国价值服务的政府,这种尝试本身就是不现实的。

错误的目标,导致了美国20年前错误的行动。就像美军少将、曾任阿富汗大使的艾江山所说的那样,如果美国没有对外输出意识形态,没有被霸权扩张主义的逻辑误导,那么在推翻塔利班政权之后,美国努力的重点应该是促进阿富汗的“包容性和平”,即让阿富汗的不同部族和政治势力之间握手和解,建立起一套稳定的政府运作体系。

但事实上却是,为了方便自己介入阿富汗事务,美国一厢情愿地扶植“北方联盟”中的少数民族进入阿富汗政府,对阿富汗主体民族普什图族展开全方位的压制。

同时,为了满足国内军工寡头赚钱的想法,以及压制自己错误的政府组织结构带来的当地社会组织的紊乱,美国只能无休止地开始投入昂贵的、大量的安全力量来在阿富汗持续推进打击塔利班的战争。

美国没能在阿富汗建立起所谓的“民主”政府,事实上,美国扶持的阿富汗政府,连改善当地民众的基本生活都做不到。如果说2001年时一部分阿富汗人抱有幻想,那就是一个富裕的美国能让阿富汗得到发展,但事实是,美国的介入直接导致了阿富汗内部更加严重的贫富分化。

美国的钱流向了位于阿富汗政府金字塔尖的权贵们,流向了军阀们,流向了和美国以及其他占领军合作的人,留给普通阿富汗民众的,只有日复一日的轰炸和战乱。

还是那句话,不患寡而患不均。与肥得流油的阿富汗政府权贵相比,塔利班政权似乎都显得没有那么面目可憎了。

当然,说塔利班政权是清廉的,也不对。不过,塔利班执政时期,当时国外持续对塔利班政权实施制裁,所以统治者手中确实没有太多钱可以挥霍。此外,今后如何不好说,在被推翻后长达20年的反美斗争中,塔利班确实成长为了被阿富汗民众普遍承认的,一股不贪腐的政治力量,而且可能是阿富汗唯一不贪腐的政治力量。

此外,塔利班还在自己控制的农村地区建立起了一套被当地民众普遍认同的司法系统。很多城市地区的人,在民事诉讼领域,都会去找农村的塔利班法官。因为他们认为在塔利班那里,不用贿赂,也能得到公正的裁决。

归根结底,民众最后选择了塔利班,抛弃了美国扶持的阿富汗政府,不是因为他们有多么支持塔利班,而是因为他们更加讨厌阿富汗政府和美国。

如果说不贪腐和被民众普遍认可的司法系统,是塔利班在过去20年中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成果,那么,夺取政权之后,塔利班的行为则更加引人深思。

他们在几乎攻陷阿富汗全境之后都做了什么呢?

与20世纪末21世纪初的那个极端政权相比,这一次的塔利班,以一种看上去更温和的姿态出现在了国际社会面前。前后反差之大,让人甚至怀疑其背后有高人指点。

在8月17日攻陷喀布尔之后的首场新闻发布会上,塔利班发言人扎比乌拉·穆贾希德深重地表示,“我们和20年前相比有了巨大的变化”。

从他的一系列表态来看,塔利班似乎真的打算来“治理”一个国家。他表示,塔利班“不想要任何内部或外部敌人”,希望与其他国家保持和平关系,同时,妇女也可以工作和学习,“将在伊斯兰教法框架下非常活跃地参与社会活动”.

穆贾希德还承诺说,塔利班不会寻求对前阿富汗政府军士兵和阿富汗政府的工作人员实施报复。塔利班将赦免前阿富汗政府军士兵以及为国际部队工作的承包商和翻译。

他呼吁目前在机场试图逃离阿富汗的家庭“回家”,并温和地表示:“没有人会伤害你们,没有人会敲你们的门。”

穆贾希德这种温和的态度让我们开始抱有一个谨慎的期待,那就是,塔利班也许真的变了。

这种改变是有一定可能的。在过去20年中,塔利班的领导层出现了迭代,这个成员中也有很多新一代的年轻人。与西方世界营造出的封建、野蛮的形象不同,他们中的很多人都能熟练地掌握英语,并且在过去长达14年的过程中不停地与美国人进行谈判。

塔利班和恐怖主义本身也不是中世纪的产物,而是全球这一轮近代化过程中,因为战乱和大国博弈,而失去跻身现代国家机会的土壤上诞生的一群人和一种生存方式。20年可以死伤整整一代人,也能够让一个组织有发生改变的可能,谁也不能否认这一点。

当然,保持警惕也是必须的。值得注意的是,即使穆贾希德的表态再如何温和,他的所有承诺依然是在沙里亚法的框架之下的。穆贾希德的说法是,媒体及女性权益等问题将会在"伊斯兰教法框架内"得到保障,但他至今没有提到任何具体在实践中操作的细节。

沙里亚法源自《古兰经》、由先知穆罕默德的生活传统、行宜和语录编成的圣行和圣训。宗教学者依据这些经典来裁决是非曲直。打比方就是,如果一名穆斯林希望下班后去酒吧,那么他会先去询问宗教学者,来让学者找出一句,确保自己不会打破沙里亚法的框架。

这也给了宗教学者极大的自由裁决的空间,具体实践完全依赖于学者本人的素质以及他们接受的培训。什叶派和逊尼派之争,本质就是不同学者对沙里亚法的不同解读导致的。

这意味着,只要一念之差,塔利班就会像几十年前那样,走向万劫不复之地。

阿富汗与我国接壤,在塔利班几乎攻占全境的情况下,为了保证自己西南边界的稳定,我们必须要与他们打交道。我们的优势是,长期以来,处理阿富汗问题时,中国的立场都十分低调,且发挥建设性作用,一方面避免直接军事介入阿富汗,另一方面,积极地参加阿富汗的经济重建,因此,塔利班组织的“一仇”,无疑并不在中国身上。

但同时,就像上面提到的,阿富汗与中国接壤,而塔利班有太多的“黑历史”,包括与“东突”组织保持密切的联系,这点,是中国的重大关切。同时,阿富汗的毒品问题,也让中国必须保持警惕。目前,阿富汗已经成为中国毒品的最大来源地之一,仅次于东南亚。

美国撤出阿富汗,固然对美国的全球扩张战略造成了重大的打击,动摇了美国在中亚乃至中东政治和军事上的话语权,但从中国的视角来看,也不能评价为“大获全胜“。

谨慎观察,保持警惕,这大概就是现在我们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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