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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迪奥拉:理想主义者还是偏执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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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大会 2021-05-30 08:59

如果你把时钟拨回到2011年5月29日,会看到一场发生在温布利球场的欧冠决赛。在那场比赛中,巴萨3-1战胜曼联捧得了他们的第四座欧冠奖杯。

关于这场比赛,当时路透社和路边社都用头版头条赞美了“巴萨展现出的恐怖统治力”,而瓜迪奥拉作为当事人却在赛后表示 “这是一场精彩的比赛,但我们还能踢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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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我们还没发明“凡尔赛”这个词,十年前,我们也没想到瓜迪奥拉下一次欧冠决赛需要再等十年。今天凌晨,他的一通骚操作之后,曼城与大耳朵杯擦肩而过……

十年之间,他究竟在坚守什么?又改变了什么?

瓜迪奥拉,究竟是足球世界的理想主义者,还是被完美主义冲昏头的偏执狂?

瓜迪奥拉的梦三巴萨,有多可怕?

年轻的球迷也许没有经历过被宇宙队统治的恐惧。执教巴萨的四个赛季,瓜迪奥拉带队打了247场比赛,胜率达到72.47%,率队夺得了14座冠军奖杯,包括3个西甲冠军、2个欧冠冠军、2个国王杯冠军、3个西班牙超级杯冠军、2个欧洲超级杯冠军和2个世俱杯冠军……

在那个时代里,全世界都在研究巴萨的战术特点、体能分配、武功路数和大招CD时间,恨不能把他们所有优缺点都写成武林秘籍免费传播。然而,即便你把秘籍全都熟读并背诵全文,真开打之后会发现自己依然拦不住打野,刚不过正面,只要自家的防线中有任何一个小小的缝隙,巴萨就会立刻开启团灭模式,ADC跟上,辅助全开。

之所以能达到这种效果,主要是因为瓜迪奥拉在师承克鲁伊夫的全攻全守、推崇贝尔萨的疯狂进攻的同时,把二者的足球哲学进行了微妙的融合——所有人都会参与进攻,无数的攻击点和交叉换位,中前场经常没有固定位置,中锋位子上甚至经常没人,防守并不采取盯人战术,但对手每一条传球线路上都卡着身着红蓝的家伙,要么前场逼抢六秒断球,要么逼着你大脚解围……有时候你甚至看不懂那时的巴萨,但哈白布的中场加上无解的梅西,就是能创造各种精妙配合和充满想象力的传球,让每一个面对巴萨的球队都感受到一种降维打击。

那几年,有一句口号叫“枪在手,跟我走,灭巴萨,保地球”。

那几年,有一种足球分类叫“巴塞罗那以及其他”。

然而,这样的巴萨依然让瓜迪奥拉在与曼联那场欧冠决赛一年之后就选择急流勇退……

而今再看,那次的离开几乎可以解释瓜迪奥拉战术和性格上的所有谜题。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个问题

瓜迪奥拉的tiki-taka说起来简单,但真的要磨合成梦三的样子,并不是那么简单。细数下来,梦三这本成功学中至少包括了以下清单。

1.瓜迪奥拉的战术和调教。

2.里杰卡尔德留下的良性资产。

3巴萨还挺有钱的。

4.有话语权去送走不符合战术要求的球员。

5.赶上了一批一起长大、默契深厚的天才。

6.很多孩子都是瓜迪奥拉从巴萨B队就开始带的,战术思想早就深入骨髓。

7.球员有丰沛的求知欲和执行力,愿意跟着瓜帅做各种战术调整甚至牺牲。

所谓成功,就是一系列因素的结合,七颗龙珠可以召唤神龙,但这玩意儿只要少一颗就只能当装饰品。

当瓜迪奥拉带队带到第四年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龙珠开始丢失。球队太强大,产生了偷工减料也能拿下冠军的错觉;球员拥有太多荣誉,开始缺乏对冠军的饥饿;孩子们渐渐长大,觉得自己已经赢得了在非重要比赛不全力以赴的权利;以及,和这些孩子亦师亦友的情谊,让瓜迪奥拉没法再像对伊布、埃托奥那样大刀阔斧的砍人。

一切都变了,只有瓜迪奥拉还是那个瓜迪奥拉。

他心目中的完美足球要求每一个零件都恰到好处而且竭尽全力,然而这些零件现在却表示“我已经是个成熟的零件了需要有自己的思想……”

