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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解放长春,敌我两支仇人部队刺刀肉搏一小时,鲜血淹过脚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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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廓侃历史 2021-05-28 23:32

1946年4月18日下午,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野战军的前身,东北民主联军第一次解放吉林省会长春的战斗,进入了最关键时刻。(1948年为长春第二次解放)

当担任突击任务的25旅75团突入市区,沿着大同大街(今人民大街),进逼到距离国民党军司令部所在地,伪中央银行大楼只有二三十米处时,突然银行的大铁门大开,上千敌军挺着明晃晃的刺刀,气势汹汹地向我75团扑来!

在这场历时约一小时的肉搏战中,敌我双方都付出了重大的伤亡,鲜血在广场上流淌,所有人的鞋底都是红的,个别低洼处的鲜血甚至淹没过了人的脚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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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在侵占东北后进行奴化宣传,大肆收编伪军

这些敢于向我军实施白刃反扑的敌人可不是泛泛之辈。他们是伪东北保安第2和第4总队。这2支部队的前身,是日本关东军在伪满洲国精心豢养的所谓“王牌”,伪满洲国“铁石”部队和伪满中央军校的士官生。尤其是“铁石”部队,这是一支日本关东军为伪满洲国建立的“样板”部队,是最死硬的汉奸,战力堪比日本关东军。日本帝国主义投降后,他们被国民党所收编。

但让那些“铁石”部队的铁杆汉奸没想到的是,他们对面的我军75团的前身,就是以与日本关东军和汉奸有血海深仇的、朝鲜族战士为主的朝鲜义勇军,75团团长朴洛权更是出生于朝鲜半岛、父亲被日本人杀害、1933年就参加抗日运动的抗联朝鲜族老战士!

因此面对这些穷凶极恶的敌人,75团的战士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于是,解放战争中最残酷的一次刺刀战爆发了。

最终,75团的官兵们取得了这场残酷刺刀战的胜利。但他们的团长朴洛权烈士却倒在了肉搏战的最后关头,年仅29岁!

和中国人民并肩抗日的朝鲜义勇军在写标语

朴洛权烈士1917年3月21日出生于朝鲜,当时日本帝国主义已经吞并了朝鲜半岛,并实施了暗无天日的殖民统治。朴洛权的父亲参加朝鲜三一抗日运动,被日寇杀害。为了避祸,家人被迫带着年幼的他逃到中国暂避。

但随着九一八事变的爆发,东三省也很快沦入日军之手。无处可躲的朴洛权在1933年参加了抗日斗争。他加入了周保中同志指挥的抗联5军的教导大队担任保卫和侦察工作,屡立战功。

朴洛权烈士遗像

1945年8月15日,日本帝国主义宣布无条件投降。远在大后方的国民党为了抢先接收东北,不顾东北人民的感受,大肆收编伪满洲国的散兵游勇、土匪恶霸、地痞流氓。于是,那些日本侵略者豢养的忠实走狗摇身一变就成了所谓的“国军”、“地下军”和“先遣军”,继续在广大东北同胞头上作威作福。

面对复杂的形势,中共中央一方面命令关内的部队日夜兼程出关,接受日伪的投降,消灭敢于顽抗的日伪武装,发动群众,建立根据地。朴洛权作为东北抗日联军延边分遣队成员也回到了延边地区。

为了能够尽快建立强大的人民武装,他没日没夜地工作着。他下到基层,利用自己的身份,动员朝鲜族群众参军,并发动群众将日本殖民者侵夺的田地和财产夺回来分给大家。

朝鲜义勇军指战员合影

朴洛权身上既有朝鲜族同胞的率直、热情奔放的个性,同时也有共产党员忠实履行党组织和上级的命令、工作认真积极,处处将党和人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的特点。

他关心体贴战士,对战士要求严格,并言传身教,以自己的模范行动教育干部战士。每当行军打仗的时候,他发现有战士因为磨破脚而掉队,他就会主动把自己的坐骑让给战士,自己则下马步行。在作战时,他又是一员猛将,总是身先士卒,冲锋在前。

于是他深得上级的信任和战士们的爱戴。他率领的延边分遣队也很快就扩充为延边警1团,并出色地完成了上级交待的剿匪任务。

1946年3月,延边警1团接到上级命令,要他们向长春挺进,准备解放这座伪满洲国的“首都”。当时新婚才3个月的朴洛权,在接到命令后,毫无怨言,只是匆匆地告别妻子和亲人就随部队奔赴前线。

4月11日,朴洛权和其他同志在司令部里接受战斗任务时,上级考虑到他的部队在前一段几乎不间断的剿匪战斗中极为疲惫,伤亡也没能得到补充,因此将警1团放在二线作为预备队。

