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瓮中捉鳖——越南人民军大破SOG岘港基地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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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甲网 2021-07-22 23:50

前言:

FOB4,全称Forward Operating Base 4,是当时MACVSOG下属的六个前线行动基地之一。1967年11月成立,主要是针对老挝、北越和非军事区展开越境侦察行动,侦察队以毒蛇名命名。此外他们还编有数字代码,标记在营房门上和指挥部的花名册上,以及绣在早期的一些队章上。战斧部队则以分别以从A到D的英文数字命名。

1968年10月,FOB4被改编成CCN。该基地设在岘港海滩边上,北边是一个战俘营,东边紧挨南中国海,南边则是著名的大理石山,大理石山现在又称为五行山,山上有五座山峰,沿海边拨地而起,称为金峰,木峰,水峰,火峰,土峰,故称为五行山。

其中水峰最大,山上密布天然洞穴,有些被改造成了寺庙。大理石山再往南则是著名的海军陆战队大理石山基地。西面有一条高速公路,公路另一侧是越南村庄,在袭击发生前,美军认为这些村庄里都是良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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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石山,又名五行山)

(大理石山,又名五行山)

(从西往东看FOB4基地)

(美军驻岘港基地分布图)

北越军队在实施夜袭行动之前花费数月之久,耐心进行了侦察,制定了详尽的计划,在有内应的情况下选择了8月23日凌晨,美军疏于防范的时候发起进攻,而基地当时不仅仅有FOB4的人员,还有从其它几个FOB前来准备参加授衔仪式的SOG人员。

基地当时总共有超过100名绿色贝雷帽成员,同时8月22日基地还召开了每月一次的SOG例行参谋会议,其他几个FOB的指挥官都列席参与,幸运的是诸如FOB3的指挥官 Clyde J. Sincere, Jr.在会议结束后,和一干FOB3军官于下午五点(距离袭击发生只有几个小时)离开岘港回到FOB3的基地,躲过一劫。当天他想留在岘港,但是其他人已经登机在等他出发,所以他不得不跟随一起返程。

是役,训练有素视死如归的越南人民军工兵大破SOG岘港基地,据统计共打死SOG 17名绿色贝雷帽,打伤超过125人,还有34名山民战士阵亡,另一个数据显示是28名美军和41名山民阵亡。

这也是美国陆军特种部队历史上阵亡人数最多的一次战斗。美方有数据统计是打死55-60名北越士兵(另一说被打死38人,活捉9人)。还有数量不详的敌军是在试图突破基地外围的障碍时被打死,他们的尸体在北越军队撤退时被带走或掩埋。

北越此次行动能成功一方面得益于己方做了长期而周到的准备,参与行动的北越工兵也训练有素,纪律性高,执行能力强,还得到了基地内应以及附近村庄的有力支援。

同时美方自己犯的错误也是不可饶恕,首先是外围防御不足,还漏洞百出。而且在袭击开始前数周,担任基地警卫任务的部队被临时更换为南越国军军事警察部队(简称QC:Quan Canh),此前担任该项任务的是由SOG招募和训练的山民组成的FOB4下属几个战斧部队连轮值。

同时上级对北越在该地区的渗透一无所知,还天真的以为附近村庄是亲美的良民,在袭击发生前基地的值班人员数次收到过来自CIA的警告,但是均被忽视。

Part1 美方视角

John E. Peters 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这对于一个彻夜喝酒的人来说再正常不过,但是他又听到了宿舍周围都是巨大的爆炸声,中间夹杂着轻武器射击的声音,他脑海里的第一念头是,我在哪?我的武器在哪?这时只见William H. Bric III拿起自己的装具和步枪,大声喊着什么,Peters听着一脸懵逼,Bric已经径直跑出门冲向自己的战位。

(John E. Peters)

(一等兵William H. Bric III,阵亡,年龄19岁)

在不远的营房里,医疗兵Ron Jungling和他的室友被突然发生的巨大声音吵醒,才意识到FOB4被敌军偷袭了!巨大的冲击波让营房不停摇晃,并被轻武器不停扫射, Jungling很幸运,没有被击中,但是他的室友Rolf E. Rickmers被击中当场阵亡。

Jungling立刻叫上他另一个室友Charles R. Norris赶紧离开这胶合板材质的营房,在外面他俩又遇见了Bill Surface他们一起往东边跑,准备在那边集合人员发动反击。

在大理石山的北侧的水峰峰顶上,SOG的响尾蛇侦察队在这里设立了据点,作为基地的早期预警单位,他们同样遭遇了袭击,当时侦察队的副队长Larry Trimble在电台里听到了基地人员一片混乱的,绝望的声音。这时侦察队突然遭到北越工兵的袭击,因为侦察队的位置正好处在北越工兵的必经之路上,敌人的手榴弹不断扔向侦察队,很多队员被弹片炸伤,这些久经阵仗的老兵们迅速还击,成功压制住了敌军。

(Larry Trimble和响尾蛇侦察队的侬族队员们)

响尾蛇侦察队所在位置,能俯瞰到FOB4的营地,借助照明弹的亮光,他们能看见营地的人群像蚂蚁一样移动着,美军和他们的侬族队员对突如其来的袭击一时束手无策,而训练有素的北越工兵一波一波从基地东面的海滩上冲向美军基地,他们所到之处,营房被炸毁,双方阵亡士兵的遗体成了白色海滩上的黑色点缀。

很明显,敌军成功达到了预期目的,响尾蛇侦察队深感有心无力,似乎也未能发现己方幸存者。

(Larry Trimble在大理石山山顶上的据点)

这些北越工兵部队毫无疑问是北越军队中的精锐部队,他们为此接受了长达六个月的专业的针对性战术训练,包括潜伏行动和使用爆炸物。他们训练的重点之一是如果悄无声息的越过美军的障碍和防卫系统渗透到军营内部。

他们是一支富有信仰和牺牲精神的部队,其任务经常是带有自杀性质的,为了达成目标,他们经常不惜牺牲自己,他们是恐慌的制造者,很明显也是最高效最令人恐惧的北越单位之一,而现在,他们的中很大一部分人正在FOB4的基地内大杀四方。

北越工兵在响尾蛇侦察队的南面使用82mm迫击炮进行火力支援。而等到局势稍微缓解,Larry Trimble带领几名侬族队员前往搜寻这个迫击炮小组,得益于侬族队员在丛林里灵敏的嗅觉,他们很快发现了迫击炮小组所在地,然后使用M79榴弹发射器和步枪迅速歼灭了他们。

这一行动挽救了基地内很多人员的生命,也缓解了基地防守的压力,此时基地已经陷入短兵相接的局面了,局势一片混乱。

当第一缕照明弹的亮光照耀在FOB4的营地上时,Pat Watkins和Joe “Pigpen” Conlon正趴在宿舍地板上,周围是激烈的枪声,这时一名新手中尉把身子探出窗外观察,他的影子成了一个非常明显的目标,随着一声爆炸声,这名中尉瘫倒在地上,他的胳膊被弹片撕开了一个大伤口。

就在Conlon爬过去给中尉包扎伤口的时候,又一起爆炸让整个营房晃动,天花板上的东西都被震了下来,Watkins意识到营房的窗户和大门随时可能被扔炸药包,于是Watkins赶紧让屋里人离开房间到更宽阔的通道去,出去伺机组织防御。

(Patrick Watkins,曾在莫卡辛侦察队担任过队长)