事实上,瓜迪奥拉并不擅长处理这些人际关系,因为他的性格敏感又内敛。无论在巴萨、拜仁还是曼城,对于不听话的球员他从没有起过正面冲突,只是默默地把这些球员收藏、冷冻、装箱、卖掉;他和穆里尼奥斗嘴这么多年,哪怕在2011年欧冠半决赛赛后被鸟叔唇枪舌剑说急了,也顶多就回了一句“你丫就是能在新闻发布会上逞能”;而且,作为一个把有限生命投入无限足球事业当中的人,他并不想花太多心思去和罗塞尔勾心斗角,而巴萨恰恰是这么一家俱乐部——正如前巴萨教练雷克萨奇所说,“巴萨太复杂了,主教练70%的精力都要用于应付足球以外的事务。”

正因如此,瓜迪奥拉最终选择离开。

也正因如此,瓜迪奥拉在之后十年里都在想办法打造这样一支球队。

A.要给他权威和话语权。

B.要有基础或者有钱让他组到一帮合适的人。

C.这帮人的智商能明白他的战术思想。

D.这帮人的技术能把他的战术思想贯彻到场上。

E.这帮人不合适的时候可以随时砍掉。

F.即便奖杯已经堆了一库房,球员也必须时刻保持旺盛的求胜欲望。

……

这的确很难,所以当他来到拜仁时,几乎在第一步就卡bug了。

拜仁三年,瓜迪奥拉做了什么?

2013-14赛季,瓜帅努力的把自己那些“三角进攻”、“模块分割”、“tiki-taka”塞进拜仁的战术板,虽然拜仁的传控还达不到巴萨那么无比丝滑浑然天成,但这带着几分拧巴的战术已经足以让拜仁在联赛中横着走。2014年3月25日,拜仁提前7轮卫冕联赛冠军,成为德甲51年历史上首支在三月份就捧起冠军奖盘的俱乐部。

然而,由于前一个赛季就是三冠王,这种改变并不能让球员信服瓜帅的魔力。甚至,他们觉得瓜帅的战术低级又墨迹,还不如之前大开大合踢得爽。于是,在欧冠半决赛首回合0-1败给皇马之后,更衣室发动了一次大型的逼宫。

当时的场面大概是这样的。

拜仁诸将:“去他的传控,下一回合我们想要赢皇马就必须要踢海爷爷的战术。”

瓜迪奥拉:“昂?好吧。”

我勒个去,作为一个主教练,他……竟然……就这么……答……应……了……

是的,瓜帅真的不善于面对这种需要面对面和球员开战的场景,他总是选择事后再去默默处理,这也正是很多球员说他是“伪君子”的原因。

然而,队员的兵变并没有带来好的结果。次回合的拜仁就像被人砍了一刀还毫不在意的武将,怀着无限的自信直楞楞的冲向敌军, 结果里贝里破不了卡瓦哈尔和贝尔,攻转守限制不住莫德里奇和迪马利亚,最终让正在巅峰的BBC在无限的空间里对拜仁防线予取予求,痛苦地吞下了一个五仁月饼。

好在,这次的惨烈教训彻底让瓜迪奥拉树立了威信。在那个赛季之后,闹得比较欢的曼朱基奇被打包快递给马德里竞技,然后瓜迪奥拉正式开始了他的试验田。

——2014-15赛季,他把阵型从4-1-4-1调整成三中卫,开始尝试边卫内收,后腰后移,后卫线推过对方半场。可惜,伤病猛于虎,打巴萨的首回合罗贝里、阿拉巴全伤,莱万带着面具上场,瓜帅遗憾输给了老东家。

——2015-16赛季,他确立了以莱万-穆勒为战术核心的打法,彻底摆脱了罗贝里依赖症,这让拜仁既有传统的立体进攻,又有瓜式控球的影子。但仍然很可惜,打马竞的首回合他莫名其妙的没上穆勒,第二回合穆勒又把点球踢丢了,然后博阿滕一次带球过半场失误又被西蒙尼的球队反击成功。

虽然在欧冠没能更进一步,但瓜帅明显提升了拜仁的细腻程度。而对于瓜迪奥拉自己来说,他也在拜仁也取得了以下成果。

其一,他打造了一套联赛赢球的万能公式,球队在联赛中的表现坚挺而稳定。

其二,他试验了无数战术打法,三年在拜仁用了19种阵型,其中在拜仁最后一年就用了10种。

其三,他学着和高层融洽相处,甚至专门去学了德语用来沟通,不过这也没能帮他搞定拜仁神医。

其四,他开始学着和球员保持距离……

曼朱基奇说过:“海因克斯执教的时候,我们有良好的关系。在这一点上,瓜迪奥拉让我很失望。我想和瓜迪奥拉一起坐下来喝杯咖啡?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事实上,这是瓜帅有意为之。执教巴萨的最后一年让他觉得自己受困于和老球员的儿女情长,所以他在执教拜仁时开始和球员保持一种疏离感,“我尽量不和他们太亲近,我如果和球员建立太亲密的关系,情绪就会影响我的决定。”

