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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没那么简单!白俄抓捕事件一个月后,欧盟也遇到难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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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晚高峰 2021-06-19 22:37

当地时间5月23日,原定飞往立陶宛的一架爱尔兰瑞安航空公司客机因一封炸弹威胁邮件紧急降落于白俄罗斯明斯克机场,期间,白俄罗斯一架战斗机升空为该客机伴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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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落后,白俄罗斯警方带走了机上的一名白俄罗斯激进反对派人士。飞机经过检查未发现炸弹后重新起飞离开白俄罗斯。

24日,白俄罗斯交通与运输部航空司负责人于记者发布会上公布了明斯克机场所收到的炸弹威胁邮件,该邮件于5月23日自protonmail.com发送,内容为:“我们哈马斯战士要求以色列停止向加沙地带开火,我们要求欧盟在这场战争中放弃对以色列的支持。德尔菲经济论坛(Delphi Economic Forum)的人员乘坐回国的FR4978航班飞机上装有炸弹,如果不能满足我们的要求,炸弹将于5月23日在维尔纽斯爆炸。”

6月14日,白俄罗斯调查委员会主席表示,因发送炸弹威胁邮件的服务器为瑞士管辖,白俄罗斯方面希望能够与瑞士展开合作。

对于此次事件,欧美多国对白俄罗斯进行了“强烈谴责”,认为白俄罗斯实际的目的在于通过强行迫降的手段以拘捕机上的激进反对派人士。

据报道,欧盟领导人已同意部分对白俄罗斯的制裁措施;此后欧盟还将可能对白俄罗斯实施更多的制裁。

二、寻找真相之路障碍重重

无论是出于自身的国际名誉的考虑,还是反对欧盟制裁的需求,白俄罗斯在这一事件当中无疑都需要证明炸弹威胁邮件的真实性并进行进一步调查,而这无疑需要邮件的发送服务器的管辖国家——瑞士的合作。

1、缺乏国际条约的安排

在国际条约的层面,瑞士与白俄罗斯之间并未签署关于数据披露的双边协议,同时也没有共同签署关于数据披露的多边条约,因此白俄罗斯目前无从依照国际条约的安排来获得瑞士的协助,双方就此问题只能在不违反国际强行法和各自所承担的国际法义务的前提之下进行沟通协商。

2、受制于瑞士数据保护法律法规

在国内法的层面,瑞士1992年制定的《关于数据保护的联邦法案(Federal Act on Data Protection/FADP》,是瑞士联邦数据保护方面的重要法律依据。该法案的第2条第1款以正面列举的方式确定了法案的适用范围,包括由私人人员和联邦机构进行的与自然人与法人相关的数据处理。第2条第2款则列举了法案不适用的范围,包括:由自然人专门为个人使用而处理的,不向外人披露的个人数据;联邦议会和议会委员会的审议工作;未决民事诉讼、刑事诉讼、国际相互协助程序和宪法或行政法规定的诉讼,但一审行政诉讼除外;私法规定的公共注册登记;由红十字国际委员会处理的个人数据。

此次从瑞士管辖的服务器所处理发送的炸弹威胁邮件,与发送邮件的自然人等相关,由服务器处理发送,属于第2条第1款所规定的数据类型,初步看来属于法案的适用范围。其内容据披露具有明显的政治倾向,因此明显可以排除该邮件数据为专门为个人使用而处理的、不向外人披露的个数据。但如果存在第2条第2款的其他情形,则应当适用其他的相应规定。

法案第6条明确规定了跨境数据披露,第1款规定了“若数据主体的隐私将受到严重威胁,尤其是在缺乏为隐私提供足够保护的立法导致的情况下,可以不将数据向境外披露。”第2款则规定,在缺乏为隐私提供足够保护的立法的情况下,个人数据仅可以在7种下情形向境外披露:具有充分的保障措施以确保在境外的充分保护,尤其是合同条款;数据主体在特定的情形下表示同意;该数据处理与合同签订或者履行直接相关,是合同当事人的个人数据;为了保护最重要的公共利益,或为了在法院提出、行使或实施法律主张,在具体案件中必须披露信息;在特定情况下需要披露,以保护数据主体的生命或物理完整性;数据主体使数据普遍可访问,并未明确禁止其处理;在同一法人或公司内部或同一管理下的法人或公司之间披露,前提是所涉数据的数据主体所应遵守的数据保护规则提供充分程度的保护。

据此,白俄罗斯的请求可能受制于白俄罗斯国内数据保护法对隐私保护的程度,若瑞士坚持认为白俄罗斯国内立法对隐私保护不够充分,那么可以看是否符合第2款所规定的情形,当然作为数据主体的邮件发送人按照常理是不会主动表示同意的,问题的关键就在于披露邮件信息的目的是否能够被认定为保护最重要的公共利益。

3、欧盟的先见之明

与白俄罗斯不同,欧盟和瑞士已经签署了《欧盟和瑞士联邦关于适用理事会关于加强跨境合作尤其是打击跨境恐怖主义和犯罪领域的第2008/615/JHA号决议、关于实施此项决议的第 2008/616/JHA号决议及其附件,以及理事会关于进行实验室活动的司法鉴定服务提供者的认证的第2009/905/JHA号框架决议的特定条款协定》,其序言部分表明,面对跨境恐怖主义和犯罪,为了防止跨境犯罪和维持与跨境方面重大事项相关的公共秩序和安全,该协定为条约签署国设立了提供相关信息的条约义务,可以大大加快调查的程序。如果此次调查邮件的请求发生在欧盟和瑞士之间,那么进展速度会大大快于此次事件

国内法和国际条约两个维度在跨境数据披露方面都可以起到重要的作用,在数字化时代要探求真相已经越来越不易,利用好这两个工具在打击跨境恐怖主义和跨境犯罪方面具有重要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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