(Joseph Conlon,曾在密苏里侦察队担任队长,2017年去世)

于是Conlon往左爬,前往守住走廊的东侧,Watkins往右爬一边骂自己傻逼,因为他把自己的M45冲锋枪留给了Robert “Spider” Parks。

此前Parks和一群FOB1的队员从富牌基地乘机到岘港,他们没有留在FOB4的营地里,而是选择到SOG驻岘港市区的安全屋过夜,他自认为自己在市区声色犬马容易招致危险,因此他更需要这把冲锋枪而不是留给在FOB4基地里的Watkins。毕竟FOB4的营地未来将作为CCN的基地,里面到处是美军,保卫森严,很安全。而现如今,Watkins被一群拿炸药包北越工兵包围在基地里,天上还时不时往下落迫击炮弹。而他只有一把1911手枪,他觉得自己像个傻逼。

准备登机执行FAC任务的Robert “Spider” Parks

(瑞典产古斯塔夫 M45冲锋枪)

(正在使用M45冲锋枪的Phil Bauso少尉,他也是8.23袭击事件的亲历者之一)

(全员M45冲锋枪的俄亥俄侦察队,左三是传奇人物Richard Meadows。早期SOG侦察队大量使用该冲锋枪,后由于瑞典禁运,史密斯维森公司还特地仿制了一款名为M76的冲锋枪)

(S&W M76冲锋枪)

在营地的东北角的一处营房里,John T. Walton 和 Ron Podlaski 正在慌乱中寻找自己的靴子,突然外面有人正在大力的拉门把手,试图进来,然而这扇门由于弹簧弹力太强,一直以来都很难拉开,当天早些时候,Walton还因此发牢骚,没想到现在却救了他们的命。

一名北越工兵试图把门推开,然后往里面扔炸药包,结果由于门的弹簧弹力太大,还没等炸药包丢进房间里,门就自动关上了,炸药包被门板弹了出来,把这名工兵炸死了。

(John Walton,路易斯安那侦察队,SOG的医疗兵,沃尔玛创始人之子)

在基地的战术行动中心里,当晚的执勤通讯员William Barclay意识到北越正在用迫击炮轰击这个半地下掩体工事,虽然指挥中心很坚固,但是依然在爆炸中不断摇晃,他意识到时间不多,于是工事里的9名美国人都纷纷准备好了铝热剂炸药准备销毁里面的保密材料。

William Barclay则拿起一挺.30机枪,准备冲出去参加战斗,当他打开掩体的加厚防弹门后,迎面走来一名北越工兵,之间这名北越工兵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兜裆布和带了一块头巾,手上提了两筐手榴弹,挎着一支AK47。在看见William Barclay后,他迅速想举起ak47,但是William Barclay快一步,立刻把门关上,然后听见了子弹打在门上叮叮作响的声音。William Barclay则立刻大声通知中心里的其他人,我们遭到攻击了!

(William Barclay,银环蛇侦察队)

(左:Barclay在岘港海边划水,右边是他和银环蛇侦察队的一名中国籍队员)

(展开说说,如图是Barclay所在的银环蛇侦察队的山民队员,最左的队员据称是从中国境内逃到越南加入SOG的PLA。图中可见消音版M3黄油枪,左二穿的是CISO出品的帆布解放鞋,仿制自北越军队,其他人穿的公发丛林靴,但是都把裤腿包进袜子里,再用黑胶布包住了袜子口,这样做一方面在丛林里不会钩挂树枝灌木导致发出声音,同时也可以防止蚊虫进入鞋里)

当Bric冲出营房的时候,Peters还在地板上四脚朝天,他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武器在哪了,很遗憾,和很多人一样,当天从FOB1的富牌基地来岘港参加授衔仪式,他们都认为FOB4的基地很安全,所以只带了一把1911手枪,把步枪和武器装备留在了富牌基地。

Bric让Peters和他一起到掩体里组织防御而不是留在弱不禁风的营房里,但是Peters想起来他的手枪锁在了bric的行李箱里,但是他又想不起来行李箱在哪了,于是他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行李箱在哪,但是行李箱是锁着的,于是又花了点时间撬锁,才拿到手枪,这期间营房无时不刻不在遭受敌军的猛烈攻击。

这只是这场战斗的一个小缩影,其他人也和Peters一样,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整蒙了,而变得行动迟滞,而这也救了Peters一命。

拿到手枪后,Peters低姿摸到门口,小心翼翼的往门外看,借助一点点爆炸产生的亮光,他艰难的看见沙滩上横七竖八躺着很多尸体,活着的人四散奔逃,在战斧部队和侦察队营地之间的空旷地带,他看见北越的工兵跪姿朝所有会动的目标射击。他们看起来毫不慌张,有条不紊,仿佛这是他们自己的基地。

Peters的位置非常危险,周围的营房已经被炸塌了,他躲藏的这一间也正在被四面八方的敌人攻击,他决定加入其它幸存者,组织防守甚至反击。为此他需要比1911更强大的武器。在一片混乱中,他看见一个沙袋围着的环形阵地里有集群火力在不断输出,他也不知道是谁在里面,但是他确定是美国人,于是他朝那边大声呼叫,让对方知道自己的位置,并且将过去支援他们,同时让他们提供火力掩护。

(SOG的地摊图,1911和PPK手枪,CAR15步枪)

在跑动过程中,Peters看见不远处有一个阵亡的美军,边上是一把CAR15步枪和一些弹匣包,在Peters走近准备捡起武器弹药时才发现阵亡的是Bric,Bric在刚刚冲出营房的时候就被北越士兵打死,如果当时Peters头脑清醒和Bric一起冲出营房,那么此时此刻他将和Bric死在一块。

Peters犹豫了一下,但是又立刻捡起了Bric的武器弹药,心里默默的表示谢谢,然后在飞蝗般的子弹中跑进了掩体里。

Jungling 和Surface花了几秒钟时间才确定了东南西北和他们的位置,他们目睹了一名侬族队员在跑向自己的战位时被子弹打倒。他俩接着往后面两排的营房里跑去,试图寻找更好的掩体,同时会和其他的幸存者。

这时,Richard E. Pegram Jr.叫住了他们,让他们检查一下倒在附近营房外的一具美军尸体——那是Bric,就在他俩检查Bric尸体的时候,一名北越士兵冲了过来。Jungling看着冲过来的北越士兵奇怪的着装陷入了呆滞中,这名士兵全身裸体,下身只有一条兜裆布,头上戴着头巾,上面写着什么东西,他冲到离Jungling只有不到20米远时开始使用AK47射击,Jungling才恢复清醒,开始还击,将其打倒在脚边。而这名敌人的子弹并没有击中Jungling,反而击中了躲在掩体后面的Pegram的左眼,这也是他的身体唯一暴露在掩体外的部分。Jungling试图抢救他,但是为时已晚。

(北越工兵的着装可以参照此图,并非当时照片)

(北越工兵的着装可以参照此图,非当时照片)

在营房里,Watkins继续爬向走廊,突然他停了下来,借助微弱的亮光,他发现一名北越工兵正在往房间里窥探,看看有没有人活着。他想点燃炸药包往里扔,但是发现有点困难,于是Watkins看见他往里扔了一枚手榴弹。Watkins迅速举枪瞄准,连开两枪打死对方,然后大叫一声“手榴弹”,接着扑倒在地,双手护着头,手榴弹爆炸后产生的破片瞬间扎在他全身上下。

