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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人黄侃:让胡适沉默以对,称钱玄同为“疯子”,与鲁迅相互钦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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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带月亮 2021-05-16 0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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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侃

黄侃的文学造诣,可以用“博古通今”来概括。

这一点是毋庸置疑,黄侃精通经学诗卷、音韵训诂,是海内外公认的国学大师。

他被评为:“乾嘉以来小学集大成者,传承语言文学的承前启后之人”。

相传,黄侃三岁就能读书识字,七岁就能填词作诗。

黄侃七岁所作之诗:“一丈红蔷荫碧溪,柳丝千尺六栏西。二情难学双巢燕,半枕常赠五更鸡。九日身心百梦杳,万里云水四边齐。十中七八成虚像,赢得三春两泪啼”。

黄侃年幼时便饱读诗书,他家中藏书千卷,对他的成长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求学之时他拜在章太炎门下,后来,黄侃和章太炎、刘师培并列为民国三大文学“疯子”。

电视剧《觉醒年代》中的黄侃

为什么说是“文学疯子”?

可能章太炎的这个解释最容易让人接受:不是神经病人,断不能百折不回,孤行己意,所以,古来有大学问成大事业的人,必得神经病才能做到,其真性情着实可爱也让人佩服。

所以在那个年代,“疯子”这个称号,有赞美一个人的意思。

举个例子来讲:黄侃青年时期文学造诣就很高,但是除了文学造诣高他还兼具脾气大、毒舌、性格倔等诸多特点:

黄侃拜访当时的文坛领袖—王闿运,二人交谈之中王闿运被黄侃的文学造诣所折服,遂夸奖道:“你年方弱冠便文采斐然,犬子不能与你相比。”

王闿运

一般人听到前辈如此夸奖,肯定会面红耳赤,然后回答:“应该多向前辈学习”。

非一般人的黄侃却答道:“您老先生尚且不通,更何况您儿子”。

听到如此回答的王闿运脸色大变,但是只能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再不和此人来往。

所以一般学者根本不敢和黄侃比较才学,因为你比输会被怼的很难看,比平还是会被怼的很难看,除非你确信自己能赢。

被怼已经算得上是好运气,可陈汉章教授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1927年,黄侃前往北京师范大学做教授,在这里,他遇见了志同道合的好友—陈汉章。

黄侃手稿

两人经常一起探讨文学典故,情至深处勾肩搭背宛若兄弟。

但是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就算再怎么情投意合,也总有南辕北辙的时候,所以对于实在没有办法,用探讨解决的分歧应该怎么办?

既然动嘴解决不了,那就动手吧!

黄侃气冲冲地拿了根木棍给了陈汉章,自己则拿了一把短刀要和陈汉章像西洋武士那样来一场决斗,以此来分出胜负。

陈汉章自是百般不愿,但是黄侃是个暴脾气,不到南墙不回头。幸好同事察觉出事情的反常,及时阻止才没有酿成悲剧。

这样看来应该能理解他为什么会在芸芸众生之中,独树一帜。

《觉醒年代》中的黄侃形象

但是细细读来,黄侃的所有反常表现都和学术有关。那是因为对于文学研究,我们的黄侃教授是一片痴心向明月。

黄侃对待治学和著述的态度一直十分严谨,所学的经史书卷都要阅读十遍以上,直到能说出概论、精要、典故的具体的页数、章节、段落。

黄侃在北大任教的时候,专心研究文学,甚至觉得出门吃饭都会浪费时间,为了节约时间他一般会一边吃饭一边看书。

吃的也是最节约时间的馒头蘸酱,有次他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错把墨汁当成了酱料,吃了起来,弄得自己哪里都是墨,狼狈不堪。

恰巧此时朋友到访,看到此情此景,禁不住捧腹大笑,黄侃却一脸迷茫,这件事后来也成了一段佳话。

黄侃(号量守居士)48岁像

黄侃到底有哪些真性情事件,被别人认为他是一个疯子?