即便取得了阶段性成果,但瓜帅在拜仁有两个问题依然没解决。一是拜仁无法提供给他打造超级球队的钱袋子,二是拜仁的德甲班霸地位像当时的巴萨一样,很容易让球员丧失饥饿感。

而且,一个名为“大战软脚虾”的新问题摆在瓜帅面前……

联赛统治力和欧冠掉链子一起,成为了瓜帅新的标签。

于是,他决定踏上新的征程。

他所追求的足球蓝图,渐渐迷失了方向

在足球这个胜负分明的世界里,盛行着封闭传统的哲学。人们期待对抗、塑造偶像、希望己方的英雄能承载着普通人草根逆袭的希望。所以,当瓜迪奥拉选择了财大气粗的曼城时,很多球迷对他甩出了白眼。“他只能带有钱的豪门”,“他的六冠王只是赶上了一波天才”,“他根本是虚有其名”……总之,“珠穆朗玛峰就是个体系型山峰,是个抱喜马拉雅山系大腿的货,从来不敢去华北平原证明自己。如果他去上海滩也能一口气到8848米,我才承认他真有本事。”

然而,瓜迪奥拉压根不会去上海滩。

在足球世界里,每个主帅都有自己的特点。

——克洛普能用两星食材做出四星的菜,但给他五星的食材他也不能保证菜品出来就是五星。

——穆里尼奥能用四星食材做出五星的菜,但他的店总是在开业一两年之后就变味儿了。

——瓜迪奥拉能用五星的食材长期稳定的做出五星的菜,但是给他三星的食材他甚至都不想扎围裙。

没法子,他出道就已经是巅峰,只想用最完美的球员去打造最完美的足球,并且证明自己的战术可以通行全欧洲,只要熟练掌握就可以重复刷成就……

在这种情况下,曼城的确是他理想的选择。

于是,在曼城瓜帅也很快做了三件事。

Step1. 迅速的卖掉不符合他战术的球员,用亚亚-图雷的蛋糕事件立了威信。

Step2. 迅速的补充人手,入主曼城的前两个赛季花了4亿欧元,其中后防线的造价就超过了波黑一年的军费。

Step3. 迅速的建立起一套成熟、稳定的体系,在处子赛季之后便开始收割冠军,4年拿下了10冠。

如果说瓜迪奥拉在巴萨是个纯粹的诗人的话,他在拜仁就像个建筑师,而到了曼城他更像个技术宅——他以非常快的方式把自己的程序输入曼城的体内,然后发现bug之后也会选择简洁明快的方式解决。

比如,他不再苛求哈维和小白的存在,因为费尔南迪尼奥能带来另一种意义上的攻守平衡。

比如,他会在一些比赛中放掉部分控球权,因为对手不再龟缩会让自己的进攻容易很多。

搁在以前,瓜迪奥拉总是追求以文艺青年的思维打造一支如仪器般精细、精致、精密的球队,拉姆说“如果可以的话,瓜帅甚至愿意带11个伊涅斯塔打比赛。”我曾想象了那一下那个画面,脑子里出现的是满场的油炸丸子……然后生生把自己想饿了。

显然,他在已知 “不可能找到11个伊涅斯塔”的情况下,开始对自己的“完美控球”和“绝对控制”进行了一些改良甚至妥协。

所以在曼城,瓜迪奥拉做了一些新的尝试。

其一,他用多种小套路固化出来传跑默契。边后卫一下底,B席和马赫雷斯就开始往禁区肋部溜达;德布劳内一抬头,斯特林保证已经窜出去了。这些成熟的套路解决了球员脚下活儿达不到顶级的问题,曼城很快就找到了球场模块分割的感觉。

其二,他比在巴萨和拜仁使用了更多的左右调度和长传,因为英超中下游球队人手一辆大巴车,所以“我们的传球意图并不是要把球转移,而是调动对方球员。”

其三,他用抢开局的办法最大化球员的热情。既然球员不可能在所有比赛的每分每秒都保持饥饿感,那就让他们用有限的注意力先声夺人。

——数据统计显示,2018-19赛季,曼城有22个进球都是在前15分钟打进的。而在2018-19赛季和2019-20赛季的76场英超联赛中,曼城有33轮比赛都是在开场前25分钟就已经取得进球。所以,为了解决球员不饿的问题,瓜帅让自己的球队学会先一口咬穿对手的脖子,然后再坐下来慢慢蚕食。

你必须承认,瓜帅到英超之后,球员不那么合体和缺乏求胜欲的问题在慢慢改善,4年3个联赛冠军的战绩依然稳定。但问题在于,带曼城这种球队就像中国人翻拍红楼梦,全国人民都知道你手里的是个好剧本,如果拍出一部五道口爱情故事,那等待你的就是360度无死角的挨喷。

所以,欧冠依然是他最大的坎。

一到大赛就整活儿,瓜帅究竟在怕什么?