John Walton不停催促Podlaski赶紧把靴子穿好,他们所在的营房周围到处是炸弹爆炸声,Podlaski则在犹豫到底是继续把第二只靴子穿好,还是把第一只靴子脱掉打赤脚,看着这滑稽的一幕,Walton还是笑不出来。

等Podlaski终于把靴子穿好后,两人摇摇晃晃着跨过满地狼藉走向前门,由于刚被炸药包炸过,两人脚下一空摔倒在地上,一名北越士兵听到动静也吓了一跳,马上开枪,但是两人意外摔倒反而避开了子弹,在这名北越重新瞄准之前,一名路过的南越士兵开枪将其打死,Walton和Podlaski惊魂未定赶紧爬起来跑向他们的迫击炮炮位。

此时整个基地地面都在摇晃着,双方交火还在不断进行着,一时无法分清还没来得及穿上衣服的美军和山民与裸奔的北越士兵,也没有人在指挥作战,只有一些士兵在各自为战,浑浊的空气里让人头脑发胀,里面混着哀嚎声,呼喊声,子弹,灰尘,烟雾,火药味,燃烧的木头、橡胶和汽油,以及血腥味。

在TOC里,Leathers拿着一挺机枪和 Felix Boesche等人一起前往营地西南侧的防御阵地,Boesche和另一名士兵被ak47击中,与此同时,Leather看见一只握着手榴弹的手正在靠近他,他赶紧扔掉手里的机枪,操起M16步枪向那只手的方向开枪,救了他们自己一命。

(左为:Felix Boesche)

Barclay和其他人决定不能留在掩体里坐以待毙,所以他们决定杀出一条路,带头开路的人带着那挺Barclay带来的机枪,其他人则带着备用子弹和备用枪管,在所有人准备好后,他们打开门然后冲进了夜幕里,迎接他们的是手榴弹和炸药包,他们全部被炸倒在地上。。。

Peters费了老大劲躲进了沙袋围成的机枪掩体里,但是这个掩体对于四个成年人来说过于狭窄,由于工事低矮,他们不得不蹲在地上,但是四个人又无法同事蹲下。

Peters的思绪被一个从他面前边走边射击的北越工兵打断,他立即用借来的car15开火将其打死,这名工兵中弹后跪在地上死去,他的姿势像一个正在祈祷的穆斯林,而且他当晚一直保持这个姿势,Peters看着这个几乎全裸的尸体跪在地上,仿佛在向他的上级做最后的效忠仪式。

在他们半暴露的掩体里,Peters和他的小集体似乎成了一个被集中攻击的目标,北越一直不停攻击他们,不断有手榴弹被扔进去又被扔了出来,他们没有预料到的是,掩体也快撑不住了,因为击中沙袋的子弹太多,里面的沙子不停的漏出来,所以是时候换个地方了。

此时已经无法想象如果没有发射大量的照明弹,FOB4当晚的伤亡会有多大,甚至直接被攻陷,有很多照明弹是从紧邻FOB4北面的战俘营里发射的,其中更值得说道的是来自一名姓名不可考的特种部队士兵和一名9岁的南越孤儿。

这名孤儿被FOB4的人取名叫Spike,他们两人彻夜合作,在一处靠近食堂的迫击炮阵地上不停发炮,Spike负责设置炮弹的延时引信,然后传递给炮手,可以说Spike功不可没,在这些北越工兵冲进基地,准备使用炸药包攻击基地设施和人员时,他们的照明弹为FOB4的人员提供了非常大的帮助。

(Spike)

(Spike)

(Spike,身后矮个子的是Dick Thompson,Spike在Thompson宿舍里住过几个月,在一次Thompson出任务后,Spike便从此消失了,据说是基地周围的南越人把他骗走后杀掉了)

供给中心里储藏的武器弹药被击中产生的巨大爆炸力把Jungling掀翻在地,当他抬起头时看见骇然的一幕,一堵被冲击波推倒的墙把Gilbert A. Secor 上士压倒了,当时Secor正冲向供给中心,可能是为了阻止北越工兵袭击仓库,Jungling跑过去试图抢救他,但是为时已晚。

(爆炸后燃烧了两天的后勤供给中心)

(后勤供给中心的一部分建筑,据说当时仓库里有几百只新到的劳力士,都被付之一炬)

(Gilbert A. Secor,医疗兵,阵亡,年龄36岁)

(Secor在医治得梅毒的婴儿)

100多米外,Barclay也会冲击波推倒在地,他看见后勤仓库的三栋建筑在巨大的火焰中燃烧殆尽,火焰和高温又引爆了其他物资,诸如丙烷存储罐,氧乙炔存储罐,有些只是爆炸,有些则像火箭发射一样四处乱窜,甚至掠地飞行,不停有弹药、手榴弹、C4炸药爆炸造成的火球在空中翻滚,数百万美元的物资被烧毁。

在仓库被袭击的几乎同时,另一处悲剧发生了。四名北越工兵冲进了两天前刚刚被废弃的老行动指挥中心掩体里,由于刚搬了新地方,这个掩体已经不设防,但是在北越指挥官的地图上显示FOB4还在正常使用这个掩体,四名工兵引爆了身上的炸药,爆炸炸死了Robert J. Uyesaka,他由于错过了前往夏威夷和家人团聚的航班留在了基地。

(Robert J. Uyesaka,阵亡,年龄23岁)

Watkins和 Conlon能看见营房里到处都是血,但是没有看见那名朝里面扔手榴弹的北越工兵的踪迹,当他们经过一片狼藉爬出营房后,他们看见北越士兵正在猛烈攻击新的战术作战中心,同时一群美军特种部队士兵则奋力保卫它。

Watkins觉得他应该加入进去,于是他朝另一处营房前进,试图看看自己能做点什么。这时一名北越工兵在Watkins几米外突然现身,他没有开枪,而是扔出一枚手榴弹,Watkins立即卧倒找掩护,沙滩上的沙子吸收了爆炸产生的伤害,他躲过一劫,见到这一幕后,北越工兵还是没有选择AK47,而是又扔出一枚手榴弹。

Watkins简直不敢相信,于是用手中的本以为毫无用处的手枪还击,他本来也不擅长手枪射击,但是他按照平时训练里做的,瞄低一点,然后对准对方的胯部连开手枪,对方顿时没了动静,很显然至少一发子弹击中了目标。

Watkins继续往前走,半路从一个敌军尸体上捡了一把AK47,还目睹了R.L. Hoffman上士在试图营救一名受伤战友时被子弹击中。他继续往前走,又看见一名受伤的战友在痛苦的求救,但是Watkins知道,敌军正是利用这些伤员当诱饵,引诱美军来施救,然后射杀他们。

在Watkins走到一个军官公厕边上时,他看见一个人倒在一旁,能看出来伤得很重,Watkins认出来是Robert L. Scully上士。1968年Watkins在FOB3执行越境作战任务时,Scully是一名随队医疗兵,所以Watkins认识并且喜欢他。

等Watkins凑近后才看清Scully伤得有多重:他已经严重昏迷,呼吸很微弱但是急促,他的头上有一处伤口,灰质已经脱出脑壳掉在沙子上,Watkins只有迫切把他送到手术室才可能救他的命。

(Robert L. Scully在FOB3,重伤后活了下来,但是多年后因旧伤去世)

就在Watkins给Scully检查伤口时,一枚手榴弹朝他们扔了过来,Watkins太远够不到那个手榴弹, 于是他选择趴在Scully身上保护他,地上的沙子吸收了手榴弹的伤害,但是两人的双腿还是挨了一些破片。

