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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歌苓,一个特别美丽的女人,她六十二岁了,却仍然在写仍然在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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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逛吃记 2021-04-22 12:28

看中国电影,近年来无法绕开的名字,严歌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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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艺谋拍了《金陵十三钗》、《归来》(原著《陆犯焉识》),陈凯歌拍了《梅兰芳》,冯小刚拍了《芳华》。由文学入电影,是内容的坚实保障,在苏童、刘震云、王安忆、莫言之后,严歌苓成为中国大陆最主流、最受欢迎的电影文学剧本创作者。再往前,有张艾嘉的《少女小渔》,陈冲的《天浴》。

一位作家、编剧,能够以女性视角,同时受到男女导演的青睐;写作主题上,时间贯穿中国近百年的风云变幻,空间纵伸至大洋彼岸;商业与艺术口碑双丰收,能获此佳绩者,唯严歌苓一人。她写的故事,可以拿住中国人的情感命门。

我对严歌苓的关注,是从《金陵十三钗》开始的。

小说描写的是发生南京大屠杀时的故事。小说名中“金陵”指南京,“十三钗”指的是故事中13位侠肝义胆的妓女。2011年,该作被改编成同名电影,由张艺谋执导。

1937年12月、南京、十三个秦淮河胭脂歌女。

孟书娟,赵玉墨,戴涛,豆蔻,王浦生,红陵,陈乔治,喃呢,苏菲,玉笙,李全有,法比,英格曼神甫……

那些如花的名字,那些姣好的美誉,那些最泼辣轻贱的话语,那些最纯净善良的灵魂,刻在了那段伤痕累累、血迹斑斑的历史上。真相远远超出你的认知。

商女亦知亡国恨,此恨无关风与月。

抗日战争、南京屠杀的主题,本身所具有的悲剧性,与商女不知亡国恨的风情,就是最冲击人心的两大故事原型:死亡与性。张艺谋无疑是最会讲故事的中国导演之一,赚够了观众的热泪。

看完小说后,我的心情很复杂,痛恨日本人的罪行,更为南京同胞所经历的一切苦难而难过。我更想知道的是,当年那些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为什么日本军人丧失人性,为什么中国军队不战而降,为什么南京同胞不早些逃离那座修罗场般的城市?

对玉墨这样的风尘女子来说,一辈子受人轻贱,但国家危难,民族存亡之际,她们甘愿以血肉之躯挡在女学生前面,脱下风情万种的旗袍,换上素雅的学生服;剪掉精致的卷发,换成清汤挂面似的学生头。那雾里看花的一场梦,美好得让人舍不得离开,但最终,还是要奔赴战场,以这辈子最不敢想的一个身份——女学生,去完成生命里最完美的一场表演。

她们的牺牲不仅悲壮,而且绚烂。

严歌苓编剧、冯小刚导演的电影《芳华》也火了。

能够引发青春想象,让那代人感同身受的电影《芳华》,讲述了在充满理想和激情的军队文工团,一群正值芳华的青春少年,经历着成长中的爱情萌发与充斥着变数的人生命运故事。

在《芳华》里,最有价值的,是这群主角,在文工团的那些往事。影片中的那些人,那些事,正是严歌苓那代人的缩影和宿命。《芳华》是具有浓厚的个人自传色彩的小说,也是严歌苓的芳华。

严歌苓,1958年11月16日,出生于上海。

后来她毕业于鲁迅文学院哥伦比亚艺术学院,美籍华人作家、好莱坞专业编剧。

严歌苓20世纪50年代末出生于上海一个“文艺家庭”——爷爷和父亲严敦勋(笔名萧马)是作家,母亲是演员,堪称大家闺秀。

后来她父母离异,她和弟弟严歌平留在了安徽。因为舞蹈跳得好,十二岁那年,严歌苓被特招进部队,来到天府之国——成都军区文工团,做了一名芭蕾舞演员,开始在各地奔波巡演。

1979年,严歌苓主动请缨,赶赴对越自卫反击战前线,成为一名战地记者。死亡成为越南战地医院空气中闻到的特有味道,“潜伏”在严歌苓身体里的“作家基因”一下爆发了,她把几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体验写进小说处女作《七个战士和一个零》中。

在这里,感受着生与死和血与火的考验,严歌苓心底慢慢地涌起了讴歌可爱的战友的冲动。于是,回来之后,她就尝试着涂鸦。没想到,自己的诗歌、小故事写出来之后,一下子就引来文工团中男女演员的关注,以至于后来大家见面就追问:“严歌苓,又写出来啥了,赶紧拿来看看呗!”

