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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容女子蹊跷失联,经历了什么?朋友在一发臭的油桶发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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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萌硕 2021-08-17 08:50

我睡得正香,忽然被咚咚咚的敲门声吵醒:“徐哥,醒了醒了,快开门快开门。”

我爬起来给他开了门,并在嘴上操了他大爷。

周庸拽着一个短发姑娘冲了进来:“这是我朋友,陈二桶,混影视圈的。”

我克制住打他的冲动,给陈二桶倒了杯水,客气了几句,问周庸一早来有什么事。

周庸:“二桶昨晚卷进了挺特别一案子里,唉,你给徐哥讲一遍!”

陈二桶点点头:“是这样的徐哥,我是搞电影美术的,就是给电影布布景,弄弄道具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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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庸在旁边:“网络电影。徐哥,他们可搞笑了,网络电影就网络电影呗,还非管自己叫网络大电影,也不知道到底哪儿大!”

陈二桶瞪他一眼:“网络大电影怎么了,网络大电影现在最火了好吧!”

我说别跑题,你接着说。

陈二桶最近在给一部叫《大脚怪谋杀案》的网络电影做主美。

9月11日晚,她带着美术组几个人和场务,在燕郊一处废弃工地做提前布景。

布景的时候,陈二桶忽然闻到了一股恶臭,她问其他人时,大家都说闻到了。

开始他们以为,是有人在这儿随地大便产生的味道——这种事在废弃工地里不算新奇,就没管,继续布景的工作。

直到一个负责道具的姑娘发现,恶臭来自一个废弃的圆柱油桶。她叫来了陈二桶,问怎么办,是否要处理下。

陈二桶拿着手电,向油桶里照了下,发现油桶里被水泥浇注过。

她叫来场务研究能否将油桶弄走,怕味道影响拍戏。场务的哥们试着抬了一下,没抬动,于是决定把桶踹倒,滚着走。

踹倒油桶后,里面的水泥碎了很多,露出了一撮头发,陈二桶和场务吓傻逼了,赶紧报了警。

我问陈二桶看见里面的尸体了么。

陈二桶摇头:“不敢看啊,但场务那哥们看了,说尸体弄出来后,外面全烂了,连男女都分不清。”

周庸:“擦,不能根据头发分辨么。长发女性概率就高,短发基本就是男性。”

我说头发肯定不短,要不然也不能先从水泥里露出来。

陈二桶看着我:“据场务说,是中长发,应该和徐哥你差不多长。”

我问周庸,他朋友怎么这么会说话。

周庸笑:“二桶情商出了名的高。”

陈二桶瞪周庸一眼,跟我说:“周庸天天在微信群里吹牛逼,说自己又参与个什么案子,直面凶手还救了人什么的,我第二天一缓过来就把这事告诉他了。”

周庸点头:“然后我就带她来你家了。徐哥,你记不记得,上次去小西天的中国电影资料馆,看那韩国电影?”

我说哪次啊?

周庸:“就那次,出来还在路口吃了那家挺一般的生煎包。”

我点点头:“《新世界》。”

周庸:“对对,《新世界》,里面的黑帮杀人,也是把尸体用水泥浇注在油桶里,你说这是不是黑帮杀人,或者模仿这部电影犯罪。”

我说都不排除,要是模仿犯罪还好办一点,说不定有迹可循,要是黑帮抛尸的话,就会比较难搞,一是查起来危险性高,二是行为会更随机和没规律。

我问陈二桶,场务那哥们还看到什么了?

陈二桶:“他说尸体是蜷缩在油桶里的,双手被绑在身后,脚也被绑着。”

这挺残忍的。

尸体手脚被绑,很可能是被水泥活埋的,人当时还活着,所以需要捆绑来固定。

当然,也可能是死者在死后很短时间内,就被水泥浇注——尸体死后两小时就会出现尸僵,极难卷曲,更别说蜷缩的姿势了。

但如果是死后才被浇注的话,这次杀人很可能预谋了很久,水泥、油桶等工具都提前准备好了。

周庸看着我:“这么个大工程一人能做到么?”

我说够呛,除非他有超能力。

二桶走后,我和周庸说,就我们现在手里的资料,基本无法进行后续调查。

周庸:“擦,那怎么办啊?”

我说找鞠优探探口风,就当闲聊,问问警方对比失踪人口后,是否知道了死者的身份。这种事不涉及什么机密,我们又没问具体的,她应该能说。

要是警方知道线索,就看看能不能打听出死者的资料。

周庸:“要是警察也没判断出死者身份呢?”