Watkins举起AK47,跪姿射杀了投掷手榴弹的北越士兵。这时,另一名医疗兵Roscoe D. Henderson赶到,他第一时间检查确认北越士兵已经被打死,然后帮助Watkins对Scully展开施救。

此前Henderson和Scully是在基地四处救治受伤的战友,而Watkins更早时候射杀的爱扔手榴弹不爱AK的那名北越和用手榴弹炸伤Scully的是同一人。Henderson把Scully背在背上,赶往手术室,由于他们的位置离手术室太远了,因此这一路对Scully来说会是非常漫长和痛苦的过程。

由于他叫的太过痛苦,于是Watkins被迫捂着Scully的嘴以防引起北越士兵的注意力。他们才走了几米远,一辆吉普车停在他们身边,司机是一名中尉,是Pigpen Conlon带他过来的。等吉普车把Scully带走以后,Watkins、Henderson和Conlon三人折返回火光冲天的营区。

(Charlie Pfeifer上尉,隶属FOB4战斧部队,战后成了主持人、演员,还采访过武元甲)

(Pfeifer和FOB4战斧部队的队友在岘港海滩的合影,其中有几人在袭击中阵亡)

(退役后当广告模特的Pfeifer)

当Charlie Pfeifer上尉和 Leo Simpson军士长加入Jungling时,后者正在一处掩体后面喘口气,Simpson递给Jungling一罐冰啤酒,然后漫不经心的问他愿不愿意加入他和上尉,他们准备去把躲在食堂后面的三个北越士兵处理掉,这三个北越一直在搞事。Jungling欣然应允,于是三人赶往食堂,Pfeifer朝三个北越扔了一枚手榴弹,同时其余两人用M16开枪干掉了他们。

结束这个支线任务后,Jungling开始返回他出发的地方,路上他看到一具被压在门下的美国人,他一时无法辨认是谁,很明显是边上的宿舍爆炸时,门板把他压在地上了。这人全身上下都是手榴弹的破片,Jungling想给他检查一下有没有致命伤,这时那人开口说话了:我TM不关心其他地方,看看我的蛋蛋们都还在吗?

于是Jungling拽着他的腰带把他提起来检查了一下,确认两个蛋都在,但是对方还是不满意,他说:再仔细检查一下,把我裤子脱了,确认一下它们是不是完好无损。他的手死死的拽着Jungling的手臂不肯松手。没办法,Jungling只得把他腰带解开,裤子脱了,检查了一遍,然后跟他说蛋蛋确实都在,这时对方再放松下来,说:谢谢。

当晚,有一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武装直升机出现在基地上空,开始攻击地面,Podlaski当时吓死了。这架直升机沿着基地的大路向地面疯狂倾斜火力,一路摧枯拉朽。Podlaski看在眼里,为正在大路尽头抵御北越攻击的山民们感到担忧。

当晚还有一架AC47“幽灵”炮艇机在提供空中支援,AC47还有个绰号叫魔法龙帕夫。该机火力非常强大,其中最著名的就是电驱动的六管M134机枪。每分钟可发射6000发7.62mm子弹。此外AC47上还安装后照明弹发射装置,方便飞机在夜间行动。

这架AC47首先飞过基地的东侧边界,敌军正在源源不断冲过海滩,越过铁丝网。由于雪白的沙滩的映衬,这些敌军在空中看起来非常显眼,于是这架炮艇机得以及时调整瞄准方向,向敌军发射曳光弹,夜色下看起来就像一条修长的绳索,当触地后,这些子弹又像电焊产生的火花一样四散飞溅起来,等炮艇机的弹药用光以后,它继续在空中盘旋,投掷照明弹。

(AC47炮艇机,装有三挺M134机枪)

在这源源不断的亮光下,Watkins、Conlon和Henderson迅速赶回营房看看有没有人被困在里面,等他们快到达时,一个声音冲他们喊道:小心,有个越共在朝我射击!突然间,一个北越士兵从一片残骸中站起来开枪射击,Watkins和Conlon同时一边朝对方冲去一边开枪,Watkins打光了子弹,也把对方打死了。

三人继续冲进了冒烟的营房,Watkins遭遇了一名敌军,两人扭打起来,Watkins夺走了对方的ak47并将其打死。三人随后检查了这名敌军的尸体,才发现这人的喉咙此前已经受了重伤,已经失血过多,考虑到这人出现的地点,Watkins才想起来,这应该是刚刚被Watkins用手枪击中的人。Henderson朝那名躲在暗处的美国人大喊说已经安全了,对方才现身,原来他是 George T. Holland上士,他没有武器,只穿了睡衣。那名北越士兵已经堵截了他很久了,因此他很感谢三人救了他一命,Watkins把自己的手枪送给他,并让他在营房里躲起来直到天亮。Watkins和Henderson接着往军官宿舍走去,在那里他们又遇见了FOB2昆嵩基地的指挥官D.L. Smith中校,以及R.G. Stratton军士长,他们正在为三名伤员寻找庇护所,Watkins和Henderson帮忙将伤员挪到营地北面地势最高的公厕附近,这个位置能给予他们更好的掩护,同时视野也非常好,从这个位置,Watkins看见很多敌军在朝战术行动中心所在区域扔手榴弹。

在其中,不停吃手榴弹的就有Bill Barclay,他和一名名字不详的美国人正在被手榴弹袭击,然后又被他们捡起来扔回去,他们两人都不在掩体里,一枚手榴弹落在离Bill Barclay的头两米开外,他的手够不着,他只能把头埋在地面上,也顾不上地面上是沙子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但是没有忘记张大嘴巴,以缓解爆炸带来的冲击波,很走运,爆炸过后,他只感觉到头痛和挨了一堆沙子,没有受伤。而当晚开始跟着Bill Barclay的战友大多数都受伤了。

北越士兵把营房的空调拆下来,然后从露出的大洞里钻进去发动袭击,他们朝战术行动中心疯狂扫射和扔手榴弹,绿色贝雷帽们则顽强的还击,阻止敌军进入,并且迫使他们转头攻击别的目标。这些绿色贝雷帽得以有时间互相检查伤势,并通过电台联系FOB1和芽庄,通报细节和被袭情况。

Jungling没跑多远就在指挥部掩体里遇见了FOB4的基地指挥官,Jack Warren中校,和一群高级士官。有人跑进掩体说外面有个北越士兵正在大杀四方,他需要帮手去干掉这名敌军,但是没有人自告奋勇,于是Jungling自告奋勇施以援手。等这事结束后,Jungling返回到侦察分部所在地,他发现一名上尉躺在床上,看起来受了致命伤。当北越扫射营房时,有六发子弹打中了这名上尉的胃,他的腹部被子弹撕开,Jungling跑出去想找那名一直在基地开着车救治伤员的医疗兵。这名医疗兵开着吉普车在营区里到处转悠,或停下来照顾伤员,或把伤员装上车带去手术室,由于求助的人太多,他只能在一排排的营房中间穿行,冷静的检查躺在沙滩上的人,他光着上身,而且他自己也受了伤,如果那名上尉想要活下来,Jungling必须找到这名医疗兵。