慢慢地,文字越写越多。二十三岁,她推出了自己的首部电影文学剧本《心弦》,以生动流畅的语言和细腻精准的感情描写,赢得一片好评。

这时,严歌苓豁然发现,自己的头脑竟然比四肢更好用,做舞蹈演员只有吃足够多的苦才能跳得和别人一样好,而写作却如此从容顺畅,几乎是信手拈来。由是,她的心里泛起了涟漪:“也许基因的因素不可忽略,我应该像爷爷和爸爸那样走一条作家的路子……”

严歌苓相继创作出了《残缺的月亮》《七个战士和一个零》《大沙漠如雪》《父与女》《无冕之王》《避难》等一系列电影文学剧本,并发表了短篇小说《葱》《腊姐》《血缘》《歌神和她的十二个月》《芝麻官与芝麻事》和中篇小说《你跟我来,我给你水》以及长篇小说《绿血》《一个女兵的悄悄话》《雌性的草地》等。

一时间,严歌苓声名鹊起,并被中国作家协会吸收为会员。

谁也没有想到,就在大家非常看好严歌苓的时候,她却选择远赴美国。这一年是1989年。

严歌苓:我30岁才出国,从中国到美国是一个漫长的迁移过程。

是的,没有文工团的生活,也就不会有后来成为战地记者的严歌苓,对越自卫反击战开始后,她走上战场,成为一名战地记者,这是她写作生涯的开端。

人生的转折发生在1987年,这一年,严歌苓应美国新闻总署之邀,赴美参加“年轻作家访问计划”,跟着开阔的眼界一起回来的是一本《美国600所大学》。这时的严歌苓并未下定去美国的决心,让她真正走向美国的是婚姻的失败,为抚平情伤,严歌苓登上了前往美国的飞机。

1990年秋天,她考上哥伦比亚大学艺术学院的文学写作系,成为这个系一百多年来唯一一名外国学生。

到美国后一切归零,要克服语言障碍,还得读书、打工、写作。她说:“这段时期,我就像任何一个中国新移民那样,讨生活,挣饭钱。好像多出一条命来,是脱胎换骨的那种。”

到了美国,严歌苓选择了最艰难的方式在国外生存。

按如今“低龄留学”的热潮,毫无英语基础的严歌苓30岁才去美国留学已经太迟。然而,也幸亏她坚持下去了,如今我们才能看到这样一位“熟练运用西方文艺理论的价值判断,重新审视东方人类的大作家。

30岁的她从零开始学英文,在冰天雪地的芝加哥每天跑十几条街去上课。

她在国外照顾老太太,跪着帮别人刷地板,谁都无法理解严歌苓这么自虐是为了什么。

《芳华》里的刘峰无法面对自己被定为猥亵别人的流氓,他想要在战场上用死亡来成全自己平凡的人生,至少那样,他可以成为别人口中的英雄。想必这段伤痛的文字,便来自那段时间的严歌苓的真实感受。

那时她失去了第一段婚姻,国内的一切都有人去楼空的感觉,她选择用这些方式去削平自己的记忆,然而,情感的死亡却让她凤凰涅槃。

在美国,严歌苓加入了美国编剧协会。她先是改编了自己的作品《少女小渔》和《天浴》。

《少女小渔》让刘若英成为第40届亚太影展影后,《天浴》由陈冲拍成电影后,荣获金马奖7项大奖和1999年美国《时代》周刊十大最佳影片奖。

但殚精竭虑,夜以继日的创作为她带来了严重的后遗症——躁狂性的忧郁症,并因此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

严歌苓:我是个晚期失眠症的患者,30岁这年,我不仅是患者,而且是晚期了,原以为到美国来,这个症不会跟我来。直到一夜,我略微偏脸,看见一大滩黑色在白床单上,我不认识我的头发,但我认识我的失眠。

后来被诊断为躁狂性的忧郁症,最长一次30多天无法入睡。

看到她形容枯槁,人家问她:你怎么了?

