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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慌张,终于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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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都市报 2021-06-12 0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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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8日早晨,广州市第四中学初中部津园校区考点,次密接考生已全部乘大巴和出租车到达考点。

◎广州市广外附设外语学校高三(8)班 贾博钧◎指导老师:苏小莲

从前的高考,我向来是一边感谢它赐予我的假期,一边当个看客,感慨它的声势浩大。时光飞逝,2021年6月,我也成为坐在考场里的七十五万分之一了。

我好像并没有太紧张;自小到大,我似乎并没有因为某次考试而寝食难安过,这次也不例外。然而,当最后一节语文课,老师给每个人发了一块巧克力,祝我们旗开得胜时,我意识到,明天,就该上考场了。那一瞬间,我发现这次我并不像以往那样淡定。

那种感觉绝不好受,紧张感黏稠地涌上我的心头,堵得我不明所以。原来,这便是高考。它会在最后一刻突破你心里的防线,将早先忽略的迷惘和恐惧,一股脑地全部塞回给你。

天气预报说的大雨并未如约而至,七号的早晨晴空万里。前往考场时,我回望在候考场地驻足眺望的老师们,他们穿着清一色的红衣服,显得热闹又喜庆,偏偏却是谁也没说话,只是面带笑容地看着我们,似是在宽慰我们心安,又像是在鼓励我们勇敢地迈进考场,夺得开门红。我猛然觉得,高考似乎没那么恐怖,过好了每一个昨天的人,又何必畏惧明天?那份勇敢、那份笃定,就像一个独木桥上的行者突然走上了康庄大道,让我安全感倍增。那是我高中生涯从老师们身上学到的最后一课。早晨的阳光斜射而来,照在我们前进的路上,像是上天给我们铺就的一条灿烂之路。原来,这便是高考,它在给你设置了一个跃迁层后,并没有封住前路;你要奋力越过,继续奔向光明。

深呼吸,答题,检查,交卷。我怀揣着早已平复的心情,顺利地结束了最后一科的考试。在走向宿舍的路上,我并没有像意料中那样狂喜。我站在十字路口环视,这个我生活了十二年的校园,宿舍、饭堂、操场、教室一览无余。脑海中,这里遇到的每一件事、每一个人都在闪回。一股浓烈的依恋涌上心头——我这是舍不得这个校园。尽管我也曾抱怨过它,但是当我真的要离开时,占满我思维的只有不舍。

其实,在高考开始百天倒数时,我便有这种感觉了。像有只看不见的手,正扯着你衣服上的线头,当我觉查到它的存在时,整件衣服已然解体,只剩我自己赤身裸体地站在风口,任由回忆的劲风吹袭。原来,这便是高考,它会封存起你青春中或美好或遗憾的回忆,然后,在时光中又一点点地回放,宛如照耀你心头的温婉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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