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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最后的老城南,只剩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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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小资生活 2021-06-14 1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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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意义上来看,老门西,可能是南京最后的老城南。

这里藏着老南京所有市井生活的初代密码。

从老门东打响城南改造的第一枪开始,门西周围逐渐被商业氛围环绕,像一块慢慢漂流的孤岛,这其中既有旧光阴逝去的感伤,也不乏等待生活被改造的新希望。

所谓老门西,是指中华门以西。

与南京著名人造景点——老门东AKA夫子庙游客分流区两相分立。

对于一个路盲来说,游走在老门西是灾难的。

如果你是一个极品路痴,关于老门西,我对你的建议是:慎入。

但如果你一向信奉张志明的那句:「我们又不赶时间」。

那在门西兜兜转转,虚度半晌时光便再合适不过。

与老门东Photoshop精修般的装置不同,门西的生活画面是菲林胶片,粗颗粒的那种。

破落的巷子七拐八弯,密集的电线纵横交错,一砖一瓦都是旧的,人也是旧的。

时间在老门西的存在,就像全棉衣物被暴晒而褪掉的色彩。

门西,是城南里一道漫长的痕迹。

而巷落,是这道痕迹中最深的纹路

无论是最临着秦淮河的钓鱼台、柳叶街,还是再往西逛去的荷花塘街区,每一条街巷都承载着满满的历史交替。

鸣羊街,原名鸣阳街,得名于《诗经大雅》中的「凤鸣朝阳」,后来则被讹传为鸣羊街,清代金陵最著名的私家园林——愚园,便落于此街。

近代的愚园几经战火、屡废屡建,曾经南京城内最大的私家园林,甚至被誉为「金陵狮子林」的她,一度破败不堪。

2016年,南京斥重资修缮,愚园的青砖黛瓦、亭台水榭才重回公众视线。

至于整个荷花塘的历史,要更为悠久一些,大名鼎鼎的《韩熙载夜宴图》里,那个南唐宰相韩熙载就曾住在这一带附近。

不知当年面对家宴上满堂宾客的他,会不会预想到,曾经的上流之地,如今反倒成为一座城里最原生的民俗痕迹。

而像这样「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的变迁与故事,在老门西里还比比皆是。

初来南京的游客或许不会错过夫子庙、老门东,这些旅游册子上「倾情推荐」的景点。

如果说它们是秦淮风情的A面,那老门西里淳烈的城南味道或许正是这份风情的B面。

除去巷落,鳞次栉比的老民居是门西一带的最大特点。

老门西的民居和那些所谓历史街区博物馆的民居有很大不同。

这不是仿置几间院子,再摆几个人偶,好让游人拍拍照片,留下朋友圈文案「到此一游」的民居。

这是真正还有人在居住的民居。

固然这里依然有着魏家骅、刘芝田、曾国葆……等数不过来的名人故居,步步为史。

但丝毫不妨碍老城南人,在这里日夜展开的市井生活。

那些民居外古早字体的门头招牌,随处可见的破旧车辆,剥落墙皮下的青灰砖块……都在把这座城市里最底层原始的气息散发出来。

你多年未曾见过的「物理信箱」,在这里还依然是南京日报、现代快报等本地报纸每个清晨的最后归属。

有时会害怕逛得太深,误入那些层层进进的院落,打扰到原住民的生活。

当然,对于外人而言,这些远离现代风格的建筑,是庸碌生活里的美学点缀。

但对于长居于此的那些居民而言,早日搬离老破小的居住环境,又或许是另一份情怀之外的现实希冀。

关于老门西的拆与留,废与兴,哪怕放在整个南京城建的问题中,也一直存在着争议。

到底是保留这一片旧时光的文明遗存,还是把它融入浩浩荡荡的城市更新之中,众说纷纭。

不过不管别人如何看待,有这样一群银发老人,他们自发组成了一个叫做「南京老门西文化守望者协会」的组织。

他们其中既有南京市原副市长奚永明、知名本土作家叶兆言、奥运会女子花剑冠军栾菊杰这样的社会名流……也有像发起人陶起鸣这样地地道道的门西老杆。

△南京作家叶兆言

「老门西就是一个超级时光机,能看到老南京曾经的样子。这里不仅有老街巷、古民居,还有多口古井,就连博物馆里看不到的雕花伞杌,这里也能找到。」

作为守望者协会的发起人,退休教师陶起鸣曾这样对媒体说过。

如今他们依然在走街串巷、收集挖掘那藏在光阴深处的老门西故事,想通过这种方式,留住老城南甚至老南京的部分记忆。

门西文化守望者的老人们办展览、开讲座、运营微信公众号……

为了让更多人了解老门西,他们已经开始尝试用新媒体的传播方式,为老门西立传。

他们甚至还自己编撰刊物《老门西》,已刊发五期。‍

我不知道,这是否可以看作,是老派知识分子在面对消费社会浪潮时的最后反抗。

但至少在「守望者」们眼中,老门西不仅是一个地域,她更像是一个符号。

我希望这个符号,永远清晰。

作者 :智宇 | 图片: 宝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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