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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农村76岁大爷一人耕种30亩地,养头“宠物”800斤,看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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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摄黄河 2021-04-29 1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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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春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两天,滋润了万物,给春耕带来了墒情。雨后乡村格外清新,一行人去豫西农村采风,来到老朋友蔡大爷家时,这位76岁的老人正赶着他的骡子在地坑上边碾压地面,托着一个水泥做的碌碡,后边绑着一束玉米杆,在自家的地坑院子上边不停的转着圆圈,这是典型的传统碾压地面方式。

地坑院最怕小雨,如果是大雨,地面不会存水,小雨的雨水几乎全都渗入地面,太阳一晒就会裂开,雨停了就要用这种传统的方式加固一番,世世代代都是这样处理。老人、老骡、碌碡加上蔡大爷大嗓门吆喝,还有这宁静的山村,让人不由生出几分乡愁,用镜头定格影像,若干年后,这种画面也许再也不会看到。

蔡大爷一辈子命运坎坷:小时候父母双亡,哥哥姐姐将他拉扯大,经常吃不饱穿不暖。人生最幸福的事就是和老伴马奶奶青梅竹马,恩爱相伴几十年。17岁结婚,生了4个孩子,可惜最后养活的只有一个女儿,闺女大了按照当地人的习惯给女儿在本村成了家,女儿给老人生下了一个孙子,如今已经大学毕业参加工作。老两口觉得这便是人生最大的动力。去年腊月,马奶奶突发疾病送医,全家人倾力救治也没有过了这个年,眼见着相伴60年的爱人的生命一点点逝去,蔡大爷心中那个痛呀,感觉日子一下子没了色彩。

蔡大爷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一辈子在土地里刨食,对大牲口情有独钟,年轻时就是生产队的饲养员,分产到户自家分了30多亩地,自己养骡马种庄稼,现在这头骡子有26个年头体重有800斤,是他们方圆几个村子仅剩的唯一一头骡子,更是蔡大爷现在的“大宠物”,如今大爷就靠这头“大宠物”骡子耕种全家的30亩地。现在都农业机械化了,别人家都买了“铁牛”耕地,他依旧是原始的耕作方式。蔡大爷说牲口料不用花钱买,也不会偷懒,你对它好它就会给你卖力气,不像机器还得花钱买,花钱用,花钱修。

老伴去世后,孩子就不让他种地干活了,想把他接过去一起生活,说现在条件好了,该享享福了。蔡大爷拒绝了,他说,这段时间自己也想明白了,老伴走了,日子还得过,老伴生前最疼爱孙子,自己还得好好干,攒点钱给孙子娶媳妇,以后到那边好给老伴有个交代。再说了,女儿女婿都是农民,一年辛苦打工也赚不了多少钱,现在结婚不比以前了,婚房彩礼说出来能吓死个人。

虽说现在种庄稼不是很赚钱,家里种的30亩庄稼一年也就收入2万多元,可这已经是自己最大的能力了,自己也用不着钱,全部要攒下来将来给孙子娶媳妇用,只要他能干动就不会偷懒,农民种地是天经地义的。

半个多小时后,蔡大爷的院子压完了,把他心爱的大骡子拴在大树底下的食槽上,邀请我们下去吃点饭,唠唠嗑。我们一起来看看没了老伴,蔡大爷的生活成了啥样。

蔡大爷的院子热热闹闹,看着他回来,两条狗一群鸡都围了上来,估计是讨吃的,蔡大爷也不管,任其自由出入。蔡大爷年轻时人高马大,有一身好气力,饭量也是惊人,据他说能吃5海碗面条,去年还能吃3碗呢,今年饭量减了不少只能对付2钵碗了。河南人以面食为主,觉得面条才是“硬饭”,吃了顶饥。

蔡大爷今天午饭是大米汤馏馍凉拌土豆丝,自己蒸的馍,个头赶上大碗口了。蔡大爷说,自己蒸馍擀面条都在行,刚刚下过雨也不下地干活,没有必要麻烦擀面条“加钢”,浪费粮食,填饱肚子就行了,农民嘛,吃饱穿暖生活好就幸福了。

蔡大爷干什么都是风风火火,吃饭也是一样,用大海碗盛了碗大米汤,加了一大把白糖,泡了个馍,就着土豆丝,呼呼噜噜,一边吃还不忘夹出几块馍去喂围在身边的鸡和狗,嘴里嘟囔着,“小狗小鸡都长着嘴呢”。两大碗很快就下了肚子,放下碗筷大手把嘴巴一抹,心满意足的样子。

大爷说,老伴没了一下子就恓惶了,过着没有意思了,现在自己每天做一次饭能吃两顿,生活的动力就只有孙子了,要种地挣钱给孙子娶媳妇。提起孙子,蔡大爷满脸都是笑容,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蔡大爷的孙子和他一样身材高大,有空就来帮爷爷干活。从他的脸上我们看到了老人的满足和幸福。

蔡大爷说孙子管自己叫爷爷,要给自家顶门立户的,是自家的血脉传人,人老了要钱干啥?不帮他帮谁?我们这后半辈子都是为了孙子活着。听了这番话,看着大爷的家徒四壁,我们深深感受到了传宗接代的传统观念在老一辈农村人身上的传承和老人对后代深深的关爱。

吃完饭聊完天,蔡大爷拉着板车要去镇上买点化肥,明天得赶着骡子下化肥,雨后天气不等人,不能误了农时。我们说怎么不套上你的老伙计,大爷说,骡子也老了,重体力活都靠它,让它多休息一会;再说了,自己虽说上年纪了,身体还不错,拉几袋化肥轻松。

怕耽误蔡大爷干活,我们赶快告辞了,这就是大爷独自在地坑院生活的场景,蔡大爷内心肯定是孤独的,从狗狗和鸡可以随便出入屋子就可以看出来,它们现在也算是大爷的伴了。但是蔡大爷说自己只要能动,就不会和孩子住一起,怕给他们添麻烦。让人不禁感慨中国父母尤其是农村父母伟大的吃苦耐劳和自我牺牲精神。祝愿辛苦劳作了一辈子的蔡大爷能有一个幸福的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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