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悬疑编剧，我经常陷入迷思，凶手如果真的很聪明，聪明到可以制造一起无能人破的连环谜局，那他为什么会傻到用犯罪来解决问题？
一、跳梁小丑
四川宜宾的一个城乡结合部，周围一片工地，看起来特别乱。
06 年 11 月 14 日的凌晨，王阿姨和女儿正在睡觉，朦胧之中听到房间里有人翻东西的声音，借着微弱的光，王阿姨隐约发现家里多了一个人。
「抓小偷，抓小偷啦！」
王阿姨的大嗓门倒把小偷吓了一跳，他慌不择路，想都没想朝着窗口径直跳下去，被一根闭路电视线绊倒。整个人像个肉饼一样「啪」地摔在了地上。
王阿姨被这一波操作惊呆了，这是二楼，离地少说五米。
小偷疼的实在受不了，嚎了起来，「哎呦，我的腿，我的腿。」
这一嚎引来了周围的居民，大家将这个趴在地上的小偷团团围住，看猴似的看着他，小偷也没见过这阵仗，吓得不敢哼了。
王阿姨扒开人群冲了出来，「我手机呢，你把我手机藏哪了！」，见他唧唧歪歪说不出来话，王阿姨直接提溜着小偷搜了起来。
咣当一声，小偷衣服兜里的两把刀掉在了地上，周围人群瞬间屏气凝神。
「到底把我手机放哪了！」
周围人提醒王阿姨，但她却仿佛听不见一样，继续翻找。小偷的手想要伸向地面上的刀，王阿姨却直接把他翻了个面，小偷「嗷」的一声疼得眼泪直飙。
小偷：「我日你 M！」
王阿姨：「怎么还骂脏话」
王阿姨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同时顺带手把小偷兜里其他的东西也都掏了出来————港币，美元，还有一本黑色封面的小笔记本。
王阿姨无意中翻开了笔记本，笔记本上的小学生字迹工工整整，日记内容没有写日期，断断续续记录着。小偷拼命地想要抢回笔记本，但万万没想到王阿姨读出了声。
「绝笔」
周围人笑出了声。
「恨！」
哈哈哈。
「我恨社会，社会也恨我。」
哈哈哈哈，笑声越来越大。
「与其东躲西藏，不如回去杀个痛快。」
笑声逐渐消失，「我杀人了，我今天杀了两个人」
日记本上的文字终于引起了王阿姨的警惕，小偷想要化解尴尬，带头哈哈大笑，笑到眼泪都飙出来了，但是周围所有人已经笑不出来了。
王阿姨用失而复得的手机报了警。救护车和警车一同赶来，小偷被诊断为股骨粉碎性骨折，伤势非常严重。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送他去急救，但没想到小偷却拖着半残的身子一点点挪动着逃跑，医生们秉着治病救人的原则将他直接抬上救护车，小偷苦苦哀嚎着，祈求医生放自己走。
小偷的谜之行为引起警察的注意，王阿姨将搜获的东西都交给警察，警察从笔记本的夹层里找到了一张陈旧的报纸截图。
报纸上登着醒目的大标题《悬赏十万，缉拿凶魔——此人有可能逃亡广西》。这张通缉令正是 06 年 8 月份，大街小巷都贴着的董文语 A 级通缉令。配合着日记上的文字「竟然还有人花钱买我的命」。再加上通缉令上印着董文语的大头照，正是小偷本人。
这回小偷彻底懵逼了，警察因盗窃罪将失足摔伤的小偷逮捕并送到骨科医院治疗。随即拿着信息进行比对，确认小偷就是董文语。
17 日，警方公布了一段审讯董文语的录像，董文语在心理防线崩溃的那一霎那，嚎啕大哭。那个连续杀害六个人并且奸尸的 3.11 系列案件凶手；人们眼中的「特种兵杀手」「变态杀人狂」「红衣女子的天煞克星」；警察称为的「神出鬼没，有很强的野地生存技能和反侦察能力的杀人恶魔」，竟然是个笨贼，败在了王阿姨手上。
董文语因此被捕，结束了做大做强的犯罪生涯。
他到底是恶魔？还是个二货？那时警方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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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文语被逮捕
二、无名之辈
1978 年，一个叫董文语的男孩，降生在浙江省平阳县百尖村；年幼的他，在爷爷奶奶陪伴下长大，看着同村孩子常有父母相伴，董文语总是问起奶奶，自己爸爸妈妈去哪了？
