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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配享受人口红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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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凡油条 2021-05-11 2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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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有人口红利期?

大多数人应该都听过“人口红利”这个词,所谓人口红利无外乎就是某一类人口结构能为整个社会经济发展带来额外好处。所谓人多力量大,就是以前对“人口红利”的认知;不过目前确切地说,只有劳动力占比大,才算真正的“人口红利”。劳动力占比一增加,肉眼可见的就是劳动成本下降、储蓄率大幅提高、后续对教育投资力度加大带来更多优质人力资本,只要其他方面保持良好态势,社会经济发展能不更上一台阶吗?

从整个经济增速方面,人口红利期间,一国的增速往往会有较大的提升。以中国为例,其人口红利机会窗口出现在1974 年至2010 年,劳动年龄人口占比、劳动年龄人口数量持续上升,总体抚养比下降。近37年时间里,国内年均经济增长率达到9.38%。人口红利前后期,即1961年至1973年,2011年至2018年,中国的平均经济增长率分别仅为5.25%、7.43%。

这个道理也很简单,投入成本少,产出高,中间产生的价值就大,这部分价值就是经济发展的重要关键。

但是不是每个国家都有人口红利的出现,还得看“天时地利人和”。当一个国家满足劳动力年龄人口占比持续增多、死亡率与出生率非同步下降的条件时,“人口红利机会窗口”才会出现。至于能不能将这个机会转换成实际的人口红利,促进整个社会带来经济增长,那还得看国家政策的匹配性。只有当人口红利机会出现时,国家采取适当放宽的经济政策,提供足够多的就业岗位,才能避免该人口红利机会窗口带来的失业风险,切切实实地抓住这块红利蛋糕。

要出现“人口红利机会窗口”也不容易,亚洲地区的主要国家,潜在的人口红利机会窗口期比较明显,欧洲和美洲地区的则表现的比较弱。这主要就是看两个维度:劳动年龄人口占比和劳动年龄人口数量,两个数值均增加的重叠时期,就是我们所潜在的“人口红利机会窗口”。

数据来源:WDI数据库

选取欧洲的奥地利、德国、爱尔兰三个国家分析潜在的“人口红利机会窗口”,可以看到三者的重叠时期分别为1973-1989、1972-1986、1977-2005年,期间的劳动力占比年均值都比较高,都在35%以上,但是从劳动力数量增速来看,除了爱尔兰比较高,1.47%左右外,其余两个国家的年增速都在1%以下,总体“人口红利机会窗口”不明显。

同样分析列表里美洲的这四个国家,美国的年均劳动力占比实在算不上高,巴西、墨西哥相应的数值也比不上欧洲的三个国家。劳动力年均增速方面,四国表现得强一些。总体看上去“人口红利机会窗口”还是有的。

其中最明显的还是亚洲的新加坡、中国、泰国、越南、韩国,不仅劳动力年均占比高,劳动力年均增速也快,妥妥的“人口红利机会窗口”。

上面分析的国家还是比较有机会把握住“人口红利机会窗口”的,但不是每个国家都是“幸运儿”,比如澳大利亚、新西兰、南非等这些国家就没有“人口红利机会窗口”,更别说享受真切的人口红利了。

人口红利是真红利

虽然按照人口的发展规律来说,人口红利不可能一直出现,但能创造出人口红利机会窗口并把握住,估计是许多国家尤其是发展中国家的重要机会,不得不承认人口红利时期各国经济增长速度的确是跨上了一大层。

1974年至2010年这个中国的人口红利窗口期,国内经济增速比人口红利前期和后期都分别高了4.13%、1.95%。而且即使到今天,由于人口依然很多,还有很多领域在吃着各种类型的“人口红利”。

从国内老百姓的生活角度,人口红利带来的福利可能我们身在其中而不自知。比如美团外卖、网购、基建都是与人口红利挂钩。劳动力多了,市场上供过于求,便会压低劳动力成本,不然哪能生产那么多低廉的产品,有那么多的骑手风雨无阻地配送餐品?

