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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故事|九岁女童舍命为母伸冤 黄宗汉智破凶手“迷踪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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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尽春风夜 2021-06-20 13:53

说清朝咸丰年间,四川合话州地方有个叫七洞桥的村庄流传有一首民谣道:“合州一朵云,盗案问奸情。如要此案明,须杀陈老伦。”这是说一桩什么样的案情呢?

咸丰年间重庆七涧桥住着一家鞠性人家,翁婆子媳共居一室。一天夜间,婆婆向氏半夜醒来,发觉老伴不在了,又等了一会儿还不见老伴,她慌忙起床察看,但见房门和大门都敞开着,她不由得心中惊慌,就喊醒儿子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子急忙起床察看,过了好久没有回来。向氏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就跟儿媳二人呆呆地坐到天明、天亮之后,婆媳二人小心翼翼出门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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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们走出大门数十步之外时,不禁大吃一惊,看见有两个人躺在那儿,走近一看,父子二人双双被人杀死!婆媳二人先是惊呆,随之号啕大哭起来。

事情发生后,婆媳就把案件告到合州官府。知州接到报案后,很长日子破不了案。上头催得甚急,要求限期破案,否则以革职论处。合州知州荣雨田为此一筹莫展,忧心如焚,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眼见破案的限期将到,荣雨田就跟他的一个幕僚商量怎么办。幕僚想了半天后说:“现在唯一的办

法就是能销案就行,至于

如何销法,分管刑事的陈老伦很有经验,他见多识广,跟他商量一个万全之策如何?"”

荣雨田把陈老伦召来商量说“这桩案子如果能销掉,并且办得天衣无缝,我不但赏你五百金,而且还提拔你。”陈老伦一听,喜得合不拢嘴。

这个陈老伦老奸巨滑,心术极为不正。在这之前,向氏为了这场官曾去请教过陈老伦,请教他这个状应该怎么告。所以,他对这桩案情早有所了解,后来又为荣雨田出谋划策,于是就亲自来到七涧桥鞠家,装模作样地调查了一阵子,回到州府对荣雨田说:“我看这桩案子有办法销了。不过,不能操之过急。”荣雨田非常高兴,立即赏给他了五百金。

这陈老伦于是开始施展他的技俩了。他偷偷摸摸找了个能说会道的媒婆,装作过路人来到鞠家少坐,先拉家常,慢慢又说到鞠家的不幸。这媒婆装作十分同情的样子,对向氏说:“这可真是大不幸呀!实在地教人可怜又可怕。可这杀人犯何年何月才能逮着?这样拖下去,光用银钱打点也打点不起。我看你家日子也艰窘,怎么办呢?”说着擦眼抹泪,似乎是在替别人着想洒下同情泪呢。

向氏更是落泪不止,这媒婆乘机悄悄对向氏说:“老嫂也不必难过,总得想个法子才行呀!反正这么拖可拖不起呀!”

向氏哭着说:“我一个孤老婆子又有啥办法呢。”

这媒婆挨近些低声说:“我倒为你想出了一个办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向氏拉着媒婆的手说:“大嫂,请你说说我听。"

这媒婆说:“人死不能再活了,你那儿媳活守寡也不是常法。再说多一口人多一口人的费用,为什么不把她嫁出去,再说还能得点聘金呢?我看这是一举两得的唯一办法,你看怎样?”

向氏听了,难为了半天,最后叹道:“说的也是。可是这事千万不能声张才好。那么,就拜托老嫂啦。”

媒婆忸怩了一阵子后说道:“我倒看中了一个人。这人,大嫂你大约认识。”向氏忙问是谁,媒婆就说是陈老伦。

向氏虽也听说过有的官吏为这桩案子,曾得到过官方的赠金,但她不知道得官家赠金的正是陈老伦。于是喜笑颜开地说:“啊!那自然好。他又是官家的人。之后,对我家的官司自然能帮忙啦。”媒婆点头微笑说:“就这么定了。”

没多久,向氏的儿媳果然嫁给了陈老伦。陈老伦从此对鞠家的情况更加清楚了。向氏儿媳自从改嫁后,觉得有了依靠,也就对前夫之死渐渐谈忘了。

有一天,陈老伦打外边间来,显得优心仲忡,满脸的愁云,妻子急忙向他有什么心事,陈老伦装模作样地说:

“别还有什么事,还不是为你前夫被杀一案之事?”

妻子急忙向“那事跟你又有什么干系?何必为此发愁?”

陈老伦叹口气说:“那桩案子,上司硬要我去办。如果办不好就要吃罪,谁叫我在州里管刑事案呢?不然;我才不管呢。你想,这桩案子拖延了这么长时间上头又通得紧,叫我有什么办法呢?”

妻子听了这番话也笑着发愁叹气。

陈老伦忽然问“你能不能说服你婆婆向氏不要再催这柱案子行不行?”妻子一听,惨然落下泪来道“那可不行,婆婆的丈夫跟儿子都被惨杀,如今想起来还叫人心如刀割,怎么能不追究杀人犯呢?”

