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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动驾驶,不仅仅是为了解放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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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gitalTimes 2021-07-23 1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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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sla其实从这么几年下来,大家会看到它的事故率还是挺高的。而且是从杀的第一个人到最近杀的人,它的事故类型非常像的。”世界人工智能大会上,华为智能驾驶总裁苏箐用“杀人”来描述特斯拉的车祸事故,语惊四座。

有媒体说,“苏箐是典型的理工直男,更喜欢用技术性、直截了当的方式表达,往往这样的思维在语惊四座的同时,自身未必知道已经轰动了公众。”也有媒体认为,“苏箐是那种能迅速俘获媒体的被访”。

无论如何,“杀人”理论之所以被外界广泛讨论,并非是因为“苏箐”这个人,而是因为他的身份是华为智能驾驶总裁。怼的,又是智能汽车和无人驾驶领域最出挑的特斯拉——从这个角度看,这并不能被简单看作是一个“理工男”对一项新兴技术应用前景的个人判断。我们总是能隐隐感受到,这实际上很大成分,代表着两家公司之间的竞争,甚至意味着整个智能汽车系统领域,也不可避免地进入到了“内圈”阶段——就像当年余承东怼苹果手机一样。

如果仅仅从技术应用的角度讲,仔细研究苏箐此次怼特斯拉自动驾驶的逻辑,的确打中了这个行业七寸。

就如他自己所说:“机器如果进入人类社会,跟人类共生的时候,机器是一定会造成事故率的。只是说我们要把它的概率降到尽量低。但是从概率上来讲,它就是一个有可能发生的一件事情,只是一个概率问题。”所以在他看来,对于整个智能汽车领域从事自动驾驶研究的企业,都需要谨受技术应用的“伦理底限”,在技术未成熟前,不急于应用于市场:“我们的系统设计要思考一个问题:首先……我们需要整个机器的基础能力一定是要无限接近L4,同时……我们一定要用技术手段去要求用户去监管这辆车,不能完全放权——我们会在技术上努力构建一个L4的系统,但是在商用上,我们会把它限定在L2.9。”

虽然强调技术的伦理原则和底限,会让在智能汽车领域在自动驾驶方面走得比较靠前的企业,失去一些市场的先机(例如特斯拉),从而为众多后发企业赢得更多的赶超时间;但是,从基本的社会发展角度看,在技术发展、商业规则之上,再施加更多的法律、道德的约束,对于整个行业和全社会的进步都将是有利的。毕竟,在技术、商业、伦理和法律四者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从来都是科技领域企业必须要面对的问题。

而从政府的角度讲,现实的情况,实际上并没有苏箐所担心的那样极端:智能汽车企业并不能随意将未达到成熟标准的技术,应用于在市场上普遍销售的汽车产品中。

就在2021年4月18日,公安部起草发布了《道路交通安全法(修订建议稿)》,其中的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就从法律的角度对智能汽车和自动驾驶提出了规范意见。《建议稿》明确规定了以下几个方面:第一,自动驾驶车辆首先需要在封闭场地内测试合格并取得临牌后,才可在公共道路上有条件进行驾驶测试;第二,在自动驾驶过程中,需要有驾驶员可以在需要时随时介入驾驶过程;第三,没有驾驶员的自动驾驶车辆,需由国务院相关部门另行规定;第四,自动驾驶车辆上需要有“黑匣子”以记录驾驶过程中的运行数据;第五,自动驾驶车辆需要第三方机构开具检测合格证才可以上牌上路。与此同时,对于具有自动驾驶功能的智能汽车发生交通事故时的责任界定划分,也是在立法过程中的一个难点所在。《建议稿》还对发生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或者交通事故的处理作出了明确规定:会依法确定驾驶人、自动驾驶系统开发单位的责任,并依照有关法律、法规确定损害赔偿责任。

结合工信部对于自动驾驶从L0到L5的分级,此次《建议稿》对于L3以下的自动驾驶提出了明确的法律法规要求,而对于L3级别以上的自动驾驶技术应用,则是采取了原则上开放,事实上禁止的做法“需由国务院相关部门另行规定”。而强化自动驾驶系统开发者在交通事故当中的责任,从某种程度上,也为智能汽车企业提出了一个将自动驾驶带入市场的法律门槛。

所以,中国市场上的用户,完全可以相信,在中国道路上行驶的汽车,即便是利用了自动驾驶技术,也是被限定在苏箐所说的“L2.9”范围内——大可不必因此产生更多的“新技术杀人”的焦虑,更没有必要将这种焦虑,施加于某一个具体的技术,或者技术提供者。

抛开自动驾驶商用化的问题,让我们来讨论一下:自动驾驶只对智能汽车有价值吗?

这看起来是一句不需要回答的问题,但事实上,由于自动驾驶技术涉及到的技术领域和学科众多,包括车辆控制技术、感知传感器、控制器、芯片、全球定位系统、雷达、大数据、5G网络、边缘计算、异构数据处理、AI决策……横跨软件和硬件、虚拟与现实的多种技术,因此,从某种程度上,自动驾驶早已不仅仅是汽车领域关注的一项“新兴技术”了。尤其,自动驾驶所强调的所有技术都必须具有协同应用的能力,已经成为在下一个阶段,衡量一项新兴技术是否具有发展空间的重要指标。

从这个角度讲,自动驾驶本身更像是一个新兴的“学科”:在这里,整个科技领域不断根据现实的应用场景,实践技术升级、迭代,完成技术间更深入的融合。因此自动驾驶技术真正的目标和意义,也许并非在于从L3升级到L5,而是随着技术本身和技术间融合程度的不断深化,所有与此相关的技术和能力,必将从汽车领域向更多其他领域推广渗透,从而为各个行业带来更多的改变和机会。

所以说,自动驾驶,真的不是为了解放司机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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