朴洛权向上级据理力争,坚决要求作为前锋。上级最终同意了他的请求。他上级表示:“请首长放心,我们一定会完成任务!咱们在大同广场上见!”在攻城前,为了方便统一指挥,警1团的番号改为75团。

4月15日凌晨2时,25旅75团进入长春郊外的二道河子严阵以待。拂晓5时,我军三路大军在炮火的掩护下同时向长春发起了攻击。

日本帝国主义无条件投降后,其麾下的伪军则各找出路,企图继续作威作福

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我攻城部队约1.9万人,而敌守军人数在1.8万,敌人除了那些土匪武装和伪满军的游勇散兵外,也包括了战斗力较强的由“铁石”部队改编的东北保安第2总队和伪满中央军校士官生组成的保安第4总队,甚至还有200多日军。

尤其是“铁石”部队,这是一支日本关东军为伪满洲国建立的“样板”部队,日军妄图将所有伪军部队都打造成这支部队的样子,为侵略者效犬马之劳。因此鬼子对这支部队高看一眼,厚爱一筹,将他们的待遇拔高到和普通关东军一样。

“皇军”的厚爱使得这些走狗“感激涕零”,他们更加卖力地投入到围剿东北抗联和其他抗日武装的战斗中去,双手沾满了无数抗日烈士和无辜群众鲜血的民族败类,这支伪军甚至还调到关内镇压抗日斗争,八路军冀东军区副司令员包森就是在与“铁石”部队作战中牺牲的,可谓是罪行累累。

而且,敌人据守在伪满时期修筑的无数碉堡和坚固的工事中,用强大的火力对我攻城部队进行拦阻射击。75团作为东南方向我军的先头部队,更是遭到了敌人火力的集中攻击。因此在突入市区后,75团趁着敌人密集火力的空隙时发起强攻,但几次攻击都未成功,反而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朴洛权看着战士们不断倒下,怒火冲天。他冒着敌人的密集火力,亲自挑选干部战士组织了数支突击队。他们在团属迫击炮、轻重机枪的火力掩护下,兵分数路向敌人发起突击。在突破一点后,随后主力再跟进,从突破口冲进敌人的防线,与敌人短兵相接,一步步地逼近市中心。

准备开赴东北接收敌伪投降的八路军中的朝鲜义勇军战士

4月16日,75团沿主干道大同大街继续向市中心推进。当天中午在兴仁广场西北角的“万字”大楼遭到了敌人的顽强抵抗,进攻受挫。这是长春重要的交通枢纽,也是敌人坚固的支撑点。大楼是一栋三层钢筋水泥的建筑物,外面是高大坚固的围墙,楼内的敌人在军官的压阵下拼死抵抗,妄图阻挡我军前进。

在75团团部指挥战斗的东南纵队副司令员吴恒夫,向亲临一线视察战况的纵队司令员贺庆积和邓飞政委汇报情况,并走在前面引导他们到高处观察敌情时,不慎被敌人击中头部,吴恒夫当场牺牲。

见副司令员牺牲,朴洛权和75团的指战员悲痛万分,他们含着热泪在吴恒夫的遗体前发誓一定要攻下长春为他报仇。随后朴洛权命令集中全团火力向“万字“大楼猛烈开火。

在火力掩护下,朴洛权亲自指挥部队发起冲锋。部队灵活地以小群多路发起突击,分散敌人的火力,并巧妙地以硝烟和地形作掩护,很快突入大院,向大楼推近。

惊恐的敌人把家具全都堆在楼梯,把整个楼梯口堵得严严实实,企图堵住我军攻打大楼的路线。朴洛权命令部分战士从外边,利用排水管道和房屋的凸起部分攀爬上楼。爬到窗户边的战士,先把手榴弹扔进去,然后再趁势冲进楼里,和敌人展开近战。

趁着守敌和我军混战,无暇封锁楼梯口之际,我军爆破手用炸药将楼梯口的家具全部炸成碎片,随后团主力沿着楼梯冲入楼内,与楼内的部队前后夹击敌人,很快就歼灭的守敌,占领了大楼。

参加解放长春的75团的朝鲜族战士

在经过3天的激战后,75团的伤亡很大,许多连只剩下三四十人。虽然名义上仍然是一个团,但是即使在将后勤和机关人员全部补充到一线,能继续投入战斗也只剩下不到一千人了。

出于对他们的爱护,纵队首长研究决定把75团撤下去休整。朴洛权知道后,又跑去找纵队司令员贺庆积。他坚决要求上级重新考虑,恳切地说:“首长,我们一定要拿下敌人的司令部!眼看要胜利了,让我们撤退,全团指战员都不答应!”

由于他坚决的态度,加上纵队首长也考虑到75团一直奋战在一线,比二线部队更了解敌人,于是答应了他的要求。朴洛权高兴极了,他像一个孩子一样地飞奔出指挥部,同时远远地抛下一句:“首长,我们在敌人司令部见!”