这个问题，两位老人时常缄口不言，他偶尔能见到父母身影，但总是伴随着，刺耳的殴打与谩骂。渐渐长大的董文语，被村里孩子孤立，不住有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称：「他爸爸是个坏种，千万不要招惹他！」
董文语并不明白「坏种」意思，可因为这个，自己没有了玩伴，越来越孤独；直至 11 岁那年，爷爷奶奶相继离世，董文语唯一能依靠的妈妈，在父亲殴打下，脸上的淤青越来越多，神色越来越疲惫。终于在一天雨夜，母亲突然冲出家门又哭又笑，再也没有回来……
爷爷奶奶死了，父亲在外有了姘头不回家，母亲走了，所有人放开了这个 11 岁男孩的手，把他留在这无尽黑暗中，特别是那个抛弃自己的妈妈，董文语恨极了她。
哥哥成了董文语唯一亲人，但孩子也养不活另一个孩子。哥哥在邻村砖头厂找了个重体力活，董文语也想去，可砖头厂嫌他矮，再次拒绝了他。哥哥筋疲力尽一整天，吃了上顿没下顿，董文语只好自己去想办法，开始流浪儿生活。
他善于攀爬，有了这个能力，尝试着趴在火车头上，到全国各地去流浪。因为没有固定的职业和居所，只得辗转于工棚，建筑工地，还有无人居住的空房。流浪生活让他练就超强的野外生存技能，虽然食不果腹，但好歹能活下。
董文语离开了温州后，爬火车去了杭州，他喜欢这个地方，山清水秀，还有传说中白娘娘的故事，更笼罩了一层神秘色彩。他决定在杭州乞讨，但没想杭州那边的丐帮，要饭都是有门槛的，他坏了规矩，被一群老叫花子揍得头破血流，差点丧命西湖边。
为了活下去，虚弱至极的董文语，偷了一个女人的包，被抓后见到干净整洁的看守所，连连谎称自己 18 岁，竭尽全力留在此处。这里不仅遮风挡雨，还有人给自己看病。董文语不亦乐乎，只可惜「好景不长」，没几天他便被释放，只得依依不舍与此告别。
他不敢再在这个地盘上出现，只能继续趴着火车继续远行，到了上海。第一次见到纸醉金迷大都市，董文语看傻了。在这样的城市里，兴奋着怎么都能有自己的一口饭吃，却不曾想，他第一口饭，就吃了垃圾桶里有毒食物。董文语躺在市中心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却没有人看见他已经瑟瑟发抖，濒临死亡。
还是路过一个老流浪汉可怜他，背着董文语去医院里打针，才把命保下来。董文语第一次感觉到了人与人间善意，他决定跟着老头，在这个大城市里流浪。这一老一少结伴搭伙，藏在这繁华都市中，虽然受尽旁人白眼与歧视，但董文语第一次感受到如父般温暖。
似乎上天总是要和董文语开玩笑，简单幸福生活持续几个月，一天晚上，一辆横冲直撞卡车，在老流浪汉身上碾压过去。卡车司机落荒而逃，唯留下董文语对着血泊嚎啕大哭。他无助向周围人哭诉求助，呼喊着老汉名字，却眼睁睁看着，尸体如垃圾般被清扫，冠以无名氏随便火化。
董文语绝望了，他明明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但却不值得有自己的名字，没有名字，如何让别人记住他，如果记不住，那生来一遭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
他暗下决定，一定要找到自己的意义，在这凡人堆里，留下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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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文语
三、死亡日记
老流浪汉去世前，留给董文语 400 块钱，为了寻找人生意义，这次他不再想再过乞讨生活。此时的他，不过刚满 15 岁，看着电视专卖店放的武侠片，不禁心潮澎湃，扒上火车，去郑州一家武馆去学少林拳。没想到，不仅这 400 元被武馆人骗去，还被几个大汉拳脚相向，打出门外。
心有不甘的董文语，直接扒着火车去了少林寺，想要拜师，在山门外不停给和尚磕头，本想以诚动人，但武侠片中剧情迟迟没有出现，一连几天，仍无人肯收他。
兜兜转转寻了两年，还是没有找到人生意义的董文语，觉得活着没意思，便遁入空门，去寺庙出了家。可吃了一年斋饭，仍然没在佛教洗礼中，找到自己的信仰。偶然间，他发现英姿飒爽的归乡士兵，再次燃起心中火焰，丢了青灯残卷，拿起威武钢枪，决定入伍从军报效国家！本以为能够建功立业，怀抱光荣，但是军队因为他发育不好，身高才一米五八，不符合要求，拒绝他参军。