我告诉他,那必须看到尸体,才可能找到继续的线索。

周庸:“徐哥你TM做梦呢吧,警方凭啥告诉咱查到什么了,还让咱看尸体。”

我说咱和他们合作啊,之前有过警察和公民合作查案的先例,我们又不要执法权,和鞠优谈谈,她了解我的能力。

警方也没有什么线索,但和鞠优聊过后,她同意让我们看一眼尸体:“事先说好了,戴手套,别乱碰,绝对不许拍照,有什么线索,第一时间告知警方。”

周庸向我眨眨眼:“知道了,姐!”

我们跟着鞠优去了海淀,在清河镇龙岗路的法医鉴定中心,鞠优把我俩交给了一个叫“晴予”的女法医:“看着他俩点,别让他们拍照乱碰什么的。”

周庸在我旁边小声说话:“徐哥,这法医长得还行啊!”

我说你能关注点年龄和你差不多的么,这可是你姐的朋友。

周庸:“怎么着吧,我就喜欢姐姐!”

“长得还行的女法医”晴予,让我们换了衣服,戴上口罩手套,带我们往冷藏室走。

周庸一直盯着人家手看,我让他注意点。

周庸:“不是,徐哥,她手上有纹身,按理说法医也属于公检法机关,在这种地方上班的人一般不会纹身。”

解释完没等我回答,周庸直接就问:“晴予姐,你为啥纹身啊?”

女法医回答的很干脆:“无法辨认的尸体我见得太多了,有纹身出了事儿好辨认点。”

女法医把我俩带进冷藏室:“这尸体送来时,面部已经看不清了。身体去掉水泥之后,皮也几乎撕烂了,只能通过第一性征判断出是具女尸。”

周庸瞄了眼差点吐出来:“徐哥,你先自己看吧,我缓缓。”

女法医给我们介绍完女尸的情况后,就按照鞠优告诉她的,一直在旁边盯着我看,搞得我有点发毛。

我假装关心不敢看尸体的周庸,小声告诉他搞定女法医,我要仔细检查尸体,她在旁边我有点碍手碍脚。

周庸点头示意懂了,过了一会儿,他凑到女法医旁边:”晴予姐,你跟我表姐是好朋友啊?”

“当法医的女生多么,哦哦,不多就对了。”

女法医晴予碍于周庸表姐的面子,不好意思不理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周庸的问题。

趁周庸缠住她,我快速仔细的检查这具尸体。

我强忍着恶心,从面部一点一点向下检查,尸体表面的皮肤基本都没了,有的地方甚至露出了骨头。

检查到胸部的时候,我发现有个小缺口,里面露出白色微透明的物体。

我拿镊子拨开了缺口,发现是硅胶——死者曾经做过隆胸。

我师父

@老金

我把开口拨大一点,小心检查硅胶,果然发现了一个细小的编号,IMGXT-XX-L-554。

因为进来前,手机手表什么的都交上去了,我从裤子里掏出了中性笔,把编号记在了胳膊上。

又检查了一下尸体,没有其他发现,我示意周庸可以了。周庸嬉皮笑脸的留下了女法医的电话,和我一起出了门。

硅胶上的编号是产品批号,我们根据批号,查到死者隆胸的硅胶来自于深圳一家硅胶品牌。

第二天早上,我们联系了这家硅胶的总经销商,对方说这批硅胶是5月16号从德国进货,36个发往全国的整形医院,有21个女性使用了这批号的硅胶,其中11个是在北京的八大处整形医院做的。

我和周庸下午就开车去了八大处整形医院,这家医院在石景山,非常偏僻,一般都是开车来,因为这里基本打不到出租车。

周庸分别用滴滴和uber看了一眼,即使是最近的专车,也得在五公里开外。

在排查这11人时,我和周庸遇到了一些困难,我们没法直接拿到这些隆胸者的资料,医院不给,说涉及隐私。

我和周庸没办法,只好在一楼挂了看隆胸的号,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见到了这家医院隆胸的主刀医生。

见我和周庸进门,医生有点发懵:“你俩进错屋了吧,来找我的一般都是隆胸的!”

周庸:“没有,就是找您,我旁边这哥想要做隆胸!”

我让他闭嘴,然后和主刀医生说,有个在他这儿隆过胸的女孩可能遇害了,问他能不能逐一回访一下这些隆胸的姑娘,看有没有人联系不上。

主刀医生以为我俩疯了,我们把事情给他讲了一遍,他听完答应了,然后花了半个小时,与我和周庸一起做了一次“电话回访”。

回访结束后,只剩下一个叫陈怡的女孩,电话一直关机,怎么也联系不上。

我和主刀医生商量:“哥,您看,这姑娘现在联系不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死者。报警的话,您很麻烦,还得解释一堆事。可要不报警呢,这姑娘可能就死不瞑目了。”

周庸:“对,您就把联系方式给我们,我们去处理就好,有结果了我们及时通知您。“

主刀医生想了一会儿,答应了我和周庸的请求,让我们拍下了陈怡登记的电话号码,地址等信息。

出了八大处整形医院,周庸问我:“徐哥,你说这医生就没嫌疑么?”