黄侃曾经参加同盟会和陈独秀、李大钊一起开创了中国新时代的春天,在革命取得巨大成功之后,黄侃也因此身价倍长,成就洛阳纸贵。

他身边自然也就少不了趋炎附势的小人,但是黄侃却选择在功成名就之后深藏功与名,闭门不出,不见外客,在家专心治学。

为什么他会有这样一反常态的举动?其实是和他的家风有关。

黄侃的父亲曾任四川盐道,这个官职有多肥美,《红楼门》林黛玉的父亲林如海也是巡盐御史。

黄侃手稿

所以凡是和盐、茶有关的职位在古代基本上都是美差。身边阿谀奉承的小人自然也就没在少数,黄侃的父亲淡泊明志,也留下了良好的家风。

后来,与黄侃一起参加新文化革命的战友居正,遭到了老蒋的排挤和软禁,曾经的好友都对他唯恐避之不及。

只有黄侃相信居正,或许是相信曾经一起走过的峥嵘岁月,经常前往居正的软禁之地,陪他聊天解乏,一起度过那段黑暗的时光。

后来居正重获高位,曾经的酒肉朋友再次回到他身边,却独独不见曾经携手同行的黄侃。

居正不禁心存疑虑,亲自到黄侃的住处探望。

黄侃书法

黄侃却说:“君此时,身居高位,位高权重,宾客盈门,我岂能为攀附之徒”。

居正听后,感念极深。黄侃之心至真至诚。

在革命成功之后,文化的复苏也相继到来。胡适钱玄同鲁迅等人倡导用白话文代替文言文,但是也有守旧派章太炎黄侃等人,两派激烈交锋,轶事不断。

胡适倡导白话文,只因他认为古文晦涩难懂,不利于文化推广。

胡适于1917年在《新青年》上发表《文学改良刍议》,主张用白话文代替文言文,掀起了中国语言界的滔天巨浪。

《文学改良刍议》

胡适对于自己的看法还列举了一个例子。胡适的一位行政院的朋友给胡适来信,想聘请胡适任行政院秘书。

他还以自己为例,让同学们各自拟定一篇电文,看看谁的更省钱,胡适从同学们拟好的电文中挑选了一篇:

“才疏学浅,恐难胜任,恕难从命”,胡适念完幽默地选择了三个文字替代:干不了。

毕竟当时的电报费可不是一般的昂贵,所以发电报是一件惜字如金的事。

但是事情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当怼人大师黄侃听到这个故事之后,又列举了一个反例,回怼胡适。

黄侃作为传统文化坚定的维护,同样是出了名的毒舌体质,面对此情此景自然要怼得胡适哑口无言。

《觉醒年代》中,黄侃骂胡适

然后黄侃在课上言:“假如胡适的太太死啦,那么他的家人发电报就只能说:“你的太太死啦,赶快回来呀!奔丧呀”!但是用文言文仅需四个字:妻丧速归。”

胡适面对黄侃的如此调侃还是一个只字未回的态度,可能他自知自己怼不过。

但是这一段才子和才子之间的争锋相对,却成了北大师生的谈资。

后来胡适先生因势利导,继续推行白话文还做过一首文言文转白话的打油诗:

文字没有雅俗,却有死活可道。古人叫欲,今人叫要;古人叫至,今人叫到;古人叫溺,今人叫尿;

本来同一字,声音少许变了,并无雅俗可言,何必纷纷胡闹。

黄侃手稿

黄侃却对此不屑一顾,他每次上课授义,一节课50分钟,有30分钟都在痛批胡适推行白话文,漠视古文的精妙奥义。

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得两位大家不惜口锋射箭,刀剑相向?

