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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侄文稿》与《裴将军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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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真卿的行书,《祭侄文稿》跟《裴将军诗》都震撼人心。

《祭侄文稿》饱含着作者的情感。当然,那情感在文字里,也在书法里。那《祭侄文稿》一开始,作者没有刻意的书写,只是下意识在行笔。一开始的行楷,后来的行书,结尾的草书,一股悲愤贯穿始终。那书法,写写涂涂,重重轻轻,时而干燥,时而重墨,完全没有书写的意识,更没有对书法美的追求;那股悲愤,随着行文通通断断,时而阻滞,时而通畅,结尾一泻而下!正因为满腔悲愤,正因为情感,书法自然而然,无意而工,创造出书法的奇迹,行书的高峰。当然,那就是经典。

《裴将军诗》楷行草交相辉映,错杂而陈。楷书,工整端庄苍劲,气势博大,其雄浑大气,甚至超越颜真卿自己的楷书碑文,比《勤礼碑》、《家庙碑》、《麻姑仙坛记》都显得大气,都震撼人心。特别值得大书特书的“裴”、“腾”“猛”等字格外出彩。那几个字,用笔浑厚,力道千钧,俨然正人君子,又如擎天铁柱。以前,有人评论书法爱用一句话:“力能扛鼎”。这几个字,不是力能扛鼎,而是力拔山兮气盖世!草书,质朴而遒劲。那曲曲弯弯,犹如蛟龙出海,又如龙蛇相争。那行草,就镶嵌在楷书之间,让楷书错落,让整篇恢弘大气里又充满灵气。

《祭侄文稿》是颜真卿满腔悲愤的时候书写,那么,《裴将军诗》书写的时候,应该胸有成竹,不仅仅有功夫,而且像绘画,还有立意。当然,这立意,就是楷行草交错,就是楷书雄浑博大,草书质朴遒劲,就是大气恢弘里带着灵气。这样的书法,往往美能达到极致。然而,立意的本身,就带着主观故意,无法达到自然而然无意而工的境界。欣赏《祭侄文稿》,书法自然流露的是悲愤,是悲痛惨怛。这些,只要细致玩味,就能有所感悟,就能被作者的情感所感染,就会陶醉其中。欣赏《裴将军诗》,那就像绘画,作者在构图,在渲染,在安排。说到这儿,咱又想起傅山的话:宁真率毋安排。《祭侄文稿》,感情就在书法当中,丝毫没有隐瞒,当然叫真率;《裴将军诗》当然有的是匠心,有的是安排,当然,那是安排的极致,绝非常人所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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