我说你电影看多了吧,那TM可能是个人都有嫌疑。

陈怡住在东五环外,黄渠地铁站旁的泰福苑小区,我和周庸马不停蹄的赶向了那里。

晚上七点多,我到了泰福苑的小区门口,三四个青年在门口围在一起聊着天,见我和周庸走过,凑上来问:“租房吗?”

周庸说不租,他们就没再搭理我俩。

找到7单元陈怡住的地方,周庸敲了敲门,里面一个姑娘问是谁,很谨慎,我说找陈怡。

她说陈怡搬走了,问我是干嘛的,我掏出驾照和身份证通过猫眼给她看,告诉她我们是记者,陈怡出事了,问她能不能问点陈怡的事。

一个穿红T恤的姑娘开了门,让我和周庸进来。

周庸先进的门,吓了一跳:“我去,你拎把菜刀干嘛?”

红T姑娘把菜刀往身后藏了藏:“我以为你俩是黑社会。”

周庸笑了:“大帝都哪儿来那么多黑社会?”

红T没说话。

我问她陈怡什么时候搬走的,红T敲了敲一间卧室的门,一个穿着睡衣的姑娘开了门,红T女指了指她:“陈怡之前住这间屋,大概一个月前吧,我看见她搬进来,才知道陈怡搬走了,走也没打声招呼。”

我点点头,北京的合租房就这样,很多人基本不交流,仅在碰面时打个招呼。

周庸问穿着睡衣的姑娘:“这位妹妹,你跟哪家中介租的房,链家还是我爱我家?”

睡衣姑娘摇头,说都不是,是在小区门口的中介那租来的。

我说行,那我们就去找中介问问,不打扰了。

红T姑娘拦住我和周庸:“你俩真是记者?”

周庸:“真真儿的,自由记者!”

红T姑娘:“没有证的?”

周庸不高兴了:“嘿,姑娘怎么说话呢,公民天生享有采访权和知情权,有没有证什么区别啊!”

红T姑娘:“我想举报我租房的这家中介公司,他们是黑社会,你能帮我曝光他们么?”

我问怎么了,红T姑娘开始倒苦水,睡衣姑娘也感同身受的加入了进来,俩人说了半天,我和周庸理清了大概是怎么一回事儿。

她们碰上黑中介了,找房时说是免中介费,等到合同签了,钱也交了,中介却不给钥匙和合同,耍赖说免中介费是房东给你们免的,但给中介的那份不能免,她们只好给了中介费。

这还没完,租期还没到一半中介就开始找茬,找些看起来像黑社会的人堵钥匙眼,言语辱骂恐吓,想把她们提前赶出去。

红T姑娘说,陈怡在时也和中介发生过口角,经常争吵。

周庸:“为啥不报警啊?”

睡衣女无奈:“怎么没报,民警来了跟我说,这是合同纠纷啊,他们没有管辖权,只能调解。”

我点头:“这事还是去法院告比较好。”

红T姑娘苦笑:“我们都是北漂,哪有那个钱和精力啊。”

北京的中介之黑,多年以来让北漂苦不堪言——他们针对警察工商和法院形成了一套自己的方法:

等租到了一半,就以各种借口清走租户,但仅退还部分租金,如果不撤离,就采取更换门锁、拆除隔断、扔出物品、言语威胁等野蛮方式。

1.公安机关不能直接介入合同纠纷,只能进行一般性调解,因此黑中介对报警肆无忌惮。要是去法院起诉,民事诉讼需要一定的程序,黑中介早就更换公司,或者拒不履行法院判决。

2、他们经营一段时间后,会在网上被大量投诉,为了继续诱骗租户,他们会不断更换公司名称、法定代表人来掩盖。实际上,还是那伙人。

3、通常诱骗租户,都是看中那些没多少钱的,北漂的,想找好房子又要省钱,这怎么可能?他们就打着低廉的租金、房东直租、中介费打折、甚至免中介费……中介以这样的宣传语在互联网中推广着手中的房源。等签约后,加收卫生费、管理费等额外费用。

周庸看我:“徐哥,这JB烂事就没人管管么?”

