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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知青因上大学悔婚农村女,14年后再续前缘,妻子成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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酱知儿 2021-07-28 11:45

经历过知青年代,很多人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因为回城、招工、上调的诱惑,那些在村口、河边、树下的山盟海誓变得一文不值,知青吴君祥就有过这样一段经历。

他插队时爱上了村里的姑娘何飞红,考上大学后却抛弃了“小芳”,固执的何飞红不放弃,苦等十几年,终于换来了吴君祥的回头,然而二人结婚后,吴君祥却身患绝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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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9年春天,一群上海知青从上海坐火车,疾行千里到达黑龙江德都县(五大连池市),随后挥手告别,奔向不同的公社和生产队。

吴君祥记得,知青刚到村口,就看到一大帮男女老少在等待,他们穿着五颜六色,打满补丁的破衣服,脸上的表情既好奇又喜悦,充满了农村的朴实感。

16岁的吴君祥没想到,有一根看不见的红绳,已经把他和人群里一个11岁的小姑娘连在了一起,这个姑娘就是何飞红。

农村的日子是艰苦的,尤其是山中生活,缺吃少穿是常态,但也有一些外人想不到的见闻和经历,比如说挖人参。

在东北挖参有很多讲究,上山的队伍必须由一个经验丰富的“山里通”带领,他就是队长,也被称为一把头,副队长称为二把头,其余人称“边棍”。

吴君祥不懂这些规矩,非要跟着上山,把头念在他是个知青,不好意思拒绝,就带上了他。

“你咋带个‘初把’(第一次进山的人)?”二把头问。

“人都有第一次,他们知青也该多学点东西。”把头笑着说。

“我觉着要坏事。”二把头很不情愿。

“也不一定。”把头摆摆手。

在山上寻找人参的时候,所有人都不能随便说话,要“压上趟子”,也就是排成一排向前走。

有人发现了人参,大喊一句:“开眼!”

二把头赶紧问:“几品叶?”

发现者用手比划了一个动作,大家又喊:“快当!快当!”

正当大家聚拢过来的时候,吴君祥已经上手摸了人参,准备拔出来。

二把头赶紧喝止:“别动!”

吴君祥不知所措,连忙住手,二把头呵斥:“都让你整坏了!还没弄‘照头’呢!”

一般来说,发现人参后,在动手挖之前,还要取一块红松树皮刻上人参的品味,也就是“照头”,再用穿了红绳的照头拴住参叶,最后才能由把头上手挖,否则就不吉利。

见吴君祥闯了祸,把头也不多说话,只是铁青着脸,整个挖山队伍都默然不语,一次放山活动草草结束。

经过这件事,吴君祥自觉林中生活虽然很奇妙,但不适合自己,就主动要求去村卫生所工作,考虑到村里没有医生,生产队长就让他当了个药剂员,负责给村民发药。

在村卫生所,吴君祥一干就是五年。有一次,何飞红的父亲老何到卫生所求药:“小吴,我嗓子疼,你给我开点药。”

“怎么了?又唠了一天,把嗓子说哑了?”吴君祥问。

“哪有的事!就是最近有点累。”老何谄笑着。

吴君祥打开药箱,取出几片磺胺:“晚上吃一片,剩下的明天吃,多喝水。”

老何回家吃了药,半夜开始抽搐,何飞红慌张地摇着父亲:“爹,你咋了?”

老何用最后的理智说:“叫人……”

何飞红出门喊邻居,连夜把父亲送到了县卫生院,经过抢救终于捡回一条命。医院的大夫说:“病人吃错药了,幸亏送来得及时。”

吃错药了?那不就是卫生所的那个知青的问题!何飞红怒火中烧,找到吴君祥破口大骂:“都是你,差点把我爹害死!”

吴君祥表情内疚,红着眼说:“我听说了,确实是我的问题,药箱没有收拾好,弄混了。”

“你,你,你……”何飞红指着吴君祥,不知道该怎么责骂,眼前的这个上海知青没有推诿责任,反而伤心流泪,看来真的是知道错了。

她气得一跺脚,转身回了家。

因为愧疚,吴君祥此后经常到何家帮忙,劈柴、挑水,他什么活都干,就是想赎罪。

何飞红一开始仍旧十分憎恶吴君祥,嫌他让父亲遭了罪,他来义务干活也是装装样子,没几天就不来了。没想到,吴君祥一干就是一年,勤勤恳恳,任劳任怨。

渐渐地,何飞红对眼前的知青有了不一样的看法:这人文质彬彬,虽然干着力气活儿,但还是有一股说不出来的书生气,十分儒雅,跟大字不识的粗鲁汉子有根本区别。

16岁本身就是少女情窦初开的日子,何飞红萌生了一种异样的情感。

她控制不住内心的冲动,在吴君祥砍柴时,主动端来一碗水,腼腆了喊了一声:“吴哥,你喝水。”然后红着脸跑回了屋里。

吴君祥端起粗瓷碗一饮而尽,他边喝边笑,差点呛水。

那个年代,男女之间并不需要太多交流,一颦一笑都能传情达意,何飞红对他有了心思,他也早就喜欢上了这个直爽的少女。

后来的日子里,两个人说话的机会多了起来,吴君祥虽然不是个情场浪子,但也知道男人要主动,于是给何飞红写了一封言辞克制的情书:

小红!我希望我们的友谊能继续下去,我们的心连在一起!