就以某些购物网站为例,满满的“真香定律”。之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某些购物网站频繁爆出产品质量问题,某些主播直播带货时卖假货还能赚很多个W,为什么仍然有不计其数的人还在购买假冒劣质产品,一边吐槽一边受虐。虽然有人解释是由于存在很多经济收入比较低的群众,倾向于购买低价的商品,但个人角度还是很注重性价比的。

直到对比发现,同样的产品,在不追求质量的情况下,比如酒、拖鞋、塑料袋这些,就完全可以买便宜的。且有网友研究发现,一件商品,生产商一模一样,在某些购物网站是这个价,在另一些上直接翻倍。还有人调侃说,同样一件商品感觉就像是高价购物网站从低价购物网站进货,一环接一环。先不论购物网站多是否压榨劳动力与商家,其凭借廉价的商品充分地抢占了三四五线的长尾市场,究其原因离不开把握住了第三波的互联网人口红利。

“拼单团团长可以免单”这一操作,就充分地利用了国内人口中大量的闲置劳动力,只要发起购买这个商品,喊一下身边的七大姑八大姨一起拼一下,自己免单了,身边人买的商品也便宜,何乐而不为?平台还达到了用用户进行人传人的目的,扩大了客户群体。

再来说说外卖,国内是“饿了么”,国外则是“饿死了么”。之前俄罗斯外卖小哥的“咸鱼式”送餐可是火了一阵,背着卖箱慢悠悠地在广场踱步,自由自在地等个地铁和公交,一副完全不担心差评,要你等着就等着的样子。哪里像中国的外卖员那么尽心尽力,为了那一小单配送费,风风火火地骑着心爱的小摩托穿街走巷,生怕迟到,一个差评收入、奖金都没了,看着外卖小哥比消费者还急。说到底也还是国内劳动人口多,竞争大,底层劳动人民要挣钱,消费者就能以更低廉的价格获得更好的服务了。又是一个人口红利带来的现象,点外卖的人是充分享受了红利,不过反过来,外卖小哥的压力也不小。

你是人口,还是红利?

说到这里,聪明的读者朋友就意识到了,对整个社会经济而言,人口红利是好的,但是对于增多的劳动力就不一定友好了。

就拿农民工群体来谈谈,第十三届全国政协常务委员杨伟民2020年曾表示:“劳动时间不仅要看个体,也要看总体,也就是全体劳动者一生的劳动时间,这方面中国还有很大的潜力,主要就在农民工……如果全国2.9亿农民工,每人在非农产业多干20年,60岁退休,相当于增加1.5亿劳动力,这是多大的人口红利!”

的确,农民工提供的劳动力量是巨大的,就拿两广来讲,每年从广西跑到广东工作的农民工数以万计,为广东建筑、电子制造行业等经济带来了很大的发展。

但杨伟民也表示,由于农民工不能落户,很多人40多岁就回老家去了,虽然回到农村也可以干活,但主要从事的是相对效率低、收入低的农业。所以以人为核心的城市化,主要是让农民工落户,就是农民工市民化。

话虽这么说,但作为低学历的农民工,要市民化,享受更多的福利多不容易,不然哪会背井离乡,做一个别人口中的“农民工”呢?虽然我国实实在在吃着农民工带来的人口红利,也着力解决农民工问题,但是对农民工来说,富裕的道路还很远。

记得五一刚收假回来,身边人谈到广州地铁、高铁站,是她见过的农民工最壮观的场景:人手一个塑料桶,扛着一大包装着行李的蛇皮袋,攘攘挤挤的。

有网友这么评论农民工红利这种劳动力廉价的现象:“在市场上,过饱和才能带来红利,而红利背后却是另一批人的悲剧”。

现在又有人把目光从“人口红利”转向了“工程师红利”,虽然工程师多了,整个国家的制造业等经济能更上一层楼,但是供应一多,工程师难免不会面临“劳动力廉价,活多钱少”的“噩梦”。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也行行都有难处——现在某阴阳怪气的网站上,“大锅宫酱”都成了用来揶揄嘲弄的贬义词了。

再谈谈现在的老龄化问题,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这其实也是“人口红利”留下来的“债”,未来要连本带息偿付。当初劳动力人口占比大,出生抚养人口及老年率都比较低,才有了人口红利的出现机会。但现在这一批劳动力都迈入了老年时期,加之现在90后、00后更倾向少生晚生,老龄化人口的增多,年轻人口的减少,可预见的是未来社保体系会有一定的压力。

从个人角度,人口红利并不是对每个人都友善,但总的来说中国抓住了机会,加速发展,没让人口红利白白流失。但毕竟1974年我国就开始享受人口红利带来的好处,时隔47年,最好的人口红利窗口期已经过去,现在的人口红利还剩多少都成了问题。

中国的人口红利还有多少?