我摇头:“这事还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租房时选个大点的中介公司,大公司最多在押金什么上占些小便宜,不会搞什么大幺蛾子。”

穿睡衣的姑娘越说越伤心:“他们经常晚上来恐吓,我还担心被强奸呢......”

周庸心软:“徐哥,找静姐帮她们曝光下黑中介吧。”

我点头:“这事儿我可以帮你们曝光,但需要你们帮我个忙。”

我让她们带我去了物业管理处,假装房间失窃要求调看监控,一个中山装的大爷不耐烦的打开电脑,问她们什么时候丢的东西。

我说一个月前,不知道具体哪天,那几天没人在家。

大爷调出一个月前的监控,我们倒着看了几天,一直没发现陈怡搬家的监控,忽然红T恤姑娘“啊”了一声:“暂停下!”

我问她怎么了,她指着监控里几个抱着东西的男人:“这几个人就是黑中介找来威胁我们的,他们手上抱着的那个蓝箱子,还有那个蒙奇奇,都是陈怡的!”

怪不得监控里没有——陈怡根本就没搬过家,是黑中介搬的。

两个事件合为了一个事件。

周庸:“徐哥,这几个人怎么这么眼熟啊?”

我说不就是小区门口,问咱租不租房那几个人么。

周庸问我:“擦,不能真是黑社会杀人事件吧?”

我说应该不至于,就为了点租金就杀人,代价也太大了。

我和周庸出了小区,打算跟踪一下那几个中介,但他们人已经不在了。

第二天,我和周庸一早就去了泰福苑小区蹲守,暗中观察那几个黑中介。

他们一整天就在附近闲逛,见人就问租不租房,顺便贴一些“房东直租”,“免中介费”之类的小卡片。

晚上八点多,他们收工了,我和周庸一路跟着,走到了一片平房区。

东五环外有很多小平房,房屋分布零散,我跟着他们走到一间稍大的平房,这件平房间门口写着,“北京老四合院,十万块出售”。

他们生活很不错,搬了烤架在院里烧烤,还拿着手机放着音乐。

我和周庸就躲在旁边的房子后看着。

过了一会儿,他们吃饱喝足了。

一个年纪较大,看起来像是“带头大哥”的人出来把门关了,我和周庸走过去,趴着大门的门缝看,他们在从一个小铁盒里,拿出烟丝卷着抽。

烟味很浓,我和周庸隔着大门也能清晰的闻到。

我看着周庸,小声的告诉他拿手机录下来:“他们抽的是大麻!”

我和周庸第二天又赶早过来蹲点,十点多时,”带头大哥“开门出来,走向一辆锐志。我在背后叫住了他,给他看了昨天我和周庸透过门缝录下的抽大麻视频。

“带头大哥”笑了:“操,这也算证据,能看清个JB啊!”

我说是不太能看得清,但不还有尿检呢么,我只要报警,屋里面估计没人能过尿检。

“带头大哥”皱了皱眉:“你俩他妈的,到底想干嘛?”

我说我想知道陈怡的事。

“带头大哥”一脸疑惑:“谁?”

我感觉他是真不知道,就把陈怡住的房间,东西被他们搬走的事情告诉了他。“带头大哥”叫出了一个小弟,问了几句,转头和我说:“他什么都知道,你问他吧?”

小弟告诉我,他们一个月前恐吓陈怡搬出去,但后来好几天都联系不到她,去看了房间也没人,他们就把房屋给清空了,重新租给了别人。

我问他陈怡的东西还在么,我想带走。

小弟看着“带头大哥”,他点了点头:“让他们拿走吧。”

我和周庸带着陈怡的”遗物“回到了家,我们开始在一堆衣服玩具和杂物中,找有用的东西。

周庸找到了一个劳务合同,日期是15年7月4日。

这是一份演员合同,上面写着陈怡将出演一部名为《囚禁之罪》的网络电影,拍摄周期是一个月,片酬是五万块。

剧组的联系地址,是国贸附近的一家酒店,14楼09号房间。

我和周庸前往国贸,去寻找这个剧组,敲了1409的门却发现,里面的并不是《囚禁之罪》剧组,而是一个叫《爸爸你到底想去哪儿》的剧组,也是拍网络电影的。

我和周庸下楼,向酒店的前台小妹打听消息时她摇摇头:“不记得你说那个剧组,我们这每天都有十几个组进来,太多了实在记不住。”

周庸不死心:“一点印象也没有?”

前台小妹看他一眼:“这么跟您说吧,现在我们酒店要是炸了,明年各个视频平台,至少得少一百多部网络电影,和十多部网剧。”

周庸:“这事儿靠谱,为国家做贡献啊!”