还要从黄侃爱徒傅斯年说起。傅斯年本为黄侃的得意高徒,黄侃将其视为未来衣钵的继承人。

但是傅斯年却在听了胡适的两节白话文课之后,转到了胡适的阵营。

这对于黄侃而言,是莫大的打击。黄侃授课有孔孟遗风,无论学生天赋高低他都一视同仁,当然也并不是所有的学生都能入黄侃的法眼,唯有勤奋刻苦者才行。

所以黄侃才对傅斯年极为看重,面对胡适挖墙脚的行为表示不能忍受,当时二人的战争已经基本上要到白热化的阶段。

傅斯年与胡适、胡适之子胡祖望

黄侃认为,胡适虽然有心推行白话文,但是却没有做到以身作则,因为他继续叫胡适之,而非为了倡导白话文改名:“到哪里去”。

此言乃是当着胡适的面直说,说罢便大笑三声“哈哈哈”,然后扬长而去。

面对黄侃的一再调侃,胡适仍旧选择默不作声。

胡适曾经写过一本书叫《中国哲学史大纲》,只写完了上部没下部,黄侃上课时便调侃:“昔日谢灵运为秘书监,今日胡适可为著作监”,学生不明其中之意。

黄继续答道:“监者,太监也,太监者,下部没有了也”,同学们当场哄堂大笑。

胡适还是没有回音,令大家好奇的是,黄侃已经用古文调侃胡适数次,但是都没有听到胡适用白话文调侃黄侃一次。

黄侃与友人

由此可见,面对前人之鉴,与黄侃博弈,唯有沉默,才能得上风一开口便要输。

如果说黄侃与胡适的交锋是文人相轻,那么黄侃与钱玄同简直就是蛮不讲理。

黄侃与钱玄同师出同门,老师皆是国学大师章太炎。但是钱玄同却和胡适的阵营相同,都是主张白话文的。

黄侃因为阵营不同,毫不客气地称钱玄同为“钱二疯子”,上文有提黄侃和章太炎都被称为文学“疯子”。

可能黄侃只是想和师兄拉近关系,也许不一定?但是钱玄同却一点也不喜欢别人称呼自己为“钱二疯子”。

钱玄同,其子为著名科学家钱三强

钱玄同为此很不喜欢黄侃,一次老师章太炎来到北京。黄侃、钱玄同一同前往拜谒。

二人见面,黄侃对钱玄同说:“钱二疯子,你现在所讲的东西都是趁着我上厕所时偷我的。你是师傅的弟子,现在却站在师傅的对立面,你这是欺师灭祖。”

钱玄同听到此言勃然大怒,黄侃却没有见好就收的意思。

回到讲台上,他仍对自己的学生说,“钱玄同趁着自己上厕所拿走了自己的笔记”。

原来钱玄同曾去黄侃的住处,找过他。当时二人交谈之际,黄侃去了一趟卫生间。

回来时发现自己写的笔记,丢失了一本,于是他便说是被钱玄同拿走,用来授课。

黄侃书法

黄侃对待师傅也是好到没话说,章太炎在革命初期被捕入狱,黄侃极力营救。

章太炎出狱之后,黄侃不顾安危和章太炎同吃同住,深得老师喜爱。

但是,黄侃怼过那么多人,却唯独没有怼过鲁迅。

其中原由大概有三,首先鲁迅笔战群儒同样也是怼人大师,而且人刚正不阿,其次二人心心相惜,互相钦佩,第三黄侃欺软怕硬。

黄侃本人欺软怕硬,他这个人,打不过就不打,怼不过就不怼。

但是回归正题,鲁迅其实还是十分佩服他的师兄的,因为鲁迅曾言:“我的这位师兄,他的学问和他的脾气一样大”。

《狂人日记》

黄侃也并不是不明白,一众人推行白话文的良苦用心。

他上课时对学生讲:“你们要学习白话文,老师这一生是不行了,只会搞搞古文,但是你们一定要会白话文”。

所以黄侃是明白的,只是古文也需要有人坚守,那是我们的根,我们的文明瑰宝,只是他没有选择成为人们眼中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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