梦想、信仰，光荣，都拒绝了董文语，一番兜兜转转，人生意义又只剩下活着……
时年 20 岁的董文语回到温州，在扒窃过程中，遇到另一个小偷，这掀起了两人地盘之争，双方都拔出了刀子。狭路相逢，董文语咬着牙狠下心，将对手大腿连捅数刀，争夺到话语权。在外多年来积攒下力量与经验，让他有了立足家乡根本，在本地行动越来越轻车熟路，就连进出派出所，都比回家轻便。
既然活命已不成问题，想要的势必就更多，比如女人，比如爱情。
董文语在扒窃期间，在杭州认识了一个小姐，外号长发妹。这让董文语第一次体会到了爱情的滋味。
董文语对这个小姐挺好，但小姐却早已不再相信爱情，以情爱谋生。过了两个月，小姐骗光了董文语的钱。董文语再次面临到了生存的考验，他才又一次认识到，管他娘爱不爱情，活下去永远是最重要的事情。
他恨自己才懂这个道理，也恨小姐早就懂了这个道理。他从父亲那学会的，对待不服帖的女人，唯一的秘诀就是打。打服了，她就顺了。董文语也开始打小姐，但没想小姐可不像妈妈，不经打，一打就跑。董文语想要拦着她，却没想被照着头上砍了一刀，留下了一个伤疤。小姐趁机跑了，董文语想起妈妈离开时候的背影，看着自己脸上的伤疤，这些都是女人带来的！
董文语从此恨极了女人。
毁掉一个人的理智，有时候，往往只需要糟糕的一天。
董文语心灰意冷，一个人在绝望之下会有两种选择，即要么自杀，要么杀人，回想起老流浪汉当年，就那么窝囊死去，他实在不甘心自己也是如此。
所以，他选择了杀人。
「只需要一个糟糕的一天，最理性的人也能成为疯子」
他捡了一根笔，写下这句话，并逐渐养成了写日记的习惯，记录着自己这无名之辈的一生。
或许，这时的董文宇自己也不知道，这本日记所记载的东西，日后会有多么残忍与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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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文语的日记
四、初次犯案
想要更好活着，只能寄情于「工作」。
06 年 3 月 4 日凌晨 2 点，江西上饶市，董文语爬入一户人家想要行窃，但门都锁上了。本着贼不落空的原则，董文语又爬到了隔壁家。
他在这里逛了几圈，犹豫了很久，心中无比惆怅。这就是自己最梦想的家庭，爸爸妈妈睡在楼上，怀着孕的媳妇儿睡在身边，别人寻常生活，就是自己幻象的一切。他点着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着，抽完的烟头直接擦在地上，他并不知道留下来的烟头能留下证据，只是沉浸在这温馨家庭氛围中，无法自拔。
他也不知道，今夜的行径，将会把这看似美好的小家庭，拆得四分五裂。
董文语开始四处翻找，翻到 2 楼小两口卧室的时候，女主人的手机亮了，来了一条短信。做贼心虚的董文语，误以为她醒了，吓得失魂落魄，他们一家四口，人高马大，而自己只有 1.5 米，可能连个女的都未必能打赢。该怎么办，对了，是不是她醒不来就没人发现了？！
他随手抄起屋里的重物，对准女主人头部砸去，黑夜之中什么也看不到，只感觉自己砸裂了一堆骨头，心想这下应该彻底安静了。此时，熟睡男主人，忽然感觉到妻子的手在拽自己，惊醒后，闻到空气中一股很浓烈的血腥味。
董文语心里连连祈祷「千万别出声，千万别出声」
「爸！爸！爸！」
那男人惊叫着，董文语慌了，又醒了一个，只能让他也闭嘴、他再次抱着手中的重物再次砸去，没想对方用手一挡。
「啊——————！」男主人吃痛，惊声大叫。
楼上的人已经被吵醒，董文语彻底懵逼，掏出自己藏在身上保命用的匕首，缓缓靠近，一定不能让他再喊出声来。
「爸——————」
黑暗中，3 楼轰隆隆有人赶了下来，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董文语不敢再留，慌不择路，直接朝着窗户咚地一声跳了下去，磕磕绊绊站起身后，心想好在这家二楼不高。
董文语抬头望着这家逐渐亮起的灯光，灯火通明，接着传来爸爸的询问，妈妈的关心。董文语眼眶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湿润，今夜颗粒无收，他下定决心，下次再干，得让人全部闭嘴！
而董文语不知道的是，这家里的灯，反倒把世间的人情冷暖也照清了。