2021年3月9日,全国政协常委、北京大学新结构经济学研究院院长林毅夫表示:“中国还有没有人口红利,在国内学界有些争论。从中国的情况来看,现在农村劳动力达到总劳动力的30%左右,而发达国家在农业上的劳动力一般低于5%,也就是说我们还有把农村劳动力转移到制造业的空间。从低附加值的制造业不断往高附加值的制造业去转移,同样有红利。从这种角度来看,中国产业升级的空间很大,中国利用不断的产业升级,人口红利还会持续很长时间。”

但现实是,慢慢成为劳动力主力军的90后的价值及生活观念有了巨大转变。正如我们之前在《谁要做制造业?》里提到的那样,制造业利润薄,能给出的薪酬也越来越没吸引力,年轻人都不想进厂干活。

有人以为现在的年轻浮躁,去不了工厂,如果单比对工厂的态度的话,那90后自然比不过当初70后、80后。毕竟以前进厂打工比在农村种地赚得多,早年大家都没有钱,为了钱也能忍受工厂脏、累甚至有毒危险的环境。

但是90后、00后家里都有些积蓄了,自己又是被宠大的,哪受得了这种苦,提桶跑路才是正经事。

国家是有从低附加值的制造业不断往高附加值的制造业转移的打算,但要是想凭借背后是廉价劳动力的人口红利来转型的话,还是得给干事人真真切切的甜枣。

可是如今制造业里,在压低工资的情况下能有5%利润率的企业都算是不错的了,想要给劳动者更好的福利待遇,恐怕劳动者多创造的价值会被更好的薪资福利要求所抵消。

所以很多工厂的选择是机器换人,毕竟机械手不怕疲劳和危险、不要薪水、效率更高,正如我们之前在《机器换人,人就失业了?》里提到的那样,有些企业甚至能靠机器换人减少一半的人力需求。

另一边年轻人也用脚投票,告别了制造业。最近有新闻称,近4成新增外卖骑手来自工人。对于年轻人来说,送外卖、送快递、开网约车比在流水线上自由多了,而且有时需要违章通过的马路都比某些工厂安全,很多情况下赚的也比工厂里干活多。尽管送外卖和进工厂都是人口红利的组成部分,但有的红利待遇也比另一些更差,年轻人没理由不往好点的地方去。

再说人口红利的前提条件是劳动力占比大,能为社会提供充足的人力供给。但现在劳动力逐步老龄化,青年人口比例下降,这种人口红利持续不了多久。

而且虽然国家一直鼓励生二胎,放开生育政策,但90后巨大的经济压力叠加不想生的想法,想提高出生率,降低养老压力,创造第二个“人口红利机会窗口”实属不易——更何况,生育都还没全面放开呢。

不管人口红利还存不存在,还将持续多久,人口红利退去后面临的问题还要预见到。

研究表明,某些发达国家由于习惯了之前的人口大爆炸和快速增长、忽略了生育率的下降,高估了自身对老龄化与少子化的处理能力,现在正在承受着惨痛的教训,我们之前就多次提到日本的情况了。

而像美国,正如我们之前在《非法移民是这个国家的福报》里提到的那样,通过吸纳移民(尽管大量是非法的)的办法尽量减缓这一趋势。

看到发达国家的前车之鉴,再看看中国现在的老龄化、少子化趋势,可以想到的是,如果生育政策和养老体系相关问题处理不当、收效甚微的话,发达国家踩的雷以后也会踩到。

上下滑动查看参考资料:

陆旸.为什么“人口红利”没能在所有国家出现?——一个历史经验的视角[J].劳动经济研究,2020,8(03):3-31.

杨伟民:以人为核心的城市化是我国经济长期向好重大潜力_新浪财经

http://finance.sina.com.cn/zl/china/2020-04-25/zl-iirczymi8238263.shtml?cre=zl&r=user&pos=2_3

【两会30秒】林毅夫:中国人口红利还会持续很长时间_中国新闻网

http://www.chinanews.com/gn/shipin/cns-d/2021/03-09/news882629.shtml

关于我国人口转型的认识和应对之策_中国人民银行

http://www.pbc.gov.cn/yanjiuju/124427/133100/4214199/4215384/2021032618390757190.pdf

近4成新增外卖骑手来自工人:宁愿少挣 也要自由_中国网 http://henan.china.com.cn/news/2021-04/19/content_41533984.htm

本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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