其实,瓜帅的战术并非无懈可击。

由于球队追求极限的传控,经常会把阵型全都摆在对方半场,于是造成了三个问题:一是裤腰太高露着腿,后场经常只剩下两个中卫和一个门将。二是贪图爽利露着肩,沃克、门迪、津琴科、坎塞洛都是助攻型边后卫,两个边锋经常插到中锋位置,导致容易被打边路身后。三是后腰位置就剩一块布,无论是京多安、费尔南迪尼奥还是罗德里,大部分时候都是孤单一个人,防线着火根本补不过来。

在通常情况下,曼城可以用自己的传控和高位逼抢把球权牢牢固定在对方半场,所以大多数球队面对曼城的体验就是投降三连:摆大巴、防不住、死了。但是,对上拥有高效的反抢和高效反击的球队,曼城就容易拉胯。

这一点在欧冠赛场上尤为明显。

一方面,在枪枪见红的欧冠赛场上,对手的执行力和意志力都容易超频。另一方面,瓜帅的球队就像一支空地一体信息化作战如火纯青的部队,在高科技的平稳节奏里待得时间太久,反而忘了白刃战和拼刺刀怎么玩儿。

——2017-18赛季,他被利物浦跑死了。

——2018-19赛季,他被热刺的高空轰炸和var砸死了。

其实,瓜帅深知自己球队的弱点,生怕自己的战术被对手看穿,比赛的节奏被对手掌控,所以近几年他一到关键比赛就会有种莫名的不自信,频频出些幺蛾子战术,求新求变的热情拦都拦不住……

——2019-20赛季,他在对阵里昂的比赛里突然摆出了5后卫+双后腰阵型,前中后三线在中圈线附近团聚,呈现出一种扁平化的模板和销魂的站姿。

反复因为战术或者意外求而不得之后,你能体会到本赛季的瓜帅谨慎和控制欲。他用无锋阵+6中场撑过整个淘汰赛,然后又在联赛杯对阵切尔西时试验了一套3-5-2或者5-1-2-2甚至5-1-4,最终在欧冠决赛的赛场上摆出了一套前无古人后也难有来者的无腰阵……

作为一支用小套路和传跑流畅度为建队基石的球队来说,陌生的阵型和站位方式是对团队默契最毁灭的打击。直到第65分钟,他才换上了费尔南迪尼奥把球队恢复成惯有的样子,但那时候德布劳内已经受伤下场。

整场比赛,瓜迪奥拉允许曼城球员用他们最擅长的方式踢比赛的时间只有30分钟。

瓜帅的实验室,又一次在关键时刻爆炸了。

尾声

媒体每天会给出大量的信息满足球迷永远不会满足的胃口,我们也乐于选择我们相信的部分信以为真,以这些信息勾勒出我们对于球员球队教练的幻想,而忽略了他们也是普通人这个事实。

瓜迪奥拉不仅仅是发布会上冷静睿智的主帅,也是比赛场边忘我陶醉连西裤都扯烂的疯子,在私下面对球员和俱乐部高层时他会脆弱敏感甚至逃避,而在战术选择中也会让人看到他的不知所措和纠结。为瓜帅写自传的马蒂-佩拉诺说:“瓜迪奥拉很严厉但有时又会过于情绪化,他自己无法平衡好这两种状态。”而曼朱基奇、埃托奥、亚亚-图雷和伊布,也都曾经生动地描绘了瓜迪奥拉是如何“清退”自己的。

穿透那些令人晕眩的荣誉光环,人性本身是一个更加充满矛盾的复杂体,瓜迪奥拉也一样。他执着于打造最完美的战术,但又在关键时刻对自己的战术出现不自信,他不在乎一场比赛的输赢,但又非常在乎证明自己的足球模式可以在不同的联赛繁衍复制。

我们赞美理想主义者,是因为他们不断的去转换角度,不断的执着追求,只为了把自己最热爱的道路走通。虽然有一小撮和现实死磕的人最终都被现实磕死了,海子、梵高、茨威格都走上了绝路,但他们的坚持让这个世界多了一种纯粹的可能性。

然而,一个不断怀疑自己的理想主义者,真的还在坚守着什么吗?其实,当瓜迪奥拉排出今天凌晨的首发阵容时,他已经倒向了偏执狂的那一边。

很多时候,他对于战术的执着,已经大于对胜利本身的追求。

更多时候,他对于证明自己“与众不同”的欲望,已经凌驾于球队利益之上。

虽然他仍然是世界足坛唯一一位“拿不到欧冠冠军就意味着失败”的主教练。

但又一次,他用曼城最重要的比赛为自己所谓的理想主义买了单。

作者:内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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