Walton和Podlaski终于九死一生从营房里钻了出来,然后安全抵达了迫击炮阵地,暂时躲了起来,他们已经竭尽全力折腾了快一个小时才得以暂时安全。在他们附近正在猛烈的交火,天上的炮艇机正在发射红色和绿色的曳光弹猛烈的攻击地上的北越士兵 ,为避免被误伤,等炮艇机转头攻击其他目标后,Walton和Podlaski意识这是个转移的好时机,两人很有默契,一个点头就心领神会,向沙滩上的碉堡冲去,子弹不断擦着他们的身体而过,但是两人安全抵达了碉堡里。

在这个漫长的夜晚里,Larry Trimble和响尾蛇侦察队,在大理石山上,能目睹了这场大屠杀和大破坏全程,海滩上尸体多到数不清。供给中心和旧的战术行动中心被夷为平地,陷入一片火海,同时新的战术行动中心也被严重破坏,营区上空弥漫一层灰暗的烟雾。侦察分部所在区域看起来遭遇了最严重的打击,每一栋建筑都被击中过。整个混乱的场面就像一个战斗场景的舞台布景。在碉堡外,Barclay和另一名绿色贝雷帽决定靠着战术行动中心的围墙戒备,Barclay 负责北面,那名绿贝负责西面,渐渐地,战术行动中心所在的营地西北面的枪声和炸药包爆炸声开始减弱。Barclay感觉太安静了,于是他让那名绿贝全检查一下角落里是否有北越士兵,这名绿贝刚走到那个角落里,两名北越工兵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并冲向他,他反应迅速独自干掉了这两名敌军。Barclay走到这两人尸体边上,用脚踩到他们脸上,确认一下他们死透了。他们的头上戴着手帕,上面写了字,意思是:我们视死如归。与此同时,Barclay能听见在营区东面正在激烈交火,FOB4的山民们正在顽强反击,试图扭转局面。尽管袭击刚开始时,营房里很多山民阵亡或受伤,但是幸存者们依然振作起来,并发动反击。

由于周围战斗持续激烈,Podlaski和Walton决定留在碉堡里躲一躲,他们已经无路可去,于是决定留在这里直到天亮

当晚Peters, Watkins 和其他人也继续原地坚守, Henderson, Jungling 和医疗兵们则马不停蹄救治伤员,用身上仅有的医疗用品尽可能给予最好的治疗。随着黎明渐渐来临,黑暗和枪声渐渐消弭,人们渐渐意识到更大的痛苦正在来临,他们有很多工作要做,有太多的战友阵亡。

天刚亮,Spider Parks带着Watkins的冲锋枪回到了FOB4,当他走到基地东面的主干道上时,能闻到空气中的浓烈的火药味,营地上空弥漫着浓烟,基地内部则是一片骇人的景象,一片混乱狼藉,人们四散奔逃,惊魂未定。躲在大理石山上的北越狙击手以及北越工兵还在继续发动袭击,Parks决定到医务室去帮忙。

清晨,Roy Bahr中校率领一支来自FOB1的增援部队抵达海滩,从战俘营所在的背面往南推进,清扫北越工兵,同时收集己方散兵游勇,他们的队伍开始不断壮大。

Watkins和Henderson开始往医务室搬运伤员,那里简直像是疯人院,到处都是尸体,医疗兵尽可能的为每个伤员检查和鉴定,然后先给最严重的的进行医治。医务室的救护车往返都会被北越狙击手攻击,当Spider来到医务室看到Watkins还活着,正在忙前忙后,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放下了。

Warren中校在营地里一路看过去,深感压力越来越大,在战术行动中心外,他看到Barclay脚踩着北越工兵,Warren问他这些敌军死了吗,Barclay肯定的回答了他。Warren又问了一遍,得到了同样的答案,Warren让Barclay给这些人补枪,后者解释说他已经踩了几个小时了,用不着补枪。Warren对此有点生气,转头进了战术行动中心。他在里面停留了几分钟,又去了医务室,在里面他遇到了Bahr,Pfeiffer上尉,Spider和Watkins,Bahr向他做了情况汇报,报告说北越工兵还在基地内活跃,山上还有北越狙击手。

一行人边说边聊往营地东面走去,半路一个藏身大理石山上的北越狙击手朝他们射击,Parks和Watkins本能的快速躲到一个堆着啤酒瓶的拖车后面,Warren中校则转身面向大理石山方向,用手中的car15疯狂而徒劳的射击,嘴里还在大声叫喊。他们继续走到军官宿舍,Watkins发现了Paul D. Potter中尉被一块木板扎穿死在床上,年轻的中尉在当时的情况下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当场扎死。Watkins赶紧逃离这一恐怖场景,继续搜寻幸存者。

回到大理石山上, Trimble带领部分响尾蛇侦察队的队员离开了他们的据点,用绳索降到山下,前往他们此前引导炮火攻击过的北越迫击炮炮位。Binn和另一名山民队员在Trimble前面先滑降下去,Trimble听到一个操着越南话的声音在说话,原来是一名北越士兵正在朝响尾蛇侦察队的山民们喊话试图让他们投降,Binn给了对方一梭子作为回应。

一群人没走多远就发现了北越的82mm迫击炮炮位,侦察队队长Ed Ames在队伍前方架起机枪,其余人搜索战场,很快他们发现被遗弃的迫击炮和装有弹药的背包已经被埋设了诡雷,在解除诡雷后,响尾蛇侦察队带着战利品,在附近巡逻了一会后又回到了自己的据点。

穿过营地,在靠近营地北面防线的地方,Peters和几名绿色贝雷帽沿着公路巡逻,搜寻躲藏的敌军士兵,防止这些人偷袭FOB4基地边上的战俘营,营救里面的1000余名北越战俘,并加入到袭击FOB4的队伍中。庆幸的是,北越的这一计划没有得逞。他们巡逻到半路,两名北越工兵突然从他们的藏身处跑了出来,穿过开阔的公路,又钻进了营地的公厕里,Peters和另一名队友立即开枪,过了一小会,那个厕所突然爆炸,爆炸让胶合板飞上天,北越士兵的断肢也在划过一道弧线后摔在地上,整个场景像是一个屠宰场,空气中弥漫着熏肉的味道。至于爆炸的原因,有人说是北越士兵自己引爆了手榴弹,也有人说是北越身上的炸药包被美军击中引发了爆炸。

在听到爆炸声后,Jungling也赶来加入了巡逻队,一群人走近烟雾缭绕的厕所,在废墟里找到了另一名北越士兵,或者说是这名北越士兵的一部分。爆炸发生时,Watkins,Spider和Pfeifer上尉正在食堂里喝咖啡,整个房子都在震动,三人赶紧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然后也加入了Peters的巡逻队,本来他们是想找找看有没有幸存者,但是却变成搜集和辨别碎尸块。随着白天气温升高,沙子开始烫脚,Jungling才意识到他还光着脚,于是回他的宿舍看看能不能在废墟里找到他的靴子,然后他看见一名星条旗报的摄影师正在给Pegram的尸体拍照,Jungling很生气,大声训斥对方,叫他不想死的话就滚出营地。

Watkins、Spider和Peters随后也来到了Jungling所在的营区,之间营区里到处是被屠戮过的惨状,首先映入他们眼帘的是Pegram的尸体,他们决定把尸体收敛起来,在搬走Pegram尸体之前,他们已经先把他的戒指和劳力士手表收起来了,准备事后还给他的家人。三人以及穿好靴子的Jungling把Pegram的尸体放在担架上,准备搬到美军尸体的集中区,Pegram体型高大强壮,但是抬担架的四人之一Peters却恰恰相反,这导致他们在搬运途中,由于尸体晃动导致担架倒向Peters那边,尸体也掉落在沙滩上,由于隔了一个晚上,尸体的异味让Peters当场吐了,Peters感到非常尴尬,但是大家都没有怪他的意思。

