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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疫情防控未完全跑在病毒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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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谈心酸 2021-06-12 1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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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6月11日下午,广州市新冠肺炎防控指挥部通告,自当日起,新增2个中风险地区:荔湾区东沙街道新爵村天后西街 9、11、13、16、 18、20、30号所包围区域;南沙区珠江街道发展路、发展横路、灵新大道、珠江二路所包围区域。这是继6月9日后,中风险地区再次出现连片区域,此前以点状的单元楼、小区居多。图片来源:广州市卫健委官网截屏)

文|沈诤

摘要:从最近一周疫情防控指挥部划中风险地区逆向解析,反而可判断,广州疫情防控仍未完全跑在病毒前面。不仅零号病人至今未明,而且有些病例的病毒来源也不明,是否还存在、有多少隐性的社区传播,其实心中无底。中国建立群体免疫屏障,今年三季度即可轻松实现。

5月21日,广东省广州市、深圳市同步出现疫情反弹。经全基因组测序,分别来自印度、英国发现的变异毒株,世卫组织已按新规则用希腊字母分别命名为δ、α。至6月10日已有21天,广州累计确诊121例、无症状感染7例;深圳累计确诊4例、无症状感染12例。

深圳疫情已基本控制,没有一个中、高风险地区,传播链至今非常清晰,与盐田港工作人员和国际货轮密切相关。回顾近一周的疫情防控,广州仍有重大隐患。

据广东省卫健委官网发布的“最新疫情风险等级提醒”,截至6月10日7:30,全国有2个高风险地区,均在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有14个中风险地区,均在广东省,其中广州市荔湾区2个、海珠区4个、番禺区2个、越秀区1个、南沙区1个;佛山市3个;湛江市1个。

今年1月,上海疫情反弹,成功实施精准防控,不足一月迅速平息,广受好评。与上海不同,三周以来广州的防控措施不断被迫加码,不断远离“精准”。

6月4日,广州11个区都已公告,实施全员核酸检测;6月6日公告,非必要不离穗、不出省;确需离穗、出省的,需持有48小时内(原规定为72小时)核酸检测阴性证明。考虑到经济社会的承受能力,广州不能也不必如去年1月武汉一样“硬封城”。

6月6日,没有一例中山市通告全员核酸检测,采样人数579.65万人,检测结果为全部阴性。此轮疫情反弹该市并未报告1例阳性,属于草木皆兵,反应过度了。

升级中风险地区隐含的信息

广州市卫健委官网每日发布“新冠肺炎疫情情况”。由于变异病毒传播力强、传播速度快,分析6月3日至9日一周的日确诊病例变化,或与上周累计确诊病例比较,并无多少价值。从此周疫情防控指挥部划中风险地区逆向解析,反而可判断,广州疫情防控尽管很努力,仍未完全跑在病毒前面。

6月6日起,广州市越秀区北京街道仙湖社区惠福西路398号调整为中风险地区。原因是6月4日确诊病例1常住惠福西路。该病例由发热门诊排查发现,和5月21日首例报告确诊的郭某某发现方式一样,这是最危险的一个信号。清晰表明该病例及其密接,长期在流调视线之外,更未提前发现和强制隔离,社区传染难以避免。

6月6日起,广州市海珠区沙园街道中海橡园(H1、H2、H3、H4栋)调整为中风险地区。原因是5月29日无症状感染者7常住中海橡园,6月9日确诊病例4也常住中海橡园,且为5月29日无症状感染者7的密接。δ变异毒株平均潜伏期为2-4天,但不能一概而论,在6月9日确诊病例4体内就至少潜伏了12天。

6月6日起,广州市海珠区滨江街道沙地直街(21、23号)调整为中风险地区。原因是6月3日确诊病例1常住沙地直街。

6月7日起,广州市南沙区珠江街道嘉安花园调整为中风险地区。原因是6月5日确诊病例4、5、6和无症状感染者1、2、3均常住嘉安花园。而且这6例阳性中的3例是重点人群排查发现,其他3例是无症状感染者1的密接。

