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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程序员工资这么高,为什么连一款像样的工业软件都开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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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营科技 2021-06-24 16:02

中国程序员工资有多高?

从全国范围来看,今年5月全国招收程序员429056人,平均工资14926元,工资中位数13000元。而作为一些头部程序员(BAT、985等院校出身)毕业起薪甚至直接就能达到30W+。

作为对比,国家统计局公布31个省份2021年一季度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可支配收入是9730元,平均每月达到3243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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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面这两项数据对比,大家应该肉眼可见程序员的薪资远远超出平均线一大截。

按理说,拿着这么高工资的一群人应该也要为我国科技事业顶起一片天,但是去年哈工大的MATLAB事件却让世人看到我么在整个工业软件领域的薄弱和被动挨打的局面。有人说BAT里面那么多大神级程序员,还那么有钱,一个小小的工业软件而已难道开发不出来吗?

还别说,这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中国程序员的工资为什么高?

在欧美等国家,程序员职业的工资水平与其他职业并没有像国内这么夸张的差距。国内程序员工资之所以高一方面是其职业技能的稀缺性和价值,更重要的一方面是IT行业公司普遍都有钱,互联网企业轻资产运营,利润率高,产品的成本会随着用户增加极速地摊薄。你看腾讯游戏每年利润率高达30%,这是任何一家实业企业都难以望其项背的。甚至一些不赚钱的互联网公司或者初创公司它们在融资上也较传统行业更容易。钱不是天上掉下来的,程序员的高工资背后自然是更有钱的企业。

而工业软件则不同,工业+软件,只要带上了工业二字就几乎意味着与高利润率无缘(当然,茅台、烟等除外)。工业软件的用户自然是制造生产相关企业,这类企业本身自己利润就低,自然在这方面的成本会一压再压。相较于做电商、游戏之类的互联网企业,纯做工业软件的企业在利润上自然是比不上的,那么相应的从事这个领域的程序员的待遇自然也没有竞争力。如果是制造业自身去做研发,在待遇上则更加难以平衡了。大叔接触过好几位在富士康从事过工业软件开发的程序员,几乎都是做完一个版本就因为工资与实力难以匹配而跳槽了。

工业软件开发真的比想象中难

工业软件真的是一个知识跨度非常大的行业,它的开发难度要比我们常见的WEB、APP这些软件的开发难度大得多。

首先工业软件并不像如今的消费娱乐软件那般有那么多来源、社区强大、成熟的框架,程序员开发只需要在这些框架上去垒砖块造房子就可以。工业软件一般不开源,开源的东西都是很底层的内核,没有成熟的框架,大家别看我们的互联网如今这么繁华,编程语言是国外的,VUE、Spring、QT等这些框架也是别人的。华为的鸿蒙系统为什么热度这么高这么被大家看重,正是因为它足够底层,很多核心的东西都是自己开发的。但是越底层越难,开发人员需要掌握的知识就越多,对技能掌握度要求越高。

其次,工业软件本质上并不只是纯粹的编程上的学问,一般来说他需要开发人员具备相应的背景,比如数学、结构学、力学、流体力学等等各种各样的背景知识才能够很好的去理解需求。比如MATLAB,开发人员需要极强的数学功底。

有人说这个世界上99%的编程是不需要啥智商就能干的,但是像Matlab这样的工业软件真的是另一个维度的编程难度,Matlab的核心竞争力是它集成的那些计算,你需要一批真正优秀的phd来写这个算法需求,最重要的是你需要能理解这套东西的程序员(最好是计算机系phd中途退学的那种)来实现和测试这些算法和集成。

除此之外,产品、项目管理、测试等等都需要具备深厚的背景知识积累,否则PM怎么理解需求?产品怎么设计原型?

没有丰沃的土壤,会饿死

大叔认为这一点是最主要的原因,谁都知道自主技术的重要性,但是真正去做了才会发现这真的是一条不归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总结出来有以下三点:

1、开发出来你又不买

2、国外成熟软件一个盗版就能灭杀你的希望

3、赚钱难

国外工业软件之所以会有如今的强大也并不是一蹴而就的,它们也是伴随着整个工业的发展一步步经历开发、应用、完善、提升、再应用的循环过程才有了如今的强大。MATLAB从1970开始研发,最初只是为了作为研发、调试、教学功能的高质量数学软件,到后来逐渐商业化,再到如今的函数库中的函数种类已达到上万个,上万页的说明文档,这些都是在一次次从实践中积累出来的。

而我们的工业软件正是失去了那段重要的成长时光,现在我们再去开发一款工业软件,在应用的过程中肯定会有很多问题导致在开发和生产中出现不可预测的麻烦。而在工业上,最重要的是效率和稳定,谁会愿意为国产工业软件不可预见的问题买单?

那些整天在网上大声指责这个指责那个没有国产没有自主技术,等真正有一款国产自主软件给他用的时候,只要有一点问题或者不顺的地方他们一定是第一个跳出来说国产技术真烂的人。特别是在已有国外成熟的相似软件存在且可以白剽的情况下,他们对于国产软件的容忍度就更小了。

这点从当年雷军带领WPS大战微软的历史就能看出来国产软件想要从国外历经百年的成熟工业软件中突围何其之难。

当年求伯君一个人在酒店闭关写出10万行的WPS原型让金山在最初的时候迅速占领了国内办公软件的半边天,但是当微软将office的办公室搬到金山对面并且采取免费、虽windows系统自带、纵容盗版横行等手段一度逼得WPS差点坚持不下去。哪怕如今WPS已经上市,但是至今WPS的日子都不算好过。

雷军曾不止一次感叹:“早期WPS挺赚钱的,后来有20年都是不赚钱的。很多人多次劝我放弃WPS,我们能够坚持下来并不是纯粹的商业决定”。

雷军感慨:“英雄都有改变世界、中流砥柱的使命担当;英雄向往历经磨难、浴火重生的史诗历程。金山一直肩扛民族软件大旗,即便是在最艰难的时刻,也从未放弃;誉满天下、独步江湖的成功,“前有微软、后有盗版”的窘迫,移动互联网时代的重铸辉煌,我们都经历过。”

但是即便这样,当大家看到WPS使用时弹出广告就会破口大骂。

有这么一个略显“阴谋论”的说法:国外工业软件故意放任盗版横行,目的就是让我们自己沉浸在占小便宜的“奶头乐”中,挤压自主的生存空间,待时机成熟再开始肃清市场盈利。

不管这个阴谋论是否属实,但是目前国内自主工业软件确实遭遇着非常大的生存挑战,赚不到钱和没有丰沃的土壤去成长是自主工业软件当下最大的困境。不赚钱就会衍生一系列的问题,比如付不起程序员和其他开发人员高薪水、不能做到十年如一日的坚持,最终导致很多企业有心无力。

写在最后

所以,中国自主工业软件如今的处境并不能由程序员背锅,只要这个行业能赚大钱,有丰厚利可图,我相信中国程序员的技术能力完全不在话下。问题就是,如果打破当下的困境,这个困境不是说单单程序员靠技术就能突破的,而是需要多方面多维度共同努力。

据大叔了解,华为正在牵头国内顶尖自主工业软件企业与工业制造行业龙头企业联合打造一块自主工业软件“黑土”。一方面给予那些自主研发技术的企业以技术和资源支持,一方面联合顶尖制造企业营造自主技术成长的沃土(提供落地应用场景)。希望,在华为的带领下国内自主工业软件真的能拨云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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