对己方人员的搜寻还在继续, Donald R. “Pappy” Kerns上士在起床的时候被子弹击中,Howard S. Varni和 Donald W. Welch上士也被找到,他们在没来得及的还击的时候就被打死。好消息是 George W. Bacon III还活着,他是一名医生兼语言学家。和很多人一样,他是从FOB1来FOB4参加晋升仪式的。然而这个早上,他为了救治别人导致自己肩膀受伤,成了沙滩上众多伤员之一。

随着搜寻工作继续推进,上级命令山民集合起来,他们负责甄别所有南越人,他们发现有部分北越士兵混在自己人当中,试图伪装成他们,这些人经甄别后控制关押并移交给情报部门去审讯。

(被侬族士兵甄别出来的北越士兵,当天共有六名北越士兵被甄别出来,背景里正中间裸着上身的是FOB1侬族营的副营长)

(被侬族士兵甄别出来的北越士兵)

一些特种部队士兵还发现FOB4警卫人员中的一部分南越人试图躲在其他南越部队中,这些人被FOB4的侬族人员揍得很惨,大家都很清楚没有内鬼,北越的袭击不可能得逞。很明显,FOB4的南越警卫部队没有尽忠职守。

随着大家一步步深入营地搜寻,更惨痛的还在后面,当晚,在北越军队的第一个炸药包引爆前,他们的机枪阵地就已经设置在了山民宿舍间的通道上。在这个位置上,他们能很轻易的收割数十名睡眼惺忪,赤身裸体的山民。营地之间的通道上尸首枕藉。

北越士兵如法炮制,在美军宿舍间的人行道上也架设了机枪,等待美军士兵的出现。美军还在营地防线的多个地点发现铁丝网被剪开,地上很多受伤的北越士兵逃走时留下的血迹,他们隐匿在大理石山上的数不清的洞穴里。美军跟踪这些血迹,但是最后放弃了进攻这些山洞。

关于敌军的伤亡,无法得到确切的数字,除了活着逃走的,还有很多尸体被他们或者附近渔村里同情北越的村民们带走。

与此同时,在大理石山上,故事还在继续,在一架CH34直升机把响尾蛇侦察队队长Ames和他们缴获的敌军迫击炮运走后,山民问副队长Trimble他们能不能也从山上撤离,他们相信北越正在策划一场大型进攻行动,并且马上将对他们发起进攻。在美军眼里,这些山民个个都是不怕死的战士,所以他们的话相对来说很有分量。

Trimble很尊重他们的判断,但是他表示他得到的命令就是继续留在大理石山上,直到别的队伍来接替他们。响尾蛇侦察队的翻译Binn表示他们无法执行这个命令,并决定离开山上回到营地,Trimble担心他们无法安全撤回营地,但是山民们还是决意离开。

Trimble祝他们好运,并允许他们保留武器和装备。在山民离开后,Trimble开始在据点周围埋设阔剑地雷,他准备独自坚守这里。没过多久,Trimble就听到下山的小路上传来枪声,又过了一会,他听到Binn在下面冲他喊,问他们能不能回到据点上来。遭到北越阻击的山民们被迫回到山顶的据点,虽然这不是什么好消息,但是Trimble还是表示欢迎,至少最坏的情况下,他不会死得太孤单。

回到营地,更多信息开始浮出水面。很明显,北越军队已经策划了几个月时间,而且在营地内部有人为挑选袭击日期提供帮助,一名在人事管理办公室上班的南越妇女在袭击发生前两天就没有来上班。她很快被认定是北越的间谍,向北越军队提供了FOB4的基地布防和人员情况。

走运的是,在她脱岗后的第二天,旧的战术行动中心就关闭了,8月22日启用了新的战术行动中心。而基地的警卫部队也被北越渗透了,在袭击发生前两周,FOB4的侬族队员被派遣执行警卫任务。

这些侬族队员是由美国陆军特种部队训练的,非常可靠。但是因为某些原因,他们被南越的军警部队替换了,这些人以腐败和政治斗争而臭名昭著,自然也缺乏战斗力。当然众所周知,如果没有当地南越政客和西贡官僚机构的明确支持,南越军警是不可能会派来替换侬族士兵担任警卫任务的。

在当晚的袭击中,山民们的食堂首先被北越士兵占领,一张FOB4的地图被挂在墙上,上面标注了袭击的指定目标。在北越士兵在食堂里布置战斗任务时,两名FOB4的南越人注意到这一可疑举动,并决定走近一点调查清楚,他们的尸体第二天被收敛,当晚在他们发出警报前,北越士兵割开了他们的喉咙。

美军的情报部门未能起到应有的作用,在袭击发生前几个小时,Barclay就收到电台信息,信息上警告他们针对FOB4的袭击可信度非常高。但是这条信息也说这次袭击可能只是试探性攻击,在FOB4南面的美国海军陆战队基地将首当其冲,并给FOB4提供预警。

在这条信息被一层层上传给指挥层后,并没有迹象表明,有采取任何官方行动以应对这一危机,很显然这凸显了指挥层面的失误。北越军队确实对海军陆战队发动了袭击,并干掉了位于响尾蛇侦察队和大理石山第二峰之间的两个陆战队106mm无后坐力炮阵地。对响尾蛇侦察队的攻击也是行动的一部分,同时对战俘营的袭击也是一样的。

北越进攻了战俘营在一号高速公路一侧的入口,那是战俘营最易受攻击的一个地方,他们还攻击了战俘营靠近大海一侧。北越工兵们徒步从FOB4南面的村庄渗透进了营地,担任警卫任务的南越军警没有发出任何警告,一些北越工兵还得到了村庄里的同情者们提供的船只,他们得以乘船从海上靠近战俘营东面的海滩。

根据袭击的范围来估计,有约250人的北越工兵参与了袭击,此外还可能得到了其他北越部队以及当地越共分子的帮助。

当天中午,一支来自驻芽庄的第五特种作战大队的指挥部的增援部队抵达FOB4,此时尸体还在收敛中,海军的海蜂部队把敌军的尸体用铲车铲到一号公路的另一侧的垃圾场里。

疲惫的Watkins从大理石山上回到了营地,他想起了发生在1967年新年夜的那场袭击,那场袭击成为这次袭击的预演,那时候他是莫卡辛侦察队的队长,那晚他被来自营地东面和南面倾泻而来的子弹和手榴弹惊醒。

那时候他和他的副队长Bill Reisner、以及Sam Padgett和Sam Padgett带领一群侬族队员负责保卫基地南面抵御越共的进攻,此外还有敌人还在大理石山上使用机枪朝他们射击。AC47及时赶到,在使用M134机枪扫射了二十分钟后,成功迫使对方撤退躲进了山上的洞穴,并被一条毒蛇袭击了。美军在基地周围找到了很多越共的尸体,还有很多血迹显示幸存者逃到了大理石山上,绿色贝雷帽们没有人阵亡,但是有三名山民阵亡。

而此时此刻面对刚刚过去的1968年8月23日,Watkins无法不把两次事件联系到一起,并怀疑1967年的袭击就是一次排练,是对检测FOB4防御能力的一次试探性攻击。他很好奇那些越共分子都给他们的北越战友们传授了什么经验教训,同时也不得不怀疑美军并没有因为去年的袭击而引起足够的重视。