陈老伦一听,这条路走不通;就什么也没说得走了。又过了一些天,陈老伦装得比上次还难过,急得几乎要掉下泪来。忽面又要寻死觅活地折腾,妻子惊向其故,他含着眼泪说:

“上司已限我在一个月之内还是不能办好那桩杀人案,就先把我抵罪杀头。我的命就是一早一晚的事啦,我还活着干什么?不如死在你限前的好。”

妻子也跟着急得什么似的,又想到在鞠家时受穷受苦,甚是操劳。自嫁给了陈老伦,吃穿自然不愁,就这样过一辈子也就心满意足的了。

不料而今又遇上这种难解的事情;一时心胆俱裂。遂问丈夫:“难道就坐着等死不成?”

陈老伦装出一副可怜相说:“办法倒有,就是对你不好开口,”妻子追问是什么办法;陈老伦不言语。妻子再三追问,他才故意嗫嚅着说道:“但不许你生气才行。”妻子勉强点点头。

他说:“据我调查了解;你公公和你的前夫之死,原是由于你的婆婆向氏有了奸情所致,为此才遭到谋杀,这些,你难道一点也不知道?”

妻子一听急了,说:“胡说!据我平素所知,我的婆婆一向规矩青白,绝没有那种丑事。”

陈老伦胸有成竹地说:“你呀,呆子妇道人家。你想,你婆婆有那种事还能教你看见?还能告诉你?我想,要了结此案,到时你必须上堂对质,一口咬定是你婆婆通奸谋杀。只有这样,才能救我一命。这是你婆婆的事,跟你又没有任何牵连。为了我,你为什么不可以那么干?”

妻子被陈老伦的话说活了,她想,为了自己一生的幸福,只好硬着头皮去那么办了。陈老伦一时心花怒放,于是把这事向荣雨田作了汇报,然后暗中偷偷布置。

正巧,第二天的上午时分,向氏又来催促案子。不料,办案的官员忽然把桌子拍喝道:“你还装什么没事人呀!这桩案子已经了解清楚,原是你与奸夫所为甚好,你控告的正是你自己。”

向氏长听,如雷轰顶,大喊冤枉。那官员又大怒道:“你的奸夫已经拿到,还要狡赖不成。”说完,就叫一个差役把一个手捆索绑的壮汉带来大堂之上。那壮汉扑通跪倒在地,不打自招,承认与向氏如何通奸,又如何谋杀其夫其子等等。

但是,这套平白编造的鬼话,向氏拒不承认。官员对她施了刑,向氏最终还是拒不承认,并说:“老爷,我的儿媳改嫁给了陈老伦,不信,可叫她来作证。"

向氏却不知道这话正好落入了圈套,官家就把她的儿媳传来堂上问道:“你说实话,你的婆婆在家是不是有通奸这事?”她儿媳只简单地回道“有的"二字,官家又对向氏说:“如今你的儿媳已如实招供你还有什么说的?”

向氏惊得不知如何是好。官家却对她再三刑讯,最后不得不违心地承认了。于是,向氏被押进死牢等待处决。

这桩大命大案和向氏的冤枉,弄得满城风雨,人人都说向氏是冤上加冤的案。但是,那时的官吏如狼似虎谁也不敢出头去伸辩。就连向氏的娘家弟弟也不敢出头了。

这时向氏尚有一小女儿,年方九岁,她的舅舅就让她出面伸冤告状。可是,这时的州县和上面来的按察都串通来一气,几次控告皆被驳回。

不久,黄宗汉督察四川,他这天出门,忽被一个九岁女孩拦住,不意在前边引路的州官却用鞭子抽她,说她是无理取闹。黄宗汉在轿子里听到有人喊冤,又有人鞭打喊冤的人,甚为惊异,忙下了轿;喝令不准打人;并命武巡捕收下那女孩的状纸,还赏给了那女孩两绢钱就走了。黄宗汉来到州府;有问这桩案件,他们异口同市都说那女孩纯是无理取闹。

有一天,黄宗汉一出门,那女孩又拦住他为父母兄长诉冤;黄宗汉故意板起面孔间:

“小小年纪,这么习顽,难道还要我赏给两纹钱码?”那女孩摇着头哭诉道:“不是啊,大人,我母亲受这么大的冤枉;我是豁上命也要告到底的,又怎么是为两纹钱的呀?”

黄宗汉见她情真意切,于是又下令州府重新调查此案。另外,又派大令李阳谷秘密布置,带上信函化装成普通商人暗地查访此案真情;李阳谷为官清正廉明著称于世;他奉命后,乔装打扮带着两个仆人上路了。

李阳谷走后,黄宗汉曾拜访过候学使何绍基,何因知官场复杂不与接见,他信步过州署时,忽然想起那桩杀人案至今还没有头绪,就想进衙询问,但守门人拦着不让进,黄宗汉说必须要进。

守门人说衙内有许多人正在审案,黄宗汉问“你知道在审理什么案吗?”守门人答道:“合州七涧桥的杀人案子”。黄宗汉说:“正巧,我就是为此才来的。”说完就闯了进去。黄宗汉让他们继续审案,自己就坐在了按察的身边。黄宗汉一听,知道他们正在硬逼向氏的九岁女儿承认是诬告呢!