4月18日,75团在朴汉洛的指挥下向长春的般若寺发起攻击,很快就占领了般若寺,并俘敌200多人。

当天下午,随着我三路大军一步步地收紧了包围圈,长春敌人控制的区域越来越小,最后敌人已经被完全压缩包围在大同广场西北角的伪中央银行里。

这里是敌人的司令部,因此敌人抵抗得非常顽强。敌精锐“铁石”部队改编的伪东北保安第2总队和伪满军校士官生的第4总队,大约4000人,依托着高大坚固的银行大楼和精良的武器,拼死固守。他们企图挡住我军的攻势,以拖待变,等待外线的国民党中央军的增援。

伪满铁石部队在列队

下午16时许,75团和兄弟部队在猛烈火力支援下,集中兵力向大楼发起攻击。17时,敌人外围的阵地已经被全部拿下,只剩下银行大楼这个孤零零的据点。

当战士们呐喊着冲过广场逼近银行大楼时,银行的大门突然打开,上千敌“铁石”部队向我军发起白刃反击。

双方一照面,我军的猛烈火力就将带队的敌军官兵扫倒了一片,但是敌人完全不顾伤亡,如同潮水般地向东南方向扑来。敌人突如其来的猛扑使75团措手不及,敌人步步进逼,我军被逐步被压到广场的东南角。

情况万分紧急!因为75团的后面是刚刚被我军俘虏的数千敌军和我军缴获的堆积如山的的枪支弹药。如果敌人的反击成功,那么敌人就可能将我军的包围圈撕开一个大口子,或者突围而去,或者和75团后方几千名刚刚被俘的敌军官兵合流,那里还有大量敌人刚刚交出的堆积如山的武器弹药。这些俘虏一旦重新拿起武器,那么对我军的后方指挥机关、伤病员和后勤人员将是一场灾难,从而导致攻城完全失利!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纵队司令员贺庆积、副司令员黄思沛都亲临一线指挥反击战斗,在敌人的猛攻下,贺庆积在前线被一发在他附近爆炸的炮弹弹片击中头部,当场重伤昏迷,虽经抢救保住了生命但却失去了左眼,黄思沛也在战斗中受了重伤,被被紧急抬了下去救治。

这时在场的最高指挥员就只剩下75团团长朴洛权了。他二话没说,高喊一声:“同志们,跟我冲!”一面抓起一支上了刺刀的步枪,带着这支以朝鲜义勇军为骨干的部队,冲向密密麻麻的敌人战斗队形,和敌人展开了白刃战。

随后,双方在大同广场上展开了解放战争中最为残酷和血腥的一场白刃战。

和日军一起的伪满军

在这场历时约一小时,堪称是解放战争中规模最大也最残酷的白刃战中,双方都付出了重大的伤亡。鲜血在广场上流淌,所有人的鞋底都是红的,个别低洼处的鲜血甚至有脚脖子深。

最终,75团在兄弟部队的配合下,顶住了敌人的疯狂反扑,然后一步步地将敌人重新压向银行大楼。左右友邻我军部队则趁机向反击敌人的侧翼发起攻击,将敌人的主力大部切断在大同广场上,只有少量敌人狼狈地退回了银行大楼。

在看到我军从四面八方向自己包围过来后,“铁石”部队的精神终于崩溃了。这些铁杆汉奸纷纷举手投降,军官则撕掉自己的军衔和肩章妄图蒙混过关。

见敌人打出了白旗,朴洛权一面命令部队收缴投降敌人的武器,一面继续歼灭顽抗的敌人,当他大踏步上前要接受一伙敌人的投降时,一名暗藏其中的敌军官用手枪打伤了他的腹部,他倒下了。

朝鲜义勇军的战士开进沈阳

当战士们拼死冲上去把他抢了出来。朴洛权在昏迷中还不时喊着“冲啊!前进!”当战友们紧急把他和贺庆积司令员一起送往后方医院的时候,他对身边的贺司令员说:“我快不行了,请首长把我上衣口袋里的勋章转交给我的家人。”在说完这句话后,朴洛权同志就牺牲了,年仅29岁。

这位忠诚的无产阶级战士,没有看到最后的胜利就永远离开了他深爱的战友。75团的其他指战员没有停下攻击的步伐,他们高呼“为朴洛权团长报仇!”的口号,更加勇猛地向敌人扑去,粉碎了敌人的顽抗。

困守在银行大楼的敌人见大势已去,最终在4月18日19时投降,我军解放了长春。此战毙伤敌军2000多人,俘虏16000余人。缴获飞机1架,各种炮56门、机枪432挺,长短枪1.16万支,子弹110万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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