这一张小纸条,何飞红当成宝贝塞进了枕头里,没事就拿出来端详,她知道,这个男人就是自己最喜欢的那一个。

因为吴君祥去何家帮忙的时候,家里人都在,所以他一直在寻找亲近何飞红的机会,有一次,老何刚好要出门一趟,何母去灶房烧水,吴君祥瞅准机会,在何飞红的脸上亲了一下。

突如其来的亲昵,让何飞红手足无措,呆若木鸡,幸亏母亲喊了一句:“闺女,把壶提来。”

她才脱离了窘境。

年轻的少女提着壶,心中许下了誓言:这辈子一定要嫁给吴君祥。

1976年夏,经过两年的恋爱,吴君祥和何飞红早已成了正大光明的情侣,老何也把吴君祥当成了女婿,两个年轻人开始筹备结婚的事。

有一天,吴君祥冲进屋子,拉着何飞红的手说:“我被保送去上大学了!”

“真的?”何飞红也一脸兴奋,“哪里的学校?”

“上海!复旦大学!”吴君祥高兴地要喊出来。

“太好了!”何飞红虽然不知道复旦大学是什么,但真心地为男朋友高兴。

吴君祥临走前,向何飞红发誓:“红妹,你放心,你就是我的未婚妻,我不是陈世美那样的人,学成之后一定回来娶你!”

“我等你!”何飞红流着泪说。

吴君祥走后,家里少了一个干活的人,顿时变得冷清起来,但更冷的,还是人心。

过了半年时间,何飞红整个人都变得特别忧伤,一开始,她每周都能收到吴君祥寄来的信,慢慢地变成一月一封,后来就不定时了。

老何坐在炕桌上,长叹一口气说:“人啊,都一样。冷得时候,特别想有一堆火,等到真有了一堆火,一会儿嫌烤的热,一会儿嫌烟熏眼,不知足啊……”

“当初就不该让他走!”母亲也在一旁帮腔。

何飞红知道,父母这是骂吴君祥变了心,始乱终弃,但她不愿意承认,她有自己的想法:

我就算把他的人留下了,他的心能在农村待一辈子吗?只有让他自己去选择,才可以真正得到幸福。

话是这么说,但她对于吴君祥能不能回来,还是没底。

1980年,吴君祥大学毕业,被分配到上海一间学校工作。他没有回东北,违背了当初的诺言,何飞红写了一封满含感情的长信,希望吴君祥能回来完婚,然后留在东北也好,返回上海也好,她都愿意接受。

接到信,吴君祥十分痛苦,现在自己在上海没有房子,就算跟何飞红结婚,两个人住哪里呢?退一步说,即便何飞红来到上海,她没有上海户口,作为一个农民,更不可能找到工作,怎么生存呢?

家人也不希望他继续跟东北农村的女孩继续联系,撺掇他赶紧一刀两断,不要浪费时间。

吴君祥把自己的顾虑写成一封信,坦诚自己的想法,并向何飞红道歉。接到这封分手信,何飞红如同五雷轰顶,哭了一个月,村里人都摇头叹气:这孩子的心伤透了。

此时的何飞红已经22岁,在农村算是老姑娘了,父母很着急,给她说了不少亲,但都被她拒绝,在这个痴情女的心里,她始终相信吴君祥会回心转意的。

1987年,当年在村里插队的上海知青出差路过,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吴君祥早就结婚了。

何飞红陷入绝望,偷偷弄来一瓶安定片,全部吞入肚中,幸亏家人发现及时,把她送进医院,经过抢救,最终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首先看到满脸泪痕的母亲。

“你傻啊,人家不要你,你就寻死觅活,你怎么不想想我跟你爹!”