身怀有孕的儿媳浑身上下全是血，头好像被砸裂了，塌进去了一块，江父江母不闻不问，反倒安慰儿子要宽心。但随后发现儿子右手被砸破了皮，老两口气得直骂这杀千刀的贼。
江家即刻报了警，将儿媳送进医院，颅骨粉碎性骨折，需要做开颅手术。幸运的是，儿媳保住了命，还诞下了一个健康的孩子。不幸的是，江家听说儿媳还要更换人造头骨，还要继续烧钱，直接将残废的儿媳送回了娘家。
儿媳对江家破口大骂，没想到董文语这一来，反倒因祸得福，看见夫家人本质，不然如果就此过一辈子，不知道要白遭多少罪。
而江家遭此一难，不敢再住这儿了，贱价出售。
整理家当的时候，竟发现，这贼人还在江父房间里拉一泡屎。气的江父跺脚直骂。而警方通过取证时推测，这个小偷当时已动杀心，未来很有可能会出现连环杀人的行为。
他们推断应验了，下一次，董文语开始享受杀人泄愤……
五、恶魔诞生
3 月 11 日凌晨，金华市西关街。
董文语熟练地爬窗进入单间小屋，发现此户厨房门被反锁，再次本着贼不走空原则，来到隔壁探望。
这家 20 平米不大的小房间里，一张大床横亘在整个客厅。床上躺着的两个人应该是情侣，相拥而眠，非常恩爱。董文语看到这副场景，不禁想起那个杭州女友，在砍伤自己以前，也是如此缠绵与自己拥抱。浓烈不平与恨意，让他产生出强烈攻击力，为什么世界上孤苦伶仃的人，只有自己？
他比了比床上躺着的男生，比自己高了一大截，真要打斗起来，不一定是他对手。况且，上次就是没把握好机会，闹出动静，一家人全醒来，颗粒无收。要不这次先下手？董文语拿着刀放在男生的脖子上比划着，正犹豫不决之际，床上男生忽然翻了个身，担惊受怕的董文语，误以为他醒了，惊慌之中，闭上眼睛就是一顿划。
他微微睁开眼，男生痉挛了一阵之后，便不再挣扎，董文语看着这一摊血液，脑海一片空白。而旁边女生，被这动静惊醒，看到黑暗中恐怖恶魔，又见身旁恋人横刀惨死，吓得魂飞魄散惊声尖叫。董文语回过神，惊慌失措中，用力掐住女生的脖子，只期待她不要再大喊大叫。终于，女生没有了声音，面色发紫，眼球突出，气息也就此终止。董文语大口喘着气，平静了下来，世界终于安静了……
经过一次次的失败，董文语此时终于在偷窃的事业上找到了一条制胜秘籍；自己只有一米五，如果和这些大高个硬拼，肯定没戏。但如果趁他们睡着，先下手为强，死人是不会说话的，肯定不会有人发现自己。
突破自己身高限制，董文语甚至觉得所向披靡了，正为了今天晚上成功感到兴奋，眼睛却不自觉瞟向昏迷女生；皮肤光洁柔软，比砍伤自己的女友还要漂亮。董文语馋了，想做些什么，但他依然害怕这个女孩只是诈死，万一醒了，自己还是打不过，该怎么办。为了确保安全，董文语再次割了女孩的脖子……
这下，终于万无一失了，董文语对着尸体发泄着自己的欲望，他清晰地看见欲望长成了世界上最残忍的恶魔。
董文语变了，那个童年时被同伴孤立，父母丢弃的男孩；那个在上海街头为流浪汉哭泣的少年；那个在庙宇里只为填饱肚子的小僧，那个在杭州曾经相信过爱情的小贼。他不再像以往般孤弱无助，此刻，他已经能掌握别人的生命，可以为所欲为，找回了孩子般顽皮的天性，满足了作为动物的原始欲望。
他在这个房间里享受完毕，一时兴起之下，搜出一只毛笔，沾了血，在墙上写下几行大字。从此自己再也不是无名氏，如果死去的流浪汉能活着看见这一幕，一定会为自己感到自豪！心满意足的董文语，随便找些值钱的财物，就此翻墙走了。
当刑警们赶到现场时，所有人为景象瞠目结舌；大床上鲜血已经浸透了床垫，躺着一男一女两具尸体，男生颈部被利器割开，几乎可以看到颈椎骨。女生横卧在床上，表情惊悚恐惧，颈部和头部只剩下一点皮沾粘着，下身赤裸，阴毛被火烧过，阴道内还插入一支毛笔。更可怕的是，卧室的墙上写着 6 个大字，
「杀人者，恨社人。」
如此凶残狠毒案件实属罕见！根据现场勘察足印，精液等物证，一经分析，和上起 3.11 案，是同一名凶手。
警方推断，凶手很有可能还有其他命案，如果任由其逃窜，一定还会继续犯案！一时间，罪恶行径通报至全国，各大媒体争相报道这诸如魔鬼般恶行，并在头版标注着，凡又能提供线索者，重奖 10 万元！
风声鹤唳之时，董文语却怡然自得，他打开日记本，赫然写下：
「今天我杀了两个人，像电影里演的一样，杀人就像杀猪一样」
「我恨社会，社会也恨我」