那女孩子不承认是诬告,官方就令人打她的嘴巴;随后又用刑;直打得那孩子面裂牙露;黄宗汉看不下去;就对他们说:“这孩子父兄遭杀,母亲又关死牢;你们何苦如此?而且她是为母亲伸诉;就是申诉不实的话,又何罪之有?”说完,对身旁的按察示意;让他亲自审间、其不知这个按察也是那梧贪赃枉法的一员,他本想庇护同伙,但又不敢明目张胆,于是莫梭两可,应付公事。

黄宗汉问他:“你们为什么老是审讯这个孩子?为什么不扩大线索呢?”这个按察于是又传那个所谓的奸夫来讯。黄宗汉搭眼一看,但见这个所谓的奸夫又白又胖,根本不像什么囚犯。黄宗汉疑心有鬼,就大喝道:“不说实话,就给动刑。”一时七手人脚就费动刑,那个所谓奸夫立即吓得大声呼号道:

“大人息怒,你们事先不是答应不叫我受刑的吗?今日怎么变卦啦?"黄宗汉更加证明有鬼,下令严讯到底,那个所谓的奸夫只得从头到尾诉说官方如何让他冒充奸夫,又如何给什么报酬等等,全盘托了出来。

这一来,那个按察和在场的大小官员个个面无人色,惊得发了呆。黄亲汉拍着案子对众人说道“诸位看见了吗?我黄某审案的手段比诸位还是高明的呀!”说完,冷笑儿声,又看了看众人。

这时忽有一人壮着胆子问黄宗汉“请向大大,您审案确实高明,令大佩服,不过,至今还不知凶手是谁呀!"黄宗汉冷笑道“听你这么说,冤狱就不能昭雪了,是不是?”这时的四川官场正盛行朋党蒙蔽之凤:很少有人能出以公心和民心去办案的。

再说李阳谷这天来到重庆,他刚离船登岸,迎头就有两个衙役打扮的人双膝跪迎道:“道台大人命小人在此迎候您,您怎么才到呀?"

李阳谷大吃惊,心想:我是受黄大人秘密差遣的,又是化了妆的,他们怎么事先知道的呢?他于是急忙摆手道:“我是经商的,你们搞错了吧?我跟官场毫无瓜葛:请不要误会了”。

来人笑道:“李胡子,李大老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您今天来不就是为合州一案的吗?这事不忙,先请大人到署衢休息再说吧。”李阳谷又辩解道:“不错,我姓李,我可是讨债来的。”那两个衙役一定要他入署,他也只好照办了。

当地官员对他倒也干分恭敬客气,并探询他来重庆的意图。李阳谷仍然坚持说自己是经商来讨债的,并且拔腿想走。当地那个官员又转换口气说:“如果不是为什么案子而来,就少住几天也不妨呀。”

李阳谷不得已就住下了。几天之后,李阳谷要告辞。临走的前一晚上,当地官员数人前来送行,说:“您的事我们早已知道了,您何必忌讳?实话说,合州七涧桥杀人案,您如能为此睁一眼、闭一眼,我们当奉送三千金作为酬谢。”李阳谷连忙摆手仍旧把自己说成是商人,对赠金坚却不受,说罢,匆匆告辞面去。

离开重庆几十里处,李阳谷悄悄下船,找人把胡须剃光,又换上另外的衣服;直奔七涧桥。他在村中住了许多日子,对官场中的朋党作弊、贪赃枉法的种种劣行,了解得一清二楚,然后返回省城。可是,杀人凶手是谁?眼下还是没有一点头绪。

这一天的晚上,李阳谷住在了一座旅店中。这里离省城还有几百里呢,他正在思索如何进一步找到杀人凶手的事儿。忽听隔璧房里有两个人正在高谈阔论呢.李阳谷仔细一听,只听告个人说:“如今的官真糊涂;某家父子被人杀了,而官家却以谋杀亲夫结案。可见官家人是多么混蛋了”。

另一个问“啊!那么是什么人杀的呢?”这个则笑道:“我呀!是这么回事。那天,我夜过七涧桥,正为没有路

费发愁。我就摸到一家,本想偷床棉被换个钱当路费的,刚出门、一个男人追了上来;就抢夺我手中的棉被;我就吓唬他说:‘赶快放下,不然我杀了你!那人还是不放手,我就一刀把他砍倒在地!正想拔腿,又窜过来一个年轻些的;我见势不妙,一不做二不休,顺手一刀也结果了。我怕吃官司就远走高飞,面今已经一年多了。听说案子已经了结,我也好回家啦。”

李阳谷一听,大喜过望于是忙把两个随从叫醒,把那个凶手擒拿了。经过黄宗汉审讯,如实定案。判定合州知州及有关官吏死刑,陈老伦已自尽,改嫁给陈老伦的鞠家儿媳判处凌迟,承审官削职为民,妄言者充军。向氏释放归家,其女至孝、敢于伸辩;特予表扬。后来,黄宗汉升为刑部尚书。

当时,四川合州七涧桥的凶杀案闻及全国;成了威丰时的有名的的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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