她转头望父亲,看到他头上都是纱布,母亲哭着说:“你爹知道你伤心,他干着急生气,用烧火棍砸自己的头……”

经历了生死,何飞红无比平静:“爹,娘,你们以后不用为我难过了,我会好好的。”

她虽然产生了为父母而活的觉悟,但仍然割舍不了对吴君祥的感情,出院后,一个人去了趟县城的照相馆。照了一张没有新郎的结婚照,当做是对这段感情的纪念。

日子一天天过去,村里关于她的流言蜚语一直没有停歇,何飞红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偏见和恶意,但她确实在不断衰老,本来如桃杏一样的少女,最终变成了中年人。

原本的何飞红性格爽朗,常常是人未到,笑声先到,跟吴君祥分开后,她再也不笑了,只是趁没人的时候,到村口的柳树下站着,希望能看到爱人的身影。

一个人最宝贵的时光就是青春,尤其是女人,何飞红的青春无疑被浪费了,她为了爱情,自愿蹉跎,甘愿毁灭。

有人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悲剧。一位同时认识吴君祥和何飞红的上海知青,偶然间回到村子,看到了憔悴、苍老和奄奄一息的何飞红,瞠目结舌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是叹气。

他返回上海后,立刻找到吴君祥,痛斥了后者,慨叹:“造孽啊!原来的小红跟一匹小马驹似的,充满生命力,现在只剩下一个空壳,你把人家害了!”

吴君祥没有想到,曾经那个自己在柴房偷偷吻过的小姑娘,居然如此刚烈,他自责、内疚、羞愧万分,最终鼓起勇气写了一封信,向何飞红讲述自己悔婚后的经历。

“离开你,我过得不幸福。”信的的第一段,吴君祥就说出了心里话。

原来,他娶了一个同样是大学生的妻子,婚后几年,妻子去美国求学并留下定居,吴君祥只能跟着一同前往,但他不喜欢国外的生活,压抑的气氛让他跟妻子矛盾重重,最终离了婚。

吴君祥回到国内,一直保持单身,现在知道何飞红在等着自己,他决定勇敢一次,把这个没过门的“媳妇”带到上海,用余生来弥补之前的错误。

吴君祥没想到,自己的赎罪举动,居然成了救命的选择。

1994年,吴君祥回到离开了18年的东北,在别人的质疑声中,接走了虚弱的何飞红。

“你怎么这样了……”搀扶着不到90斤的何飞红,吴君祥不断流泪。

“不哭,你来找我,啥事都好了。”何飞红终于笑了出来。

在上海,吴君祥跟何飞红领了结婚证,把她当成公主一样宠着,他买菜、做饭、洗衣服、收拾屋子,何飞红什么都不用干。

“我要把你在农村十几年吃的苦,全部换成糖补给你。”吴君祥说。

“那我要得糖尿病了!”36岁的何飞红再一次感受到了爱情的美妙,生活原来如此美好。

幸福的时光匆匆而过,二人度过了平凡却温馨的十年。

2004年时,吴君祥的肝出现了问题,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想要活命,只有肝移植一条路可走。

“到底需要多少钱?”吴君祥问。

“40万左右,”何飞红安慰丈夫,“你别着急,我们能凑到。”

“不可能,不可能……”吴君祥陷入了绝望。

这些年二人虽然相濡以沫,和和睦睦,但何飞红毕竟没有工作,吴君祥的单位效益也不好,二人的积蓄只有2万块钱,加上吴君祥单位捐赠的8万,他们还有30万的缺口。

“我不做移植了,回家慢慢调养。”吴君祥想放弃。

“说什么胡话!你的命只是你的吗?你要是没了,我怎么活?”何飞红抱着丈夫大哭。

为了筹钱,何飞红想到了媒体,她将自己和吴君祥的故事告诉了电视台,借助公众的力量,最终筹集够了手术费。

吴君祥明白,要是没有妻子的坚持和奔走,自己根本不会获得帮助,甚至当年如果没有把何飞红从东北接来,自己始终一个人生活,现在可能会像一条野狗死在屋子的角落,没人关心……

肝脏移植手术只有50%的成功率,吴君祥有可能下不了手术台。

他在进手术室前,拉着何飞红的手,流着泪说:“我这辈子,做得最错的一件事,就是离开你。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娶了你。”

何飞红抱着虚弱的丈夫,咬着牙强忍着情绪,她不敢哭,害怕这就是永别。

手术很顺利,吴君祥得救了。

“我不能死,我还要再给你还20年的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吴君祥对妻子说。

“什么债不债的,咱们要白头到老!”何飞红拉着丈夫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面对记者,何飞红总结了自己的爱情:

人要是真正爱上一个人,既说不清他具体哪里好,也想不出他哪里不好,反正就算有不好的地方,你也不会往心里去,不管过了多少年,你只会感觉离不开他。

从北大荒到上海,吴君祥和何飞红的爱情之路走了两遍,虽然这条路充满坎坷,但这并不影响最终的美好结果。他们的故事,让很多人认识到了爱情的坚韧。

(本文由真人真事改编,为保护隐私,文中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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