她流泪了,因为她仿佛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严歌苓的家族有失眠症方面的基因,她爷爷就是如此。他39岁时功成名就从美国回来,做了厦门大学的教授。

但在30年代,中国还没有认识到这种病,也没有这种药,爷爷不堪折磨而选择了自杀。

很多人都觉得这种病简直不值一哂,但只有挣扎其中,才知道它对人的身体与意志的摧毁性打击。

而严歌苓的爷爷将病遗传给父亲,父亲又将其“交接”给严歌苓。这根宿命的链条犹如魔咒施加于整个家族。

严歌苓太知道自己的病症会走向什么样的一个境地,她去就医,医生告诉她,如果你吃了这种药,你有可能失去你的创造力。

严歌苓说,我想做一个正常人,要使我身边的人不痛苦。

所幸,她没有因为长期服药而失去丰富而敏锐的感知力,没有失去源源不断的创造力,但却让她错过了最佳育龄,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

严歌苓有两段婚姻,对于她来说,第一段婚姻的影响来得更为刻骨铭心。

第一段婚姻中,严歌苓的丈夫是李准的儿子李克威。

这可以说是一个门当户对的婚姻,李准与严歌苓的父亲萧马在那时候,都曾经在北京电影厂招待所里,参加各自的电影剧本的改编,可谓是文坛密友。

而严歌苓与李克威的相遇,很有一点琼瑶式爱情的一见钟情的风格。

李准共有四个儿子,二个女儿。也许是受家庭的耳濡目染,李准的儿子都与艺术沾边。

李准的大儿子李克勤,又名李澈,曾是河南电视台电视剧部副主任,写过电影剧本《失信的村庄》《千秋大业》等。

四儿子李克坚,曾经在《民族文学》杂志社任编辑部主任,举办过个人画展。

李克威是李准的三儿子。他生于1954年,比严歌苓大三岁。1971年中学毕业后下放到河南西华农场,1972年到开封当工人,1979年在《工人日报》上发表短篇小说。

而他在创作上的起步层次,肯定要比严歌苓高。

与此同时,二十出头的严歌苓也从创作电影剧本开始了文坛起步,这样,就有了严歌苓与李克威在电影片场的一次相遇,而这次相遇,又因为他们父亲的渊源关系而拉近了熟稔。

到1980年,李克威已经把严歌苓带到他的朋友圈里,向他的朋友宣布“严歌苓是我的女朋友”了。当时严歌苓还在成都当兵。

很快,两人结婚了。

这段门当户对的婚姻一开始运行得井井有条,严歌苓将从事文艺工作的公婆视为自己的第二父母,与丈夫李克威的琴瑟和鸣也一时传为美谈。二人曾在以严歌苓军旅生涯为蓝本的小说《七个战士和一个零》中有过深度合作。

结婚之后,可以看出,两个人琴瑟和谐,比翼同飞。两个人住于铁道兵大院一破灰楼顶上的小屋,条件很是简陋,没有卫生间,没有煤气,两个挤在屋内的一张桌子上,编织着文学的梦,共同创作了多部署有两人名字的作品,如发表在《收获》1981年5期的剧本《七个战士和一个零》,《昆仑》1984年5期的中篇小说《水之祭》。

然而,相爱容易相处难,两个人在一起,除了性格是否投合之外,更重要的还是双方有没有相似的价值观。

然而,这段男才女貌的婚姻并没有维持多久,1988年李克威与严歌苓离婚。

离婚是什么原因?当然这有两人分别去了澳大利亚与美国而导致的分居两地的原因,但显然这不是婚姻终结的必然条件。

其实严歌苓对自己的婚姻有过自己的说法。她在接受许戈辉采访时,曾经提到其父萧马对她的前夫的评价:“用平常的话叫做没用场的,就是在社会上,他不是那种进攻性很强、很能张罗的那种人。……就是说能力高,心不高,就不想做很大。”

而严歌苓像一种出类拔萃的女性一样,内心里有一种强烈的出人头地的欲望。她在四岁的时候,就说过自己想以后要出名,她的这种雄心勃勃的理想,显然与随遇而安的丈夫产生人生观上的分歧。

可以看出,她与李克威的真正分手的原因,还是两个人在人生态度上的不同。

这也正是今天的严歌苓名扬天下,而李克威名声相对有一点平淡的原因。

离婚后,严歌苓表面虽然很平静,但想来内心一定也很痛苦。

而那种痛苦,或多或少都能在她的作品中找到痕迹。

但她并没有因为离婚带来的打击就此一蹶不振,反而写出了更多精彩的文学作品。

严歌苓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们,婚姻的失败,并不等于人生的失败。

结婚3年后,严歌苓与李克威离婚,前者留学美国,后者远赴澳洲,从此天各一方。

严歌苓的第二份婚姻很幸福,她和现任丈夫劳伦斯的爱情故事有很多版本。

从第一次婚姻中走出的严歌苓蜕变了!

