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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课教师遭遇“仙人跳”,被2000元出卖的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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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是大牛哥 2021-08-03 18:05

某位网友爆料称:有学生家长让某位老师给他孩子补课,承诺给补课费9000。但是没想到等他孩子考上初三后,这位家长反而把教师告上教育局。结果不仅把补课费退了,老师也遭到处分。看到这条新闻,我一时竟然想不出说什么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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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里,我不由得想给这位家长叫声“好”!让老师乖乖给自己孩子补了十五天物理课。一分钱没花还赚了2000元。关键还能如此理直气壮。这家孩子能有如此聪明的家长,不知应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

随着这一轮“禁补浪潮”的骤然来袭,补课俨然已经成为和黄赌毒黑并列的肮脏勾当。这不由让我想起了一个已经很久不被提起的词:黑市。

说起黑市,90后的人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印象。但是在我小的时候,这可是一个不可或缺的所在。小到粮票布票,大到自行车彩电,甚至是紧俏的救命药。凡是市场上搞不到的,在这里都应有尽有。所不同的是,黑市里的商品需要付出更高的代价。

黑市,在很多国家都曾经出现并存续过。其产生的原因是“紧缺”。而“紧缺”又是计划经济的特色。东西都很便宜,但是买不到。当一些必要的物资无法通过正常的渠道和手段获得,同时又有市场需求的时候,黑市便自然产生。而所有的黑市,都不会因为打击取缔而消失。反而会越打越猖獗。并且,在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里,会逐渐形成一套自己的生存法则。事实证明,只有通过丰富的供给,让黑市变得无利可图才会导致其自然消亡。

中国之所以会产生如此庞大的校外补课市场,一方面是出于家长的“阶层焦虑”。更主要的原因在于教育资源的严重不足。我所说的不足,并不仅指的是供给总量的不足,更是优质教育的严重不足。补课的背后,是教育资源分配机制上的不合理不公平。遭到普遍诟病的“课上不讲课下讲”等问题,就是优质教育资源不足,社会成本被转嫁到家庭身上的真实反映。举例来说,学区房为什么那么昂贵还很有市场?究其本质,那是一种可以公平竞争获得优质教育资源的手段。必须认识到,黑市的顽强生命力是由市场需求和资源的稀缺程度决定的。鼓励家长或学生举报老师并不会从根本上消灭补课。反而会更加提高补课门槛,拉大教育资源分配的斜度。就算政策前景是好的,但眼下这批学生却要被迫承担代价。

我不是教培行业的从业人员,也用不着为那些打着补课的幌子敛财的无良教师鸣冤叫屈。我更关心的是整个教育环境和政策造成的社会影响。当教培行业整齐下马后,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系统内教育的压力骤然提升。教育资源不足的问题也会暴露得更加明显。家长和学生在无法满足期望后,一定会再次转而求助于“教育黑市”。那些寄希望于老师不参加校外补课,就会把精力用在提高教学上的人能有多天真。

可以想见的是,随之而来的必然是层出不穷的地道战、麻雀战、游击战。老师也会提高服务门槛。现在“有经验”的老师已经提出“三不带”。即,关系不好的不带;学习不好的不带;家庭困难的不带。而对于孩子来说,从小就要学会“不说,不传,不知道”的低调作风。其结果必然是,补课之风还没刹住,教育矛盾反而激化。况且,这种一刀切的政策本身也缺少“可解释性”。例如,教师给自己的孩子补课行不行?给亲戚朋友的孩子补课算不算?同一所学校里,教师之间的孩子交叉补课可不可以?领导打过招呼的能不能高抬贵手?

其实想解决这个问题也不是没有方法。第一无疑是要加大教育投入,尤其是优质教育资源的投入。不仅是硬件,还包括师资。第二是要减少“社会成本”转嫁。第三是鼓励私立教育提供差异化服务。第四,也是很关键的一点,充分放开就业市场,允许不同出身者充分参与竞争。真正的不公平,其实并不是谁家孩子请了补课老师谁家没请,而是有人在你之前就已经将最好的资源瓜分干净。

总而言之,用“泻药”让黑市自然消失才是正途。至于靠家长举报甚至挖坑设套处分教师,于事无补不说,反而会加深社会的信任危机。不要小看那位家长靠举报赚得的2000元。古语有云,良心丧于困地,道德败于无形。或许,这才只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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