6月8日起,湛江市吴川市覃巴镇下榕村调整为中风险地区。原因是该村容某某5月31日凌晨从广州返回,核酸检测6月1日下午阴性、6月5日晚疑似阳性、6月6日凌晨确认阳性。δ变异毒株在他体内至少潜伏了6天。

6月9日起,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道北联村新南大街、新南三巷、联南巷、新联路所包围区域调整为中风险地区。原因是6月7日确诊病例10祝某常住北联村南大街,6月9日确诊病例2常住北联村新南大街。5月21日以来,广州划中风险地区首次出现连片区域,此前以点状的单元楼、小区居多。

广州仍有导致失控的三大隐患

其一,普通社区有确诊病例的密接。例如,6月6日、7日重点人群排查发现的6例确诊病例,均常住荔湾区白鹤洞街道。虽然该街道已划入高风险地区严控,只表明确诊病例已提前锁定、隔离,相关的密接未必全部在中高风险地区或重点封控地区。在普通社区的一个密接,有可能就是一个隐蔽的“定时炸弹”。

其二,阳性病例或密接人员隐瞒行踪。6月8日上午,广州警方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将7日确诊病例10祝某刑拘。祝某5月25日前往荔湾区白鹤洞街探望父母,30日父母确诊,他在接到疾控部门来电后依然去了多个公共场所,照常运营餐馆,出现症状后两次就医都隐瞒与确诊病例的接触史。他的餐馆楼下是一家汽车美容服务店,吴川市确诊病例容某某正是该店员工,回吴川前连续三天到其餐馆就餐。

祝某咎由自取,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还可追究经济赔偿等民事责任。这类低素质的行为多了,防控漏洞百出,百姓没有宁日。问题是广州荔湾区、番禺区的疾控部门是否涉嫌失职?为何只在5月31日打了一个电话给祝某?为何长达一周(5月31日至6月6日)没有确定祝某为密接、并对他实施强制医学隔离?如果祝某父母在接受流调时涉嫌故意隐瞒,尽管年事已高,是否也需要厘清责任(厘清后可依法从轻或免除处罚)?

其三,传播链日益模糊。随着确认病例、无症状感染者增多,出现多个与既有感染链无关的散发病例。不仅零号病人至今未明,而且有些病例的病毒来源也不明,是否还存在、有多少隐性的社区传播,其实心中无底。

广州每日疫情报告中,多次在阳性病例中出现“重点人群排查发现”的表述。所谓“重点人群排查”,主要指大规模甚至全员、多轮核酸检测。走到这一步真是无奈,工作量巨大、成本高昂,据广州市的“七普”公报,全市常住人口为1867.66万人。又是一个危险的信号,清晰表明有隐性的社区传播链未及时发现,此前的密接排查中也存在遗漏。

广州实施全员核酸检测,一般3天组织一轮,至少组织三轮,高风险地区还会在14天内组织五轮。新闻报道、接受检测的民众透露,五人一组混检,并非其他省通常采用的十人一组混检,意味着耗时更长、成本更高。

基本传染数R0是衡量病毒传播能力的一个关键指标。一般的新冠病毒R0值为2-3.2,去年初武汉疫情肆虐时的R0值约为2.2。广州此轮疫情由传播力更强的δ变异毒株引发,5月29日R0值达到最高值6.06,表明一个阳性病例平均传染至少6人,6月1日降到约3.4。

广州离“清零”还有一段距离,能否在7月1日前全部降回低风险地区未知,除非6月17日及之后阳性病例无1例报告。变异病毒凶猛,即使“清零”后一个月内,仍然不能有丝毫大意,如遗漏一例,就可能死灰复燃,代价惨重。

(2021年6月10日22:06一稿,6月11日19:02修订,【山水微言·4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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