31岁的严歌苓背起行囊,开始行走美国,她对自己说,“我要抓住新生的机会”。

31岁的严歌苓背起行囊,开始行走美国,她对自己说,“我要抓住新生的机会”。

在美国,为了生存下去,她白天打两份工,晚上攻读英语,并只用一年多的时间就以577分的成绩考进了哥伦比亚大学。她把过往的伤痛化为继续前行的力量。

一个前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出版过3本长篇小说的新锐作家,到美国后,生活急转直下,个中滋味自然可想而知!

当然,艰辛的异国生活也并非全无亮色,和会8国语言的美国外交官劳伦斯喜结连理,就是严歌苓在学业有成之外的最大收获。

艰难的岁月中,她偶尔也倍感脆弱,时常手里拿着一本小说在巴士上崩溃大哭,连她自己也分不清这是在为小说而流泪,还是在为自己感到悲哀?

她以文为友,文字安放了她的精神,也在一定程度上赋予了她优雅的气质,一名叫劳伦斯的美国外交官对她一见倾心。

婚后,劳伦斯对严歌苓关怀备至,极力支持妻子的事业,也时刻以她为荣,即使妻子不能生育了,也始终对她不离不弃。

严歌苓也格外珍惜这份迟来的缘分,每次都把自己打扮得很美才出现在丈夫面前,只为给他赏心悦目的感觉,时刻注意他的感受。

经历了这么多,严歌苓终于明白了,再看上去美好的爱情与婚姻都需要用心去经营,当别人羡慕她现在的幸福时,她说她从来没有平白无故得到什么,现在的一切,包括爱情等都是她努力挣来的!

就像她在小说《天浴》中所写的,“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做一个不打折,不凑合,不糟糕的好姑娘。“她做到了,而幸福也终于叩响了她的大门……

这一次,她终于等来了属于自己的爱情。

但幸福真正到来前,还需要经历些风雨。

严歌苓是一个特别美丽的女人,她美到什么程度呢?

据说马未都以前做编辑的时候,见到严歌苓都不敢正眼看,因为他觉得漂亮的姑娘都和自己没关系,何况是这么漂亮的姑娘。

网上随手搜一下严歌苓年轻时的照片,都会令人惊叹不已,而她本人比照片更美,更明艳动人。

严歌苓是那种典型的上海女人,不夸张地说,真的精致到了头发丝,说起话来也是轻声细语,但回答起记者的提问来却特有主见,话不多,句句经典,直接记下来就是一篇上好的稿子。

她已经年近半百了,身姿却依然挺拔如少女。

严歌苓属于天生丽质那类人,又自幼学习舞蹈,身形自然比寻常人匀称优美,但如果不是对自己严格要求,是很难做到终生美丽的。

网上有一段严歌苓的话很流行,据说她每天下午三点写作完,都要换上漂亮衣服,化好妆,静候丈夫归来,她说:

“你要是爱丈夫,就不能吃得身材走形,不能肌肉松弛,不能脸容憔悴,这是爱的纪律。否则就是对他的不尊重,对爱的不尊重。”

这段话曾经被很多女权主义者抨击,认为这是对女性的矮化和物化,我却觉得未必。

在这段话里面,我看到的是一个女人数十年如一日的自律。

美貌就像才华一样,有些人天赋异禀,却并不懂得珍惜,年少时还可以任意挥霍,等挥霍完了,总有一天会泯然众人。

前夫

尽管在爱情路上屡受挫折,严歌苓对爱情还是饱含着热望。

高晓松曾评价严歌苓:“一个这么美的女人,不怜悯自己,不怜悯这个世界,也不怜悯她笔下的人物。我觉得这是成为伟大作家的素质。”

如今,她已经六十二岁了,却仍然在写,仍然在爱。

有人问到她为什么可以保持一年一部作品的写作激情时,她回答说:“我不写,干吗呢?我活着就是为了写故事,不写我会死的。”

不必去感叹这样的人生会不会太累,要知道,有些人可能就像一团火,燃烧是她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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