我拉着周庸走:“别闹了,这事交给静姐吧,她在广电有些朋友。”

我给田静打电话,让她在广电的朋友帮忙查一下《囚禁之罪》的立项信息。

没多久,田静给我回了电话:“我朋友说查不到,你说这部电影根本就没立项,广电这边完全没有备案。”

我说知道了,帮我谢谢你的朋友。

田静说好:“你最好找网络电影圈内的人问问,他们那圈子不大,基本互相都认识,应该能知道点信。”

我说行,然后让周庸打给她的朋友陈二桶,让她帮忙打听一下《囚禁之罪》。

周庸点点头,开始给陈二桶打电话,没说两句,周庸转头看我:“徐哥,二桶说她知道这个片。”

我说快问她哪儿知道的。

做网络电影的人,一般都会加几个网络电影圈的微信群,里面都是这个行业的从业者,他们需要相关人才时,会在群里发招聘消息。

陈二桶就是在一个网络电影的群里,看见了《囚禁之罪》招女演员的消息。

周庸让她赶紧转发过来看看。

陈二桶给周庸转发的《囚禁之罪》招人信息上,有对应聘女演员的要求和电影的大致情况。

剧情方面没讲,就说是一个日本真实事件,叫绫濑杀人案改编的。

我用手机检索了“绫濑杀人案”。

这是日本八十年代末的事,几个高中生囚禁了一个女学生一个多月,对她进行强奸、玩弄、殴打、焚烧等残暴的事儿,然后把女学生塞进圆柱油桶里,倒入水泥,扔到了荒野里。

周庸看完傻了:“操,这TM和陈怡的死法一模一样啊!”

这时候陈二桶又来电话了:“操!发招聘信息那个人,我认识。还记得我和你们说,和我一起发现油桶里有尸体的场务么,就是他!”

周庸挂了电话问我:“徐哥,是不是有一个说法,犯罪嫌疑人会回到案发现场,因为这样会让他们很爽。”

我点头,确实有这种情况,但不是因为觉得爽,是因为他们想观察警方的反应,和有没有残留证据之类的,以做出应对。

周庸“哦”了一声:“我还以为,做完案回现场看一眼,和拉完屎回头看一眼是一个道理呢。”

我没理他,现在事情的线索,甚至真相就在那个场务身上,但陈二桶除了知道他的微信号外,对这个人一无所知。

周庸问我怎么办,我说报警吧。

警方根据我们提供的信息,找到了所有和场务有过接触的人,通过得到的信息盘查,两天后,找到了他在北京的住址,并逮捕了他。

审讯结束后,鞠优给我打了个电话,我问她有结果了么,她“嗯”了一声。

我问她能跟我透露一下么,她思考了一会儿,问我:“你知道真人电影么?”

我“操”了一声。

我知道什么是真人电影,还在美国时,我曾经跟着discovery的纪录片组,采访过一个做地下影视的人。

他说美国的地下影视圈有这样一种产业,有人专门拍摄指定的真人电影,卖给有特殊癖好的富豪。

这里的真人电影,不是我们常说的由真人参演的电影,因为怎么演都不可能达到最真实。

他们所指的真人电影,就是对演员做出各种真实残暴的事,拍摄出最真实的电影,这种“犯罪案件重演”就是真人电影中的一种。

那个地下影视的从业人员,还给我看了一个真人电影的片段,一个男的骗女演员在床上亲热,快到高潮时,男的拿出刀子对不知情的女演员割喉。

尼古拉斯 · 凯奇有一部叫《八毫米》的电影,讲的就是追踪“真人电影”的事情,很真实,也很可怕。

他在里面扮演的角色,实际也是夜行者的一个分支,只不过不以调查新闻为主,而更多是受人委托,帮人解决问题罢了。

简单来讲,他们那种夜行者更偏侦探一些,基本靠帮有钱人解决问题来赚钱,比我这种更赚钱,也更灰色。

我和老金、周庸,主要靠贩卖真相生存,虽然不能说绝对干净,但基本的底线还是有的。

我问鞠优警方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鞠优让我放心:“如果还有其他人,就全都找出来,如果有产业链,就连根拔掉。”

我说行,那我就不掺和了,之前查到的事情也会保密,不会影响警方调查。其实去法医中心看尸体时,我就签了保密协议。

就像我之前说的,我们这种“卖真相”的夜行者还是有底线的,不会为了赚一点钱,影响到正确的事,所以——我们这次又要赔钱了。

挂了电话,周庸问我:“怎么样怎么样,有结果了没?”

我点点头:“就是个变态而已。”

【本文节选自《夜行实录 》,徐浪,有删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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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谷欣航_NBJ95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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