8个月后,敌人发起了一场几乎完全一样但是更完美的袭击,最终造成了美国陆军特种部队历史上阵亡最多的一次行动,FOB4完全没有准备好应对这一危机。在当天夜幕降临后,Watkins搭车来到陆军野战医院,取出了身上的破片,他不想去麻烦基地的医生们,他们太忙了。几小时后,他又回到了基地,彻夜待在迫击炮阵地上,整晚都在发射照明弹。

侬族士兵和缴获的B40火箭筒

(被打死的北越工兵,有老兵称有些北越工兵甚至全身上下一丝不挂,身上还涂上油脂,方便渗透,有的甚至连“鸡”和“蛋”也会想办法固定在大腿上)

(被打死的北越工兵)

(被打死的北越工兵)

(被打死的北越工兵)

与此同时,响尾蛇侦察队依然坚守在大理石山上,彻夜未睡。天亮几个小时后,携带轻武器和RPG的北越士兵发起了进攻,还有部分北越士兵试图使用绳子爬上山,但是很快被侬族士兵打死。

Trimble用电台呼叫空中支援,AC47炮艇机迅速赶到,并要求Trimble使用SDU5E频闪灯标定己方位置,但是机组成员没能发现频闪灯的亮光,于是Trimble灵光乍现,他把一块C4炸药放在他能找到的最高的位置的石头上,然后引爆了炸药,爆炸产生的白光很显眼,炮艇机上的机组人员轻而易举就确定了响尾蛇侦察队的位置。

当飞行员确认了响尾蛇侦察队位置后,Trimble召集队员收缩队形集体躲在一块大石头后,然后他让炮艇机使用M134机枪以这块大石头为中心360°扫射四周。

炮艇机欣然应允,并开始疯狂倾泻子弹,由于位置过近,地面飞溅的石头纷纷打在队员身上,炮艇机接着开始往四周延伸火力,等到弹药耗尽以后,飞机继续在FOB4和大理石山上空盘旋,释放照明弹,直到所有弹药消耗殆尽。一看到炮艇机返航,北越士兵又开始了进攻。

响尾蛇侦察队奋起反击,使用阔剑地雷、手榴弹和手中的CAR15步枪顽强抵抗,消灭一切试图爬上来的敌军,还没等他们来得及呼叫支援,另一家AC47炮艇机又赶到,并很快和Trimble取得联系,于是之前的一幕再次上演,侦察队再一次被飞溅的石头碎片洗礼。

这一次,北越的进攻终于被彻底粉碎,此时侦察队的弹药马上就要告罄,他们对炮艇机机组人员们深表感谢,虽然有时候他们的弹着点有点太近了。

8月24日清晨,Warren中校在电台里联系上Trimble,首先对Trimble,其次是binn表示感谢,感谢他们卓越的表现,尤其是缴获了敌军的背包。Trimble对Warren特别提到背包搞到迷惑不解。Warren中校表示补给马上就会送到,另外一支战斧部队也已经出发去接替他们。

对精疲力尽的响尾蛇侦察队来说,这是最好的消息了。然而战斧部队很快就被山上的北越军队使用手榴弹阻击了,只能返回基地,响尾蛇侦察队再一次被遗留在山上,孤军奋战。

中午过后,一架CH34直升机带来了补给,包括阔剑地雷,手雷,还有更重要的可乐啤酒香烟实物以及一名替补人员,他负责接替离开的队长Ames上士。不巧的是,这名替补在离机时扭到了脚踝,也就意味着他对侦察队来说用处不大,考虑到这一点,Trimble让他负责操作电台,同时让他在大家吃饭和休息的时候保持警惕。

(CH34直升机,是支援SOG的主力机型之一)

侦察队被迫再一次在山上过夜,幸好当晚相安无事,天亮后的例行巡逻也没有发现可疑的迹象,26日中午,一架CH34把侦察队接回了基地。在把两名受伤的山民送到医务室后,Trimble在基地里逛了一圈,看看袭击造成的破坏有多大,在山上俯瞰基地是一回事,而在现场近距离目睹这一切,让他痛心疾首。

(Larry Trimble站在他被炸毁的宿舍前)

Warren中校在电台里没有告诉Trimble的关于缴获背包的事是这样的:其实背包里不仅有迫击炮弹,还有关于北越军队针对大理石山南侧的海军陆战队基地袭击计划的文件。袭击日期是8月24日,这个重要的信息很快通知到陆战队,后者迅速采取相应的防御措施,加强了戒备。可能正是如此,这个袭击计划没有被实施。

两周后,海军陆战队员们把响尾蛇侦察队接到了他们的俱乐部,请他们吃了一顿大餐,感谢他们搜集的情报让陆战队免遭袭击,同时为了表示敬意,陆战队让整个侦察队在留言簿上签了名。

从8月21日到26日,Larry Trimble率领响尾蛇侦察队在大理石山顶的据点上面对优势敌军的重重包围,多次击退敌军进攻。期间摧毁了炮击FOB4基地的敌军迫击炮阵地,拯救了很多战友,同时在其他队员离开后,他单独留下来坚守据点,继续战斗。此外他还表现出优异的医疗技术,成功救了队友的命。战斗里,他还沉着冷静的引导空中精确打击,最后他率队缴获的敌军文件还让岘港的海军陆战队逃过一劫。

关于这次袭击还有几个细节值得一提:

1、很明显北越方面对这次行动策划了很久,FOB4内部也有人在暗中协助北越。比如山民食堂的一名厨师就是其中之一。

2、在袭击发生之前,基地东南面的防御就已经暴露出问题,当时有一些当地人会越过铁丝网出入基地,但是这一漏洞被无视了。此外当地负责执行基地警卫任务的人员不仅仅不履职反而还和北越军队合作,提前把袭击所需要的武器弹药炸药包藏在基地内部。

3、袭击当晚,一些北越士兵携带的地图是由当地的越共绘制的,但是地图把基地内部的布局正好画反了,把位于东南方向的侬族士兵宿舍画在了西北角,导致北越士兵先突袭了位于西北角的军官单身宿舍,这给了侬族士兵反应时间,当晚这些山民们顽强战斗,重创北越。

4、很多人面对袭击反应迟钝,是因为当晚他们喝了很多酒。

(FOB4基地内部机构分布图)

以下是此次袭击中阵亡的17名绿色贝雷帽照片:

(John Edward Miller,很多地方只记录到了上面16人,漏了此人)

以下是一些袭击结束后FOB4的惨状,最后两张打码的是北越士兵的尸体:

Part2 越方视角

以下是北越方面关于此次袭击的资料:1968年8月22日突袭FOB4/CCN的行动报告

来源: R20 步兵营报告

作为1968年秋季攻势的一部分,R20营被人民军高层委以重任,于1968年8月22日夜间突袭了位于南越岘港市Non Nuoc 海滩的山民特种部队基地。

该基地位于岘港东南方向5km处,Non Nuoc 监狱和Nuoc Man空军基地位于该基地北边,水峰(即大理石山的五座山峰之一,大理石山又称五行山)位于基地南面。基地占地约5公顷,里面有20栋钢筋混凝土建筑,四周5-7层的铁丝网,地雷,篱笆和战壕包围。