「真没想到我的人头值（值）10 万元，以前自以为是烂命一条，没想到还有人出钱让我死。今天，我来到云南边境，本想逃去缅甸，可一想身边的钱已所剩不多，出境后也是死路一条，还不如再回金华杀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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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文语在现场留字
六、罪恶人间
此刻，董文语已彻底迷失在恶魔道路上，愈发不可收拾。他熟练地扒着火车，在全国流浪，缺钱了就抢劫，想女人了就强奸，锯齿状的刀割开那些无辜者的肉，鲜血喷出，溅的恶魔满身是血。董文语沉浸在自己快乐里，完全失去了理智……
06 年 3 月 29 日凌晨，董文语来到福建，攀爬进入某小区，再次杀人奸尸。泯灭人性的他，丝毫没有顾忌，受害者还只是个 16 岁的孩子。董文语早已不再畏惧，在当街调戏女孩，遭到拒绝之后怀恨在心，尾随女孩到了家里，熟练用刀割断她脖子；姐姐惊醒之后，董文语又持刀将其强奸。
董文语甚至开始觉得，自己应该挑战些更艰难犯罪。5 月 26 日上午，他再次来到在江西省上饶县，通过攀爬下水管道进入了一座豪宅，被女主人发现之后，双手紧掐她的脖子，然后打耳光震服眼前的女人，强奸之后，再用匕首切割了女主人的头颅。
短短 3 个月之内，浙江，福建，江西等地出现了这个疯狂连环杀手，他似乎来无影去无踪。一个董文语甚至引发了全国恐慌，网络上各大博文贴吧都是他的消息，所有的人谨小慎微，希望厄运不要降临在自己头上，女生很少敢单独出门，夜不能寐。
各级公安部门高度重视，花费巨大的人力物力逮捕董文语，但董文语极强的反侦察能力以及他常常露宿在树林等隐蔽地点，使得警方的追捕迟迟没有结果，直到他遇到了四川的王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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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文语随身携带物
七、 妈，我是董文语
从 11 岁开始流浪，到今年，董文语 28 了，他对漂泊的生活开始感觉到了厌倦，杀了那么多的女人，他也仿佛释怀了，不再记恨小时候，母亲那个离家的背影。辗转间，他找到妈妈金美珠的下落。
董文语来的时候，金美珠已经再婚了，她正在砍柴的路上，忽然看到一个年轻人，站着门口不说话。
金美珠根本不认识，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年轻人终于说了一声：「妈，我是董文语。」金美珠砍柴的斧子掉了，拉着董文语的手，眼泪不止。
「妈，妈不要哭，你哭我就走了。」
「好，我不哭，我不哭，那你就留下来陪妈妈。」
金美珠看着儿子头顶上地伤疤，听说是女朋友砍的，妈妈心疼地哭了。但她更恨自己，当年走的时候董文语才 11 岁。
她拼命想要留下董文语，给他做当妈缺席了十几年的饭，有时候煮粉干，有时候煮鸡蛋，有时候炒墨鱼。
「好久没吃妈妈煮的菜了，很好吃。」
「那你就在妈妈这里不要走了吧。」
「我要出去赚钱啊，在这里又没有工作。」
呆了几天后，董文语还是要走了，做好早饭的金美珠唤儿子名字时，这时才听老公说，已经走了
金美珠哭着沿了公路一路喊一路追：文语！文语！
命运好像回到了 17 年前，小小的董文语在家门口哭着喊：妈妈！妈妈!
只是时间，再也无法倒流……
八 、尾声
董文语被捕之后，接受了采访
「现在我一心求死，太绝望了，活下去根本没有意义。现在我能做的事情，要么自杀，要么杀人。我实在不甘心就这样死去，我选择了去杀人。知道被通缉后，我就想有机会多杀几个，想想自己活得那么惨，人家活得那么好，就是不甘心。
就算我去自杀，也要有人陪我，所以我选择杀人」……
最终这一切，铸造了这个可怜的凡人、可恨的恶魔。或许他内心也曾柔软过，但当他挥下屠刀的那一刻，任何理由与辩驳都难以为他推脱。
2007 年 11 月 28 日，董文语被金华人民法院执行死刑
恶魔，最终走到了他该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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