基地里面有一个营级山民单位,约500人,大多数是1954年以后从北方逃到南方的中国侬族人,他们由CIA训练,以野蛮和战斗力强而闻名,他们经常渗透位于老-越边境的我方基地,搜集情报和呼叫精确空中打击。

在基地周围,分部有各种工事保护的美军/南越国军基地,他们人数众多,袭击这个基地意味着要攻击敌人心脏地带,尤其是敌军都是精锐部队,还依托有坚固的工事,这意味着行动具有极大的困难,不过基地也有薄弱之处,由于敌人对工事过于信任而疏忽大意,甚至日常巡逻都偷懒。

此外,基地南面靠近大理石山,山上有很多天然洞穴适合我军隐蔽,这都是该单位完成党和军队高层下达的任务的有利条件。

从7月中开始,该单位就开展了一系列侦察行动,搜集有关该基地的情报。一支25人组成的Ba27分队在Hoang Thanh的率领下,悄悄渗透到了大理石山上,隐蔽在山洞里,观察敌军基地的布置和日常活动。

在经过缜密的计划后,R20步兵营决定从两个方向突袭该基地,主要攻击方向为西南面,次要攻击方向是东面,主要作战目的是摧毁山民基地,而次要作战目的是营救Non Nuoc监狱的战俘,和骚扰Nuoc Man空军基地。

主要攻击任务由1连承担,该连由连长Tien指挥,成员42人,次要攻击由3连负责,连长Phan Hiep,成员38人,2连负责掩护,由连指导员指挥,成员15人。战俘营救任务由排长Khue指挥,成员27人,其中12人为水上作战工兵。袭击Nuoc Man空军基地的任务由副营长Chin负责指挥,成员37人,配属有两门57mm无后坐力炮,一挺12.7mm重机枪,和两门82mm迫击炮。

突袭于1968年8月23日凌晨1:30分发起,渗透过程中,此前关于敌人的评估是准确的:他们疏于防范,使用假人来执勤,而不是真人巡逻,证据是岗亭的“哨兵”自始至终没有动过,只在中途有一名真人出现给假人点了一支雪茄,然后就离开了。

凌晨1:26,攻击部队成功挪开障碍物,进入了基地内部,Tien指挥的一连在接近敌人指挥中心时被发现,随后他们向指挥中心投掷炸药包和手榴弹。2连和3连赶来支援,但是被敌人火力压制。Tien在攻击中受伤,考虑到当前战况,指挥官下令投入预备队。

次要攻击部队在剪开最后一道铁丝网时被发现,随后Hung和Binh用他们的身体当梯子,其余战士得以成功通过最后一道铁丝网,这支部队使用B40和B41火箭筒(即北越山寨的RPG)击毁了敌人的岗哨,成功突入基地。同时,支援部队使用82mm迫击炮和57mm无后坐力炮攻击 Nuoc Man空军基地。

而在战俘营方向,很可惜,我军试图接近战俘营但是失败,水上工兵在铁丝网附近被发现,造成一定人员伤亡,被迫放弃任务。

敌人基地的山民在袭击发生后,第一时间被惊醒,并很快团结起来反动反击,并呼叫直升机支援,Hiep在指挥第二波袭击时被绊倒,一名秃顶的特种部队士兵跳到他身上,试图勒死他,幸运的是hiep的通讯员及时冲上来,用枪托打倒了这个敌人,救了hiep一命。

第二波袭击紧随着第一波,袭击基地内部,并持续骚扰敌军直到两点十五分,直到他们开始撤退,回到大理石山上。突袭的战果是,20个目标,包括7个碉堡,10座兵营,2个仓库,1一个只会中心和一个灯塔被摧毁。敌人有500余人伤亡。(注:根据这个报告的越南语翻译者统计,在袭击结束后,该营清点人员,少了17人,这意味着有17人阵亡或者失踪)

注:1965年5月19日,胡志明75岁诞辰日,R20步兵营在越南Quang Da省成立,R20这个名字来源于抗法时期该省第20营,该营在1953-1954年间多次取得战斗胜利。成立之初该营下属四个连,共约650人,其中党员50人,共青团员350人。R20官兵各方面素质都比较高,训练有素。武器弹药和装备也优于一般部队。

(R20步兵营行动示意图,根据图中信息,左侧房子指的是战术行动中心,中间的是后勤供给中心,右侧的一排房子从北到南是SOG绿色贝雷帽和山民的宿舍)

R20步兵营成员

(行动当天照片)

Phan Hiep (中) 战后访问古巴

Phan Hiep活到了战后,2003年因在柬越战争中的旧伤而去世

Part3 后记

1968年12月14日,CCN(即FOB4)决定对大理石山上的洞穴进行搜索,此前海军陆战队俘虏了一名参与了8月23日夜袭FOB4基地的北越工兵,审讯后得知参与袭击FOB4基地的北越游击队隐匿在大理石山上。CCN的指挥官决定派出战斧部队A连和两支侦察队前往大理石山,搜索、消灭或者驱离该区域。这名俘虏将为行动人员带路。

战斧部队1排,由Dan Thompson指挥,封锁大理石山西侧,期间他们踩中一枚地雷,导致一名山民阵亡,两名受伤。

2排由Fredrick Barbour上尉指挥,深入山上的洞穴搜索敌军。

3排由Phillip Bauso指挥,作为预备队待命。中午时分,北越战俘带领2排走进了一个大洞穴,现场发现一个正在冒着蒸汽的蒸饭锅,这时双方发生交火。由于地形原因,导致2排的人员被分割成两半。Barbour率领的9人被滞留在洞穴里,2排其他人被迫撤出洞穴。

北越军队使用手榴弹和轻武器给造成山民多人受伤,Barbour和其他两名军官也受了伤。2排其他人被完全敌人火力压制住不得动弹,伤员暴露在敌人火力之下得不到救治,几次出击试图把伤员带到安全地带,均告失败。交火持续到天亮,增援部队试图支援2排,但是越军火力强大,增援失败。

3排在洞穴外和躲藏在洞穴里的北越狙击手也发生交火。一架CCH34在大理石山南麓上空悬停使用机载武器支援地面作战,很快引擎被击中冒烟不得不离开战场。Barbour上尉带领的九人小队,其中还有两人头部重伤,还滞留在洞穴深处。随着弹药和药品短缺,他们无法从洞穴进口出去,只能试图从山顶上的洞口逃出生天。眼见情况危急,Lenchner上尉毫不犹豫,带着一把手枪,用登山绳爬上山顶,3排在山下为他提供火力掩护,等他爬上山,试图从洞口上面想办法救出战友,这时北越士兵从洞穴里冲出来,迅速开火然后又躲进了山洞,Lenchner深受重伤,不久就阵亡。

中午,1排在山顶上找到一个洞口,一架UH-1D直升机试图把困在洞里的战友拉出来,因为没有绞车,导致没能成功,只能离开。

Jack Warren中校赶到战场,并征求志愿者带回Lenchner的尸体,Ken Bird上士,Bauso上尉,已经另一名名字不可考的军官决定前往,Bauso使用Lenchner用过的绳索成功把后者的尸体带了回来。他后来因此获得陆军嘉奖奖章。

一架CH53赶到参与撤离任务,在把Barbour上尉和另一名军官吊出山洞的时候,由于油料不足,自作主张切断了绳子,导致两人摔到了地面上。当晚幸存者在山上扎营,1排负责警戒和保护伤员直到天亮行动结束。由于David Lenchner死后追授紫心勋章。

Phil Bauso少尉

David Lenchner上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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